凡煙小說

第37章 心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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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房裏常年點著淡淡的檀香, 是陸明誠的習慣。

冉如和移開視線,不願再看他。

這人這麽壞,還問她要什麽回報。

那她不需要他啦,是不是就可以直接兩清?

她不說話, 陸明誠也沒想讓她回答。多半是知道眼下這只小動物說不出什麽好聽的話來。

半晌, 冉如和感覺自己腦袋被輕輕拍了拍, 上方傳來句輕飄飄的:“回去吧,晚些記得吃藥。”

她有點不情願,覺得自己好像又被陸明誠隨意打發了。

明明她現在才是說走就走那個, 卻被陸明誠的語氣弄得好像她揮之即去一樣。

小和,你要硬氣一點!

冉如和把眼睛瞪得圓溜溜的, 揚起腦袋, 有點兇的朝陸明誠道:“我不!”

像個小貓炸毛, 沒一點威懾人的作用。

陸明誠已經消氣,他發覺自己現在對小和的要求變得好低好低,她做什麽都行, 只要別再走。

“怎麽?”陸明誠輕挑了下眉,“想留下來陪我辦公?”

他話語裏有些意味深長:“今天放過你。好好休息吧。”

冉如和一下子呆住,這個人怎麽這樣, 怎麽所有話題的下一句好像都能轉到床上去呢。

這也太......她的呆毛都立起來,像是在表達不滿意:“陸明誠!”

陸明誠不緊不慢的應了聲,你看她都如今都直呼他姓名。

小和一貫知道怎麽試探, 若真是再給她點膽子, 恐怕更加不了得。

但是陸明誠也沒有更多想法, 甚至不覺得這種話在旁人聽來恐怕是大逆不道。

他只是懶洋洋的把人摁住, 隨口道一句:“既然不想走, 那就陪我吧。”

冉如和哼哼唧唧, 她雖然早有決意今日要陪陸明誠這個病人一整日。

但是陪他辦公,還是免了吧。

他那麽堆亂七八糟的東西要批閱,說不定還要召見下屬。

她陪著只能無聊。

論起紅袖添香,她也學不會磨墨,陸明誠總是讓她嘗試一下,再無奈的喊旁人來。

她也看不懂那些信函上的話,陸明誠甚至不用擔心她會背叛洩密。

冉如和情緒又有些低落。

陸明誠察覺出來,但是根本不知道在這短短的,不到一炷香的時間裏,好端端的又怎麽了。

他都沒生氣,反倒是冉如和情緒垂下來。

他輕微嘆口氣,揉揉眉心起身。正巧手下人給他送來一些信件,陸明誠拿了坐到桌前去拆。

他招呼冉如和也過來:“正好閑著,來練練字。”

冉如和這一手字和剛上學堂的小朋友差不多,也不是沒好好教過她。只是練字講究的並非一日之功,偏偏她總是有各種各樣的理由沒得寫。

其實也無所謂,只是給她找個消磨時間的事情幹幹。

冉如和磨磨蹭蹭,很久沒提筆,再次懸腕時手都在抖。

她有點不好意思,在陸明誠的目光之下,掙紮著寫了幾個字,自己都看不下去,扔了筆:“今天感覺不對嘛,我不寫啦好不好?”

她的硬氣只片刻,現在立刻軟下來,扭頭朝著陸明誠笑,眨巴著眼睛看著他,試圖得到個可以放下的回答。

“感覺不對,”陸明誠第一次聽到有人這麽對他說,還有些好玩,“你接下來是不是要說這筆不行,或者這紙張太糙了。”

他連疑問的語氣都沒有,直接陳述了冉如和接下去的話。低頭看去,“水光漣灩”四字被寫得歪歪扭扭。

他起身站到冉如和身後,握住她的小手,帶著她寫。

“‘水光漣灩晴方好,山色空蒙雨亦奇’。你想去西湖邊玩?”

冉如和有些沮喪,雖然她知道自己這種三天曬網兩天捕魚寫不出什麽好字來。

但是被陸明誠看著,總還是覺得慚愧。

她才不會怪紙和筆呢,陸明誠這邊都是上好的東西,她還是很清楚的。

但是她點點頭,頭發在陸明誠衣襟上蹭的毛毛糟糟:“有點想去,就一點點。”

雖說也到湖邊看過,但是和陸明誠去,肯定是不一樣的體驗。

果不其然,陸明誠接下去一句就是:“那明日我帶你乘船游湖。”

剛好謝歧約他去個隱蔽點的地方談事,湖上也算是個好地點。

冉如和眼睛亮了亮,有點期待但是還是很矜持:“那...我考慮一下。”

只要陸明誠請她去,她就去玩啦。但是她才不能那麽輕松就讓陸明誠得知她在想什麽。

陸明誠輕笑一聲,這怎麽會看不明白呢。

情緒都寫在臉上,有多好猜。

但他還是順著冉如和的意,由著她嬌矜。他揉了揉她頭發,在小動物又一次怒目而視之前,先一步松開手。

“你一定要來,不然明日,我也就不去了。”

次日陰雲一片,霧蒙蒙的天色中,都看不清對岸的山。

但是陸明誠還是如約帶了冉如和出去玩,再關下去,她又該懷疑她被軟禁。

但是帶她出來玩,還不能見到其他人。

雖說今日天氣糟糕,冉如和卻仍舊興奮。她上回在岸邊遠遠看到的大船,就是她今天要乘坐的那一艘。

遠看就很氣派,近看後船上的裝潢更加清晰。

她一路小跑上了二樓,頂著風吹也要在外面。

陸明誠跟在她身後很無奈:“不冷嗎?”

冉如和搖搖頭,仍舊不肯回去。

最後還是陸明誠強硬的把她抱到船艙內,盯著她嚴肅說:“看風景可以,不許跑出去吹風。”

“晚點用午膳之前把藥喝完,也不許倒在湖裏。知道了嗎?”

冉如和看天看地就是不肯看陸明誠,這條條樁樁都是她不想做的事情。

陸明誠好討厭。

陸明誠只得摁住她下巴,強迫她與自己對視,得到一個不知道是不是敷衍的點頭認下以後,這才放人自己去玩。

而他走下樓,坐到茶桌一側。

謝歧來的很快,他剛剛上船,船夫立刻解了繩子起航。

動作迅速的像是做賊後跑路。

他見到陸明誠,行過禮後才坐到對面。

陸明誠方才在樓上的好脾氣一下子消散,他嗓音有些沈冷:“江南這幫人,如何了?”

謝歧原先還有點輕松的神情一下子正色,他嚴肅起來:“回王爺的話,在下查到這些人不僅暗中和京城有所聯絡,甚至還有消息遞去塞外。”

“但是應該和京城的那個探子不是同一個地方來的。”

陸明誠神色又沈了沈:“何出此言?”

謝歧也是有備而來,他從袖口拿出折疊成一個小方塊的紙團:“這是先前查的消息,而我昨日去找連修遠時,他正在和一夥胡人商隊談話,我聽著覺得口音與被我捉住的探子十分相像。”

“恐怕有些人用來打通的金銀,便是他們提供的。”

“好樣的。”陸明誠冷笑一聲,不僅游牧民族在虎視眈眈,連西域胡人都要來插一腳。

他暫時不想出兵,勞民傷財,不代表他做不到。

雖說只是想挑起亂子好獲益,真正威脅江山國土還是做不到的一些邊塞小國。

但也足夠惹人煩心。

陸明誠沈思片刻,吩咐謝歧幾句。這事需要暫時壓下,等解決完內亂以後,他才能騰出手來解決外面這些。

他把那張寫滿證據的紙隨手扔進炭盆裏燒完,吩咐船夫靠岸。

話說完了,謝歧可以走了。

陸明誠不願讓冉如和見到其他人,所以留人吃飯就免了。

謝歧也覺得這才是陸明誠的一貫作風,他倒是沒什麽意見,也不太敢有意見。

只是他原想見著著小美人一眼,看看是何等絕色,能把攝政王都迷成這樣。

等回頭陸明誠登基了,恐怕就要來個“從此君王不早朝”。

只可惜他把人保護得很好,謝歧悄悄湊在樓梯口打量,等船都重新靠近岸邊,也沒見到人。

他剛想失望,就看見一小只裹著毛絨絨的從樓上蹬蹬蹬的跑下來。

謝歧回頭一看,剛好瞧見冉如和靠在陸明誠懷中的側臉。

果真是個美人。

他還想看更多,擡眼直接對上陸明誠警告的視線。

謝歧心頭一驚,回過神來,立刻圓潤地滾了。

不就是不讓看嘛,威脅他幹什麽。陸明誠也不怕氣場嚇到懷裏美人。

冉如和嘰嘰喳喳:“怎麽靠岸啦?我們要回去了嘛?”

“可是我都還沒有用午膳。”

陸明誠不是都答應她,在船上吃臨安最經典的菜肴嘛。

他怎麽可以騙小孩。

陸明誠伸手去抓她的小手,握在手中仍有溫度。

很好,沒有偷偷跑去吹風。

“只是靠岸,等下還會開走的。”陸明誠把人往懷裏靠了靠,他低頭就能看到冉如和頭頂的發旋。

果真是小小一只。

冉如和“嗷”了一聲應下,從懷裏掙紮出去。

她看向窗外,眼尖的看到李叔李嬸還有些其他人正在岸邊。

其實陸明誠原該情場,或者找個人少的地方停泊。

只是他如今微服出訪,加上不願讓那些人發現謝歧的動靜,就隨便找了個地方把他拋下。

冉如和指著那群人,語氣有點激動:“是李叔他們!我要去和他們說一聲。”

她說著就想往外沖,被陸明誠一把拽住。

他語氣完全沈下來,耐性在逐漸耗盡:“說什麽?”

“說我現在挺好的,和他們道謝呀?”冉如和疑惑回頭,陸明誠又怎麽啦。

看起來他昨日的話她是一點都沒聽。

那夥人對小和的好,他早就遣人送去足夠的報酬。要是等下見了面,小和又要鬧著和人走呢?

陸明誠勾了勾嘴角,語氣已經可以聽出不耐來:“我會找人替你道謝,你就乖乖呆在我身邊。”

“這怎麽可以呢。”冉如和還想反抗,陸明誠是陸明誠,她是她。這怎麽會一樣呢。

她想掙脫陸明誠的手,卻不知道又觸碰到他心底哪條弦。

陸明誠幹脆把人反手扛在肩頭,不顧她踢著小腿抗議。

直接帶她上了二層,到臥房中,把冉如和扔在床上,然後附身壓了下來。

“你不要......唔。”冉如和話沒說完就被另一張唇堵住,陸明誠失去耐心,幹脆用最直接的方式禁錮住人。

“小和,聽著,你只能和我在一起。知道嗎?”

作者有話說:

還有想寫的劇情,寫不完了明天吧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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