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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無故失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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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隨霍地站起身,等到其餘人的目光都落在自己身上,才發覺這個舉動在當下顯得似乎過於唐突,何景樂一副被嚇到了的樣子,腦袋往裏縮,閉著眼緊張地嘟嘟囔囔:“幹嘛呀,我又不是故意的!”

見辛隨沒吭聲,很明顯不準備吃他這一套,他眼睛悄悄睜開一條縫,聲音弱下幾分,明顯底氣不足:“我當時真以為沒事呢,誰知道會這樣……”

到底還是個沒腦子的小少爺,盡管平時不怎麽看得出,但真到這種時候,何景樂那種長在溫室裏被嬌生慣養的天真勁兒還是難以避免地冒了頭;而大概是人以群分,連其中看著最穩當的向空山,直到剛才也依然篤信只要他們能證實自己並非在編故事,那麽一切就都可以繼續進行,不會有任何阻礙。

他們這些人裏,本就沒幾個了解這種社交平臺,唯一知道得多一點的餘康哲,也因為過於遵守紀律且圈地自嗨,只知道點皮毛;辛隨看他們六臉齊懵,無奈地嘆了口氣,覆又坐下,慢慢地講:

“雖然很不想這麽說,但這是正常的。如果一條博文被限制公開傳播,並且在這之前已經收獲了不小的關註,那十有八九是沒法再恢覆正常瀏覽的。”

“而且我猜,或許是因為你一口氣發了太多的類似事件,”他道,“只能證明趙元思是真的,無法為所有你報道的人負責,這可能也是一個原因。現在看,最好的解決方法是重新發送一遍,並且不能貪多,先專註趙元思一個,言辭也要註意界限和準確。”

柯文曜震撼發言:“不是,上個網而已,怎麽感覺比我爸事兒還多?”

剛得知這個殘酷消息的何少爺說不出話了,顯得有些失魂落魄;明眼人都看得出,這個事沒如期解決,給他的心神造成了不小的打擊;

恰巧辛隨又在旁邊悶聲地咳,這對前情侶一個賽一個地像地裏沒長好的黃花菜,把向空山給看得心煩,索性手一揮,直接說:“你們倆這樣這還能幹成什麽?……今天就歇著吧,我們也先回去算了。”

其餘人都很讚同,陸陸續續地站起來,房間裏刷刷刷冒出一片大高個,何景樂坐在他們之間,顯得弱小可憐又無助,過一會兒幹脆把旁邊的外套拿在手裏,很講禮貌地跟辛隨道別,好像這不是他家的房子:“也行,那我也回去吧…辛隨,你在家好好休息,我們就不打擾你了。”

莫名其妙成了一家之主的辛隨:“……”

他陰陽怪氣地說:“你怎麽不幹脆直接把房子過戶給我?”

“當分手費嗎?”何景樂真誠發問,哪壺水不開他專挑哪壺,“其實也不是不行,但是這套可能有點困難,因為寫的是我爸的名兒。”

“……樂啊,”看戲的向空山也真誠地說,“不說話也沒關系的,我們都知道你不是啞巴。”

伴著辛隨鐵青鐵青的臉色,他們一行人又浩浩蕩蕩地各回各校,何景樂婉拒了辛隨還想把他送回學校的好意,並堅定不移地把這病號塞上了回學校的車;等到這一切做完,才有空坐在地鐵上回味這跌宕起伏的一天,他握著手機正撒癔癥,又忽然聽見旁邊有人小聲地叫他:“小樂?”

原來這一天還不算完,他默默地想。

很久不見的束槐帶了個大黑口罩,帽檐遮了小半張臉,只有擡頭時才能看見一雙漂亮含笑的眼睛;他費了點功夫才認出這是誰,又掃過對方這一身松垮樸素的打扮,然後遲疑地叫道:“槐槐姐?”

“嗯,是我是我!”

束槐和趙元君差不多大,兩人又是同事,自從上次見過之後也把他當弟弟看,她笑瞇瞇地拍了拍何景樂的肩膀:“好巧啊,我剛下班,準備去醫院看看小君和鞠阿姨,你也是嗎?”

何景樂本來是要回學校,但此時被她這麽一說,倒是有點心動:他最近確實沒什麽時間去看鞠聽萍,眼下橫豎也做不進去什麽,不如去醫院看看,還能叫鞠聽萍開心一些。

他幾乎就要沖動地應是,但摸了一把自己的臉,又不敢用這副號喪似的模樣去見長輩,左思右想之下,還是說:“沒有,我回學校也坐這趟,今天臨時有點事,鞠媽那邊我還是改天再去。”

最後,還是沒忍住又問:“槐槐姐,你是失戀了嗎?這穿得……”

“去你的!我哪兒來的戀給我失?”束槐拍了他一下,拽了拽自己幾乎要遮到膝蓋的大T恤,怪難為情地解釋,“這不是我自己一個人出門嘛。”

何景樂於是一下就懂了對方的弦外之音,上次見面時束槐還穿漂亮的露肩上衣,是工裝裙也沒能遮住的自信美麗;再見面,漂亮的衣服卻成了杯中弓影,十年井繩,明明什麽也沒做錯,但好像餘生都得為那一刻的陰影買單。

他突然很想問一句:槐槐姐,你以後還會想要再穿漂亮裙子嗎?

但他沒說,只是道:“我正好還有點時間,要不一會兒把你送過去?”

“不用,你忙你的。”束槐大大咧咧地沖他擺手,“地鐵站都恨不得建在醫院門口了,我難道自己還能摸不到地方麽?……弟弟,你未免也太小瞧姐姐了。”

何景樂知道她大概也不願意再提起之前的事情,便安靜下來,沒再強求。

地鐵繼續向前,很快就在下一站停下,陸續走上來幾個乘客;他發著呆,忽然感覺旁邊的束槐抖了一下,隨即,一個冰涼的掌心搭在了他手腕上。

他詫異地轉過頭,看見束槐神色倉皇,盯著對面新上的乘客看了好幾秒,才長舒一口氣,向後倒在靠背上,幾縷淩亂的發絲垂落在她臉側,她卻沒感覺似的,好一會兒才勉強笑了一下:“嚇到你了?”

“……沒有。”

比起嚇沒嚇到,何景樂當然更關心剛才發生了什麽,他安撫地拍了拍束槐的後背,在確定對方徹底恢覆如常後,才問:“剛才怎麽了嗎?”

“沒怎麽,就是認錯人。”束槐道。

只是這樣?

何景樂將信將疑地點了點頭,自己都沒發現他的行事作風越來越像辛隨,一樣過於體貼而沒有好奇心,對於別人不想說的還真就忍住什麽都不問;他和束槐又相對無言地行過幾站,才聽見對方小聲地說:“我剛才看見個人,有點像之前我在路上跟我搭話那個男生。”

束槐所指的之前當然是差點被擄走的那個下午,除此之外,何景樂想不到還有什麽能讓對方這麽失態;他眉頭皺了一下,聽見束槐又繼續講:“但應該不是,和我搭話的那個男生比他還要再瘦弱一點,很瘦,看著像好久沒吃飽飯了似的,我記得清楚。”

這段經歷上次去派出所之前束槐並沒仔細講,還是在車上才聽到一些不完全版本;何景樂於是猛地記起上次對方說在路上和她搭話的是個男生,此刻時機正好,就順著問道:“說起來,上次你說是男生,我也沒細問,後來有讓你再去做什麽指認嗎?”

束槐搖頭,一張臉就算蒙著口罩也能看出神情暗淡:

“我其實不太記人臉的,而且當時情況特殊,那人臉上身上很多傷,新添的舊的都有;他向我搭話,一開口我就知道年紀小…感覺應該也就十幾歲吧,不是總說現在求助都很隱晦嘛,我還想著,是不是小男孩不敢說,所以才謊稱自己是被人跟蹤了?就想先跟他聊幾句看看情況,誰知道後來變成那樣。”

“我總是想,元思也就和他差不多大吧,”她最後說,“年紀輕輕的,怎麽會做這樣的事?”

束槐跟趙元君關系很好,對於趙家的情況當然也很了解;只能說確實是趕巧,萬千人裏,那人丨販丨子偏偏就挑中了這麽個對全世界十來歲男孩都懷著惻隱之心的姑娘。

何景樂沒法說束槐是錯的,因為如果真換成是他,面對那麽一個骨瘦如柴還渾身傷口的男生,他也沒法控制自己不去想生死未蔔的趙元思。

他沈默地送別了到站的束槐,自己回了學校,一開門,看見顏煜坐在寢室裏,旁邊還坐著平時神出鬼沒的輔導員,兩人在半空對視,他這才發覺顏煜的表情難看得嚇人;寢室內安靜無比,似乎剛結束什麽問詢,某種不詳的預感再次縈繞在他心頭,他聽見輔導員問:

“景樂,你最近見過紀瀚岑嗎,他已經一個星期沒來過學校了。”

他一楞:“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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佩子,怎麽凍我,我啥都沒幹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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