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6章 我是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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盡管已經隱約有些預感,但辛隨這句帶有濃厚暗示意味的話一出,何景樂腦海裏還是轟的一聲,像被推土機來來回回地碾過兩遍,徹底宕了機。

他心臟怦怦跳著,兩只手還攀在對方的後頸上,身後是柔軟層疊的被單,過於親昵的距離讓他連閃躲的空間都沒有;辛隨灼熱的吐息掃過他臉頰上的細小絨毛,緊接著好像是笑了一下,半是縱容半是安慰地道:“抖什麽?”

然後又故作了然地說:“噢,我知道了,我們樂寶還是個小朋友呢。”

話雖如此說,但表面上運籌帷幄的辛學長其實自己也未必就好得到哪裏去,震耳欲聾的心跳聲當然不可能只是一人完成的傑作,他掌心潮濕滾燙,克制地用幹燥的手背又碰了碰何景樂的臉,便翻身到一邊去——真把何景樂當成不懂這些的小孩了,嬌慣得連點痛苦糾結都不願意讓對方有:“行了,快洗澡去吧。”

身上重量一輕,何景樂久沒回神,最後訥訥地應了:“……哦。”

他慢吞吞地往浴室走,三魂沒了七魄,浴室水聲掩映裏,思緒很漫無目的地飄,一時覺得是不是因為自己太久沒回答,讓辛隨覺得是他不願意;一時又想,過了今晚,是不是就錯過了最合適的時機。

他當然想要和辛隨做/愛做的事,都是男的,誰還能沒點這方面的念頭,他不就是…真有點緊張麽!

這一通澡越洗越久,越洗他越覺得慌,浴室裏有毛玻璃的那一面兒模糊映出辛隨的影子,也不知是不是他心理原因,怎麽看他怎麽覺得對方正在不高興;再聯想今晚種種,登時忍不住了,赤著腳丫子裹了個浴巾就往外跑,一路跑一路說:“辛隨,我其實——”

滋溜一下,他腳底一滑,連人帶毛巾滑進了靠坐在床邊翻手機的辛隨懷裏。

現在好了,毛毛躁躁的小何少爺以一種讓人浮想聯翩的姿勢、渾身上下只穿一條褲衩,濕淋淋地把被窩染了個透,沒擦幹凈的水順著他鼻梁往下滴,辛隨擡手要幫他擦,但卻忽然聽見他斬釘截鐵地說:“我想。”

“想什——”

辛隨聲音一頓,突然意識到點什麽,手停在半空,不動了。

何景樂還以為他沒理解,於是厚著臉皮說:“想和你做/愛。”

“……”

這話一出,辛隨再也扮不了柳下惠,兩人位置變換,何景樂又渾身香噴噴地陷進了被褥間,四目相對的那刻,他咽了下口水,十分緊張地說:“那什麽……好像硌著我了。”

辛隨被他說得也有點不好意思,羞愧道:“對不起,但這是正常的生理反應。”

“不是。”他突然示意辛隨停下,一只手背到身後窸窸窣窣地摸,摸出張硬質小卡片,等到看清上面的號碼,頓時驚呼一聲,“我靠,8369!”

沒找著的那張卡失而覆得,他沈浸在不用去掛失銀行卡的喜悅裏,以至於完全沒意識到危險就要來臨,還傻了吧唧地展示給辛隨看,結果也當然可以預料:

銀行卡被丟小紙片似的掃到了床下,辛隨聲音沙啞、眼神晦暗地俯首在他頸側,不太高興地耍賴:“不許看。”

“只能看我。”小何少爺耳後被印下一個濕熱的吻,說出這話的人好不講道理,但緊接著又無論如何都叫人無法拒絕地重覆,“只看我行不行?”

溫熱的氣息逗得何景樂縮起脖子,主動將對方抱得更緊了一些;他啵啵啵地照著辛隨臉上一頓親,末了還笑嘻嘻的:“辛隨,你怎麽比我爸還霸總啊?”

辛隨:“……”

他好懸沒萎了:“這種時候就不要提叔叔了吧。”

“哦哦哦,”何景樂點頭,“那我要怎麽說,嗯嗯啊啊哥哥慢一點?”

這下兩個人都忍不住笑了,他們同時想起上次在乾呂路那邊被抓包的社死現場,誰能想到時過境遷,現在,他們竟然真的要一起探索這種事情了。

“辛隨,”何景樂不笑了,像每個深陷於愛情中的男男女女一樣,充滿甜蜜地在一些事情即將發生之前追問,即使早有答案,“我保證我很愛你,你也是愛我的嗎?”

氣氛突然變得十分溫情,辛隨的眼神是自己都沒意識到的柔情滿溢,他鄭重無比地說:“景樂,我在無數個當下的瞬間裏愛你。”

他沒說永遠,在此刻依然固執地認為戀人間的海誓山盟和無期限的承諾是走向衰落的預警,他想要和何景樂只說當下,然後用許多個當下,一起走到明天去。

窗外是秋季呼嘯的晚風,屋內卻被熱潮席卷,仍留有最後一絲未散盡的夏天,先前占了大半張床的那些玩意兒被隨意抖摟了滿地,已經過期許久的泡泡糖散落,只留下一縷若隱若現的草莓甜香,勾得人食指大動,甚至想要伸出手,去夠那麽一顆來嚼上一嚼。

——只不過確實是過期太久了,不宜再吃,此時單是躺在那裏,糖水兒就已經自顧自地流落了滿地,濕噠噠黏糊糊地纏在指縫間;貪嘴的小孩子應該接受來自年長者的懲罰,所以哭/喘和驚叫一並被施予,有人聲音低得融進夜色,只能依稀聽到在問:“還吃不吃了?”

“不吃了……”

這個回答似乎仍不令人滿意,於是新一輪的嚴厲管教開啟,飽嘗代價的小孩子終於累了,沈沈地裹著被子陷入深眠,就連夢裏也皺著眉頭講:“不吃了,再也不吃了。”

“笨。”

辛隨笑起來,目光停留在對方熟睡的側臉,看見何景樂翻了個身,眼睛睜開條縫,看見人就迷迷瞪瞪地笑,然後又鼻音濃重地問:“辛隨,你怎麽還不睡?”

“馬上。”

他哄著,伸手把何景樂又往自己懷裏送了送,後者也很配合地靠過來,似乎是又要睡著了,只不過嘴裏還不依不饒地念叨著:“辛隨,你現在可是我的人了。”

辛隨沒回答,只是擡手按滅了床頭的一盞小燈,靜靜躺在萬籟俱寂的黑暗裏;又過了很久,久到身邊何景樂的呼吸再度變得沈緩悠長,才輕輕地應了:

“嗯,我是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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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景樂:好累啊再也不搞了

我:好累啊再也不搞了(開玩笑的,如果有合適的場合……

【真的非常抱歉!昨天實在太倒黴了,因為我是從上海返,隔離的過程很繁瑣,九點鐘才到隔離酒店,隔離也不讓坐電梯,我拖著好重的行李上樓然後又臨時被換到樓下的房間,累的要死然後又發現鼠標好像運行李的時候也被壓壞了沒法用,真的一下就崩潰了,一個字都寫不出,sorrrry!恨疫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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