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1章 悲劇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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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會被天雷傷害,因此聶瀧不會催動阿惹體內的樓枝。也可以說其實她和阿惹喝下的樓枝,只是聶瀧為了分別嚇唬他們兩人,用她威脅阿惹,用阿惹來威脅她的心機。

想來在聶瀧的眼中她和阿惹心裏有情愛,便會為了自己的情愛去向他妥協。

其實聶瀧但凡不是這麽自大,但凡不去看輕她和阿惹都不會發生今日的事。

而意綾是什麽意思意綾已經傳給了阿惹,阿惹也不是貪生怕死的人,聶瀧留的後手已經沒用了。

聶瀧恨她壞事,一把拉住她的頭發,惡狠狠地說:“賤人!你以為你這樣陳已安就能改變什麽!你以為你把真相送到陳已安面前,陳已安就能找出解決的法子了?”

他說著說著氣笑了,反問意綾:“我倒想知道你想陳怡安怎麽做?現今叛軍都打到義州了,百姓沒有一個不罵他恨他的!氾河陳家失了民心,誰也容不得他們,就連宿枝都受了牽連,他一個蠢貨又能有什麽辦法?你做事時也不想想,你如今所做的事不過是讓他死得痛苦些,你也不想想,當他知道真相後他會有多恨你,你和他還能回到從前嗎?”

意綾靜靜地聽著,等他說完,朝著他聲音傳來的地方呸了一口。

聶瀧氣急,一把拉著她的頭撞到地面上發出砰地一聲。

意綾頭頂一熱,耳中轟鳴不斷,痛得一時沒能說出話。

“你以為你如此做就能改變什麽?”聶瀧厭惡她反抗自己,鐵青著一張臉在殿內轉一圈,不知想到什麽又輕笑一聲,譏諷著意綾,“白費力氣!你這樣做只是讓陳已安死得更快!而我不會殺你,你就等著看吧!看看陳已安會是什麽下場!”

說完,他甩著衣袖離開了這裏,意綾趴在地上,久久沒能爬起來。

好疼啊……

意綾捂著傷口,什麽也看不到的眼睛分辨不了如今是白天還是黑夜,也忘了血的顏色到底是什麽樣。

等到明日,阿惹終於從外面回來了。

意綾想要問問阿惹,他用她的眼睛看到了什麽。她也想知道,她那雙眼睛映入外界的風景會是什麽樣……

估計不會是什麽美好的景象……

想到這點,她閉著眼睛躲在內殿,根本不敢去聽阿惹嘴裏可能會出現的指責。

阿惹在門前站了片刻,意綾也在門後坐了片刻。

他用沈默裝點了自己的心思,嗓子沙啞得幾乎要說不出話,可即便如此難受,他還是在意綾面前裝出輕快的語氣,對著意綾說:“我去外面看了,不怎麽好。”

意綾聽到這句話,心疼的眼睛都在痛。

可阿惹卻說:“你這些日子很難受吧?怪我,沒能立刻察覺到。”

意綾搖了搖頭。

阿惹接著說:“這件事不是你的錯,我這裏也沒有怨你不提聶瀧的說法,你別亂想,你只是不知情,不是有心害我,我也能理解你的心思,你若現在不想見我,我不會逼著你,只是我不能繼續留在皇城陪你,我得去趟義州,再去找宿枝阿兄去昌留……等我從義州回來我再來見你,你再來看我,問問我事情解決了沒有,好不好?”

意綾躲在門後哭,沒敢回話。

阿惹等了又等,“還有,對不起,我拿走了你的眼睛,你暫時看不到周河風采,也不可能知道昌留外的山林是什麽樣的了……”

他是這般溫柔,直至此刻還在想著意綾身上發生的不幸。

他是這般堅強,他沒有逃避自己造成的亂局只想著如何補救。

他膽子很大,不怕去的路上被路人謾罵,決意要前往義州。

可意綾想去了又如何?以他如今的聲譽,他說什麽都不會有人信。義州的人甚至可能會因為他的到來提前圍殺他。

而他是皇帝,氾河的特殊性讓他無法長時間離開皇城,他可有早些往返的準備?

這些事在意綾的腦子裏停了很久,她很是擔憂。

而這時她又聽到阿惹說:“不怕你笑我,我想娶你很久了,我想要風風光光將你從昌留迎入皇城,讓你永遠與我在一起……可如今我的名聲不好,若是娶你,反而是讓你跟我一起擔了罵名,所以我們成親那日就不告訴旁人了……”

聞言意綾有一瞬間難過,之後又了然了。

這時阿惹又說:“我把玉鐲留在門前了,這是氾河一支娶親時用的,一旁還有一封婚書,是接過金龍印的,你若願意,我們就不大辦了,我們就這樣結親,你若是不願意,就把東西留在這裏,等我回來再拿走……還有,昌留的人我不許來了,為的是防聶瀧,而你不需要想太多,即便你看不上我不嫁給我,你也可以在這裏安心住著。我先走了。”

意綾在他走時慌忙起身,趴在門窗上去看他的身影,然後才想起來自己根本就看不到他……她慌張地打開門,伸出手去摸地面都有什麽。

那封婚書就放在冷冰冰的地面上,上面還壓著一只手鐲。

也許是考慮到她的眼睛看不見,阿惹留下的婚書是木質的,名字是刻下的,因此意綾可以摸得到上面都寫了什麽。

阿惹說,他如今沒有大操大辦的勇氣,其實她也沒有。

其實她沒有告訴阿忍,她也想了很多成親的那日應該如何如何,更沒想到在如今的她看來,地上這封婚書都像是偷的……

可他們為何會變成這樣?

他們到底做錯了什麽。

為什麽現在他們笑都像是一種罪過,大聲呼吸都是一種錯誤?

意綾苦澀地咽下想喊阿惹名字的沖動,手指摸過阿惹刻下的名字,念著阿惹怕她嫌棄自己的說法,小心地在一旁寫下了自己的名字。

婚書簡單,一側並了兩個名字——陳已安、阿惹。

婚書簡單,一側並了兩個名字——王意綾、意綾。

王是意綾的姓。

她基本沒提過。

陳已安是阿惹的真名。

他也很少提。

艅襲  這似乎是他們躲避重任的唯一途徑。

而這個他們很少提的名字在日後註定被刻在歷史的石碑上,生生世世受人唾罵,永永遠遠擡不起頭。

……

阿惹離開之後,意綾不想讓阿惹獨自面對世間的惡意,便拿出了婚書讓宮中的人叫自己皇後,並告訴宮人傳話出去,說昌留意綾嫁給了陳已安。

她明白氾河現在的名聲不好,這件事一定會對聶瀧有所影響,不過聶瀧大概會喊著仁義忠道對她喊打喊殺,但那些事她已經不看重了。

等接下了皇後鳳印,她讓宮人帶著自己去阿惹說的偏殿,雖然找到了泥土翻新的痕跡,卻不知道阿惹種下的樹是什麽。不過不要緊,她可以等阿惹回來再去問阿惹。

而她懷揣著阿惹留下的婚書,逐漸有了直面過往的勇氣。

半個月過去,她坐在皇城中什麽消息也收不到,想要差人給鄴蛟送信,又苦於聶瀧對她身體的控制,一直做不到。

就這樣等著等著,她感受到體內的樓枝瘋長,穿破了內臟器官骨肉,一下子撲到在地,克制不住地在地上滾了幾下。

而在宮人慌慌張張地扶起她的時候,她卻嘴角帶血無比輕快地笑了。

聶瀧生氣了!

他催動了冰海樓枝,說明阿惹做了什麽惹他生氣的事,而這也就是說……阿惹做到了!

不知阿惹做到了什麽,但阿惹一定是做到了一些能夠阻止聶瀧的行為!只要阿惹能夠攔住聶瀧,他們就不算完敗!

因為這件事,即便她當夜病得睜不開眼睛,她心裏都是輕松愉快的。

可同時她也意識到她要死了……

樓枝刺穿了她,凍住了她的身體,不管她蓋了幾床被褥,燒了多少炭火,她都感受不到一絲溫暖。

她很冷。

她用過的東西沒過多久就會結出冰霜。

她的身體每況愈下,一連昏迷多日,呼吸輕到好似下一刻就會停止。而今她之所以還吊著一口氣沒去,不過是因為自己死前並未與阿惹好好說話的執念推著她不能倒下。

她不能死。

她要是死了,阿惹就只有自己了。往後的日子沒人陪著他面對這些謾罵,他該有多難受……

她不能死!

如果她死了,誰在阿惹回來後問他外面情況怎麽樣了,聽他說說在外的艱辛不易……

出於這個想法她拖著病體掙紮數日,但後來她病得太重,就什麽都不知道了。

接下來四周暗了下去,等再有亮光的時候周圍都是廝殺聲。

宮中巨響不斷,雷電交加。

拖拽重物的聲響被這一聲聲落雷掩蓋。

聶瀧滿身是血,胸口有著一個巨大的漏洞,拉著臉色蒼白卻不露怯意的阿惹一路走到了意綾所住的宮殿。

途中,因為傷勢過重,聶瀧人還沒走到門前,就沒了力氣先松開阿惹,扶住一旁的大樹喘了幾口氣。

阿惹似乎要笑他,可一張嘴血便流了下來,笑聲斷斷續續,看上去十分淒慘。

聶瀧止不住傷口上的血,恨他恨得要命,一腳踹在他的胸口,將他踹出很遠。

“我倒小看了你這個賤種!你以為你保住了宿枝就能封住飼夢?你癡人說夢!你怎不想想看,若不是宿枝你能落到我的手裏?”

阿惹躺在地上,為了氣他,好整以暇地說:“你還是省省力氣吧,會被朕這個小賤種算計你又能好到哪裏去?而你這般生氣做什麽?難道你怕了?可你怕誰啊?是宿枝阿兄,還是怕你怎麽比都比不過的鄴蛟?怎麽,鄴蛟護阿兄你怕了嗎?!”

他說到最後一句的時候可以用撕心裂肺來形容。聲音似乎在那一刻掩蓋住了落雷。

這句比不過讓聶瀧怒不可遏,他指著阿惹,氣到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這時,聶瀧想起了意綾,一邊喘著粗氣一邊說:“你與我這麽說話考慮過意綾了嗎?你嫌她受的折磨少了對嗎?”

原本在笑的阿惹有一瞬間閉上了嘴巴,接著他頭腦一熱,開始拖著受傷的腿腳,不顧自己的狼狽相會不會取悅到聶瀧,開始向意綾的寢宮爬去。

聶瀧借此出了一口氣,捂著胸口站在阿惹的面前,每當阿惹往前爬了一些他就踹阿惹一腳。

片刻後聶瀧累了,就放阿惹往後爬去。阿惹拖著一條長長的血痕,在爬到門前的時候聽到落雷聲停了,接著有人朝這邊跑了過來。

叛軍頭子身上沒有血,劍也沒拔過,一路靠著那些不知情的百姓沖到了這裏,一身銀甲幹幹凈凈,只有鞋面上沾了那些百姓和氾河留下的血。

而來到這裏,他瞥了一眼阿惹,向聶瀧行了個禮。聶瀧擡起手指了一下,告訴他:“帶他進去吧,讓他看看因為他意綾現在傷成了什麽樣。”

叛軍領命,拖著他將他扔到殿中,這時的意綾還在沈睡,她躺在床幔後,阿惹根本就看不到她。

聶瀧封了阿惹的聲音,坐在一旁。

阿惹冷冷地看著他。

血順著阿惹的嘴角下巴滴落在胸前的衣領上。阿惹白皙的皮膚配著下巴上的血色,有種易碎的疏離感。

聶瀧坐在一旁,對他說:“我有件事很好奇,一直都想試試。你說,若是陳家人殺了陳家人,會出現什麽後果?”

阿惹似乎反應過來他的意思,眼神瞬間變了。

然後聶瀧吩咐那個叛軍頭子取來意綾的血。

意綾的血中都是寒霜,杯子接下便凍住了。

聶瀧讓一個叛軍拿著那杯血,告訴阿惹:“這血裏全都是小而密集的樓枝,沒有解開樓枝的接引,你若喝下肯定會死。”說罷,他當著阿惹的面,把接引撒在了意綾身上,往意綾的嘴裏塞了一顆丹藥,然後叫醒了意綾。

意綾悶哼一聲,慢慢地睜開眼睛。

那叛軍則在聶瀧的指揮下,小心翼翼地與意綾說:“娘娘,陛下被困義州水陣,派人傳話過來說借娘娘一片鱗甲用來渡陣。”

意綾聽後沈默許久,像是腦子轉不過彎,需要慢慢體會。片刻後,她冷漠地說:“尊神血親之間都有感應,而我在你身邊多少了聶瀧?你以為你這點詭計騙得過我?你想用我的鱗片做什麽?是要送給阿惹要挾他,還是又有什麽詭計?”

鮫人的鱗片堅硬,若非自己卸力,旁人很難取得。

因為警惕,意綾說什麽也不給。

阿惹在她說話的時候擡起頭看著她,見她身形消瘦,被折磨得老了許多,那雙眼裏慢慢地流出了淚。

樓枝正在凍著他的身體,可他發不出聲音。

意綾見聶瀧在皇宮出現,知道情況不好,做好了自絕的準備。

這時,聶瀧像是可憐她,轉身叫來一個宮人讓她上前對意綾說:“娘娘,奴婢陛下給娘娘送信回來。”

“陛下說此去義州在路上看到了牡丹花,但因無暇欣賞,告訴奴婢別忘了給娘娘取來兩盆相同的看看。”

“娘娘,陛下到義州那日,義州天不錯,陛下擡頭,在空中看到了一只飛鷹,送來了一個木雕……”

她與意綾輕聲講著阿惹外出時的見聞,這些都是真的,只是在阿惹離開京城後,他送給意綾的信都被聶瀧截下,意綾根本不知道。

說句實話,意綾不信這宮人嘴裏的話,只是她與阿惹分別太久,即便不信也想聽聽阿惹的事。

而她聽得認真,卻不知在她聽到這些話的時候,阿惹就躺在離她不遠的地方,嘴裏不停地吐著血。

等著意綾聽入神了,不由自主地笑了一下後,聶瀧揮了一下手,來到阿惹這邊,解開了阿惹身上的禁錮。

他告訴阿惹,阿惹現在即便要到鱗片也來不及救自己了。但他仁慈,願意給阿惹和意綾告別的機會。

說罷,他帶著人走了出去。

意綾在他走出去後費力地掙紮起身,摸了摸自己幹枯的長發,然後又拿出自己懷裏的婚書,摸了一遍又一遍。

不知道今天是什麽天氣,外邊是陰是晴。

不知阿惹如今怎麽樣了……聶瀧闖城時,阿惹又在哪裏……

她就這樣坐著,抱著自己的婚書,想著這些事。

阿惹在這時坐了起來,靠在一側看著她離光不過半米卻總是碰不到的模樣,嘴巴張了又張,最後咽下了嘴裏的話。

看著意綾,他心靜了,他就懶洋洋地靠在這裏,靜靜地凝視意綾,眸光溫柔明亮,不似面對聶瀧時鋒芒畢露。

今兒的天不好,外面好像有燕子飛過,燕子拍動翅膀的聲響不大,卻落在了阿惹的耳中。

阿惹有些失望地想著,他還沒來得及告訴意綾外面的風景,沒來得及把他給意綾刻下的畫交給意綾,沒有與意綾說下一句話,看看那婚書上有沒有名字……

其實他還有好多好多的事沒做到。

只是那些事他都做不得了。

他有些累了。

說句心裏話,自出生之後他就很累,不過現在好了,回到意綾這裏,他可以先睡一會兒……就一小會兒。

等下醒來,他再告訴意綾他都去了什麽地方……

此刻,外面風聲漸大,嗚呼哀嘆不知嘆些什麽。

殿內,陳已安閉上了眼睛。

阿惹也閉上了眼睛。

“意綾。”

與此同時,意綾忽然聽到阿惹叫她,可她豎著耳朵聽了半天,又失望地發現那不過是她的幻想。

而這時捧著婚書的意綾並不知道阿惹死在了她的面前,她還在想阿惹在哪兒……

等到第二天一早阿惹的屍體變得僵硬,她聽到聶瀧推門的聲音。

聶瀧去阿惹的屍體那邊看了一圈,笑著告訴她:“你知道阿惹去哪了嗎?”

意綾不理他。

他開懷大笑,道:“你還記不記得我昨日與你要了鱗甲,你沒給我?”

意綾有一瞬間十分慌張,但她分不清聶瀧哪句話是真哪句話是假,便不說話。

這時,聶瀧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看著她有氣無力的病弱相,十分憐憫地告訴她:“昨日你若把鱗甲給我,你的阿惹也不一定會死。”

說罷,他把阿惹那雙屬於意綾的眼睛還給了意綾。

那眼睛不重,卻壓得意綾擡不起手。

即便意綾不再相信他,她也知道這雙眼睛意味著什麽。

而她捧著自己的眼睛,張開了嘴巴卻不會喘氣。如此憋了片刻,她聽到聶瀧說:“陳已安喝了樓枝血,我把接引撒在了你的身上,要他跟你要一片鱗甲解了寒霜,不承想你這般吝嗇,把人害得如此慘不說還連一片鱗甲都不肯給他,他可真可憐啊……”

接下來聶瀧說了什麽意綾完全聽不到了。

她的耳朵裏嗡嗡直響,像是無數飛蟲圍繞在側。

恍惚間,東邊似乎吹來了一陣熱風,吹散了她體內的寒氣。

她咽了口血,呆楞了一會兒,什麽也沒說就咽了氣。只是她執念過重,冤魂久久不肯離開屍體,又因血脈不凡,所以以一種獨特的游魂方式回到了自己的屍身裏。

她以活屍的身份留在了世間。

而不知是不是死前聶瀧對她的打擊過大,她始終都記著一件事,那就是阿惹被困在了義州,她一定要舍了鱗甲去救阿惹。

此後,但凡有人與她要鱗甲她就給,心裏不過是存了一點幻想,幻想給出去的鱗甲裏有一片能救得她的阿惹,即便她也知道,她的阿惹回不來的,但她卻因不知道阿惹死前發生了什麽,又經歷了什麽十分不甘心。

此後多年,她就以這樣渾噩的思緒活著。

她用幻術重建了先陳皇宮,把二姐給自己的冰霜花放在了阿惹的種下的樹裏,在活屍體越來越不靈活時,選擇把自己的兩樣寶物埋在阿惹曾經給她準備的院子。

而若清看到的正是那曾經跟她連在一起,又浮於表面的冰霜花探查保留到的畫面和過往。

只是這時的若清並不知道,為何阿惹的死或是意綾的死要算在他的身上。

難不成……他是那個應該遭受千刀萬剮的聶瀧?

作者有話要說:

意綾:你可真敢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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