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天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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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皇敏銳地捕捉到柳晏的變化，不禁冷笑起來，裝瘋賣傻的人她見得多了，這點小小的伎倆還能逃過她的法眼？
柳晏突然抓住秦鸞的肩膀，問道：“竹兒呢？”
許是柳晏用力過大，秦鸞吃痛，趕忙掙脫開來。
在場的人也都是一驚，莫非這事竟是真的？
剛剛走到大殿門口的老太監也停了下來。
柳晏看見老太監手裏領著的秦竹，立刻沖了過去，不由分說，將其抱了起來，然後就往殿外走，口中說道：“乖女兒，你怎麽跑到這兒來了。來，跟爹回家。”
竹兒似乎不明所以，一個勁地回頭看著自己的母親。
此時，大殿門口的護衛也攔住了柳晏。
“放肆，你們知道我是誰嗎？”柳晏大怒，嚷道：“我乃天帝，座下大神三百，小神三千，天兵天兵天將三十又三萬。三界之中，我是主宰，你們這些凡人都要匍匐在我的腳下。”
女皇不禁怒了，吼道：“你還敢在朕面前裝瘋賣傻，當真以為朕不忍殺你嗎？”
柳晏轉過身來，騰出一只手來指著女皇，說道：“你這老妖婆，當真要跟本尊作對嗎？想你那瑤池之中，不過是些花草飛蟲，如何抵擋得了我三十三萬天兵天將？識趣的，就好好種你的花，養你的草，否則就別怪本尊不客氣了。”
眾人聽見，神情不一，莫非這柳晏真的瘋了不成？先不說他的那些瘋話，單是那一句辱罵皇帝的話，便決定他今天活不成了。
上官蝶趕忙懇求道：“陛下，他瘋了，他說的都是瘋話！”
讓她沒有料到的是，女皇竟然轉怒為喜，立即示意上官蝶不要說話，等著柳晏繼續說下去。
柳晏繼續指著她說道：“當年，你趁我閉關的時候，派兩個小妖精下界禍亂人間，竟然弄了個女人當皇帝，簡直是荒唐透頂。我告訴你，你的時代早已結束了。未來，必將由我主宰三界。”
上官蝶瞪大了眼睛，他這是通過裝瘋賣傻來洩露天機啊！當日，司花仙子三令五申，絕不可以洩露天機，否則必將陷入萬劫不覆的境地。昨晚到底發生了什麽事，讓柳晏如此不顧一切？
女皇正因意識到了這一點，所以聽得很仔細。一直困擾她的許多問題似乎有了答案，雖然還不是很清晰。
柳晏停頓了片刻，將竹兒還給秦鸞，然後自言自語地說道：“反正已經說了，無所謂了。”說著，他給女皇行禮，然後一本正經地說道：“啟稟陛下，昨晚臣在百花坊遭到了雷神的襲擊，我、阿措和鸚哥都受了傷。隨後，司花仙子和南宮鶴也趕到了，聯手將雷神擊退。其實，他們三個分別代表了天庭、瑤池和南海，也就是天界的三大勢力。”
女皇點點頭，她已經聽明白了。這三大勢力之中，瑤池是支持她的，天庭是反對者，而南海似乎保持中立。這也是上次阿措沒能說出來的事情。
柳晏道：“他們都警告臣，不許臣洩露所謂的天機，為此，雷神不惜抓走了臣的妹妹。”
女皇很感動，說道：“柳卿的忠心，朕一直是堅信不疑的。”
柳晏搖了搖頭，道：“其實，直到此刻，臣都不確定這麽做是對是錯。”
女皇的眼神中閃過一絲不快，但也只是轉瞬即逝，“柳卿放心，既然事情已經明了，朕一定設法營救你那個辛辛苦苦才找到的妹妹。”
柳晏又搖了搖頭，說道：“臣最擔心的就是這個。當大家撕破臉皮，戰爭也為時不遠了。萬一真的打起來……這將是不是一次普通的戰爭。用他們的話講，這將可能導致三界動亂。最後遭殃的只能是天下百姓。但是臣又知道，您無論用什麽辦法都會逼臣開口的。”
說著，他端起屬於他的那杯毒酒，慢慢靠近自己的嘴邊。
“柳卿！”女皇趕忙出聲阻止，“事情仍有可為，你不能想不開。”
柳晏神情落寞，這麽多年了，自己辛辛苦苦找到的妹妹被雷神擄走；阿措也被司花仙子帶走了，生死不知；自己明明知道洩露天機可能傷害到薛燕，甚至引發戰爭，卻還是說了出來。一直以來，他都無比自負，此時卻像一條落水狗。
秦鸞也趕忙勸道：“你不能這樣，你就算不為自己想，也該為竹兒想想。”
柳晏看了看竹兒，苦笑道：“好了，你現在安全了，不用拿竹兒來頂事了。”
秦鸞道：“都到這時候了，我何必騙你。竹兒真的是你女兒。”
柳晏搖頭，“我做過什麽事，沒做過什麽事，自己還不清楚嗎？”
女皇和上官蝶等人都盯著他們，一時把那些天大的事拋到了一邊。
秦鸞也一副不管不顧地樣子，說道：“天和坊你總是去過的吧！”
天和坊，神都煙花柳巷聚集之地，即便是女皇和上官蝶也知道這麽個地方。雖說，柳晏去過這種地方不是什麽光彩的事，卻也是什麽丟人的事，尤其是對他這種風流才子而言。所以柳晏大大方方地承認：“去過，又怎麽了？”
秦鸞道：“那個地方，我也常去。”
女皇皺了皺眉，一個女孩子家去那種地方做什麽。上官蝶似乎想起了什麽，湊到女皇身邊耳語了幾句。當年，天和坊的頭牌朱鳳跟秦鸞頗有交情，所以秦鸞經常女扮男裝去找她喝茶聊天。
柳晏的臉色有了變化，他記起有那麽一次，他和崔玄微的兒子崔琰在天和坊喝得爛醉，崔琰點了朱鳳服侍，他則拉走了朱鳳身邊的一個姑娘。第二天，他醒過來的時候，那個姑娘已經不在了。莫非那竟是秦鸞？
秦鸞也說道：“那日，你和崔琰……”
“別說了！”柳晏立即捂住了她的嘴，回頭看了看女皇和上官蝶，又把目光聚焦在秦鸞懷裏的竹兒。他一向覺得自己和這個小丫頭很親，莫非是因為這個緣故？
秦鸞退後一步，繼續說道：“我要說，我必須跟你說清楚。你可知道，當年為什麽會有那場才子集會？那是特意為你舉辦的。我想趁著這個機會，跟你名正言順地在一起。”
上官蝶和女皇不禁對視了一眼，這事她們也知道，只是沒料到其中竟有如此的內情。上官蝶原以為那場集會是一個慈愛的父親要為自己的女兒選一個佳婿。女皇則一直認為秦國公是為了借機網羅黨羽。因為評選出來的四大才子，為首的就是崔琰。為此，她還暗中進行了幹涉，暗示崔玄微不得答應這門親事。崔玄微做得更絕，不僅不允許自己的兒子娶秦鸞，還嚴令柳晏也不得答應。
“不！”柳晏覺得難以置信，問道：“如果真是這樣，你又何必如此大費周折，直接跟我說不就行了嗎？即便你不好意思說，也不至於違心嫁給徐泰呀！”
秦鸞委屈地說道：“這能怪我嗎，你不但斷然拒絕，還很快跟楊鶯定了親！我能怎麽辦？”
女皇輕咳了一聲，說道：“柳晏，以朕看，這事是真的……當然了，這也不能全怪你。不過，事已至此，還有亡羊補牢的機會……算了，朕也不替你做決定了。你們自己商量著辦吧！”
柳晏也覺得在這種地方談這種事似有不妥，忙道：“臣請告退！”
女皇猶豫了片刻，說道：“秦鸞聽旨！”
秦鸞不知她又有什麽決定，攜竹兒跪了下來。
女皇道：“到今天為止，很多事情都已經水落石出。秦家也確實是被冤枉的。作為補償，朕決定冊封你為安順公主，不知你可滿意？”
秦鸞一邊琢磨著女皇而用意，一邊謝恩。
女皇又對柳晏說道：“你們自己的事，自己下去解決吧！明日，朕還有大事跟你商量。”
“遵旨！”柳晏躬身領命，隨後便和秦鸞、竹兒離開了大殿。
……
目送他們離開，女皇看著上官蝶，嘆息一聲，道：“蝶兒，看來你跟他實在是沒有緣分啊！”
上官蝶強顏歡笑，說道：“陛下，不說這事了——關於天庭和瑤池的事……”
女皇擺了擺手，打斷了她，“折騰了一天，朕也累了。這些事，你先回去好好想想，明天和柳晏一起議一議。”
“是！”上官蝶應了一聲，卻沒有要告退的意思。
女皇道：“罷了，你回去也是一個人，就留下跟朕一起用膳吧！朕今天想喝酒，你陪朕好好喝兩杯。”
“是！”上官蝶的聲音有些顫抖。
“唉！”女皇又嘆息一聲，說道：“朕知道你難過，委屈；但說起來，秦鸞也不比你好到哪兒去；還有朕，朕也是滿心的委屈。你們的命運不由自己掌握，朕何嘗不是如此呢？朕原以為是靠自己的努力坐上了這個皇帝的寶座，不曾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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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晏突然抓住秦鸞的肩膀，問道：“竹兒呢？”
許是柳晏用力過大，秦鸞吃痛，趕忙掙脫開來。
在場的人也都是一驚，莫非這事竟是真的？
剛剛走到大殿門口的老太監也停了下來。
柳晏看見老太監手裏領著的秦竹，立刻沖了過去，不由分說，將其抱了起來，然後就往殿外走，口中說道：“乖女兒，你怎麽跑到這兒來了。來，跟爹回家。”
竹兒似乎不明所以，一個勁地回頭看著自己的母親。
此時，大殿門口的護衛也攔住了柳晏。
“放肆，你們知道我是誰嗎？”柳晏大怒，嚷道：“我乃天帝，座下大神三百，小神三千，天兵天兵天將三十又三萬。三界之中，我是主宰，你們這些凡人都要匍匐在我的腳下。”
女皇不禁怒了，吼道：“你還敢在朕面前裝瘋賣傻，當真以為朕不忍殺你嗎？”
柳晏轉過身來，騰出一只手來指著女皇，說道：“你這老妖婆，當真要跟本尊作對嗎？想你那瑤池之中，不過是些花草飛蟲，如何抵擋得了我三十三萬天兵天將？識趣的，就好好種你的花，養你的草，否則就別怪本尊不客氣了。”
眾人聽見，神情不一，莫非這柳晏真的瘋了不成？先不說他的那些瘋話，單是那一句辱罵皇帝的話，便決定他今天活不成了。
上官蝶趕忙懇求道：“陛下，他瘋了，他說的都是瘋話！”
讓她沒有料到的是，女皇竟然轉怒為喜，立即示意上官蝶不要說話，等著柳晏繼續說下去。
柳晏繼續指著她說道：“當年，你趁我閉關的時候，派兩個小妖精下界禍亂人間，竟然弄了個女人當皇帝，簡直是荒唐透頂。我告訴你，你的時代早已結束了。未來，必將由我主宰三界。”
上官蝶瞪大了眼睛，他這是通過裝瘋賣傻來洩露天機啊！當日，司花仙子三令五申，絕不可以洩露天機，否則必將陷入萬劫不覆的境地。昨晚到底發生了什麽事，讓柳晏如此不顧一切？
女皇正因意識到了這一點，所以聽得很仔細。一直困擾她的許多問題似乎有了答案，雖然還不是很清晰。
柳晏停頓了片刻，將竹兒還給秦鸞，然後自言自語地說道：“反正已經說了，無所謂了。”說著，他給女皇行禮，然後一本正經地說道：“啟稟陛下，昨晚臣在百花坊遭到了雷神的襲擊，我、阿措和鸚哥都受了傷。隨後，司花仙子和南宮鶴也趕到了，聯手將雷神擊退。其實，他們三個分別代表了天庭、瑤池和南海，也就是天界的三大勢力。”
女皇點點頭，她已經聽明白了。這三大勢力之中，瑤池是支持她的，天庭是反對者，而南海似乎保持中立。這也是上次阿措沒能說出來的事情。
柳晏道：“他們都警告臣，不許臣洩露所謂的天機，為此，雷神不惜抓走了臣的妹妹。”
女皇很感動，說道：“柳卿的忠心，朕一直是堅信不疑的。”
柳晏搖了搖頭，道：“其實，直到此刻，臣都不確定這麽做是對是錯。”
女皇的眼神中閃過一絲不快，但也只是轉瞬即逝，“柳卿放心，既然事情已經明了，朕一定設法營救你那個辛辛苦苦才找到的妹妹。”
柳晏又搖了搖頭，說道：“臣最擔心的就是這個。當大家撕破臉皮，戰爭也為時不遠了。萬一真的打起來……這將是不是一次普通的戰爭。用他們的話講，這將可能導致三界動亂。最後遭殃的只能是天下百姓。但是臣又知道，您無論用什麽辦法都會逼臣開口的。”
說著，他端起屬於他的那杯毒酒，慢慢靠近自己的嘴邊。
“柳卿！”女皇趕忙出聲阻止，“事情仍有可為，你不能想不開。”
柳晏神情落寞，這麽多年了，自己辛辛苦苦找到的妹妹被雷神擄走；阿措也被司花仙子帶走了，生死不知；自己明明知道洩露天機可能傷害到薛燕，甚至引發戰爭，卻還是說了出來。一直以來，他都無比自負，此時卻像一條落水狗。
秦鸞也趕忙勸道：“你不能這樣，你就算不為自己想，也該為竹兒想想。”
柳晏看了看竹兒，苦笑道：“好了，你現在安全了，不用拿竹兒來頂事了。”
秦鸞道：“都到這時候了，我何必騙你。竹兒真的是你女兒。”
柳晏搖頭，“我做過什麽事，沒做過什麽事，自己還不清楚嗎？”
女皇和上官蝶等人都盯著他們，一時把那些天大的事拋到了一邊。
秦鸞也一副不管不顧地樣子，說道：“天和坊你總是去過的吧！”
天和坊，神都煙花柳巷聚集之地，即便是女皇和上官蝶也知道這麽個地方。雖說，柳晏去過這種地方不是什麽光彩的事，卻也是什麽丟人的事，尤其是對他這種風流才子而言。所以柳晏大大方方地承認：“去過，又怎麽了？”
秦鸞道：“那個地方，我也常去。”
女皇皺了皺眉，一個女孩子家去那種地方做什麽。上官蝶似乎想起了什麽，湊到女皇身邊耳語了幾句。當年，天和坊的頭牌朱鳳跟秦鸞頗有交情，所以秦鸞經常女扮男裝去找她喝茶聊天。
柳晏的臉色有了變化，他記起有那麽一次，他和崔玄微的兒子崔琰在天和坊喝得爛醉，崔琰點了朱鳳服侍，他則拉走了朱鳳身邊的一個姑娘。第二天，他醒過來的時候，那個姑娘已經不在了。莫非那竟是秦鸞？
秦鸞也說道：“那日，你和崔琰……”
“別說了！”柳晏立即捂住了她的嘴，回頭看了看女皇和上官蝶，又把目光聚焦在秦鸞懷裏的竹兒。他一向覺得自己和這個小丫頭很親，莫非是因為這個緣故？
秦鸞退後一步，繼續說道：“我要說，我必須跟你說清楚。你可知道，當年為什麽會有那場才子集會？那是特意為你舉辦的。我想趁著這個機會，跟你名正言順地在一起。”
上官蝶和女皇不禁對視了一眼，這事她們也知道，只是沒料到其中竟有如此的內情。上官蝶原以為那場集會是一個慈愛的父親要為自己的女兒選一個佳婿。女皇則一直認為秦國公是為了借機網羅黨羽。因為評選出來的四大才子，為首的就是崔琰。為此，她還暗中進行了幹涉，暗示崔玄微不得答應這門親事。崔玄微做得更絕，不僅不允許自己的兒子娶秦鸞，還嚴令柳晏也不得答應。
“不！”柳晏覺得難以置信，問道：“如果真是這樣，你又何必如此大費周折，直接跟我說不就行了嗎？即便你不好意思說，也不至於違心嫁給徐泰呀！”
秦鸞委屈地說道：“這能怪我嗎，你不但斷然拒絕，還很快跟楊鶯定了親！我能怎麽辦？”
女皇輕咳了一聲，說道：“柳晏，以朕看，這事是真的……當然了，這也不能全怪你。不過，事已至此，還有亡羊補牢的機會……算了，朕也不替你做決定了。你們自己商量著辦吧！”
柳晏也覺得在這種地方談這種事似有不妥，忙道：“臣請告退！”
女皇猶豫了片刻，說道：“秦鸞聽旨！”
秦鸞不知她又有什麽決定，攜竹兒跪了下來。
女皇道：“到今天為止，很多事情都已經水落石出。秦家也確實是被冤枉的。作為補償，朕決定冊封你為安順公主，不知你可滿意？”
秦鸞一邊琢磨著女皇而用意，一邊謝恩。
女皇又對柳晏說道：“你們自己的事，自己下去解決吧！明日，朕還有大事跟你商量。”
“遵旨！”柳晏躬身領命，隨後便和秦鸞、竹兒離開了大殿。
……
目送他們離開，女皇看著上官蝶，嘆息一聲，道：“蝶兒，看來你跟他實在是沒有緣分啊！”
上官蝶強顏歡笑，說道：“陛下，不說這事了——關於天庭和瑤池的事……”
女皇擺了擺手，打斷了她，“折騰了一天，朕也累了。這些事，你先回去好好想想，明天和柳晏一起議一議。”
“是！”上官蝶應了一聲，卻沒有要告退的意思。
女皇道：“罷了，你回去也是一個人，就留下跟朕一起用膳吧！朕今天想喝酒，你陪朕好好喝兩杯。”
“是！”上官蝶的聲音有些顫抖。
“唉！”女皇又嘆息一聲，說道：“朕知道你難過，委屈；但說起來，秦鸞也不比你好到哪兒去；還有朕，朕也是滿心的委屈。你們的命運不由自己掌握，朕何嘗不是如此呢？朕原以為是靠自己的努力坐上了這個皇帝的寶座，不曾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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