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南宮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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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到張嶺的刺激，張萎立即改變了自己的觀點，道：“我並不這麽看，既然是苦肉計，就要演得像一點。以柳晏的身份，不死已經是莫大的幸運了，我看不出任何‘苦’的意思來。”
張義昌對此也表示讚同，“以我對皇帝額了解，她作出這種決定也在情理之中。她固然狠絕，但終究還是個女人。柳晏與英國公有著非常密切的關系，她一時心軟也是有可能的。”
張嶺連連搖頭，“暫且不論這事的真假，問題是，我們未必需要他吧？”
張萎冷笑道：“你是怕他來了搶了你的風頭嗎？”
張嶺針鋒相對，“搶了我的風頭倒不怕，就怕到最後要了你們的命。”
張興攔住正要發作的張萎，對張嶺說道：“都別置氣，還是說說理由吧。”
張嶺道：“當年舉行才子集會，遴選四大才子的時候，我奉命調查這些人的身世背景。有一點是肯定的，柳晏跟瑯琊王氏沒有任何的關系。”
“果真？”張義昌問道。
張嶺鄭重地點了點頭，“當年我調查的十分仔細，還專門派人走訪了他們的親友鄰居，調查過祖上三代。如果你們不信的話，可另外再派人去調查。”
張興道：“沂州距離神都也不遠，我即刻就派人去調查。”
張萎沈思不語，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
回到仙園，阿措獨自一人來到草堂。上官蝶想要陪她，卻被她拒絕。
上官蝶料想她剛和柳晏分別，難免傷心，便沒有強求。
牡丹走了進來，關切地問道：“妹妹為何獨坐，柳大人呢？”
阿措看見她，突然想起了什麽，臉色一沈，問道：“是不是你出賣了柳晏？”
“這話從何說起？”牡丹顯得一臉無辜。
阿措道：“我思來想去，能悄無聲息地偷聽我們的談話人只能是你。”
牡丹突然冷笑起來，道：“你說得沒錯，是我讓人向皇帝告密的。”
“為什麽？”阿措大怒，“你為什麽要害他？”
牡丹笑道：“很簡單，這是皇帝的旨意。她讓我盯著仙園裏的人，隨時報告他們的一言一行。”
阿措一時間無話可說。上官蝶常說，伴君如伴虎，她今天算是見識到了。
“你出去吧！”過了一會兒她才說道。
牡丹的臉色一變，“以後你少用這種語氣跟我說話。你以為你被封了個郡主就了不起了，皇帝已經答應我，等封禪結束之後，封我為公主。”
阿措覺得今天的牡丹有些不一樣，但她無心跟她置氣，索性不予理會。
牡丹似乎不解氣，繼續說道：“同樣的出身，憑什麽你就能高高在上？告訴你，老娘受夠你們了。現在，你給我出去，這間屋子是我的。”
阿措甚是詫異，下意識地站了起來。
“你最好把這些話轉告給那個上官蝶，讓她也給我老老實實的，否則別怪我不客氣。”牡丹越說越囂張。
“你莫非是瘋了不成？”阿措怒道：“我勸你還是收斂些。”
“啪！”牡丹瞬間移動到阿措面前，給了她一個響亮的耳光。
阿措試圖還手，但屢屢吃虧，只得大聲呼救。
上官蝶帶人沖了進來，見牡丹正死死地掐住阿措的脖子。
“快住手！”上官蝶大呼一聲，然後揮手示意身邊護衛上前解救。但護衛卻看不見牡丹，一時不知該怎麽辦。
牡丹的身影立即消失，然後出現在上官蝶面前。與此同時，阿措倒地。女護衛趕忙上前攙扶，卻又看見上官蝶也似乎被人掐住了脖子。
牡丹冷笑道：“你給我聽清楚了，從現在起，這個地方我說了算。”
“癡心妄想！”上官蝶道：“來人，把牡丹園給我刨了。”
“你敢？”牡丹威脅道：“你若傷我一花一葉，我必上報皇帝治你的罪。”
女護衛已經明白發生了什麽，立即拔劍沖了出去。但她剛一接近牡丹園，就被土中鉆出的樹根纏住雙腳，動憚不得。
“發警報！”上官蝶掙紮著說道。
女護衛立即從腰間拿出一個號角吹響。
片刻後，趙無雲便率人沖進了園子裏。
“牡丹花精作亂，立即將牡丹園鏟除！”上官蝶命令道。
趙無雲在猶豫，這牡丹花精可是皇帝的寶貝，如何輕易動得？
“你找死！”牡丹鎖緊了上官蝶的喉嚨。
趙無雲拔劍來救，卻不知道該砍誰。
阿措已經恢覆過來，跑進書房，找到幾張黃紙，然後咬破手指，用血寫出幾道符咒。緊接著，她又跑了出來，手執一符，往牡丹身上貼去。
牡丹意識到危險，立即消失不見，回到牡丹園中。
上官蝶捂著自己的脖子摔倒在地，大口喘著粗氣。
阿措趕忙扶住她，問道：“你怎麽樣？”
上官蝶喘息了一陣，在阿措的攙扶下爬了起來，命令趙無雲：“把她給我砍了！”
“上官大人息怒！”趙無雲勸道：“這牡丹乃是陛下摯愛……”
牡丹也道：“你敢動我一下試試。”
上官蝶怒不可遏，沖到院子裏，搶過趙無雲的劍，直奔牡丹園而去。
“攔住她！”趙無雲立即下令。
禁衛軍士兵趕忙攔住上官蝶。
“你們想造反嗎？”上官蝶咆哮道：“本官現暫代護花使一職，你們竟敢抗命？”
趙無雲忙道：“大人息怒，此事不如先稟報陛下，等待陛下裁決。”
上官蝶遲疑片刻，惱火地將劍插在地上，道：“那就即刻稟報陛下。”
這時，一個士兵報告：“靈仙郡主暈倒了。”
上官蝶趕忙跑回草堂，一邊命人傳大夫，一邊命護衛將阿措擡進臥室裏。
……
女皇得到消息，竟親自趕到了仙園。
“到底怎麽回事？”她剛一在草堂中落座，便問道。
牡丹搶著說道：“陛下，他們因為柳晏的事憤憤不平，找奴婢的麻煩。”
上官蝶忙道：“胡說八道，分明是你嫉妒靈仙郡主，企圖加害於她。”
“陛下……”牡丹表現得很委屈，“奴婢孤身一人，怎麽說得過他們。”
女皇打量著跪在面前的眾人，又向臥室看了一眼，問道：“阿措如何了？”
上官蝶道：“剛才醒了一陣，這會兒又昏過去了。”
“有無危險？”女皇問道。
牡丹又搶著說道：“這跟我無關，是她想用血咒害我，咎由自取。”
“閉嘴！”女皇怒道：“朕還沒問你呢！”
上官蝶道：“大夫也檢查不出什麽問題，說是多休息就會好起來。”
女皇嘆了口氣，說道：“將靈仙郡主帶回皇宮，讓太醫看看。”
說罷，她站起身來就往外走去。
“陛下！”上官蝶和牡丹幾乎同聲叫到。
女皇轉過身來，指著上官蝶說道：“你也同朕回去，這裏就交給趙無雲負責。”
趙無雲趕忙領受旨意。
牡丹的眼神中閃過一絲竊喜。
上官蝶瞪了她一眼，命護衛將阿措擡走。
恭送女皇離開後，趙無雲返回草堂。
牡丹臉上掛著得意的笑容，在草堂裏東瞧瞧西看看，很是愜意。她看見趙無雲進來，嬌笑著沖他勾了勾手指。
趙無雲舔了舔嘴唇，慢慢走了過去。在他要伸手去觸摸那張嬌美的臉龐時，牡丹卻突然躲開，跑進了臥房中。趙無雲解下腰間佩劍扔在一邊，然後沖進了臥房。
……
鑾駕迎著落日的餘暉在官道上緩緩而行。
突然，天空中略過一個巨大的黑影，引起了禁衛軍的警覺和騷亂。
一個將軍立即命令眾人停止前進，收縮在鑾駕周圍。
“出了什麽事？”女皇問道。
護佑在鑾駕旁的一個侍衛忙道：“陛下，有一只巨大的仙鶴在鑾駕上空盤旋。”
“在哪？”女皇探出頭來。
不用侍衛指示，她已然看見了那個巨大的影子。作為皇帝，她每年都能見到各地及番邦進貢的珍禽異獸，卻從來沒見過如此巨大的仙鶴。
“它想幹什麽？”女皇下意識地問道。但沒人回答得了。
“去看看靈仙郡主醒了沒？”女皇命令道。
片刻後，上官蝶跑了過來，“陛下，靈仙郡主仍在昏睡之中。不過，臣聽她提起過，曾有個一直在護佑和教導她的仙鶴，乃是南海仙宮的仙者，尊名南宮鶴。不知，天上的這個是不是他。”
女皇思索著說道：“應該就是他，讓人喊話，請他降臨。”
“遵旨！”上官蝶稍稍遠離鑾駕，便沖著天上喊了起來：“有請仙駕降臨。”
仙鶴聽見，俯沖而下，降落在附近的一個土坡上。
女皇已經下了車，在眾人的簇擁下向土坡走去。
仙鶴伸展雙翅包裹住身體，突然金光一閃，化作一個頭戴鬥笠的游俠。接著，他便走下土坡，向女皇躬身施禮，道：“南宮鶴拜見陛下。”
女皇既驚且喜，她本來是打算給這位仙者行禮的，忙道：“大仙免禮！”
“在下不敢稱大仙！”南宮鶴道。
女皇忙道：“不知仙者駕臨，可是為了靈仙郡主？”
南宮鶴道：“正是，我要將她帶走。”
女皇微微欠身，道：“沒能照顧好靈仙郡主是朕的過失，還望仙者不要怪罪。”
南宮鶴道：“不敢！”
女皇又道：“仙者若是不急著走的話，可否……”
南宮鶴笑道：“陛下的好意，我心領了，只是阿措危在旦夕，若不及時醫治，恐怕即將香消玉損。”
“這麽嚴重？”女皇驚疑不已，轉身對上官蝶道：“快去將靈仙郡主擡來。”
南宮鶴道：“多謝陛下。”
女皇不想失去這個機會，忙道：“朕有些疑問，不知仙者能夠解疑釋惑？”
南宮鶴搖了搖頭，臉上掛著歉意，“天機不可叩問！”
女皇不免失望，卻也無可奈何。
上官蝶帶人將阿措擡了過來。
南宮鶴將其橫抱起來，轉身向坡頂走去。
“仙者且慢！”上官蝶鼓起勇氣叫了一聲，“奴婢有個問題想要請教。”
女皇笑道：“別問了，他是不會說的。”
南宮鶴回頭打量著上官蝶，面色猶豫。
上官蝶看了一眼女皇，還是往前走了一步，問道：“奴婢想問的是……”
“我知道你想問的是什麽！”南宮鶴搶先說道：“我有一迷，你自去解答。蝶舞繁花，花開花落，落紅無情，情絲繞柳。”
說罷，南宮鶴奔上坡頂，化身巨鶴，扶搖直上，消失在日暮盡頭。
“蝶兒，你想問的是什麽？”女皇有些妒忌地問道。
上官蝶如實答道：“微臣問的是自己的身世。”
女皇似乎想起了什麽，微微點頭，“你是想問你的母親吧？關於她的傳聞，朕也聽說了一些。不過，仙者的謎語是什麽意思？”
上官蝶搖了搖頭，“回陛下，微臣一時也猜不出來。”
女皇看向籠罩在深度城頭的落日餘暉，嘆了口氣，道：“先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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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嶺連連搖頭，“暫且不論這事的真假，問題是，我們未必需要他吧？”
張萎冷笑道：“你是怕他來了搶了你的風頭嗎？”
張嶺針鋒相對，“搶了我的風頭倒不怕，就怕到最後要了你們的命。”
張興攔住正要發作的張萎，對張嶺說道：“都別置氣，還是說說理由吧。”
張嶺道：“當年舉行才子集會，遴選四大才子的時候，我奉命調查這些人的身世背景。有一點是肯定的，柳晏跟瑯琊王氏沒有任何的關系。”
“果真？”張義昌問道。
張嶺鄭重地點了點頭，“當年我調查的十分仔細，還專門派人走訪了他們的親友鄰居，調查過祖上三代。如果你們不信的話，可另外再派人去調查。”
張興道：“沂州距離神都也不遠，我即刻就派人去調查。”
張萎沈思不語，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
回到仙園，阿措獨自一人來到草堂。上官蝶想要陪她，卻被她拒絕。
上官蝶料想她剛和柳晏分別，難免傷心，便沒有強求。
牡丹走了進來，關切地問道：“妹妹為何獨坐，柳大人呢？”
阿措看見她，突然想起了什麽，臉色一沈，問道：“是不是你出賣了柳晏？”
“這話從何說起？”牡丹顯得一臉無辜。
阿措道：“我思來想去，能悄無聲息地偷聽我們的談話人只能是你。”
牡丹突然冷笑起來，道：“你說得沒錯，是我讓人向皇帝告密的。”
“為什麽？”阿措大怒，“你為什麽要害他？”
牡丹笑道：“很簡單，這是皇帝的旨意。她讓我盯著仙園裏的人，隨時報告他們的一言一行。”
阿措一時間無話可說。上官蝶常說，伴君如伴虎，她今天算是見識到了。
“你出去吧！”過了一會兒她才說道。
牡丹的臉色一變，“以後你少用這種語氣跟我說話。你以為你被封了個郡主就了不起了，皇帝已經答應我，等封禪結束之後，封我為公主。”
阿措覺得今天的牡丹有些不一樣，但她無心跟她置氣，索性不予理會。
牡丹似乎不解氣，繼續說道：“同樣的出身，憑什麽你就能高高在上？告訴你，老娘受夠你們了。現在，你給我出去，這間屋子是我的。”
阿措甚是詫異，下意識地站了起來。
“你最好把這些話轉告給那個上官蝶，讓她也給我老老實實的，否則別怪我不客氣。”牡丹越說越囂張。
“你莫非是瘋了不成？”阿措怒道：“我勸你還是收斂些。”
“啪！”牡丹瞬間移動到阿措面前，給了她一個響亮的耳光。
阿措試圖還手，但屢屢吃虧，只得大聲呼救。
上官蝶帶人沖了進來，見牡丹正死死地掐住阿措的脖子。
“快住手！”上官蝶大呼一聲，然後揮手示意身邊護衛上前解救。但護衛卻看不見牡丹，一時不知該怎麽辦。
牡丹的身影立即消失，然後出現在上官蝶面前。與此同時，阿措倒地。女護衛趕忙上前攙扶，卻又看見上官蝶也似乎被人掐住了脖子。
牡丹冷笑道：“你給我聽清楚了，從現在起，這個地方我說了算。”
“癡心妄想！”上官蝶道：“來人，把牡丹園給我刨了。”
“你敢？”牡丹威脅道：“你若傷我一花一葉，我必上報皇帝治你的罪。”
女護衛已經明白發生了什麽，立即拔劍沖了出去。但她剛一接近牡丹園，就被土中鉆出的樹根纏住雙腳，動憚不得。
“發警報！”上官蝶掙紮著說道。
女護衛立即從腰間拿出一個號角吹響。
片刻後，趙無雲便率人沖進了園子裏。
“牡丹花精作亂，立即將牡丹園鏟除！”上官蝶命令道。
趙無雲在猶豫，這牡丹花精可是皇帝的寶貝，如何輕易動得？
“你找死！”牡丹鎖緊了上官蝶的喉嚨。
趙無雲拔劍來救，卻不知道該砍誰。
阿措已經恢覆過來，跑進書房，找到幾張黃紙，然後咬破手指，用血寫出幾道符咒。緊接著，她又跑了出來，手執一符，往牡丹身上貼去。
牡丹意識到危險，立即消失不見，回到牡丹園中。
上官蝶捂著自己的脖子摔倒在地，大口喘著粗氣。
阿措趕忙扶住她，問道：“你怎麽樣？”
上官蝶喘息了一陣，在阿措的攙扶下爬了起來，命令趙無雲：“把她給我砍了！”
“上官大人息怒！”趙無雲勸道：“這牡丹乃是陛下摯愛……”
牡丹也道：“你敢動我一下試試。”
上官蝶怒不可遏，沖到院子裏，搶過趙無雲的劍，直奔牡丹園而去。
“攔住她！”趙無雲立即下令。
禁衛軍士兵趕忙攔住上官蝶。
“你們想造反嗎？”上官蝶咆哮道：“本官現暫代護花使一職，你們竟敢抗命？”
趙無雲忙道：“大人息怒，此事不如先稟報陛下，等待陛下裁決。”
上官蝶遲疑片刻，惱火地將劍插在地上，道：“那就即刻稟報陛下。”
這時，一個士兵報告：“靈仙郡主暈倒了。”
上官蝶趕忙跑回草堂，一邊命人傳大夫，一邊命護衛將阿措擡進臥室裏。
……
女皇得到消息，竟親自趕到了仙園。
“到底怎麽回事？”她剛一在草堂中落座，便問道。
牡丹搶著說道：“陛下，他們因為柳晏的事憤憤不平，找奴婢的麻煩。”
上官蝶忙道：“胡說八道，分明是你嫉妒靈仙郡主，企圖加害於她。”
“陛下……”牡丹表現得很委屈，“奴婢孤身一人，怎麽說得過他們。”
女皇打量著跪在面前的眾人，又向臥室看了一眼，問道：“阿措如何了？”
上官蝶道：“剛才醒了一陣，這會兒又昏過去了。”
“有無危險？”女皇問道。
牡丹又搶著說道：“這跟我無關，是她想用血咒害我，咎由自取。”
“閉嘴！”女皇怒道：“朕還沒問你呢！”
上官蝶道：“大夫也檢查不出什麽問題，說是多休息就會好起來。”
女皇嘆了口氣，說道：“將靈仙郡主帶回皇宮，讓太醫看看。”
說罷，她站起身來就往外走去。
“陛下！”上官蝶和牡丹幾乎同聲叫到。
女皇轉過身來，指著上官蝶說道：“你也同朕回去，這裏就交給趙無雲負責。”
趙無雲趕忙領受旨意。
牡丹的眼神中閃過一絲竊喜。
上官蝶瞪了她一眼，命護衛將阿措擡走。
恭送女皇離開後，趙無雲返回草堂。
牡丹臉上掛著得意的笑容，在草堂裏東瞧瞧西看看，很是愜意。她看見趙無雲進來，嬌笑著沖他勾了勾手指。
趙無雲舔了舔嘴唇，慢慢走了過去。在他要伸手去觸摸那張嬌美的臉龐時，牡丹卻突然躲開，跑進了臥房中。趙無雲解下腰間佩劍扔在一邊，然後沖進了臥房。
……
鑾駕迎著落日的餘暉在官道上緩緩而行。
突然，天空中略過一個巨大的黑影，引起了禁衛軍的警覺和騷亂。
一個將軍立即命令眾人停止前進，收縮在鑾駕周圍。
“出了什麽事？”女皇問道。
護佑在鑾駕旁的一個侍衛忙道：“陛下，有一只巨大的仙鶴在鑾駕上空盤旋。”
“在哪？”女皇探出頭來。
不用侍衛指示，她已然看見了那個巨大的影子。作為皇帝，她每年都能見到各地及番邦進貢的珍禽異獸，卻從來沒見過如此巨大的仙鶴。
“它想幹什麽？”女皇下意識地問道。但沒人回答得了。
“去看看靈仙郡主醒了沒？”女皇命令道。
片刻後，上官蝶跑了過來，“陛下，靈仙郡主仍在昏睡之中。不過，臣聽她提起過，曾有個一直在護佑和教導她的仙鶴，乃是南海仙宮的仙者，尊名南宮鶴。不知，天上的這個是不是他。”
女皇思索著說道：“應該就是他，讓人喊話，請他降臨。”
“遵旨！”上官蝶稍稍遠離鑾駕，便沖著天上喊了起來：“有請仙駕降臨。”
仙鶴聽見，俯沖而下，降落在附近的一個土坡上。
女皇已經下了車，在眾人的簇擁下向土坡走去。
仙鶴伸展雙翅包裹住身體，突然金光一閃，化作一個頭戴鬥笠的游俠。接著，他便走下土坡，向女皇躬身施禮，道：“南宮鶴拜見陛下。”
女皇既驚且喜，她本來是打算給這位仙者行禮的，忙道：“大仙免禮！”
“在下不敢稱大仙！”南宮鶴道。
女皇忙道：“不知仙者駕臨，可是為了靈仙郡主？”
南宮鶴道：“正是，我要將她帶走。”
女皇微微欠身，道：“沒能照顧好靈仙郡主是朕的過失，還望仙者不要怪罪。”
南宮鶴道：“不敢！”
女皇又道：“仙者若是不急著走的話，可否……”
南宮鶴笑道：“陛下的好意，我心領了，只是阿措危在旦夕，若不及時醫治，恐怕即將香消玉損。”
“這麽嚴重？”女皇驚疑不已，轉身對上官蝶道：“快去將靈仙郡主擡來。”
南宮鶴道：“多謝陛下。”
女皇不想失去這個機會，忙道：“朕有些疑問，不知仙者能夠解疑釋惑？”
南宮鶴搖了搖頭，臉上掛著歉意，“天機不可叩問！”
女皇不免失望，卻也無可奈何。
上官蝶帶人將阿措擡了過來。
南宮鶴將其橫抱起來，轉身向坡頂走去。
“仙者且慢！”上官蝶鼓起勇氣叫了一聲，“奴婢有個問題想要請教。”
女皇笑道：“別問了，他是不會說的。”
南宮鶴回頭打量著上官蝶，面色猶豫。
上官蝶看了一眼女皇，還是往前走了一步，問道：“奴婢想問的是……”
“我知道你想問的是什麽！”南宮鶴搶先說道：“我有一迷，你自去解答。蝶舞繁花，花開花落，落紅無情，情絲繞柳。”
說罷，南宮鶴奔上坡頂，化身巨鶴，扶搖直上，消失在日暮盡頭。
“蝶兒，你想問的是什麽？”女皇有些妒忌地問道。
上官蝶如實答道：“微臣問的是自己的身世。”
女皇似乎想起了什麽，微微點頭，“你是想問你的母親吧？關於她的傳聞，朕也聽說了一些。不過，仙者的謎語是什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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