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皇把自己想知道的問題又問了一遍：“你可知三界盟約？”

牡丹答道：“此乃天機，奴婢不知。”

女皇不禁皺眉，她本以為這一個修行百年，應該知道得更多一些。

牡丹笑道：“請恕奴婢直言，天機不可隨意窺探。但陛下作為四海之主，可以通過封禪大典跟天地溝通。”

女皇又轉憂為喜，問道：“果真如此？”

牡丹道：“當然，否則古代聖王為何會興師動眾呢？不過，奴婢聽說封禪之事條件苛刻，非太平盛世之君不可，還要有天降祥瑞。”

女皇笑道：“朕覺得你們就是上天降下的祥瑞。”

“我們？”牡丹看了一眼石榴樹，說道：“奴婢聽聞這此處乃是一座仙園，有一株石榴花精生長於此，為何沒有看到？”

女皇也發現阿措不見了蹤影。

牡丹來到石榴樹邊繞了一圈，搖頭說道：“這就是一株普通的石榴樹。”

女皇狐疑地看了看牡丹，對石榴樹說道：“阿措，快快現身。”

牡丹低頭看了一眼放置在地上的八卦符石，似乎想到了什麽，忙道：“陛下，奴婢敢拿百年修為擔保這就是一顆普通的石榴樹。如果您之前看見過她，只可能是幻影。”

“這怎麽可能？”女皇踢了一腳符石，說道：“沒有這個東西之前，朕就見過那個石榴花精。不止朕，還有好幾個人都見過。”

牡丹伸手抓了一把土，說道：“陛下說得沒錯，這裏確實曾經有一株仙樹，但已經被人移走了。”

女皇面露怒容，沖著園子外面喝道：“柳晏何在？”

上官蝶跑了進來，回稟道：“柳大人突然身體不適，告假離開了。”

“這個小賊！”女皇罵了一句，命令道：“傳旨，立刻搜捕柳晏。”

上官蝶不明所以，忙問：“陛下，這是為何？”

女皇冷笑了幾聲，說道：“為何？他把我們都給騙了。”

上官蝶正要細問，卻聽女皇說道：“這事等會兒再說，你先去傳旨。”

“是！”上官蝶轉身離開。

“等一下。”女皇似乎想起了什麽，命令道：“此事不可聲張，你去找藍煙和李珩，讓他們帶人悄悄搜捕。另外，把大臣們都叫進來。”

“遵旨！”上官蝶疑慮重重地跑了出去。

女皇對牡丹說道：“等會兒大臣們進來之後，你該知道怎麽說吧？”

牡丹忙道：“陛下乃是千古名君，奴婢照實說就是了。”

女皇想笑，但看著那株石榴樹卻笑不出來。

……

上官蝶出去之後，首先向崔玄微等大臣傳達了皇帝的旨意。

藍煙看著眾臣魚貫進入仙園，慢慢挪到禁衛軍首領李珩身邊，遞給他一個眼神。

李珩會心地笑了笑，小聲說道：“等陛下忙完正事，我就去跟她老人家說。”

藍煙看見上官蝶走了過來，趕忙跟李珩拉開距離。

上官蝶根本沒有註意到他們眉目傳情，說道：“陛下旨意，立即秘密搜捕柳晏。”

李珩不禁皺眉，忙問：“這又是怎麽了？”

上官蝶已然猜到了柳晏做的事，又氣又恨，怒道：“遵旨行事，別多問。”

藍煙看不慣上官蝶頤指氣使的樣子，況且又是針對自己的心上人，立刻就要反唇相譏。

李珩趕忙拉住她，然後對上官蝶行禮道：“臣謹遵聖命。”

說罷，李珩看了藍煙一眼，便離開了。

這一次，上官蝶註意到了兩人之間的異常，沒來由的更加惱火，指著藍煙喝道：“你也去，這道旨意是下給你們兩個的。”

藍煙強忍怒氣，抱了一下拳，趕忙去追李珩了。

……

過了好一會兒，女皇帶著群臣從仙園裏出來。

上官蝶等女皇身邊沒人的時候，上前說道：“陛下，柳晏那廝狡詐多端，臣請捉拿他歸案。”

女皇審視了上官蝶幾眼，說道：“看來你已經猜到了。朕就把這件事交給你，務必要盡快抓到那個小賊，不論死活。”

“臣一定不會放過他！”上官蝶咬牙切齒地說道。

女皇點點頭，“朕現在命你為護花使，讓藍煙和李珩協助你。”

……

傍晚，藍煙和李珩返回仙園，被上官蝶的護衛請進剛剛搭建好的帳篷。

上官蝶向他們宣布了皇帝的旨意。

李珩沒什麽感覺，藍煙的臉色卻有些不好看。她這才想起來，自己只是暫代護花使。折騰了一圈，她又回到上官蝶的麾下聽命。

“上官大人，這究竟是怎麽回事？”李珩問道。

上官蝶臉色冷峻地說道：“柳晏把那個小妖精偷走了。”

“不，這絕不可能。”李珩忙道：“那棵樹雖然不大，但要想偷出去是不可能的。”

藍煙幫腔道：“在李將軍的安排下，仙園的防禦堪比皇宮大內，怎麽可能讓人偷走那麽大一棵樹呢？除非……除非是神仙鬼怪所為。”

上官蝶來回盯著他們，冷笑道：“你們先聽我說完。如果我所料不錯的話，那惡賊就是在狂風肆虐的那天晚上動手的。請問李將軍，那天的情況究竟如何？”

李珩瞪大了眼睛，隨後說道：“上官大人說得對，那天晚上一片混亂，確實有機可乘。”

上官蝶又看著藍煙，“他首先得到了五色土，然後又燒毀避風幡，把風神誘了出來。就在狂風肆虐的時候，他悄悄偷走了那個小妖精。然後又利用八卦符石制造了那妖精還存在的假象。”

李珩一時間目瞪口呆，他早就聽聞柳晏的大名，沒想到竟如此厲害。他不僅騙了所有人，還將風神玩弄於鼓掌之中。

“不對！”藍煙忙道：“如果他那天就得手了，直接逃走就是，何必非等到今天？以他的心思，早應該會想到牡丹花精一到，必然會識破那個假象。”

上官蝶神情覆雜地說道：“或許他心存僥幸吧！但是，這不重要。眼下盡快抓住他才是最重要的。你們出去大半天了，有什麽收獲？”

李珩和藍煙對視一眼，都搖了搖頭。

……

當晚，上官蝶夢到了柳晏。

她正在牢房之中忍受著酷刑，只聽一聲大喝：“住手。”柳晏隨之出現。他頭戴烏紗，身穿朱紅官袍，手持金黃聖旨。只見他展開聖旨，朗聲讀了起來。女皇旨意，將她無罪釋放並嫁給柳晏為妻。

柳晏宣讀完聖旨，便抱著她出了大牢，轉眼就來到一所大宅子裏。此時她的身上不知何時換上了鳳冠霞帔，正跟著柳晏拜堂成親。堂上坐著父親、母親，兩邊站著親朋，院子裏賓客滿座。

正在這時，一陣妖風刮過，飛沙走石。那個叫阿措的小妖精突然現身，擄走了柳晏。她拼命追，可是卻被自己的裙子絆倒，只能眼睜睜地看著柳晏消失。

“大人……上官大人！”侍女用力地搖著上官蝶。

上官蝶被搖醒，發現自己滿頭大汗。

楞了片刻，她突然盯著侍女，“你都聽到了什麽？”

侍女不由得緊張起來，忙道：“奴婢聽見您叫柳大人的名字。”

“這個惡賊。”上官蝶罵道：“我誓要將他碎屍萬段。”

侍女跪在一旁，不敢吭聲。

……

夜盡天明，紅日噴薄。

東嶺深處的一片密林之中被辟出了一片空地。空地邊上有一處尚未搭建好的木屋，木屋旁是一個帳篷，崔忠實正在帳篷前攪動著一口銅鍋。鍋裏熱氣升騰，與林間的一縷白霧。

空地中間豎立著一棵石榴樹，阿措的身影突然出現，看著密林中的一個方向。

片刻後，柳晏從密林中鉆了出來，雖然看上去很是狼狽，但臉上卻掛著愜意的笑容。

阿措趕忙跑了過去，撲在他懷裏，“你終於回來了。”

柳晏看了看崔忠實，笑道：“等會兒再跟你說話，我都快餓死了。”

崔忠實聽見，忙道：“粥熬好了，快來吃吧！”

吃完了飯，崔忠實繼續修建木屋。

柳晏躺在帳篷裏休息，阿措坐在一邊陪他說話。

“上官蝶的事解決了嗎？”阿措關切地問道。

柳晏苦笑了一下，說道：“算是解決了，她出了大牢，又回到了皇帝身邊，一切都已經恢覆到了原先的狀態。”

阿措笑了起來，俯下身來親了柳晏一下。

柳晏趁機將她抱在懷裏親吻。

“不要！”阿措趕忙掙脫。

柳晏笑道：“就親親應該沒事吧？”

阿措搖頭，“不能親嘴，否則我會情不自禁地吸取你的陽氣。”

柳晏坐了起來，輕撫著她的頭發笑道：“那就讓夫君親親別的地方。”

阿措猶豫了一下，側著臉湊了過去。

柳晏輕輕吻了吻，然後把她抱在懷裏，說道：“我一定會想出辦法的。”

阿措聽見這話，眼中透出憂傷的神色，據她所知，根本沒有任何辦法。

“不過，這也不重要！”柳晏笑道：“只要每天睜開眼睛能看到你，每天都能聽見你的聲音，我就心滿意足了。我不會強迫你做任何你不願做的事，也不會去做讓你不開心的事。”

阿措轉過身來，將紅唇送上，悠悠說道：“我閉住氣試一試。”

柳晏舔了舔嘴唇，還是忍不住吻了上去。冰冷，卻有些甜蜜。

過了一會兒，原本冰冷的紅唇開始變得溫潤，緊閉的小口貪婪地吸允著。這種感覺很美妙，讓人欲罷不能。緊接著，阿措的身體也開始變得溫熱起來，緊緊地貼在他身上傳達著某種原始的誘惑。

柳晏意識到，事情有些不對勁。但轉念一想，就一次應該沒什麽大事。於是，他有些慌亂地行動起來。

“啪！”帳篷外傳來木頭斷裂的聲音。

阿措突然睜開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眼神中透著些許驚恐，又帶著些懊悔。

她楞了一下，趕忙推開柳晏，然後突然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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