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章締結婚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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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義昌做了個夢,風神在告訴他,那個石榴花精已死,不用下毒了。他醒來之後,松了口氣。雖說為了兒子,他什麽事都敢做,但老是跟女皇對著幹讓他很是不安。風神雖然是神靈卻不敢隨意殺人,而女皇一向是個殺人不眨眼的角色。

“老爺!”親隨進來稟報:“宮裏來人了,陛下宣老爺進宮。”

“嗯!”張義昌從床上爬起來。立即來了幾個侍女過來侍奉他穿衣。他卻突然擺手示意眾人退開,然後對那親隨說道:“那件事不要去做了。”

親隨立刻明白是下毒的事,趕忙應道:“是!”

“宮裏還有什麽消息嗎?”張義昌習慣性地問道。

親隨忙道:“有兩件事。一是柳晏被抓到了,現關在天牢。二是陛下任命一個叫藍煙的女官暫代護花使一職,並打算明日臨幸仙園。”

張義昌聽說柳晏被抓,頓時大笑起來。他原本沒把柳晏放在心上,但隨著對他的了解,便逐漸重視起來。如果說崔玄微是個老狐貍,那麽這個柳晏就是個狼崽子。老狐貍固然狡猾,但畢竟已經老朽;狼崽子雖然魯莽,卻兇狠異常。

穿好衣服之後,張義昌又跑到地下室去看了看躺在水晶棺裏的張萎。風神雖然撤銷了任務,但仍答應他會救活張萎。

“今天真是個好日子啊!”他暗自感慨道。

但他趕到皇宮之後,卻發現的女皇的臉色不對勁。

“從實招來!”女皇嚴肅地說道:“上一次是不是你協助風神摧毀了仙園?”

張義昌趕忙跪倒,“冤枉啊,陛下,臣怎麽敢做這樣的事呢?”

女皇冷笑道:“朕聽說,張萎夢到過風神。風神告訴他崔玄微的園子裏養著花精。第二天他便帶著玄天觀的道士去捉妖,結果被柳晏殺了個人仰馬翻。”

張義昌不敢隨便喊冤了,這種事很好求證,只要找玄天觀的道士問一問就知道了。

女皇只當他是默認了,又道:“你擔心崔玄微因獻仙園而得寵,所以就和風神勾結,在朕到達之前摧毀了仙園。”

張義昌汗如雨下,但他知道這種事萬萬是不能承認的,忙道:“陛下,這是有人要誣陷臣哪。您是最了解臣的,臣怎麽會作出這種事呢?”

女皇冷笑道:“你是什麽樣的人,我自然清楚。但我是什麽樣的人,你清楚嗎?”

張義昌渾身一顫,忙道:“陛下恕罪,那都是……都是風神逼臣做的。她是神靈,臣不敢不從啊。”

“哼!這麽說,昨天晚上的事也是你做的了?”女皇喝道。

張義昌一楞,然後連連搖頭,“不……臣就做過那一次就後悔了。”

“事到如今你還不承認!”女皇的眼神中顯露出濃重的殺氣。

張義昌不敢擡頭看,伏在地上說道:“臣冤枉……”

“來人!”女皇喝道:“把他給我拉出去砍了。”

張義昌嚇得差點暈過去,趕忙爬到女皇身邊抱住她的腿,一邊哭一邊喊冤。

女皇冷冷地看了他片刻,揮手示意護衛退下。

“不想死,那你就想辦法給風神來見朕,無論是夢裏還是在白天。”

“是……臣一定辦到。”張義昌忙道。

女皇抽身,說道:“明天天亮之前朕一定要見到風神,否則朕就拿你的人頭祭天。”

“臣一定辦到,一定……”張義昌趕忙爬了起來,往外跑去。

張義昌跑到家裏之後,立刻屏退左右,跪在地上呼喚風神。

如他所願,風神很快現身。

“看你慌裏慌張的樣子,到底發生了什麽事?”風神有些不高興。

張義昌忙道:“是皇帝,她要見你。”

風神不由得皺了皺眉,說道:“我不能見她!這是天規所限,任何神靈都不能見皇帝,更不得與其來往。”

“啊?”張義昌沒想到會是這樣,忙道:“那您托個夢給她也行,否則她就要殺我。”

風神怒道:“這就更不可能了。此事若是讓天庭知道,後果不堪設想。”

張義昌頓時面如死灰,癱倒在地。

風神沈默片刻,說道:“你先別慌,冷靜想一想她為什麽想要見我。”

張義昌哪裏還有心思想這些問題,唯有懇求風神救他一命。

風神厭惡地看了他一眼,說道:“該說的我都說了,剩下的就靠你自己了。等我救活你兒子,咱們就兩清了。”

說罷,風神的身影便消失了。

張義昌只得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認真思考著風神的話:皇帝為什麽想見風神呢?

歷朝歷代的皇帝都宣稱自己是天命所歸,卻從來沒有哪個得到上天的明確答覆。也許,女皇也是這麽想的,她想要一個答覆,一個肯定。

可是,根據風神所說,上天似乎對這種事總是三緘其口。

“老爺!”親隨在門外說道:“去泰山的人回來了。”

“滾!”張義昌怒吼了一聲,但似乎又想到了什麽,擊掌笑道:“對,泰山,有辦法了!”

他笑著爬了起來,匆匆趕到皇宮。

女皇問道:“風神何時駕臨?”

張義昌忙道:“陛下恕罪,風神訓示:她知道您想問什麽,但天機不可洩露。若是一定要問個明白,就去泰山祭祀,或可聆聽上天的教誨。”

“泰山?”女皇半信半疑地看著張義昌,問道:“風神的意思是讓朕去泰山封禪?”

張義昌道:“臣也認為是這個意思。古來帝王都是通過泰山封禪來跟上天溝通的。”

女皇點了點頭,沒有再說什麽。

張義昌看著女皇的神色,悄悄松了口氣,至少自己暫時是死不了了。

“來人,去請崔玄微。”女皇突然說道。

……

崔玄微來到宮裏和女皇密談了大半日,談了什麽,無人知曉。

當晚,柳晏被放了出來,然後被接到崔玄微的府邸。

直到這時,柳晏才知道,女皇想要去泰山封禪,又恐眾臣反對,所以跟崔玄微做了個交易——她赦免柳晏,崔玄微要說服眾臣讚同封禪。

柳晏並不關心封禪的事,只是有些懊惱,這次又差點栽了。

崔玄微了解了事情的經過後,不禁連連搖頭,“你原本就不該對阿措有什麽想法,仙凡有別,你這麽做有違天道,害人害己。”

柳晏低著頭沈默不語,他早料到崔玄微會這麽想。

“你該成個家了。”崔玄突然說道。

柳晏聽出了他的言外之意,忙道:“這事您就別操心了,還是先請您把上官蝶弄出來吧!”

崔玄微意味深長地笑了笑,然後起身說道:“也罷,我再去跑一趟。”

……

女皇見崔玄微去而覆返,忙問:“這麽快就有結果了?”

崔玄微笑道:“陛下放心,阻力應該不會很大。不過,老臣此來是為了另外一樁事。”

女皇笑了笑,料想這個老家夥肯定又借機提條件,於是搶先說道:“若是張義昌的事,就不要說了。不是朕有意護著他,而是留著他還有用。朕是不是說得很明白了?”

崔玄微呵呵一笑,“陛下誤會了,老臣此來不為國事。”

“是嘛?”女皇覺得好奇,“什麽事?”

崔玄微捋了捋頜下的胡子,笑道:“不是國事,當然只能是家事。老臣想跟陛下攀個親戚,做個親家。”

女皇覺得更不可思議了,不禁笑道:“據朕所知,你沒有女兒,兩個兒子皆已娶妻生子;朕只有一個女兒,早就嫁人了,兒子也都有妻室。你和我如何做得親家?”

不等崔玄微開口,她又說道:“朕差點忘了,莫非是孫子輩的?”

崔玄微搖頭,“不為兒女,不為孫子,為的是老臣的學生柳晏,求的是陛下身邊才貌雙全的女官。不知陛下可願成全?”

女皇這才明白過來,指著崔玄微笑道:“你這個老東西,繞了這麽大一個圈子。說吧,你或者柳晏看上哪一個了?這種成人之美的好事,朕還是很樂意做的。”

崔玄微道:“上官蝶。”

女皇並不意外,畢竟自己身邊的女官只有她跟柳晏接觸的時間最長。與此同時,她也想起柳晏早上說過的話,似乎正是要為上官蝶開脫。如此看來,那柳晏的品行倒也值得信任。因為上官蝶可從來沒說過他一句好話。

“也好!”她思慮片刻,點了點頭,“上官蝶是朕身邊第一得力之人。朕也曾想著給這個丫頭找個好郎君,只是一直沒遇到合適的。說起來,柳晏倒是能配得上她。”

崔玄微故作不滿地說道:“陛下這麽說,老臣可有些不樂意。在我那些不成器的學生中,柳晏算是最有潛力的。當年英國公跟我搶,我楞是沒給他。”

女皇笑道:“好了,咱們都別自誇了,既然他們兩個合適,朕便應允了。”

崔玄微趕忙謝恩。

女皇又道:“朕好人做到底,覆柳晏大理寺少卿之職。”

這個安排正合崔玄微的意,確實不能讓柳晏再跟阿措接觸了。而且那個所謂的護花使根本不是正兒八經的官職,更沒有任何前途可言。

於是他恭維道:“陛下體恤臣下,老臣感佩之至。老臣也一定好好教導他,專心國事,報效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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