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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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親, 小毛驢吃什麽呀?小毛驢和咱們一樣吃飯嗎?”

家裏積攢的蓮藕還有一些,夏雲柳笑笑道:“小毛驢試吃草的。今天天晚了,就先給......聽話吃些蓮藕。明日娘親去給聽話割草料。”

多多格外歡喜, 歡蹦亂跳, “娘親, 多多也要去給小毛驢割草。”

晚上,回屋。夏雲柳便看見男人乖乖的躺在自己被窩裏, 見夏雲柳進屋,腦袋在被子裏冒出來, 悄悄看了她一眼, 又縮了回去。

像是生怕一不小心惹她生氣。

夏雲柳心軟的一塌糊塗, 跟著鉆進被窩, 伸手戳了下男人的後背。

男人立馬就湊了過來,一副可憐巴巴的模樣,像極了受委屈的小媳婦。

“媳婦。”甕聲叫了一句,江鈞城的臉停在了距離夏雲柳一掌遠的地方。

“在學堂裏, 還習慣嗎?有沒有人欺負你和多多?”

學堂裏的那群皮孩子之前就經常欺負多多, 夏雲柳怕這兩人在學堂裏受什麽委屈。

江鈞城眉色認真, “沒有。他們怕我。”

“我拿第一,一直。”小表情是一副驕傲求表揚的姿態。

夏雲柳有些意外, 雖然對之前江鈞城出口成章的事已經很是意外。她也只是覺得, 或許是他之前學過。

而顧夫子雖只是童生, 但教書多年, 還教導出一個秀才兒子, 也是有些真本事在身上的。

“你這麽厲害嗎?”莫名的, 她心中也升起的驕傲。這麽厲害的男人可是她相公啊。

江鈞城笑了, 笑了一臉的傻氣。呲著大牙, 眼睛都笑沒了。即使是這樣傻裏傻氣的,夏雲柳也覺得,這男人怎麽可以傻的這麽招人喜歡。

夏雲柳捧起男人的臉,在他薄唇上啄了一口,“好好跟著顧夫子學,咱們爭取明年便去參加縣試。”

縣試在來年的二月份。夏雲柳對自家男人充滿了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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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福滿樓合作後,夏雲柳便不在像之前那般忙了。但她也是個閑不住的,便準備趁著這天還沒有冷下來,多給家裏的小毛驢囤些吃的。

吃過早飯,夏雲柳送了一大一小去上學後,便背著一個籮筐去了山上。

王福順不遠不近的跟在夏雲柳身後,走走停停,不讓夏雲柳發現自己。

上次兩人明明說好了,半夜小東坡不見不散,可這女人竟然敢耍他!吹了一夜的涼風,第二日王福順便染了風寒。昨日頭昏腦漲的在炕上躺了一日。

今日身體稍微好些了,王福順一刻也坐不住,他一定要給這小賤人一點教訓。

出了村子,夏雲柳便感覺到了不對勁,總是感覺有人跟在身後。回頭,只看見有幾個村民也朝著這邊來,應是也要進山。

並未發現什麽異常,剛要回頭,餘光不經意瞥見王福順正在和個婆子說話。心中微動,夏雲柳的腳步便變了方向。

前面正好有個土坡,夏雲柳加快腳步,躲了過去。

王福順和村裏的人岔開方向,朝著夏雲柳的方向跟去,身後沒了什麽人,卻見夏雲柳也沒了身影。

“娘的!又讓這個小賤人給跑了。”

本以為今日躲過了王福順一劫,誰料,夏雲柳背著籮筐回家路過王家門口時,被一股大力狠狠給拉扯了進去。

身上背著籮筐,身形踉蹌幾步,夏雲柳就聽見王家的大門被關上了,而她人已經在王福順跟前了。

夏雲柳扯開身子,將籮筐放到一便,一雙冰冷的眸子滿是防備 ,“王福順,你到底想要做什麽?”

王福順臉上偽善的偽裝揭開,一雙眼神像是毒蛇樣盯著夏雲柳,陰惻惻的道:“那天晚上為什麽沒去小東坡,你耍老子呢?”

“那天風大,就沒出門,誰知道你那麽大風還會去。”夏雲柳的確是存了戲耍王福順的心思,但這會見王福順隱隱發瘋的征兆,她隨意的敷衍了句。

“呵,你當老子是傻子呢?”王福順一拳擊在了夏雲柳身後的墻上。

夏雲柳心尖微顫,頭腦飛速的運作,這會一大一小都在小學堂,家裏只有仝貴一人,就算是自己呼救,也打不過這男人。

她只好和王福順周旋,“沒有,你離我遠些,有話就快說我還要回家餵小毛驢呢。”

王福順突然笑了笑,只是那笑容讓夏雲柳後背起了一層冷汗,全身防備。

“夏雲柳,你只的不想知道,多多到底是誰的孩子?”

夏雲柳眼睫輕顫,詫異的看向王福順,自從那日這男人便一直說,他知道多多的身世,難不成他真的知道些什麽?

其實,心底裏,夏雲柳是希望找到多多的親生父親的。要是他是個好人,自己便坐下來和他好好談談。若他不是正經人,她也好提前做好防備,省的以後這人出來鬧事。

看穿夏雲柳心思,王福順勾唇得逞一笑,厚顏無恥的趁火打劫,“不過,這麽大的一個秘密,你要是想知道,總是要付出的代價。”

夏雲柳心中的戒備不敢松懈,冷聲的開口問,“你想要什麽?”

“我想要你賣給福滿樓的方子,只要是你將方子給我,我就告訴你這個秘密。不然......”

不然他就將這件事情宣揚出去。讓村裏的那些婆子們說道說道,她就不信到時夏雲柳還能沈得住。

夏雲柳心中輕嗤,原來,這人打的竟是那些方子的主意。她依稀記起,王福順好像是在一家叫聚香樓的酒樓做工。

不過,那些方子,她和福滿樓簽的都是獨家,是不可能在賣給任何人的。而,即便不是如此,夏雲柳也不打算讓王福順占了便宜。

“可以,沒問題,我把方子給你,你現在可以說了。”

“你當我是傻子?你現在就把方子告訴我,不然你就別想知道。”

夏雲柳笑了,好看的眼睛彎了彎,只是那雙清眸裏都是嘲諷不屑,“你要這麽說,我怎麽知道你是不是在騙我?萬一方子你拿到手了,不告訴我了怎麽辦?或者說,你根本就不知道,其實是在騙我。”

說話間,夏雲柳犀利的眼神緊緊的盯著王福順臉上的表情變化,一絲一毫都沒放過。

王福順臉色變了變,面露不耐,一把狠狠遏住夏雲柳的手腕,“這個方子你今天交也得要不交也得交,不然就別想走出這個門。”

他可耽誤不起了,再不拿到方子回鎮子上,掌櫃的指定會讓他卷鋪蓋走人。

清楚了這人的真正目的,夏雲柳心中稍定,清冷無畏的眸子直視著王福順。

“你確定嗎?你要是惹怒了我,你想要的東西可就拿不到了。至於多多的親生父親是誰?我突然就不想知道了。”

夏雲柳嘴角帶著淡笑,只是眸子卻是十分冰冷。

王福順氣的面部扭曲,手上的力道加重,像是要捏碎夏雲柳的手腕。

就在這時,夏雲柳的另一只手裏,突然揮出了一把晃著亮光的菜刀,直逼王福順的脖子而去,眼神霎時變得狠厲。

“光腳的不怕穿鞋的,你要是惹急了我,我就讓你永遠說不出話。”

那副發狠的樣子,令王福順一陣瑟縮。他怕死,更不想死在一個女人手裏。

後背冒出虛汗,王福順瞳孔瞪大的盯著夏雲柳,“你這個瘋女人!”

掂了掂手裏的菜刀,夏雲柳覺得這個防身武器很是逞心。嘴角蕩漾起笑意,一步一步朝著王福順逼近,在他一步遠的地方停下來,“王福順,這是我最後一次警告你,以後不要再來找我家的麻煩。”

夏雲柳擡腳便準備離開,王福順表情變得詭異,突然對著夏雲柳的背影高喊了一句,“其實我才是多多的爹。”

腳步驟然停住,夏雲柳蹙起眉心,猛的回頭,“你說什麽?”

“我說,我就是多多的爹。”王福順笑一臉陰損。

這怎麽可能?夏雲柳垂在身側的手緊了緊,“你有什麽證據?你說多多是你的孩子就是你的了?”

她不能被這個男人給迷惑了。如果多多真的是王福順的孩子,那在此之前,他為什麽從未提過。卻偏偏在這個時候提出來。

“我知道你不相信,但這就是事實。當時我是貪念你個小賤人的身子,給你下了藥。不然你以為你一直都在王家,我三弟死了,又為什麽能生出孩子?”

“當初我娘要將你們趕出去,也是我和她說情的,畢竟我的親生骨肉可不能流落到外面。”

王福順信誓旦旦,神色認真,令夏雲柳心中忍不住有些發慌。如果,多多真的是王福順的孩子,那......這家人會不會把孩子搶回去?

想到這裏,夏雲柳的心就仿佛是被人給狠狠攥著了一般,深吸一口氣,夏雲柳表情恢覆鎮定,譏諷的笑了笑,“你覺得我會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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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雲柳窩在廚房,準備著午飯,思緒卻不由的飄遠。如果真如王福順所說,多多是他的孩子。她要怎麽辦?

不管怎樣,不能讓多多回王家,那就是一個火坑。多多是自己的孩子,她會護他一世周全。

“呲啊......”刀不小心切到了指腹,疼痛瞬間拉回夏雲柳的思緒,血珠湧出來,夏雲柳的右眼皮跟著猛的跳了兩下。

顧不上處理傷口,夏雲柳隨意的往圍裙上一抹,摘下圍裙就疾步出了廚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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