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6章 ??清純男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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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吃完飯,裴鹿找了借口,偷偷溜到茶水間。

也就是這個時間點茶水間沒什麽人,她才覺得比較安全。

等到了地方,她一眼就看到江執。

男人穿著連帽衫,倚靠在墻邊,正低頭在玩手機。

裴鹿三步並做兩步,走過去:“我的實習日志呢?”

她的話音落下,男人才擡起頭看她。

江執嗯了一聲,出乎她意料的,乖乖把筆記本遞給她。

沒有條件,也沒有提什麽要求為難她。

裴鹿接過來,翻了兩頁,確實都寫滿了。

每一頁都是五百字以上,整整齊齊,也沒有什麽地方缺斤少兩過。

裴鹿合上筆記本,有點不自在:“還是謝謝你。”

本來就是她不想做的事情,江執幫她做了。

一晚上就全部寫完了,應該也確實費了不少功夫。

看她不好意思,江執活動了下手指,淡淡道:“手疼。”

裴鹿下意識的看向他的手,其實看表面也看不出來什麽。

但是她想到他昨天晚上寫了整整一本的筆記,也確實會寫的手酸疼。

她難得有些氣弱:“那…我買藥膏給你,你塗一下?”

這可是打游戲都無比金貴的手。

裴鹿踮起腳,湊過去想要看清楚一點:

“要不要去醫院啊?不然去醫院看看?你這雙手還要打游戲的,不能夠…”

她明顯著急起來。

看她真上心了,江執退後一步避開,懶散笑了下:

“沒什麽大事。故意賣慘騙你的,想討點好處。又不是玻璃做的,也沒那麽脆弱。”

“……”

裴鹿瞪了他一眼。

她就不應該相信江老狗的任何一句話。

這種討好處的話也能正大光明的講出來嗎!

江執看她瞪他,挑起唇角,還想再說兩句什麽,卻聽到茶水間外面傳來聲音。

“這邊就是這層的茶水間,平日裏都是同事在這裏…”

是寧法的聲音,聽起來十分客氣。

裴鹿腦子轉的飛快,能讓寧法用這種態度的,聯系到他們在開會…

茶水間的門被人推開,裴鹿也下意識挺直脊背。

她端正好站姿,露出一個無可挑剔的禮貌微笑。

門外,推開門的寧法果然有點意外:“裴鹿?”

裴鹿笑了笑:“寧法姐。我過來泡杯咖啡,這是…?”

她一邊順口似的解釋原因,目光落在後一步進來的年輕男人身上。

對方穿著西裝,年輕俊朗,一副企業高管的打扮。

而就在他身後,裴鹿還看到了宣發部的黃組長,以及其他不熟悉的高管們。

寧法反應很快,露出笑意:“付總,這就是我們宣發部的實習生,裴鹿。”

“裴鹿,這位是總部過來視察的付總。”

原定的不是明天到嗎?

這是提前了?

裴鹿暗暗思量,面上還是不顯:“付總好。”

她知道自己有幾斤幾兩,也沒真打算就多熱絡。

不管裴家什麽樣,她在Z市來的星火公司總部眼裏,就是一個小實習生。

被稱呼為付總的男人隨意的頷首,神色間透著不在意。

裴鹿笑了下,也沒說什麽,就見到這位付總的目光越過她——

落到了她身後。

裴鹿:“……”

她身後好像就只有一個人。

付總突然笑了聲,大步越過裴鹿:

“這不是江潯嗎?自從你被總部調走之後,我們挺久沒見了吧?”

他一邊說,一邊伸手要去握手。

江執懶散的點了點頭:“付軒,是挺久不見了。還是說,我應該叫你付二少?”

原來這位付總本名叫付軒。

另外,付二少是什麽稱呼?

裴鹿不太清楚,不過她看得到,這位付總的臉色扭曲了一下。

付軒笑道:“叫付軒就行,付二少那都是過去的事情了,早就不提了。”

江執嗯了一聲,沒去接那懸空的手:“最近有點手疼,不好意思。”

除了裴鹿眉頭跳了跳,其他人都以為他這是故意找茬。

付軒很有風度的收回手,笑了笑:“沒事,工作辛苦嘛,可以理解。”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這兩位之間存在著舊怨。

所以哪怕就算是寧法或者黃組長都明智的沒說話,只是笑著看他們寒暄。

裴鹿也在一旁,只是她卻在走神。

她了解江執,他其實一貫不喜歡說什麽假話,也不愛摻假。

所以他說的手疼…是不是是真的疼?

裴鹿正在想,卻隱約感覺有道目光似有若無的落在她身上。

裴鹿微微偏了下頭,才反應過來。

哦,原來付雪也在。

她就站在黃組長身後,這倒是讓人有點意外。

這頭,付軒笑道:“我剛才還正想問問你的團隊現在在哪呢,餘伯光他們都還好吧?”

“哎,”他狀似無意的感慨,“大家都是同期同學,這次總部說來視察,我立刻就想著來了。”

他們曾經還是大學同學?

裴鹿偷偷去看江執,然而後者沒什麽表情。

他像是在聽付軒講話,又像是沒聽,在走神一樣。

下一瞬,男人突然轉了視線,穩穩地捕捉到裴鹿偷看他的眼神。

在付總的滔滔不絕中,男人挑了挑唇角。

像是無聲的宣告,又像是一種秘而不宣的好奇詢問。

我有這麽好看到讓你偷偷看我嗎?

呸呸呸。

不要臉。

裴鹿目不斜視,端正的像是下一秒就可以去國旗下講話。

付軒說了一大堆話,最終才點題:

“那正巧碰見,不如我們上去敘敘舊?我也挺久沒見到這些以前的同事們了,都不知道你們的項目進展。”

說著,付軒對著寧法他們笑道:

“你們都沒想到吧?我以前也是這個團隊項目裏的,和江潯他們還共事過。”

他都這麽說了,寧法他們也只能附和著笑笑。

裴鹿站在他身側,控制著自己不流露出無語的神色。

付軒的意思就是,他已經當了來視察的高層,而江執還在團隊裏。

兩個人的地位早就有了天壤之別。

也不知道這是有多大仇多大怨。

相較而言,江執本人沒什麽反應:“行。”

還是那副漫不經心的樣子。

對付軒的夾槍帶棒一點感覺都沒有,也毫不放在心上。

裴鹿眼看著付軒臉上的笑容變得有些勉強,是被落了面子。

“……”

該說不說,有些人天生就是吸引仇恨的體質,比如江執。

付軒擺擺手,也沒讓幾個高層跟著,和江執一起上樓去了。

看他走遠,寧法他們才回辦公室:“沒想到人竟然提前來了。”

之前原定的是明天到,付總卻提前了。

搞得各個部門都是嚴陣以待,一時間人仰馬翻,生怕出點差錯。

回到辦公室,把這件事一提,兩邊組都嚴肅了起來。

“你們剛才見過付總沒有啊?他看起來好說話嗎?”

沈夢小聲說,“我們部門年終獎可都握在他手裏呢,真希望他好說話一點。”

考核考核,當然視察人員的權限最大。

要不然寧法他們也不會如此緊張,算是嚴陣以待了。

裴鹿突然開口:“餘伯光那個團隊,這次也在考核之列嗎?”

沈夢楞了下,不確定道:“應該?我聽餘哥說過,他在寫報告什麽的。”

可這次來的付總明明和江執有舊怨。

還點名要去他們團隊看看,總感覺有點來者不善的意味。

裴鹿捏著實習報告,有點走神。

“鹿鹿,這個工作你做一下,我這邊交接好了,需要你發過來。”

裴鹿回過神,應道:“好。”

總部來了高層這種事,對裴鹿這種實習生沒多大影響。

不過聽寧法的意思是,這位付總還挺好說話。

只要順著他的意思來,多說點好話,對方在考核這方面卡的並不嚴格。

不過因著總部來了人,他們部門還是加班了一天,周六才放。

對於這個,倒是沒多少人有什麽怨言的。

他們平常也不算忙,雙休能正常放薪水正常發,這已經是很不錯的待遇了。

周六下班之後,裴鹿還是在往常時間到的家。

進家門之前,她看了眼旁邊的房間。

她昨天去藥房買了藥膏,不過卻一直沒看到江執回來。

晚上他也沒開直播,反而掛上了請假條,看起來是在忙考核的事情。

只是在微信裏的早午晚安倒是還沒落下。

不如說,他比VSN的隊長天成都還準時,像是微妙的匯報行程。

【。:】早安,看看湯圓。

【。:】午安,鹿寶姐姐註意午休。

【。:】晚安,鹿老板早點睡,少熬夜不要看直播。

“……”

理論上來說,這個頻率高的讓人想拉黑他。

但是最後,思來想去,猶豫了很久,她還是沒有這樣做。

裴鹿吃過晚飯,養足了精力,然後才提著塑料袋,站在隔壁門口。

她有隔壁密碼鎖的指紋,直接開門放玄關就走。

但是這樣好像不太禮貌。

她就是送個藥,順便能看一眼湯圓就更好了,也沒有別的意思。

但是這樣好像不太禮貌。

裴鹿內心天人交戰,目光在面前的指紋鎖上來來回回。

“你站在我家門口做什麽?”

還是熟悉的,冷淡的聲音。

裴鹿猛然驚醒,轉過頭。

年輕男人穿著西褲和襯衣,手肘上搭著西服外套。

這種難得正經的打扮,裴鹿也是第一次見到江執這樣穿。

她難得的有些楞神。

見她發楞,原本神色還有些倦怠的男人卻走了過來,揚起眉頭。

“你喜歡我穿這身。”

不是詢問,而是一種直接的肯定。

“我…”

在情不自禁之前,裴鹿堅決按了下來:

“沒有!我只是沒見過,沒什麽意思。你怎麽回來的這麽晚?”

人都對一些東西有癖好,這也無從否認。

對於裴鹿來說,就是手,西褲,襯衣,還有漫不經心卻難攀的氣質。

但是她是不會告訴江執的。

江執看了她一眼,倒是也沒戳穿:“和同學敘敘舊情。”

他說的同學,指的是付總嗎?

之前兩個人肉眼可見的關系那麽差,也有舊情可敘?

裴鹿抿抿唇,把手裏的塑料袋遞給他:“給你。”

“你就是手疼了,”她說,“但你就是故意騙我,惹我生氣。”

她是直到後面江執不和付軒握手時才察覺到的。

這個人明明能賣慘,但是他偏偏不賣。

就像是他之前也可以利用她的喜歡做很多事,他也不做。

看她把藥膏甩給他,江執也有點無奈:“真的沒什麽大事。”

是有點疼,當時也確實想逗弄她。

但是看她真的著急了,他頓了下,反而不想繼續往下說。

“你這雙手可是要打游戲的,是你吃飯的東西。”

裴鹿才不管,她抿抿唇:

“要是哪天你在公司發展的不好,還能繼續發展主播事業。”

在她看來,付軒是總部派來的人,那應該就是勝利者。

而曾經同屬於一個團隊,又被分派到S市的江執,應該就是失敗者了。

看她語氣藏著擔憂,江執一頓。

“先不說我想不想發展主播事業…”他遲疑著說,“你是覺得我會被付軒欺負?”

裴鹿沒說話。

她其實就是這麽想的,畢竟現實也不是網絡,不能任性妄為。

成年人的世界,總有很多難以言明的無奈和心酸。

江執:“……”

這個誤會好像有點大。

要怎麽解釋,他不是被欺負的,而是欺負人的那個?

“你知道我們團隊是做什麽的嗎?”

項目進展還沒有曝光,江執也不能說太多:

“是AI方面的技術研發,我們研究的項目對集團來說是S+級別。”

“付軒沒有在這個項目做下去,不是他自己不想做,而是我認為他的能力太差,把他踢出局了。”

“之所以被總部安排到S市工作,是因為我家就在這裏,不是什麽被流放。”

這個項目是集團戰略發展目標的重中之重,但凡能取得進展,想要什麽有什麽。

不過對江執來說,他不缺這些東西,只是對這個項目本身很感興趣。

裴鹿聽的不太明白,不過她知道一個重點。

“可是付總現在在總部,”她小聲說,“你現在是被他考核的人。”

要是考核的不好,年終獎就沒了,那可是很大一筆錢。

不僅如此,江執還要擔心自己被人使絆子做手腳,這同樣也是很重要的事情。

這中間公司的勾心鬥角她看過很多了,也知道並不是很好解決的。

江執剛才說他的家在S市,但是裴鹿在腦海裏轉過一圈。

倒是也有姓江的實業家,不過沒聽說他們家裏有江執這個人,他應該就是沒有背景。

真的是很難的事情。

江執沒說話。

起碼從這點來說,裴鹿確實沒有說錯,他沒法否認。

裴鹿看他默認,也有點替他感到難受。

果然,現實就是這麽殘酷,哪怕在網絡上他是肆意妄為的JIANG神,也…

“那怎麽辦。”

他放棄和她講更詳細的,轉而微微前傾:

“我要是真的被使絆子,工作做不下去了,去當主播,老板還會養我嗎?”

裴鹿:“?!”

話題怎麽跳轉的這麽快?!

她也不是這個意思啊!

江執垂眸看她瞪圓的眸子,語氣藏著笑意:

“我要是什麽都沒有,只有靠老板養我才能活這個樣子…我能為鹿老板做什麽呢?”

他像是在認真思考這個問題。

裴鹿擡眼看他。

耳尖發燙。

心跳快的不正常。

像是某種隱秘的,旖旎的幻想映射到現實。

“可以做飯,做家務,照顧你,還能帶你打游戲,誰說你菜就打誰。”

“暖床也不是不可以。”

他的嗓音是一貫的低懶散漫。

卻含了點縱容的笑意,聽起來很不正經。

“鹿老板,清純畢業男生,身心幹凈全網無前任,可以出示體檢報告,在線求包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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