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7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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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巧繪柰子進了餐廳,從藤井身邊走過去。“什麽啊?讓我看看。”

“哎,那個誰,你別老對什麽都那麽好奇行不行?”尹川仁翻她一眼,真是的,這女人他怎麽看覺得怎麽煩人。

“要你管吶?”繪柰子很兇地回他,“不讓我看我偏看!”

“愛看看去,連舊報紙都沒見過。”尹川仁笑瞇瞇地望著另一個正在進餐的人,“二哥,你說‘好奇殺死貓’的那個貓是不是加菲貓啊?”

姚瑞夏笑了笑,“沒考證過。”

“吼,尹川仁……”繪柰子瞇起眼,冷光朝他直射。

“怎樣?”他也不客氣地瞪她。

啪——

一巴掌把奪來的報紙壓在餐桌上,繪柰子緊緊坐在尹川仁旁邊,然後攤開報紙,把它立起來。

“不、怎樣。”我忍,我胸襟豁達,我宰相肚裏能撐船,我不跟你一般見識。

“餵……”

報紙上有些很細微的灰塵揚了起來,川仁嫌惡地剜她一個衛生球,站起身做到對面去了。

繪柰子不理他,看到端來的早餐,笑著道:“文嫂,是我的燕麥粥嗎?謝謝哦。對了,你的皮膚看起來越來越好了,所以說我上次給你推薦的那款產品確實很不錯。”

立刻,她的話換來尹川仁的一聲冷嗤。繪柰子不為所動,心情很好地看了看報紙,雖然是早幾個月前的,但內容精彩紛呈,好幾期娛樂版的頭條上都有尹川俊的照片。

“寫了些什麽東西啊……水晶鞋舞出的浪漫華爾茲?……昨夜伯亞集團老總金建一在天子飯店舉辦一場盛大的生日舞會,受邀而至的尹氏大少東在所難免地成為了焦點,與金老千金在舞會中大放異彩……有知情人士透露,他們舞會後還再約了時間,看來大有要交往的意願,年度黃金單身漢的榜首恐怕又要推出此行列……”默念著標題,繪柰子挑起眉,有些不解。她都不知道誒,尹川仁什麽時候對他大哥這麽關註了?而且還是些桃色緋聞……

擡眼,不經意瞄到姚瑞夏,繪柰子楞了下,隨即露出了然的神色,一邊收起報紙一邊低下頭別有深意地笑起來。看不出來,尹川仁這家夥還蠻有心機的哈,拿這種東西是要幹嘛,挑撥離間還是什麽的?

“笑笑笑,”尹川仁最見不得繪柰子開心了,一時便脫口而出,“你笑個P啊笑?”有病是不是,一個人神經兮兮又三八兮兮的一直在咧嘴……

憤怒的十字路口在額角隱隱綽綽,繪柰子裝作無辜地睜圓了眼,眨著用昂貴睫毛膏刷出來的濃密睫毛望他:“哎呀尹川仁,你怎麽知道我在笑P的?原來你還沒有我想象的那麽蠢誒!”

聞言,本來吵架功力就沒有她深厚的川仁頓時氣到牛喘,“你這女人還真是……哎,荒木繪柰子,老天在你出生的時候是剛好眼睛被鳥屎糊住了嗎?為什麽像你這樣一個舌毒嘴賤的生物還可以活蹦亂跳地長到這麽大?你氣人太多次了也不怕遭雷劈是不是?”

“你……”繪柰子眼角抽搐,沒想到他氣急敗壞的時候,還能這麽流利地罵人。

“怎樣?”

川仁睜大眼瞪過去,得意地伸手指了指她,“不服氣你咬我啊。”

如他所願,繪柰子聽話地抓住他的手臂,低頭就是張口一咬,潔白的小貝齒有一瞬間好像變換成了獠牙,狠狠嵌進布料,還有川仁的肌肉組織。於是……當然……

尹家的大餐廳忽然傳出蕩氣回腸的慘叫。

姚瑞夏望望左邊,望望右邊,嘴裏嚼動的東西很小心地不發出聲音,細細咽下去。這樣的戰役上演過無數次,吃虧的經常是川仁,可這倒黴孩子怎麽總不記教訓呢?

“你瘋了是不是?”

川仁哀叫著掀開袖子,看看皮膚上紅得發亮的牙印,以及沾滿某人唾液的衣袖,心都在滴血。去他的美好的一天,一大早碰見繪柰子這死女人就夠衰了,還被她……嗚嗚嗚嗚,氣死人了氣死人了!

“藤井先生!”

“啊?”可憐的管家還在糾結於那疊報紙何時能拿走然後處理掉,他向來忍受不了哪怕是一丁點多餘廢舊物的存在,沒想到自己被忽然叫到。“仁少爺有事?”

“今天把李醫生叫來,讓他多帶點狂犬疫苗什麽的,我害怕剛才感染到了。”

雖然是對藤井這麽吩咐著,但惡狠狠的目光始終沒離開過繪柰子。語畢,川仁又厭惡地瞪她一眼,臭著臉上了樓。

“臭小子,你是說我有狂犬病嗎?你給我回來把話說清楚,餵……!”

繪柰子也跟了上去。

姚瑞夏望著繪柰子活力四射的背影蹦跳著跑上樓,一直隱隱含有包容笑意的嘴角倏地垮下來。

“藤井先生。”

“是。”

“拿走吧。”

“好。”他正求之不得。只見某老人掐著報紙神速退下。

餐廳裏又剩下姚瑞夏一個人。她慢慢皺起眉。

嫉妒嗎?看到繪柰子笑得那麽開心,便不能控制地想像出她和尹秋晨在一起時的甜蜜。

當我的女朋友吧。

我說,我們交往吧。

……聽起來很刺耳呢。繪柰子應該是答應他了。不過他們在一起,也很般配。

動動口腔兩側,姚瑞夏這才發現自己食不知味了好久卻還在反覆做著咀嚼的動作。她緩緩垂下頭,靜靜地,一動不動,讓腦袋放空。

是在難過麽?胸膛裏,那個撲通撲通跳著的東西,好像缺氧了一般難受,需要她做深呼吸才能平覆……

“瑞瑞,早啊。”

她擡眼,順著那道神清氣爽的問候聲看去,尹川俊穿著閑適的居家服走進來,他鼻梁上架著眼鏡,手隨意地插在口袋,一舉一動都慵懶無比,吸引人的目光。尹家的同學都有這個特點,永遠是最難以忽略的存在,尹川俊就是個代表。

“早安。”

他坐下來,餐桌有點長,透過桌子中心的花籃只能看到女孩子半個姣好的側面,那線條很柔和,在窗外透進的晨曦中還泛著一層迷蒙的金色光芒,給人一種她隨時會消失在空氣裏的感覺。

這時有傭人送上早餐,他沒去在意,因為心裏忽然閃過一絲慌張。他直覺自己正在失去什麽。

“他們兩個人呢?”

“上去吵架去了。”

“瑞瑞,”輕笑一秒,他頓了頓,“我不知道是不是我最近不常回家的緣故,所以給了你們一種我在放松對你們的管理的假象,要知道……”

“要知道逃學、曠課、和同學發生糾紛是不對的。”她打斷,“哦,還有隨便亂插話。”

“嗯,對,沒錯。”他撫額,“可是你有沒有聽進去?”

“當然。”沒有。

“瑞瑞……我其實是想說,”尹川俊伸出手,下意識想握住她的手來傳達一種安撫,可桌子太長,他抓到的只是空氣。於是馬上反應過來自己正在把對待外面女人的那一套竟然用到她身上,他連忙坐好,低聲暗罵了句該死。“我是想說,我一直都希望你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高中生,過著普普通通的高中生活。不要像……你姐姐那樣。”

她倏地望進他的眼眸,捕捉到裏面的猶豫和遺憾。可是就這樣,也不見他有絲毫狼狽。

“姐姐怎麽了?我很羨慕她。”從小,她就覺得姐姐是她的天,她的靠岸,是她唯一可以汲取到溫暖的地方,她崇拜她,敬畏她,依賴她,所以沒人可以說姐姐的不是,誰都不能。

“可是你跟她不一樣。”

話一出口,他有些後悔。這句話聽起來好像別有深意,他覺得他傷害到她了。

姚瑞夏不想再討論下去,先移開了目光。

“對了,前兩天你的一位來自華盛頓的朋友安吉拉小姐打來電話找你。”

“哦?說了什麽?”尹川俊不悅地擰起眉,他在美國交過的女友何其多,這人是誰早忘了,但她不該自以為聰明地弄到他家裏電話號碼並且真的打來。

“也沒什麽,就是問候一下你,順便表達了一下她對你深切的思念之情,還問你什麽時候能回去。”

他撐起下顎,興味地看著姚瑞夏。

“你怎麽說的?”

“用英文說的。”她擡頭,見他臉黑了點。“那個,我說我會如實轉達。”

等了半天沒下文,臉更黑了。“就這些?”

“嗯。”

“你作何感想?”

姚瑞夏偏著頭想了下,“以後電話一律讓藤井先生幫忙接。這樣的話他可能會給你轉述得詳細一點。”

“瑞瑞。”他快氣到內傷。所以終究沒有發現一點,他為什麽要氣。

“我要去上學了。”她起身,朝他淡淡地笑,淡淡地道別,晨光中整個人都恍惚得亦真亦幻,那一瞬間竟讓他誤以為她是在和他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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