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成翊的手和腳都被壓的極緊, 用上內力也只能小幅度的動彈兩下又馬上被鎮壓，楚留香現在竟還是用著內力的，也怪不得血脈沸騰，被藥效不高的藥奪了清明。

宋成翊的話並沒有讓楚留香停止，他甚至還在那處反覆舔舐。

“啊嗯、別這樣。”宋成翊無處躲避，在意識到自己剛剛發出了什麽聲音後馬上咬緊了牙關，“楚留香, 你給我停下來。”

楚留香擡起頭，看見他一張一閉的嘴巴，忽就欺身上去想親吻他。

剎那間雙目相對, 黑暗中，楚留香看到那雙他極喜歡的眼睛裏盛滿了羞恥憤恨。

頓時，他仿佛被當頭澆了一盆刺骨的冷水，於欲火焚身中恢覆了理智。

自己剛剛是在做什麽蠢事。宋成翊絕非是他能隨意欺辱的什麽人。若是不顧他的意願做了那種事, 不用想都知道，絕對永遠不會被原諒了。他們的未來差點被他親手葬送。

“抱、歉。”楚留香的聲音沙啞的不成樣子。

他體內的經脈仿佛要爆裂開來, 腦子卻異常清醒的放開了宋成翊。

“我馬上、離開。”放手的瞬間他翻身下床，倒在地上好一會兒才站起來，踉蹌著往外走去。

宋成翊輕喘著從床上坐起來攏好衣服：“這藥的藥效並不重，你只需……”

“我知道。”楚留香與門口停下腳步, “無需大公子費心。”

說完，他腳步有些沈重的一步步走遠。

剛剛是因為內力催動楚留香才會一時失控，現在既然已經恢覆理智，那點藥效也確實奈何不了他。

宋成翊坐在床上不動, 很快聽到外邊有水聲響起。也知道楚留香應當準備自己解決了。

他有些脫力的躺下，身上剛剛被楚留香舔咬過的地方還有些不適，不過他暫時也不想出去和楚留香見面，只能先躺著。

宋成翊之前本就是喝了酒準備睡覺的，又被楚留香這麽一鬧費了不少體力。現在躺在床上一閉上眼睛，便不想再睜開了。

不知過了多久，外邊的水聲停了，宋成翊頭腦昏沈，卻並沒有真正睡著。

他感覺到楚留香開門走進來，在他身邊站了許久後，竟在外邊緣慢慢躺了下來。

兩人之前一直是同被而眠，但在經歷了剛剛的事情後，宋成翊竟一時不知如何面對他了。只能假裝自己已經睡著，盡力不露出端倪。

楚留香用內力將自己泡了這麽久冷水後冰冷的皮膚加溫，才慢慢靠到宋成翊身邊。

宋成翊閉眼前頭是朝外的，現在能清楚聞到楚留香身上的酒味與香味，費了好大力氣才讓自己不動。

他不知道楚留香是否就這麽看了自己那麽長時間。在他真的要睡時，突然被一只手輕柔的抱住。

宋成翊幾乎是瞬間就清醒了。

楚留香抱著他的動作極其熟練，好像以前就已經做了很多次那樣。

楚留香也確實每天晚上都會等他睡著後這麽做，那只是為了更接近他，從而給自己一點慰藉。

不過與以往不同的是，這次楚留香抱住他後，腦袋稍稍往前湊去。

他用目光描繪著宋成翊的眉眼，緩慢而堅定的靠近，珍惜的在他唇上落下一個親吻。帶著猶如實質的溫柔繾綣。

宋成翊唇上還留著他一觸即離的感覺，一顆心跳的極快。

他覺得自己一定是喝醉了。

不然怎麽會一點不覺得惡心。

宋成翊不知道哪根筋搭錯了，竟突然不想再裝睡。他慢慢睜開眼，看到楚留香的表情突然驚慌，然後又像是剛才什麽都沒做一般冷靜下來。

然而上一刻的親吻絕對不會只是他的幻想。

宋成翊還能清除的看到楚留香此刻目光中的悲傷隱忍。那是他從沒在楚留香身上見過的情緒。

好像隨時會被主人拋棄厭惡一般，類似小動物的神情。

宋成翊輕嘆了口氣，他確實是喝醉了，突然間頭腦就有些不清醒的想做一件事。

並且也很快就這麽做了。

在楚留香沒反應過來時，他主動湊上去，如蜻蜓點水般親在他的唇上。

宋成翊突如其來的動作讓楚留香的瞳孔驟然一縮，沒等他退開，突然伸手壓住了他的腦袋，並逐步加深這個吻。

“唔。”宋成翊瞪大了眼，被楚留香的舌頭直接撬開牙關，闖入口腔中。

楚留香的吻極富節奏性，由裏到外從淺到深慢慢將宋成翊的情欲撩撥起來，到最後宋成翊整個人都是軟的，兩人鼻息交纏間，下身的某處也早就起了反應。

“別……”不可言語的地方被人用手抓住時，宋成翊本能的想要推拒逃避，卻又被楚留香以吻封緘。

這次楚留香是幾乎瘋狂的吻住他，含糊而執拗的重覆說著喜歡。

不大的房間裏，到最後只剩下兩人的喘息聲。

……

第二天一早醒來時，宋成翊的身邊已經空無一人。

他將大半張臉埋入被褥中，昨天晚上的荒唐事清晰的呈現在腦海裏。他巴不得自己馬上失憶。

雖然是喝多了酒一時沖動才做的事，只是當時他並非完全醉酒，當然也不會什麽都記不得。

正是因為如此，才讓他覺得更加難以接受。

這都是什麽事啊。他從未如此清晰的意識到自己竟對楚留香生了這種不容於世俗的感情。

很快，宋成翊就收到了天道告知他任務失敗的提示。

一想到這可能就是因為自己昨晚的舉動，他更加頹喪起來。

楚留香一進門，就看到宋成翊雙目無神有些精神不濟的樣子。

“成翊。”他是笑著走過去的，“我們……”

因為昨晚的事情，讓他覺得宋成翊應當也是能接受他的，一時間很多事情都迎刃而解。雖然沒有做到最後，卻也覺得渾身舒暢。

然而他話還沒說完，就被宋成翊開口打斷了。

“楚兄不是與莫姑娘出去了嗎。”宋成翊冷漠而平靜的坐起來道，“怎的不多陪她一會兒，這麽早回來？”

楚留香聽到這句話後大腦空白了幾秒，猶疑著開口，“成翊你、莫不是什麽都不記得了？”

“什麽？”宋成翊疑惑的回視他，眼中滿是坦蕩，看不出一點在說謊的痕跡，“我該記得什麽？”

“我們昨晚……”

“昨晚我喝了些酒。”宋成翊再次打斷他的話，有些頭疼的揉著太陽穴，“應當是醉死過去了吧，發生什麽了嗎？”

“……”他醉酒後的樣子楚留香是見過的，絕不是昨晚那樣。

那麽現在宋成翊的表現只有一個解釋。他對昨晚的行為後悔了，自己不想再提、也不想他再提起。

“啊。”楚留香的笑容有些勉強，“沒什麽。我昨晚一個人回來了，今天得去把莫姑娘接回來。”

宋成翊有些不讚同的看他：“怎能將女子一人留在山野中。既然如此，那便快去吧。”

“恩。”楚留香點頭，“我準備了早餐，你起床後可以去用些。”

說完這句話後，他幾乎是落荒而逃的離開。

宋成翊在原地坐了很久，連表情都沒有一絲一毫的變化。一直攥著被子的手不斷縮緊，最後一下放開並松了口氣。

看來楚留香也已經懂了他的意思，就這樣吧。當昨天晚上什麽事情都沒發生，這是最好的處理方法了。

但不知為何，總覺得心裏依舊亂的一塌糊塗。

他慢慢從床上起來，發現床單被褥已經被換過，現在用的沒有沾上什麽汙漬。

去洗了個澡後穿上衣服，便將身體上的痕跡完全遮住。等一段時間，或者他直接用些藥，應當也能將痕跡很快消掉。

楚留香將爛醉的莫盼盼帶回來時，宋成翊已經整理好了一切。

他煮了三碗醒酒湯，一碗灌給莫盼盼，另外兩碗則是給自己和楚留香喝的。

兩人之間的相處像是什麽都沒變，卻又絕對有什麽不一樣了。

他和楚留香都對彼此生了不該有的心思。既然知道是錯誤的事情，自然不能再讓它發展下去，盡早扼殺對誰都好。

將莫盼盼搬到她的房間安置好後，宋成翊叫了楚留香出去。他的臉上是第一次，一點笑容都沒帶的道：“我這次的任務失敗了。”

“什麽？”楚留香只猶豫了一下，馬上就明白他說的是什麽意思，“你對莫盼盼這麽好，果然是任務嗎！”

“是的。”宋成翊點頭，垂眸道，“莫盼盼希望你能吃醋，並與你共赴春宵。我想完成任務，便與她一同騙了你。”

“原來如此。”楚留香笑道，“我從一開始就覺得有什麽不對，只是一直不敢篤定是你的任務。”

“我從一開始便撒謊演戲瞞著你。”宋成翊慢慢開口，“現在任務失敗了，也總算能實話實說。”

“我知道，也不怪你。畢竟你的任務重要。”楚留香上前一步想靠近他。卻看宋成翊在下一刻退後，與他保持最開始的距離。

他楞了一下，很快又維持住臉上的笑容：“抱歉，害你任務失敗了。”

“是我自己的問題。”宋成翊搖頭道，“仔細想來，盜帥一向行跡不定，事務繁忙。這段時間我的事情似乎已經耽誤了香帥許多。”

“你怎會如此認為。”楚留香下意識想反駁，“這都是我……”

心甘情願的。

“我知楚兄一向喜歡幫朋友的忙。不過，想來楚香帥還是有許多比我重要的多的朋友需要幫助吧。”宋成翊淡淡道，“我這次算是說謊騙了你，怕是也不配再做香帥的朋友了。”

“成翊，你非要如此嗎。”楚留香臉上的笑容淡去，“我們明明……”

“此去京城，便也不勞煩香帥了。”宋成翊倒是重新溫潤的笑起來，“香帥在江湖上紅顏知己繁多。比起我，不如多去幫幫她們吧。”

這麽明顯的逐客令，楚留香再聽不出來就是傻子。

即便他現在寧願做個傻子，卻也不能不顧宋成翊的意願。

宋成翊似乎是睡了一覺將他們的關系想清楚了，他並不願意接受他。甚至於昨天晚上的事情，還讓他覺得反感了。

楚留香幾乎是苦笑著道：“如你所願。”

他以前與那些自願獻身的女子上床後，也總喜歡她們在事後能懂事的不過多要求什麽。與現在的情況倒也有一絲相像。這是楚留香第一次希望能和一個人長長久久的下去，對方卻是毫不猶豫要撇清。

雖說他們沒做更進一步的事情，但性質其實都一樣，既現在然宋成翊想將這件事當做一場夢，那自己也像以前那般瀟灑的離開就是。

盜帥楚留香一向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或許這也是最好的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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