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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調戲完弟妹, 連瑾心情很是愉悅，將青鐵藥酒和程音的錄取通知書一起放在床頭，就離開了她的房間。
忙了一晚上, 再飛往內環時，已是晨光熹微，天色漸明。
連瑾心裏還挺納悶，按理說，他那照片發過去, 弟弟不是該有點反應的嗎？
結果, 直到他回去內環，直到將弟弟從鎖住的病房裏放出來，都沒等到任何反應。
連瑜的模樣有些不大對勁，看起來冷淡又平靜, 不像是生氣，與兄弟倆冷戰時的狀態也不一樣。
“咋了？關一晚上, 也沒幾個小時，你憋不住尿床啦？”
連瑾語氣非常輕松，調侃玩笑的意味十足。
在平常，弟弟早該一個白眼過來, 然後與他打情罵俏了。
但今天，只有一聲淡淡的：“沒。”
這麽明顯的不對勁, 連瑾不可能不在意。
他很快將林瑯趕到一邊，親自伺候弟弟上輪椅，洗漱吃早餐。
越是相處越是發現弟弟果然很不對勁, 這不對勁, 倒也不是針對他, 而是真的很平靜, 無悲無喜，像個看破紅塵超然物外的修行和尚。
“到底怎麽了？是身體不舒服還是氣我把你關起來？”連瑾和弟弟之間從來沒有秘密，自然是要打破砂鍋問到底的。
連瑜默了半晌，突然擡眸看他，聲音平靜得沒有波瀾：“我想，公平競爭。”
“？”連瑾一臉懵逼，公平什麽？競爭什麽？
對他走後門進東大的事感到不滿，也想爭取保送名額？
連瑾略一思索就回過神來，覺得只可能是這個理由了。
於是他一巴掌招呼上去：“你想公平競爭就公平競爭唄，擺臭臉幹嘛？誰欠了你的？”
連瑜幽幽地看了哥哥一眼，狠狠地咬了一口吐司，吐出來的話卻不像他咬吐司那麽狠，反而是淡淡的：“你不欠我，是我欠你。”
“……”連瑾整個人都不好了，總感覺哪裏不對。
這家夥應該是為昨晚鎖他在病房的事生氣了，再加上熱戀中的小年輕，總是會有點腦袋不清醒，行為詭異的。
連瑾想來想去，覺得弟弟也老大不小了，有喜歡的女生了，有自己的小秘密了，他這個如父如母的長兄，應該放手讓他去追求自己的幸福，自由戀愛了。
於是，幹脆也沒再糾結這個話題了。
另一邊，程音睡得晚，醒來已經是上午九點多。
並沒有預料中宿醉後渾身不舒服的狀況，相反，程音感覺自己跟打了雞血似的，整個人特別精神。
看到放在床頭的青鐵藥酒和錄取通知書，她只是簡單看了眼錄取通知書，就拿起青鐵藥酒，開了瓶蓋放在鼻間輕嗅了下。
光是這酒香，就讓她感覺精神振奮，嘴裏不自覺分泌唾液。
嘴裏似乎還有甘甜餘味，讓人回味無窮，沈溺其中不可自拔。
不管這藥酒的藥性如何，這味道真可以說是人間極品。
程音自覺算是自制力強大的，但光是聞著酒香，就忍不住想要嘗一口。
前世，程音可是滴酒不沾的，甚至因為有次走在路上被個撒酒瘋的莫名其妙打了一頓，導致她對飲酒的人都有些反感。
可這青鐵藥酒，不僅沒讓她反感，甚至引誘得她還想嘗嘗，打開酒瓶後都舍不得再蓋上。
簡直跟罌粟似的，讓人無法抗拒。
眼巴巴地聞了好幾分鐘的酒香，程音才終於不舍地蓋上酒瓶。
給沒電的手機充上電，她先去洗漱了一番。再開機的時候，果不其然，收到不少消息和未接電話。
程音音的朋友不少，之前還時不時給她發消息邀請她出去玩或者參加聚會什麽的，不過因為程音不善交際，很少回覆那些消息，以至於現在已經很少再有程音音的朋友主動聯系她了。
現在還會主動聯系她的，就只剩下程音認識的人了。
包括葉瀾，連瑾，程幽幽，沈銘，秦焰，項萱，以及程殷浩和程樂樂等等這些人。
連瑾的一條消息格外簡潔：【醒了給我打個電話。】
程音剛想聯系連瑾問問青鐵藥酒的事，還沒點開通訊錄，手機就響了。
來電顯示：秦焰。
程音倒也沒掛斷，直接點了接聽。
電話那頭，沈靜的呼吸聲傳過來，卻久久沒有人聲。
於是程音主動開口：“你怎麽樣？應該沒事吧？”
電話那頭，依舊是讓人渾身不舒服的沈默。
秦焰腦袋上綁著繃帶，身穿白色病服，身姿筆直地站在VIP病房窗邊，看著醫院外一片郁郁蔥蔥的綠色。
白色病服並沒有讓他顯得虛弱，反倒是多了幾分拒人於千裏之外的冷漠。
程音時間寶貴，自然不願意和他耗著，他不說話，她倒是直接：“沒事的話，我掛了？”
“你就一點都不擔心我？將生命垂危的我交給陌生人？那個宣清桐，比我還重要？”一連三個問題，頗有些哀怨的語氣，但秦焰看向窗外的目光中，淡漠得沒有一絲多餘的情緒。
程音擡手按了按眉心，覺得程音音的感情問題是最讓她傷腦筋的。
她心裏嘆了一聲，開口聲音卻波瀾不驚：“首先，昨晚的情況，你並不是生命垂危；其次，在我心中，宣清桐確實比你重要；最後——”
“秦焰，”程音頓了下，聲音真摯又沈重，“你應該很清楚，我們不可能的。不僅是因為我對你沒有感情，你的父母長輩，都不會同意你再執迷不悟。”
秦焰沈默片刻，突然嗤笑，聲音冷飄飄的：“你就用這兩個借口糊弄我？”
程音皺眉：“我沒……”
“在你認識連家人之前，你不是一樣對我沒感情？我的家人不是一樣反對我娶你？”秦焰像是在笑，直接打斷了程音的否認。
緊接著，他聲音冷厲起來：“連家人能治好程樂樂對嗎？但你別忘了，程樂樂現在在我手上。”
“……”程音這時候體味過來了。
之前的程音音，之所以在愛著沈銘的情況下還願意和秦焰訂婚，就是因為秦家願意耗費大量醫療資源照顧程樂樂，甚至有一個醫療團隊專門研究程樂樂的心臟病。
而這，幾乎等於是程音音以嫁給秦焰為代價，換取程樂樂的頂級治療。
在秦焰看來，現在的她傍上了連家，所以才不需要他了，就將他一腳踹開了。
程音默了半晌，倒也沒有解釋什麽，只是很平靜道：“你覺得我去異域，是為了沈銘對嗎？”
秦焰不答，算是默認。
程音吐了口氣，聲音輕緩了些，語氣平靜：“我是為了程幽幽。她是我的親妹妹。”
秦焰一怔，一如程幽幽知道這個消息時的錯愕，久久才回過神來：“什麽意思？”
他心中已經有一個猜測，但想聽程音主動說明。
程音也不怕浪費口舌，直接道：“程樂樂是項萱的孩子。項萱為了讓她兒子過好日子，讓她的兒子早產，掉包了程幽幽和程樂樂。”
秦焰默了許久，又笑了：“所以，知道真相的你不用管程樂樂死活，也不會受我威脅了。所以，你對我這麽多年的利用，算什麽？”
程音實在是最不會處理感情問題了，只能輕嘆一聲，淡聲道：“如果你覺得有必要的話，我們可以約個時間做個了結。”
了結……
秦焰渾身繃緊，周身氣壓低到極點。
欠了他的，是隨便就能了結的嗎？她當他是什麽了？
秦焰將窗戶開到最大，一陣風吹進來，迷了他的眼，也讓他的聲音越發悠遠：“小六死了，你體內的蝕骨蟲怎麽辦？”
程音本來想按照連瑾的說法，說自己找到了蝕骨蟲。
但她心裏對秦焰有幾分懷疑，想借此試探他一番，而電話裏又不那麽容易觀察他的反應。
於是，她猶豫片刻，平靜道：“這個，等我們見面再說。”
程音平靜的語氣讓秦焰心裏有種不好的預感，但他也沒再多說什麽，只是與程音約在程樂樂所在的豪華醫療別墅見面。
掛了秦焰的電話，程音又給連瑾打了過去。
大概等了一分多鐘，那邊才接通。
“什麽事？”電話那頭的聲音比平時多了幾分冷漠。
而光憑聲音，程音也分不出連瑜和連瑾，她只是納悶道：“不是你說讓我醒了給你打電話？”
“哦。”依舊是有些冷淡的態度，公事公辦的語氣，開門見山，“趙小六身上的毒，是你下的？”
程音皺眉：“他蓄意謀害我和沈銘，又綁架了宣清桐。即便是死了，也屬於正當防衛吧？”
“確實，你不用為他的死負責，只是那毒藥毒性太強，且明顯不是官方記錄在案的毒藥。隨身攜帶那樣的自制毒藥，不得不讓人懷疑，因此調查局恐怕會深入調查。”
程音想了想，找了個借口：“如果只是做藥物研究的時候，不小心研究出毒藥，用作防身呢？”
“這種情況是存在的，不過藥方需要上交，並且保證以後不會再制作這種毒藥。當然，即便如此，調查局還是會進行調查。”
程音點頭，即便調查，應該也不會有任何問題，她本身就和邪教沒有關系，而剛剛說的那種情況是完全有可能發生的。
很多醫師在研究新藥的時候，都有極大可能制作出與自己預期相去甚遠的藥物。
比如那青鐵藥酒，最初應該也只是某位醫師想要研究新藥，結果意外才研制出了這麽個東西。
程音又向電話那頭不知是連瑾還是連瑜的家夥，了解了一下青鐵藥酒，在知道其拍賣價格高達千萬後，頓時放棄了大量購買的想法。
別說大量購買了，她連一瓶都買不起。
而且手上這一瓶，又是欠了連家兄弟的。
程音雖然有中央獎勵的五千萬，但只準備留一千萬自用，剩下的，打算投資給顧飛，想辦法錢生錢才是長久之計。
顧飛在小說中就是商業奇才，只是苦於沒有資金，才沒能賺到大錢。
她又找電話那頭要了顧飛的聯系方式，準備掛斷電話時，忍不住多問了一句：“你那邊發生什麽事了嗎？感覺你情緒很低落？”
程音不愛多管閑事，也不怎麽會關心人。
但連家兄弟對她那麽好，適當的關心一下也是應該的。
電話那頭沈默了好幾秒，才緩緩出聲：“你擔心‘我’？”
“嗯？”程音眉心一跳，趕忙問道，“真出事了？是你還是你弟？”
電話那頭，連瑜光是聽到“你弟”這兩個字就覺得刺耳，特別是想到那張照片，就感覺渾身的骨頭炸裂般的疼痛。
他和哥哥性格相近，喜好相同，從將昏迷的程音帶進瑾瑜實驗室的那一刻起，他心裏就像埋了一顆定時炸一彈，隱隱不安。
直到昨晚的那張照片，瞬間引爆了他的炸彈，炸得他遍體鱗傷，不知所措。
說是公平競爭，但他從來沒想過要和哥哥爭什麽。
他隨時可能死去，而哥哥可以一直活著，帶著他的那一份一起活著……
程音沒聽到那頭的聲音，但隱隱感受到了一股壓抑的氣氛，不由得越發緊張：“到底出什麽事了？”
連瑜深呼吸幾次，淡聲道：“沈銘醒過來了，他想見你。”
“我……”
“你來的時候，把青鐵藥酒帶過來還給我。”
說完，直接就掛斷了電話。
留下程音一臉懵逼。
她剛想說又欠了兄弟倆一瓶價值不菲的藥酒，結果就說讓她還回去？
所以他情緒低落是後悔送了她一瓶青鐵藥酒嗎？
以程音的情商當然想不通其中緣由，只是看著青鐵藥酒感到不舍。
不過再怎麽不舍這本來就不是她的，只有等她投資顧飛賺了錢，再想辦法弄一瓶了。
程音卻不知道，電話那頭的連瑜，剛一掛斷她的電話，就因為渾身骨頭劇烈的疼痛而暈了過去，整個瑾瑜實驗室瞬間亂成一團。
在去內環之前，程音讓宣清桐給了她一份她昨晚使用的毒藥藥方。
用量不用特別精確，畢竟是“誤打誤撞”制作出來的，藥方越是模糊不清，才顯得越真實。
擁有治愈異能的宣清桐堪比不死小強，昨晚受了那麽重的傷，反倒比程音更早清醒，且醒來後活蹦亂跳一點事沒有。
她一邊根據記憶寫毒藥藥方，一邊有些擔心：“真的沒問題嗎？要不就讓我去接受調查……”
程音揉揉她的腦袋：“放心，不管是調查你還是調查我都不會有問題。我本來就因為從邪教非法實驗室逃脫而需要接受調查，算在我頭上也算是省了調查局的工作量。”
宣清桐抿了抿唇，又專心動筆，根據自己的記憶，將自己使用異能時用到的藥性還原成藥植，然後整理成藥方。
差不多完成時，她還是有些惴惴不安，擡眸看向程音：“你不覺得奇怪嗎？我弄出了那麽恐怖的毒藥……”
程音楞了下，隨後安慰道：“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你不用想太多，也不要有壓力，你是為了自保。”
宣清桐算是放松了許多，同時忍不住又問道：“你昨晚救我的時候，給我餵了什麽？竟然讓我身上的傷全好了。”
她本來異能枯竭，甚至身體都因為超負荷使用生命能量而幾近枯竭了，別說像現在這樣活蹦亂跳了，身上那些傷也不該好得這麽快。
顯然是程音給她餵了什麽特別珍貴的靈丹妙藥。
而且，不僅僅是傷好了，她發現她體內還有一股非常強大的生命能量，比她從普通植物上能提取的生命能量多得多！
程音可沒有居功的意思，給她解釋道：“昨晚救下你的不是我，是……連瑜。他給你餵了生命精華。”雖然她知道是連瑾，但那是以連瑜的身份，於是程音也沒說漏嘴。
“連瑜？就是上次和你一起去異域，坐在輪椅上的那個？”
程音點頭。
“那生命精華又是什麽？一定很珍貴吧？”
看著這張求知欲旺盛的小臉，程音花了點時間給宣清桐講了一些比較樸素的，與內環和禁地相關的知識，反正等她入讀東大總會知道的。
宣清桐聽得入了神，瞪著一雙烏泱泱的大眼睛，感覺自己欠了連瑜一個大人請，同時又感覺新世界的大門正在向她打開。
程音笑著為她構想了一個美好的未來：“等你在東大取得優異的成績，就能在寒暑假參加禁地實踐任務；等你在明年春季聯賽取得優異的成績，說不定能拜連瑾為師；等你一直堅持學習，不忘初心地走下去，總有一天，也會有屬於自己的9級實驗室。”
宣清桐沈浸在程音構想的美好未來裏，那雙明亮的眸子裏都多了許多鬥志。
隨後又有些氣餒：“想要在聯賽中取得好成績不是那麽簡單吧？更別說成為連瑾的徒弟了……”
“你暫時也不用想太多。目標先定在入學考核前20，甚至前三名。再往後的，腳踏實地的努力，都會有的。”
宣清桐攥緊了拳頭，信誓旦旦：“前三名！我會努力爭取拿到前三名的！”
程音笑了，心說：不僅是前三名，你可是有能力拿到第一名的。
不過，她自己也會轉去藥毒系，到時候，就和宣清桐是競爭對手了。
也不知道能不能比得過女主。
程音一時間也是被宣清桐的情緒感染，充滿了鬥志，越發覺得自己得抓緊時間學習藥毒知識了。
拿著宣清桐的藥方，她又手抄了一份，才趕去了內環，先去了一趟醫師協會總部找連楓。
作者有話說：
聲明：連瑾並沒有喜歡音音，至始至終都不會，他只是沒談過戀愛，和弟弟又太過親密，以至於對於調戲弟妹這件事並沒有深刻認識……
你們如果看到某個詞中間多了個“一”字，那是因為那個詞是敏感詞，中間不隔開的話會變成方框，然後只是用標點符號分開的話在審核階段還是會被高審，所以就用“一”字了。
上個周末實在是事太多了，這幾天爭取把斷的更新補回來_(:з」∠)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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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了一晚上, 再飛往內環時，已是晨光熹微，天色漸明。
連瑾心裏還挺納悶，按理說，他那照片發過去, 弟弟不是該有點反應的嗎？
結果, 直到他回去內環，直到將弟弟從鎖住的病房裏放出來，都沒等到任何反應。
連瑜的模樣有些不大對勁，看起來冷淡又平靜, 不像是生氣，與兄弟倆冷戰時的狀態也不一樣。
“咋了？關一晚上, 也沒幾個小時，你憋不住尿床啦？”
連瑾語氣非常輕松，調侃玩笑的意味十足。
在平常，弟弟早該一個白眼過來, 然後與他打情罵俏了。
但今天，只有一聲淡淡的：“沒。”
這麽明顯的不對勁, 連瑾不可能不在意。
他很快將林瑯趕到一邊，親自伺候弟弟上輪椅，洗漱吃早餐。
越是相處越是發現弟弟果然很不對勁, 這不對勁, 倒也不是針對他, 而是真的很平靜, 無悲無喜，像個看破紅塵超然物外的修行和尚。
“到底怎麽了？是身體不舒服還是氣我把你關起來？”連瑾和弟弟之間從來沒有秘密，自然是要打破砂鍋問到底的。
連瑜默了半晌，突然擡眸看他，聲音平靜得沒有波瀾：“我想，公平競爭。”
“？”連瑾一臉懵逼，公平什麽？競爭什麽？
對他走後門進東大的事感到不滿，也想爭取保送名額？
連瑾略一思索就回過神來，覺得只可能是這個理由了。
於是他一巴掌招呼上去：“你想公平競爭就公平競爭唄，擺臭臉幹嘛？誰欠了你的？”
連瑜幽幽地看了哥哥一眼，狠狠地咬了一口吐司，吐出來的話卻不像他咬吐司那麽狠，反而是淡淡的：“你不欠我，是我欠你。”
“……”連瑾整個人都不好了，總感覺哪裏不對。
這家夥應該是為昨晚鎖他在病房的事生氣了，再加上熱戀中的小年輕，總是會有點腦袋不清醒，行為詭異的。
連瑾想來想去，覺得弟弟也老大不小了，有喜歡的女生了，有自己的小秘密了，他這個如父如母的長兄，應該放手讓他去追求自己的幸福，自由戀愛了。
於是，幹脆也沒再糾結這個話題了。
另一邊，程音睡得晚，醒來已經是上午九點多。
並沒有預料中宿醉後渾身不舒服的狀況，相反，程音感覺自己跟打了雞血似的，整個人特別精神。
看到放在床頭的青鐵藥酒和錄取通知書，她只是簡單看了眼錄取通知書，就拿起青鐵藥酒，開了瓶蓋放在鼻間輕嗅了下。
光是這酒香，就讓她感覺精神振奮，嘴裏不自覺分泌唾液。
嘴裏似乎還有甘甜餘味，讓人回味無窮，沈溺其中不可自拔。
不管這藥酒的藥性如何，這味道真可以說是人間極品。
程音自覺算是自制力強大的，但光是聞著酒香，就忍不住想要嘗一口。
前世，程音可是滴酒不沾的，甚至因為有次走在路上被個撒酒瘋的莫名其妙打了一頓，導致她對飲酒的人都有些反感。
可這青鐵藥酒，不僅沒讓她反感，甚至引誘得她還想嘗嘗，打開酒瓶後都舍不得再蓋上。
簡直跟罌粟似的，讓人無法抗拒。
眼巴巴地聞了好幾分鐘的酒香，程音才終於不舍地蓋上酒瓶。
給沒電的手機充上電，她先去洗漱了一番。再開機的時候，果不其然，收到不少消息和未接電話。
程音音的朋友不少，之前還時不時給她發消息邀請她出去玩或者參加聚會什麽的，不過因為程音不善交際，很少回覆那些消息，以至於現在已經很少再有程音音的朋友主動聯系她了。
現在還會主動聯系她的，就只剩下程音認識的人了。
包括葉瀾，連瑾，程幽幽，沈銘，秦焰，項萱，以及程殷浩和程樂樂等等這些人。
連瑾的一條消息格外簡潔：【醒了給我打個電話。】
程音剛想聯系連瑾問問青鐵藥酒的事，還沒點開通訊錄，手機就響了。
來電顯示：秦焰。
程音倒也沒掛斷，直接點了接聽。
電話那頭，沈靜的呼吸聲傳過來，卻久久沒有人聲。
於是程音主動開口：“你怎麽樣？應該沒事吧？”
電話那頭，依舊是讓人渾身不舒服的沈默。
秦焰腦袋上綁著繃帶，身穿白色病服，身姿筆直地站在VIP病房窗邊，看著醫院外一片郁郁蔥蔥的綠色。
白色病服並沒有讓他顯得虛弱，反倒是多了幾分拒人於千裏之外的冷漠。
程音時間寶貴，自然不願意和他耗著，他不說話，她倒是直接：“沒事的話，我掛了？”
“你就一點都不擔心我？將生命垂危的我交給陌生人？那個宣清桐，比我還重要？”一連三個問題，頗有些哀怨的語氣，但秦焰看向窗外的目光中，淡漠得沒有一絲多餘的情緒。
程音擡手按了按眉心，覺得程音音的感情問題是最讓她傷腦筋的。
她心裏嘆了一聲，開口聲音卻波瀾不驚：“首先，昨晚的情況，你並不是生命垂危；其次，在我心中，宣清桐確實比你重要；最後——”
“秦焰，”程音頓了下，聲音真摯又沈重，“你應該很清楚，我們不可能的。不僅是因為我對你沒有感情，你的父母長輩，都不會同意你再執迷不悟。”
秦焰沈默片刻，突然嗤笑，聲音冷飄飄的：“你就用這兩個借口糊弄我？”
程音皺眉：“我沒……”
“在你認識連家人之前，你不是一樣對我沒感情？我的家人不是一樣反對我娶你？”秦焰像是在笑，直接打斷了程音的否認。
緊接著，他聲音冷厲起來：“連家人能治好程樂樂對嗎？但你別忘了，程樂樂現在在我手上。”
“……”程音這時候體味過來了。
之前的程音音，之所以在愛著沈銘的情況下還願意和秦焰訂婚，就是因為秦家願意耗費大量醫療資源照顧程樂樂，甚至有一個醫療團隊專門研究程樂樂的心臟病。
而這，幾乎等於是程音音以嫁給秦焰為代價，換取程樂樂的頂級治療。
在秦焰看來，現在的她傍上了連家，所以才不需要他了，就將他一腳踹開了。
程音默了半晌，倒也沒有解釋什麽，只是很平靜道：“你覺得我去異域，是為了沈銘對嗎？”
秦焰不答，算是默認。
程音吐了口氣，聲音輕緩了些，語氣平靜：“我是為了程幽幽。她是我的親妹妹。”
秦焰一怔，一如程幽幽知道這個消息時的錯愕，久久才回過神來：“什麽意思？”
他心中已經有一個猜測，但想聽程音主動說明。
程音也不怕浪費口舌，直接道：“程樂樂是項萱的孩子。項萱為了讓她兒子過好日子，讓她的兒子早產，掉包了程幽幽和程樂樂。”
秦焰默了許久，又笑了：“所以，知道真相的你不用管程樂樂死活，也不會受我威脅了。所以，你對我這麽多年的利用，算什麽？”
程音實在是最不會處理感情問題了，只能輕嘆一聲，淡聲道：“如果你覺得有必要的話，我們可以約個時間做個了結。”
了結……
秦焰渾身繃緊，周身氣壓低到極點。
欠了他的，是隨便就能了結的嗎？她當他是什麽了？
秦焰將窗戶開到最大，一陣風吹進來，迷了他的眼，也讓他的聲音越發悠遠：“小六死了，你體內的蝕骨蟲怎麽辦？”
程音本來想按照連瑾的說法，說自己找到了蝕骨蟲。
但她心裏對秦焰有幾分懷疑，想借此試探他一番，而電話裏又不那麽容易觀察他的反應。
於是，她猶豫片刻，平靜道：“這個，等我們見面再說。”
程音平靜的語氣讓秦焰心裏有種不好的預感，但他也沒再多說什麽，只是與程音約在程樂樂所在的豪華醫療別墅見面。
掛了秦焰的電話，程音又給連瑾打了過去。
大概等了一分多鐘，那邊才接通。
“什麽事？”電話那頭的聲音比平時多了幾分冷漠。
而光憑聲音，程音也分不出連瑜和連瑾，她只是納悶道：“不是你說讓我醒了給你打電話？”
“哦。”依舊是有些冷淡的態度，公事公辦的語氣，開門見山，“趙小六身上的毒，是你下的？”
程音皺眉：“他蓄意謀害我和沈銘，又綁架了宣清桐。即便是死了，也屬於正當防衛吧？”
“確實，你不用為他的死負責，只是那毒藥毒性太強，且明顯不是官方記錄在案的毒藥。隨身攜帶那樣的自制毒藥，不得不讓人懷疑，因此調查局恐怕會深入調查。”
程音想了想，找了個借口：“如果只是做藥物研究的時候，不小心研究出毒藥，用作防身呢？”
“這種情況是存在的，不過藥方需要上交，並且保證以後不會再制作這種毒藥。當然，即便如此，調查局還是會進行調查。”
程音點頭，即便調查，應該也不會有任何問題，她本身就和邪教沒有關系，而剛剛說的那種情況是完全有可能發生的。
很多醫師在研究新藥的時候，都有極大可能制作出與自己預期相去甚遠的藥物。
比如那青鐵藥酒，最初應該也只是某位醫師想要研究新藥，結果意外才研制出了這麽個東西。
程音又向電話那頭不知是連瑾還是連瑜的家夥，了解了一下青鐵藥酒，在知道其拍賣價格高達千萬後，頓時放棄了大量購買的想法。
別說大量購買了，她連一瓶都買不起。
而且手上這一瓶，又是欠了連家兄弟的。
程音雖然有中央獎勵的五千萬，但只準備留一千萬自用，剩下的，打算投資給顧飛，想辦法錢生錢才是長久之計。
顧飛在小說中就是商業奇才，只是苦於沒有資金，才沒能賺到大錢。
她又找電話那頭要了顧飛的聯系方式，準備掛斷電話時，忍不住多問了一句：“你那邊發生什麽事了嗎？感覺你情緒很低落？”
程音不愛多管閑事，也不怎麽會關心人。
但連家兄弟對她那麽好，適當的關心一下也是應該的。
電話那頭沈默了好幾秒，才緩緩出聲：“你擔心‘我’？”
“嗯？”程音眉心一跳，趕忙問道，“真出事了？是你還是你弟？”
電話那頭，連瑜光是聽到“你弟”這兩個字就覺得刺耳，特別是想到那張照片，就感覺渾身的骨頭炸裂般的疼痛。
他和哥哥性格相近，喜好相同，從將昏迷的程音帶進瑾瑜實驗室的那一刻起，他心裏就像埋了一顆定時炸一彈，隱隱不安。
直到昨晚的那張照片，瞬間引爆了他的炸彈，炸得他遍體鱗傷，不知所措。
說是公平競爭，但他從來沒想過要和哥哥爭什麽。
他隨時可能死去，而哥哥可以一直活著，帶著他的那一份一起活著……
程音沒聽到那頭的聲音，但隱隱感受到了一股壓抑的氣氛，不由得越發緊張：“到底出什麽事了？”
連瑜深呼吸幾次，淡聲道：“沈銘醒過來了，他想見你。”
“我……”
“你來的時候，把青鐵藥酒帶過來還給我。”
說完，直接就掛斷了電話。
留下程音一臉懵逼。
她剛想說又欠了兄弟倆一瓶價值不菲的藥酒，結果就說讓她還回去？
所以他情緒低落是後悔送了她一瓶青鐵藥酒嗎？
以程音的情商當然想不通其中緣由，只是看著青鐵藥酒感到不舍。
不過再怎麽不舍這本來就不是她的，只有等她投資顧飛賺了錢，再想辦法弄一瓶了。
程音卻不知道，電話那頭的連瑜，剛一掛斷她的電話，就因為渾身骨頭劇烈的疼痛而暈了過去，整個瑾瑜實驗室瞬間亂成一團。
在去內環之前，程音讓宣清桐給了她一份她昨晚使用的毒藥藥方。
用量不用特別精確，畢竟是“誤打誤撞”制作出來的，藥方越是模糊不清，才顯得越真實。
擁有治愈異能的宣清桐堪比不死小強，昨晚受了那麽重的傷，反倒比程音更早清醒，且醒來後活蹦亂跳一點事沒有。
她一邊根據記憶寫毒藥藥方，一邊有些擔心：“真的沒問題嗎？要不就讓我去接受調查……”
程音揉揉她的腦袋：“放心，不管是調查你還是調查我都不會有問題。我本來就因為從邪教非法實驗室逃脫而需要接受調查，算在我頭上也算是省了調查局的工作量。”
宣清桐抿了抿唇，又專心動筆，根據自己的記憶，將自己使用異能時用到的藥性還原成藥植，然後整理成藥方。
差不多完成時，她還是有些惴惴不安，擡眸看向程音：“你不覺得奇怪嗎？我弄出了那麽恐怖的毒藥……”
程音楞了下，隨後安慰道：“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你不用想太多，也不要有壓力，你是為了自保。”
宣清桐算是放松了許多，同時忍不住又問道：“你昨晚救我的時候，給我餵了什麽？竟然讓我身上的傷全好了。”
她本來異能枯竭，甚至身體都因為超負荷使用生命能量而幾近枯竭了，別說像現在這樣活蹦亂跳了，身上那些傷也不該好得這麽快。
顯然是程音給她餵了什麽特別珍貴的靈丹妙藥。
而且，不僅僅是傷好了，她發現她體內還有一股非常強大的生命能量，比她從普通植物上能提取的生命能量多得多！
程音可沒有居功的意思，給她解釋道：“昨晚救下你的不是我，是……連瑜。他給你餵了生命精華。”雖然她知道是連瑾，但那是以連瑜的身份，於是程音也沒說漏嘴。
“連瑜？就是上次和你一起去異域，坐在輪椅上的那個？”
程音點頭。
“那生命精華又是什麽？一定很珍貴吧？”
看著這張求知欲旺盛的小臉，程音花了點時間給宣清桐講了一些比較樸素的，與內環和禁地相關的知識，反正等她入讀東大總會知道的。
宣清桐聽得入了神，瞪著一雙烏泱泱的大眼睛，感覺自己欠了連瑜一個大人請，同時又感覺新世界的大門正在向她打開。
程音笑著為她構想了一個美好的未來：“等你在東大取得優異的成績，就能在寒暑假參加禁地實踐任務；等你在明年春季聯賽取得優異的成績，說不定能拜連瑾為師；等你一直堅持學習，不忘初心地走下去，總有一天，也會有屬於自己的9級實驗室。”
宣清桐沈浸在程音構想的美好未來裏，那雙明亮的眸子裏都多了許多鬥志。
隨後又有些氣餒：“想要在聯賽中取得好成績不是那麽簡單吧？更別說成為連瑾的徒弟了……”
“你暫時也不用想太多。目標先定在入學考核前20，甚至前三名。再往後的，腳踏實地的努力，都會有的。”
宣清桐攥緊了拳頭，信誓旦旦：“前三名！我會努力爭取拿到前三名的！”
程音笑了，心說：不僅是前三名，你可是有能力拿到第一名的。
不過，她自己也會轉去藥毒系，到時候，就和宣清桐是競爭對手了。
也不知道能不能比得過女主。
程音一時間也是被宣清桐的情緒感染，充滿了鬥志，越發覺得自己得抓緊時間學習藥毒知識了。
拿著宣清桐的藥方，她又手抄了一份，才趕去了內環，先去了一趟醫師協會總部找連楓。
作者有話說：
聲明：連瑾並沒有喜歡音音，至始至終都不會，他只是沒談過戀愛，和弟弟又太過親密，以至於對於調戲弟妹這件事並沒有深刻認識……
你們如果看到某個詞中間多了個“一”字，那是因為那個詞是敏感詞，中間不隔開的話會變成方框，然後只是用標點符號分開的話在審核階段還是會被高審，所以就用“一”字了。
上個周末實在是事太多了，這幾天爭取把斷的更新補回來_(:з」∠)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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