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1章良宵【二合一】第一次談戀愛,沒有經驗。

關燈
第91章 良宵【二合一】 第一次談戀愛,沒有經驗。

“嗯, ”鄺夏點點頭,紅著臉,用幾不可聞的聲音說, “是的……我是在跟你約會。”

“我……”淩沨腦子有點宕機。

他又高興, 又窘迫。

“那什麽……”他尷尬地舔了一下嘴唇,“能不能讓我下去買身衣服換上?很快的。”

“不用換了!!”鄺夏忍不住笑, 然後關上包廂的門, 拉著他往裏走。

他看著對方的臉,擡手輕輕捏了捏他臉頰:“真的很帥很帥。”

兩個人在窗邊的餐桌旁坐下, 巨大的落地窗將城市的夜景展露無餘, 底下燈光璀璨, 美不勝收。淩沨看了看外面,很快收回視線,目光落在桌對面的鄺夏身上。

暖色燭光照在他身上, 今天他像一位優雅的王子。

自己像一個粗糙的大叔。

淩沨人生第一次在自己的外形上產生了焦慮。

“怎麽不提前跟我打個招呼?”他語氣有幾分埋怨, “害得我這個樣子出門。”

說著他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這去年夏天買的T恤, 又看了看自己的大褲衩, 以及下面的運動鞋。

“哎呀,真的很帥!”鄺夏覺得他太搞笑了,真沒想到他竟然會在意這種事, 是有點可愛, “你別在意了。這個樣子不挺好嗎?”

他頓了頓,又低聲道:“提前說了哪還有驚喜……是吧。”

“可是我什麽都沒準備,”淩沨還是有些懊惱,“我本來是想準備一下的, 但是擔心給你造成心理壓力, 擔心你難為情, 不喜歡,或者覺得我太急了……所以就沒打算過七夕了,想著以後再過。”

“你不用準備了,就是不想你準備,”鄺夏低頭看著桌布上的花紋,“不能每次都是你準備啊……”

隨即他又擡頭看向對方:“好了,你別多想了,咱們好好吃飯,好嗎?”

淩沨努力忽略自己的窘迫:“好。”

今天是七夕佳節,喜歡的人主動和自己約會,他應該享受這一切,而不是去在意一些外在的東西。

服務員進來送上紅酒和牛排,很快離開。

鄺夏幫自己和對方分別倒了酒。他舉起酒杯:“七夕快樂。”

“七夕快樂。”淩沨舉杯,與他共飲。

而後兩個人一邊吃東西,一邊簡單聊天。

淩沨感覺對方有話要跟自己說,但他不敢輕易探問,想著還是等對方自己說吧。

幾分鐘之後,鄺夏忽然給自己滿上,然後端起酒杯,咕咚咕咚一飲而盡。

淩沨連忙說:“慢點喝,慢點。”

鄺夏臉上有了紅暈,他把酒杯放到桌上,緊張地說:“你……你把眼睛閉上。”

“OK。”淩沨幾乎沒有任何猶豫,馬上閉上雙眼。

他聽到鄺夏起身,離開了座位,好像是走遠了,又好像離開了房間。

這時候淩沨突然在想,對方該不會聯合另外三個隊友給自己來個惡作劇吧?

另外三個該不會一直尾隨在他們後面吧?

路上他也沒註意。

很快,鄺夏回來了。

他一步一步靠近,皮鞋踏在大理石地磚上,發出清脆的聲響,那腳步聲像是踩在淩沨心上,讓他莫名緊張起來。

等到鄺夏在桌邊停下,他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

“可以睜眼了嗎?”他問。

“不可以!”對方急道。

“OK,OK,”淩沨閉著眼睛,做了個手勢,“別緊張,放松,我等你。”

雖然他並不知道對方要做什麽。

看到他這麽溫柔,鄺夏心裏又感動又有些酸楚。

他努力保持鎮定,做了幾次深呼吸,好不容易平覆下來後,沈聲道:“可以睜開眼了。”

淩沨睜開眼,看到對方抱著一大束紅色玫瑰,筆直地站在他跟前。

他馬上也站起身來。

這個時候他看到,在玫瑰花束裏,放著一張藍色的小卡片。

“淩沨,”鄺夏心跳如鼓,他看著對方的雙眼,深吸一口氣,“我們……我們正式在一起吧。”

說著他把那束花遞了過去。

淩沨瞪大了雙眼,他懷疑自己聽錯了。

但這種時候他怎麽能聽錯呢?

這種時候他必不可能聽錯!

他聽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鄺夏說,要和他在一起。

跨越前世今生,歷經生離死別,他終於等到了這一句。

這一刻,淩沨心頭劇烈震顫。

他下意識地伸手去接那束花,但又在將要觸及它時停下。

“你真的考慮好了嗎?”雖然快要被幸福沖昏頭腦,但他還是努力保持鎮定,他努力穩住自己的呼吸,“我真的不著急的,你……也不用擔心什麽,我可以繼續等,我對你,對自己,對我們隊都有信心。”

“考慮好了,”鄺夏點點頭,苦笑了一下,“都考慮這麽久了,自然是想好了。”

他正色道:“想了想,我不該是那樣猶豫膽怯的人,我應該是勇敢的,堅定的。和你一樣。”

“你已經很勇敢了。”淩沨說,“能重新開始,就很勇敢。”

“所以,在感情上,我也應該同樣勇敢。”鄺夏說,“我也是對自己,對你,對我們的整個隊伍都有信心,我早就該……”

他看著對方,眼底浮現濃郁的愧疚:“抱歉……讓你等了這麽久。”

淩沨眼底泛紅,喉結滾動:“只要你願意……我等多久都沒關系。”

他正式地接住那束花,單手將其抱在身側,而後另一只手攬住鄺夏,擁他入懷。

鄺夏也抱住了他。

“對不起,”他鼻子一酸,埋在淩沨肩膀上,哽咽道,“不該讓你等的……之前我犯傻了,沒想明白……最近想了很多……我們好不容易才重逢……你喜歡我,我也最喜歡你的,我不該那樣……”

“沒關系,”淩沨輕撫他後背,側臉輕輕蹭了蹭他腦袋,“我都懂,我知道你想說什麽,沒事的。”

鄺夏吸了吸鼻子,而後松開他,拿起花束裏的那個卡片:“喏,欠條。”

“欠條?”

淩沨接過去,看到上面寫著:

【本人鄺夏,欠淩沨一枚冠軍戒指,接下來會認真訓練,好好打比賽,和隊友一起努力成為世界冠軍,將戒指送給淩沨。

2026年7月25日

要努力奪冠的小k選手】

上面還有鄺夏的親筆簽名。

淩沨忍俊不禁:“你怎麽這麽可愛?哪還用得著這個?”

“要的!”鄺夏把欠條按在他手裏,認真地說,“必須要這個,雖然是提前在一起了,但是我不會放棄對冠軍的渴望,我一定要拿到那個冠軍戒指送給你。”

“好,那我收下了。”淩沨放下花,將卡片放進自己錢包裏,隨後對他說,“一起努力。”

“嗯,”鄺夏眼神堅定,“一起努力。加油。”

他看看淩沨:“那……現在就正式在一起了咱倆。”

“是的,正式在一起了。”淩沨張開手臂,又一次地抱住他,“以後永遠也不分開了。”

鄺夏也緊緊地抱著他的後背:“嗯,不分開了。”

兩個人在落地窗前擁抱了很久。

久到餐桌上的一根蠟燭快燒完了,他們才分開。

鄺夏抓著淩沨的手臂,湊上去主動親了他一下,而後快速回到自己座位。

菜還沒吃多少,酒還沒喝完。淩沨叫了服務員,讓幫忙把菜熱一下,又讓再拿一瓶酒。

鄺夏說:“這瓶還沒喝完呢。”

“高興,”淩沨給兩個杯子倒酒,“太高興了。”

這的確是個好日子,鄺夏也很開心。他點點頭:“好,我陪你喝。”

等酒來了,淩沨並沒有讓他喝太多,他還記得上次對方一個人喝了一瓶,直接醉倒了。他只讓對方喝了兩杯,剩下的自己包了。

鄺夏擔心他喝醉,不過淩沨酒量還行,至少沒他那麽菜。

兩個人喝到零點到來,七夕過去,而後一起離開餐廳。

坐電梯下一樓後,二人走出商場。晚風吹過來,稍稍吹散他們身上的酒氣。

淩沨摟著鄺夏的肩膀:“走,去幫你拿衣服。”

“哪有那麽多衣服要拿?”鄺夏失笑,“不拿衣服,沒有衣服要拿了。”

他揪著對方的T恤,向他坦白:“今天只是單純和你約會……只是單純想和你在一起。”

“都是你計劃好的?”淩沨這才知道真相,“行吧,被你騙到了。”

他擡頭看看周圍:“那晚上住哪裏?”

“酒店啊。”鄺夏帶著他往北邊走,來之前他查過,附近是有酒店的。

但他沒想到七夕夜酒店都爆滿了。兩個人連續問了好幾家都沒房間,最後還是叫了個出租車,回到了鄺夏的粉色小屋。

到的時候都快淩晨兩點了。

本以為回去後就能洗洗睡,誰曾想進門後鄺夏發現自己的被褥枕頭不見了,屋裏就剩下一張空床。

“應該是張泉幫忙收起來了。”他撓撓頭,“我給他打電話,讓他幫忙送過來。”

“別打,”淩沨說,“他應該已經休息了。”

“對,都兩點多了。”鄺夏為難起來,“那……那咋辦?要不我再去這附近的酒店問問?這邊不算繁華,可能還有空房間。”

“有毯子嗎?”淩沨說,“就睡床墊上吧,天熱,不鋪床也行的。”

鄺夏看著床墊,很是猶豫。

哪有正式在一起的第一天就讓男朋友睡床墊的?他感覺很不好意思。今天是他主動安排的一切,的確是有些突然,也沒做好萬全的準備,既沒有訂好酒店,也沒有提前告訴張泉自己要回來。

他心想,如果是淩沨主動給他表白,肯定會安排好一切,不會讓他這麽窘迫。

“沒關系,”淩沨說,“我其實不太喜歡在外面睡,很難適應,就在家裏睡吧,心理上舒服一些。”

“好吧。”鄺夏轉身打開衣櫃,找到了疊起來的毛毯,和他一起鋪在了床墊上,而後找到了沒用過的毛巾牙刷,又找了一條對自己來說十分寬大,對淩沨來說剛好能穿的睡袍,讓對方先去洗澡。

在淩沨洗澡的時候,他拿出自己的舊衣服,疊起來,制作了一個長條的枕頭,又拿出另一條毛毯,用來蓋肚子,免得晚上吹空調吹感冒。

淩沨很快就洗完了,然後換鄺夏去洗。

鄺夏洗完出來,找出了一支筆,對淩沨說:“欠條拿出來。”

“做什麽?”淩沨找到錢包,把卡片拿出來遞給他。

鄺夏說:“你也簽個名,這樣才能成立。”

淩沨本來覺得沒必要,但是對方這麽認真,他不願意傷害他這顆認真的心,於是二話不說,直接在卡片上簽上了自己的名字,然後重新將其放回錢包。

不久後,兩個人躺在了只鋪著一張毛毯的床墊上,面對面看著對方。

毛毯和衣服都很久沒曬了,房間也很久沒通風,鼻尖是衣物陳舊的氣味,還很明顯。

鄺夏枕著淩沨的手臂,忍不住說:“太不美好了,跟我想的很不一樣。”

他本來想,這一天,應該是很浪漫很美好的一天。先是比賽贏了,然後自己和淩沨一起過七夕,正式在一起,再接著兩個人躺在酒店的柔軟舒適的大床上,吹著空調,一起回顧過去,展望未來,訴說對彼此的愛。

結果沒想到,現在兩個人睡在只鋪著一張毯子的床墊上,吹著有味道的空調,枕著有味道的枕頭,別提有多寒酸。

“跟我想的還不一樣呢,”淩沨說,“本來我想的是,我來準備玫瑰,蠟燭,氣球,香薰,蛋糕,美酒……我穿一身帥氣西裝,我來隆重表白,結果猝不及防,你就讓我穿的那麽隨意出門。”

“哎你別計較衣服的問題啦!”鄺夏都快煩了,“真的很帥。而且你之前已經跟我表白過了,這次換我來,一人一次剛好。”

“可是上次我也沒準備,”淩沨說,“上次我也很狼狽……本來是想好好準備,結果你非要逼我,害得我不得不提前說……還站在海邊,穿著羽絨服,像個傻子一樣嘶吼。”

“哈哈哈!”鄺夏回想那時候的情景,沒忍住腦袋抵在他胸前笑了起來。

真的很傻。

“那天你不止在海邊嘶吼。”他幫淩沨回憶,“後來你還悶悶不樂化身疼痛文學男主,要一人飲酒醉。”

“行了,可以了,”淩沨胡亂地揉了揉他的頭發,“不要再往下說了,謝謝!”

鄺夏笑了好一會兒才停下來,這時候他已經不尷尬了。

他後知後覺地發現,淩沨好像總是能用自己的方式輕松化解他一切的負面情緒。知道他尷尬,他就說個自己也尷尬的事,這樣大家都不尷尬了。

和他在一起真的很舒服。

淩沨拉起毯子,蓋到他身上,而後湊過去,在他唇上輕輕一吻:“睡。”

這個吻似乎還帶著紅酒的味道,甜美,灼熱,令人沈醉。

鄺夏看著他,目光不自覺地落在他唇上,想著要不要回吻他。但他人都湊過去了,最終還是沒好意思吻上去,只得改變路線,低下頭把臉埋在了他胸前。

隨後他擡手搭在對方腰上,閉上雙眼:“晚安。”

第二天兩個人睡到中午起來。

“回基地嗎?”鄺夏問,“還是在這裏玩幾天再回去?”

淩沨說:“休息幾天吧。”

“好的。”鄺夏給張泉打電話,請他幫忙把自己的被褥送來。

張泉很快上來了。

看到淩沨,他微微一楞,又馬上跟他打招呼。

想到小夏在七夕夜和他的隊長在這空床墊上躺了一晚上,他好像瞬間明白了什麽。

他馬上對鄺夏說:“我不知道你們要回來住,房間沒有提前打掃,你們出去吃飯吧,我讓人來打掃一下。”

“那麻煩你了。”鄺夏對他表示了感謝,而後帶著淩沨出去吃飯。

在等待上菜的時候,兩個人分別拿著手機回消息。

昨晚尹燃給他留過言,問他們回不回去,是不是沒車,要不要他來接。

當時他沒顧上看。

這會兒淩沨回覆:【我們過幾天回。】

尹燃發來三個問號,又很快撤回。

雖然撤回了,但淩沨已經看到了。

他裝作沒看到。

過了兩分鐘,尹燃回覆:【好的。】

看起來是被打野大哥教育了。

飯後鄺夏準備上樓來著,淩沨搭著他的肩膀,把人拉了回來:“去買點衣服穿。”

鄺夏一想,兩個人來的突然,什麽都沒帶,的確沒衣服穿,於是就和他去了附近的商場。

店裏衣服太多了,他感覺淩沨穿什麽都帥,不知道買什麽好,有點選擇困難。

他努力適應著兩人的新關系,以男朋友的身份對他說:“隨便挑,我給你買。”

淩沨開玩笑說:“不專業。”

鄺夏不明所以:“怎麽不專業了?”

淩沨笑而不語,眼鏡後犀利的雙眸在店裏掃了一圈,快速挑了幾身衣服,裏面有一些是鄺夏的碼,有一些是自己的,選完他直接讓店員全包起來,然後去結賬,整個過程用了不到十分鐘。

鄺夏:“的確比我專業……”

兩個人又換了家店,買了新的睡衣和幾雙拖鞋,然後往回走。

路上淩沨買了一些煙酒。到樓下後,他提著衣服在外面等著,讓鄺夏把煙酒送到張泉的辦公室。

張泉喜笑顏開,連聲讓鄺夏別客氣,而後問:“沨隊需要電腦嗎?”

鄺夏想了想:“要吧,我們放假四五天呢,有點久。”

張泉:“好的好的。那我晚點給你們送一臺上去。”

鄺夏離開他這兒,和淩沨一起上樓。

房間煥然一新,打掃得很幹凈,連氣味都清新了很多。床鋪好了,冰箱也填滿了,桌上還放著洗好的水果和冰鎮的果汁

鄺夏讓淩沨自己玩會兒,他去洗新衣服。

把衣服晾了之後他出去,正好有人敲門。他把門打開,外面穿著工作服的小哥,手上提著兩大袋蔬菜。

鄺夏懵了:“我沒有買菜啊。”

“我買的。”淩沨匆匆出來,接收了菜,把袋子裏的一瓶冰可樂送給小哥,然後提著菜進廚房。

鄺夏跟在他後面進廚房,進去後就震驚了:“這鍋碗瓢盆哪裏來的?”

這廚房他都沒用過,每次回來都是點外賣,或者下館子。原身也不會做飯,屋子裏沒有任何炊具,只有幾個泡面碗。

淩沨把菜取出來:“天上掉下來的。”

鄺夏走過去幫他把肉放進冰箱:“要做飯嗎?”

淩沨說:“晚上做。”

收拾好之後,鄺夏問:“打游戲嗎?”

“不想打,”淩沨說,“看電視吧。”

他帶著鄺夏去客廳,開了電視,找了一個熱播劇,開了會員。

鄺夏已經很久沒看電視了,上一次看電視還是上一世的事,而且是少年時期,反正打職業之後是沒看過。

他很驚訝,沒想到淩沨竟然還知道現在的熱播劇是什麽,他自己平常完全不關註這方面,據他所知,其他幾個隊友也不關註。哦,除了尹燃,那家夥看動漫的。

鄺夏的生活真的只有比賽和訓練。

相比之下,他覺得淩沨太會過日子了。

他端起果汁喝了一口,突然想起了貓咪,於是拿起手機:“我跟鯨哥說下,讓他幫忙照顧一下lucky吧。”

淩沨說:“我已經跟他講了。”

“噢。”鄺夏看了看隊友群,一片寂靜,沒有人問他倆去哪兒了,回不回去,什麽時候回去。

他猜想可能淩沨已經跟白京交代過了,因此沒有多問,而後筆直地坐在沙發上,認認真真地和他一起看電視。

淩沨靠在沙發上,從側後方看他。

午後房間裏很亮,電視有點反光,每次黑屏的時候,他們都能在電視上看到彼此的身影。

鄺夏看淩沨把手臂搭在了他身後的沙發靠背上,呈現一個放松的姿態。

過了一會兒,電視又一次切場景黑屏,他看到對方擡起手臂,動了一下眼鏡,隨後手臂自然地垂在身邊。

鄺夏傾身拿起桌上的冰鎮果汁喝了一口,又拿起另一杯:“你喝不喝?”

淩沨坐起來,就著他的手喝了兩口,又靠了回去,手臂再次搭在了沙發上方。

鄺夏起身回了趟臥室,待了兩三分鐘後出來了,重新在他身邊坐下。

一向沈穩的淩沨這會兒就像是有多動癥一樣,那條右臂似乎不知道怎麽放好,一會兒擡起,一會兒放下。

鄺夏扭頭看他,對方略顯慌亂地避開他的目光。

“怎麽……不好看嗎?”淩沨故作鎮定,“那看別的。”

鄺夏沒有回答。

他盯著對方的臉:“你是不是想抱我?”

淩沨有一種被拆穿的窘迫和緊張,隨即努力保持昔日的鎮定:“啊……可以嗎?”

鄺夏忍不住笑:“你什麽時候變得這麽,這麽……”

他找不到一個合適的形容詞,就覺得對方和之前很不一樣。

“別笑了,”淩沨給自己挽尊,“這不第一次談戀愛,沒有經驗……”

鄺夏也沒有經驗。

兩個人都在努力適應新的關系。

他知道淩沨是怕他不喜歡,所以即使確定了關系,也對他格外小心,生怕讓他不舒服,但其實他並不排斥和對方身體接觸。

畢竟沒確定關系之前親都不知道親了多少次了是吧。

他主動擡起手臂摟住對方。

淩沨看著他,眨眨眼:“好像有點別扭。”

他打算和對方換個姿勢,鄺夏卻突然摘掉了他的眼鏡。

“瞎了,”淩沨馬上說,“瞎了瞎了,什麽都看不清了。”

他伸手去拿自己的眼鏡,但突然被吻住。

鄺夏反手把他的眼鏡放到了自己身後。

剛剛他還在笑話對方,但從昨晚確定關系到現在,他只有在對方視線模糊的狀態下才敢主動親他。

雖然不是第一次親了,但這一次他格外羞澀,看著對方那模糊的雙眼,他有點不知道該如何是好,只能捂住他的眼睛,輕輕抿著他柔軟的唇,也僅限於此,不敢再進一步了。

淩沨似乎是笑了一下。

他擡手扣住鄺夏的後腦勺,反客為主,吮吻了幾下,又輕而易舉地撬開他的牙關,強勢入侵。

而後,他的舌尖嘗到了巧克力糖的味道。

很甜。

淩沨微微一楞,稍稍退開些許,瞇著眼睛看著對方:“什麽時候偷偷吃的糖?”

鄺夏面紅耳赤,說不出話來。

“太緊張了嗎?”淩沨雙手捧著他的臉,與他額頭相抵,鼻尖輕輕蹭了蹭他的鼻梁,聲音低沈,“放輕松,小k選手。”

午後的陽光照亮他英俊的臉,他側過頭,溫柔地吻鄺夏的唇角。

鄺夏閉上眼睛,睫毛輕顫。

那顆糖其實已經被他含得快沒了……最後剩下的一點兒在二人的唇舌糾纏中很快融化,鄺夏緊張的情緒跟著它一起化開了。他不自覺地抱住了淩沨的脖子,和他在電視機的背景音下,在明媚璀璨的斜暉中親密地相吻。

電視機裏男女主角突然不說話了,只剩下輕盈的音樂在播放著。

失去了遮掩,兩人的呼吸聲就清晰了起來,淩亂,急促,粗重……它刺激著兩個人的神經,讓他們吻得更深,纏得更緊。

鄺夏被吻得暈暈乎乎的,快要喘不過氣了。

他扭了一下頭,想要喘口氣。淩沨順勢親了一下他白皙的頸部。

鄺夏一個激靈,感覺身體過電一樣,太刺激了。他沒忍住縮了一下脖子。淩沨立刻停下。鄺夏紅著眼睛看著他,微微張嘴喘著氣,而後盯著他的脖子,也湊上去親了一下。

淩沨同樣有點遭不住。

鄺夏怕給他弄出印子,不敢多親這裏,又抱住他,繼續啃他的唇。

兩個人親著親著,鄺夏不知怎麽就被對方放倒了。

淩沨的大手墊在他腦後,緩緩把他往下放,讓他躺在沙發上。鄺夏抱著他的脖子,還在與他吻著,忽然聽到後背傳來哢嚓一聲脆響。

二人身體同時僵住。

“什麽東西?”淩沨問。

鄺夏看著對方模糊的雙眼,反手從自己背下摸出來一樣東西。

他嘴角抽了一下:“是……你的眼鏡。”

作者有話要說:

#眼鏡 危#

火商:又到周末了,家人們明天想看什麽呀?

讀者:我們想看什麽你還不知道嗎?!

火商:(睜著天真無邪的大眼睛)我不知道啊,你不說我怎麽知道?

讀者:別裝傻!(╯‵□′)╯

火商:哦,明天要看修眼鏡是吧?OK,知道了,我掃完大街馬上去寫。

========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