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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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雛梨灰》作者:氣象站臺

文案:

原名:《下雨天》

俞樓灰這人骨頭硬的很,就算苦難和不幸將他的脊梁敲得稀碎,他也不會彎半點脊背。

(第一人稱視角,雷慎入。)

內容標簽: 成長 校園 姐弟戀

搜索關鍵字:主角:向雛梨 ┃ 配角:俞樓灰 ┃ 其它:

一句話簡介: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立意:向善

覆讀

今年,我高考失利,思來想去還是決定覆讀,可是在重新踏入校園大門的那一瞬間,我突然又後悔了。

認識的沒見過的同學在有說有笑地整理床鋪自我介紹主動攀談,我一個人在最裏面的上鋪安靜地坐著,行李堆在床上,墻邊,而我只專註於拇指在鍵盤上劈裏啪啦地快速打著字。

『我不想覆讀了,我出去打工。』

「什麽?」

『她們讓我覺得很焦慮,我感覺自己就像被困在完全封閉但透明的箱子裏,外面是看不見臉的人們在嬉笑吵鬧,裏面充斥著壓抑與沈重,幾乎要將我悶在裏面窒息而死的無助感讓我很害怕,我想逃離這裏。』

「雛梨,你已經十八歲了,你在做這個決定的時候就沒有考慮過後果嗎?我一再向你確認到底是不是真的要覆讀,你說是,所以我同意了,現在一切都辦好了你又說不想讀了,你當小孩子玩過家家呢?」

『哥,求你,帶我回家。』

打出這行字,我幾乎要忍不住眼眶的酸澀。

“誒,你好,要一起去教室嗎?”

說話的是我的下鋪,到和我說話之前,宿舍裏每進來一個人,她都會很熱情地打招呼,和她的左右前後交談,很擅長交際。

我收起手機,她看了一眼,我沒在意,因為來覆讀的,真沒幾個老實的,別說手機,就是打火機她們都帶有。

“謝謝,不過我還要去一趟老師辦公室,你和其他人先去吧。”我說。

其實有人主動找我一起走我沒有不開心,我拒絕的原因是她把我當成了落單的那個——其他人跟上鋪或下鋪商量著做同桌然後兩人或三人挽著胳膊一起走,只有我和她被落下了。

她表情略有些僵硬地尷尬笑了笑,“那行吧,我先走了,你也快點來,別遲到了。”

“嗯。”我同樣彎起笑回。

等她一走,我松了嘴角收起笑意,撥通了向瑞周的電話。

『向瑞周,』我直呼他的名字,『要麽來接我,要麽醫院見。』

「雛梨!」向瑞周很生氣,明顯動了怒地喊我名字。

『哥,』我軟了語氣,尊稱他,『來接我回家好不好?你今天答應我這件事,我以後都不會去向家找你。』

向瑞周的火氣被我半哄的語氣熄了不少,沈默了片刻,他才回覆我,「我跟你們班主任談談。」

『好,我等你。』我彎了眼眸,雀躍應著。

掛了電話,我下床去衛生間,起身時從連衣帽裏掉出來一支電子煙,剛好掉進了水桶裏,我撿出來,用衣服擦幹水,轉到背面看時,發現上面刻有字——YLH小灰灰。

第一個念頭就是這人感覺好中二啊。

又想起今天去便利店買口香糖的時候結完賬出來一個女生撞到了我,我和她都沒有擡頭看對方,只是簡單且敷衍的一句對不起就擦肩而過,走出一段距離好像聽見身後有一道男聲在叫我,由於聽不太真切又加上向瑞周拉著我走得快,我沒有機會回頭看。

將電子煙收進褲兜裏,我挎上背包出了宿舍。

學校還是原來的學校,生活了三年,我對這裏了如指掌,畢業前沒去食堂解約銀行卡,所以在別人都排著長隊等充卡的時候我慢悠悠地從他們中間穿過,晃著手裏的卡套走向小賣部。

在冷櫃拿了一瓶AD鈣奶,要關上門時一只手臂從我臉側越過,我又將門拉開了一點,那只手拿了一瓶無糖可樂,身後有個清冽的男聲響起,“謝謝。”

“不謝。”我回。

賣飲料這邊的小賣部人並不多,但是那個阿姨好像不太熟練,又或者是我太過於漫不經心,阿姨按下一個數字,我以為是我的,就直接把卡貼上去,阿姨說刷錯了。

身後那道清冽男聲再次響起,“不好意思,那是我的。”

我說,“阿姨再刷一次吧,我拿兩瓶。”

阿姨又按了一次數字2,我刷了卡,拿了兩根吸管,轉身就走。

那個男生追上來,遞了一盒炫邁到我跟前,“剛才,不好意思。”

“沒事。”我頭也不擡地回。

他說:“拿一片嗎?當一筆勾銷?”

我沒說話,只是伸手抽了一片口香糖出來放進嘴裏嚼。

見我收了糖,他沒再跟著我走,我也沒有回頭看,趕著去教室。

逃離

一踏入教室,一股混合了各種氣味的風向我撲面而來,窗簾被風吹得呼啦作響,沒人管,我走過去將窗簾拉起捆好,趁著班主任還沒來我就站在窗邊吹風看水。

我所在的覆讀班級,或者說這一整棟樓,背後沒有走廊,而是一條江,水面很寬,水流很慢,水質很臟的一條江——導致那一輪欲落西山的紅日映在江面上不僅不浪漫還變暗了不少。

天色更暗了。

班主任走進來,喧嘩的教室安靜了下來,我在最後一排的角落位置坐下,挎包仍挎在肩上,雙手插兜,看講臺上才隔了兩個月不見好像又憔悴了不少的老鄧頭——我高三的班主任,本來老鄧頭只是調侃他像個老媽子,現在好像有點那點名副其實的意味了,為了我能穩定心態備考在我身上費了不少心思和時間,只可惜我還是辜負了他。

老鄧頭和底下的學生說了什麽我不知道,因為包裏手機在震動,而我在考慮要不要接,到最後只是把電話晾在一邊然後靠著墻假寐。

一個接著一個走上講臺作自我介紹,輪到我這一組時我才睜開眼睛朝白板上看,或大或小或深或淺的名字,藍色或黑色。

到我了。

白板上突兀的一個紅色名字引起了全班的探究心理,個別議論聲落進我的耳朵,我只是勾唇輕笑。

向雛梨。

這是我的名字。

一個從小到大都讓我飽受爭議的名字。

大人們會說,雛?那不就是雛妓?

小孩兒們會說,又是她,那個爛掉的小酸梨。

我知道他們是在疑惑或者笑話我居然用紅筆寫名字,不過對於我來說這些都無關痛癢,因為我生來就是一個不幸的小孩。

晚讀下課,老鄧頭找我到旁邊的小會議室說話。

“還是這樣嗎?”老鄧頭說。

“嗯。”我回。

“再拼一年吧?你的病,在這一年裏我一定幫你治好。”

“昌哥,我不是身體有病,是心理,治不好的。”

“明明你該風光無限前程似錦,怎麽會變成現在這樣呢?”老鄧頭深深嘆了一口氣。

是啊,我本來應該是老鄧頭最拿得出手最有資本跟同僚吹噓的得意門生,今年的理科狀元本該冠到我頭上,最高學府對於我來說本該志在必得。

可惜,也只是本來。

我說:“別老嘆氣,本來就老了,再嘆幾聲就要進棺材了。”

老鄧頭罵我:“這腦子記知識不行,記那些亂七八糟的玩意兒倒是挺利索的。”

我笑:“懟您,我是專業在線的。”

“你哥跟我說你突然又不想讀了是怎麽回事?”老鄧頭正了神色。

“就像一模那時候我突然又不想考了一回事。”我撥弄著桌上那盆仙人球玩——掐斷它的刺兒。

“是覺得學校太壓抑過於負擔了嗎?”老鄧頭挪走了仙人球。

“一半一半吧。”我收回手,手指絞著發梢玩。

“幺幺。”老鄧頭這麽叫我。

我頓住手指,擡起眼皮看他。

他好像也察覺到了不對勁,急忙開口解釋:“那天我聽你哥這麽叫你,怪好聽的,試試。”

我不置可否,心裏對他的疑慮更深了,因為向瑞周從來都是叫我雛梨,叫我幺幺的,只有我的爸媽。

“哦。”我繼續絞著那一縷卷曲的頭發。

老鄧頭又說:“除了退學,外宿和在家覆習選一個。”

態度和語氣都有些強硬,不過這應該是他所能做的最大讓步了。

我漫不經心地回:“可是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會逃學曠課的。”

他說:“我負責,出了問題我給你兜著。”

我回:“我都這麽無可救藥了你還要撈?”

他說:“你變成這樣,我也有責任,死都要把你撈上岸。”

我再次禁言,剛患病那會兒他也是這麽說的,但是我不爭氣沒上來,看完我的高考成績他隔了一個晚上才給我打電話,結果我接了電話他又不說話,我的耐心快耗完了他才跟我說覆讀吧,再來一年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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