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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6章新鮮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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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6章 新鮮感

盡管早就已經知道, 蘇韻向來是一見到美人就不怎麽能控制得住自己的屬性,但真實又現場地被她這麽喜新忘舊一通,饒是再好脾氣那也有了點火。

當然, 蘇韻在某些必要時刻還是很懂得看人面色的,眼見莊隆開始沈下了臉,這就又趕緊給順毛起來:“我只是想要提攜一下後輩而已,畢竟Joey是被我媽咪寄予了很大希望的, 能帶就順便帶一下嘛……”

“Joey?”莊隆瞇了瞇眼睛, 眉眼間隱約就帶上了幾分審視的味道。

那個高挑靚女叫做王璪言, 英文名自然就是用了音調相近的“Joey”,只是想不到,蘇韻這才和人家認識多久, 就已經開始親親熱熱地叫名字了……

“都只是一句稱呼而已,你糾結什麽呢,我還不是日日都阿John、阿John這樣叫你。”蘇韻輕輕推了他一下, 然後又小聲地湊到他耳邊說,“你別看她一副眉精眼企的樣子, 事實上……很容易被人騙。”

聽得出蘇韻話中有話,莊隆挑了挑眉,按捺下了心裏的不滿之意, 轉而認真地看了過來。

“這裏不是很方便,到時我再找機會和你說。”蘇韻交代了一聲,這才是在莊隆的默認目光裏, 起身回往了王璪言身邊的座位。

一路下來自然是相談甚歡,這個時候才21歲的王璪言對蘇韻這個自己從小看著她的電影長大、年齡又只比她大三歲的姐姐很是喜愛和仰慕, 一路上被蘇韻引導著說個不停, 一時也是忘了學唱歌的事情……

許顧傑是個喜歡照顧後輩的, 先前因為實在救不了音癡但個人性格又不太懂的拒絕人,只好有多遠就躲多遠,現在眼看蘇韻這個契女接了這個燙手山芋,他這就也立刻趁機回了座位,一邊剝橙子一邊見縫插針地和蘇韻說話。

當年拍《天生一對》時許顧傑就給幼年的她剝過橙子吃,想不到時隔多年之後還有機會品嘗到這個味道,蘇韻一時也是有點恍惚,咬著甜滋滋的橙子用紙筆和許顧傑比劃著兩部電影裏的龍形飛船效果問題,看得自覺大開眼界的王璪言滿眼星星。

還不是以後那個歷經波折的憔悴心累模樣,而是年輕飛揚兼且星途又順風順水的活力少女,蘇韻偶爾看她一眼,心裏多少都有著幾番唏噓。

等到了當地的酒店安排入住,各人都忙碌著工作準備和行李收拾的時候,莊隆這就悄悄地摸了過來這邊。

“你是說,她那個歌手男朋友,其實早就已經和前女友有了一個私生子?”聽到這麽一個大瓜,莊隆的臉就再一次沈了下來。

想到他也是被拋棄的出身,蘇韻連忙又補充道:“嚴格來說,那個齊循和前女友是已經和平分手了的,因為他前女友在齊循紅了起來之後就很沒有安全感,對他的歌迷很不客氣,這樣對於一個處在事業上升期的歌手來說,無疑是十分影響前途的。”

“當兩個人的思想和眼界都無法溝通的時候,理性的分開肯定是要比繼續互相折磨下去要好,但問題也在於此——齊循的前女友在面對分手時,提出說自己已經有了身孕。”

莊隆的眉頭皺得更深:“如果他不想要那個孩子,為什麽還要讓他出生?”

“這一點你倒是誤會了,齊循是給了一筆錢給前女友,作為她打掉孩子的補償,但她前女友卻是陽奉陰違,拿錢之後不但沒有打掉孩子,還偷偷地生了出來。”

“你是說,這個男人現在不知情?”莊隆一楞。

“知不知情我不好說,我知道的也就這麽多,但有一點我可以肯定的是,這個私生子是一顆不定時的炸.彈,絕對會對Joey造成不小的影響,無論是在感情上還是在事業上。”蘇韻嘆息道。

要說齊循這人渣嘛,他又渣得不夠完全,後來和王璪言分手之後依然對她念念不忘,並且還在王璪言後來意外陷入和已婚富商家庭的小三風波裏,對被辱罵得很慘的她表示支持和鼓勵,直言她不是貪慕虛榮的女孩,還邀請她拍攝新歌MV,帶她從議論風暴裏慢慢走出來。

但要說齊循這人不渣,那就肯定也絕對不是:知道自己還有一個私生子之後,他並沒有和王璪言坦誠相對,而是讓家人幫著一起隱瞞,最終使得這個成為了兩人二度分手的根本原因不說,還導致心如死灰的王璪言從此退隱避世,一代美人自此銷聲匿跡。

“那你打算怎麽做?”莊隆又問。

“她被保護得太好了,性格又是過分註重感情的,現在陷得太深,幾乎都是到了談婚論嫁的地步,猛地一下子把真相剖開,她肯定接受不了。”蘇韻點評了一下,隨後又解釋道,“我打算拍完這兩部戲之後,才讓我媽咪那邊逐漸給她提點,然後再一步一步地拆穿這個殘忍的真相,讓她提前有點心理準備,不至於到一次全爆的大刺激。”

莊隆點頭,隨後又嘆了一聲:“你想得還挺周到的。”

“沒辦法啊,這種事又加上這種性格,如果不是自己走出來的話,別人是很難幫得上忙的。”蘇韻說著又是一攤手,“而且吧,我也不是沒有私心的——雖然我已經知道這些秘密,但我還是要隱瞞到拍完戲再行安排,總不能讓她這個女主角之一毀了一部電影。”

“你這也是在保護她的事業。”雖然蘇韻說得像個要利用透徹才舍得放人的無良老板,但無可否認的是,這已經是最為妥善的安排。

如果提前爆出來,別說許顧傑的電影以及他們的電影都會因此而收到一定的波及……說不定可能直接就是一部電影因女主角無法工作而出現拍攝事故。

出現因為自己的私事而影響到工作這種情況的話,以後王璪言就真的很難翻身了。

“也就是知道你口風緊密,我才會和你說的。”蘇韻最後又囑咐了一句,“在回香江之前,不要把這個事透露給第三人知道。”

“沒問題,就算你不說,我也不會說出去的。”莊隆慣是守得住秘密的,當然也明白蘇韻後面那句也就是習慣性的補充。

“不過我還有一個問題就是……你和她交好,除了提攜後輩和利用交情給她打預防針之外,確實沒有其它的‘私心’了嗎?”莊隆慢悠悠地又補上了一句。

“我從來就不是那種喜新忘舊的人。”面對莊隆的審視目光,蘇韻儼然是一副理直氣壯的模樣,“相信我,或許有時候我會追逐一下突然到來的新鮮感,但在感情這方面上,我從來都是‘人不如故’的。”

說的也是,盡管蘇韻總是在面對新人是控制不住自己,但真正可能跨越了親密關系的,卻都是那幾個相識許久的人……

想到蘇韻即使“犯渾”也是真的只摘那些熟得不能再熟的果子,兼且也沒有那些葷素不忌的混亂又開放的思想、而只是很單純地只會選擇異性對象的記錄,莊隆雖然心裏還是有點不舒服,不過在對比之下多少也是緩了過去。

有著齊循這種被前女友和私生子折騰得一團糟的例子作為對比,蘇韻這種既會保護自己也會相對尊重對方選擇的,似乎也被襯得“有良心”了起來……

如果她能早點收心的話,那就是最好不過了——當然了,前提是最終的選擇是他的話。

說實話,他之所以會隱忍地讓兩人的關系始終停留在Dating這一階段,最主要的原因,無非就是害怕蘇韻的最終選擇不是他。

哪怕他對自己有著很大的信心,也陸陸續續地在難得的相處機會裏盡可能地去令蘇韻對他感情更深,但如果意外這種東西能夠預測的話,那就不會被世人稱之為意外了。

他一直徐徐圖之,蘇韻好歹還會揣著明白裝糊塗地享受著情愛的親密歡愉,兩人也就依然都還是不能公開關系的地下情;而一旦要求再過的話,很會退縮的蘇韻說不定就立刻開始大步後退了……

而最為可怕的是,大步後退的蘇韻的後方,還有著許許多多的選擇以及那群虎視眈眈等著上位的家夥……

公開表白結果就被蘇韻迅速“危機公關”過去的湯姆,可就是他們這些人最好的參考例子!

當目標還不願意停留的時候,貿然的強求,吃虧的永遠只有自己,然後還會相應地把目標推給對手,讓對手白撿個大便宜。

這種只會順從心意打直球的年輕人還是太嫩了點,不像自己,時刻都懂得在每個可以把握的時機裏,在不讓目標心生提防的最近距離之間,布置下絲絲縷縷密不透風的網……

看著眼前煙霧縈繞的小型溫泉池,莊隆便是越發放輕了腳步。

繁忙的拍攝工作總是讓人身心疲憊,更何況蘇韻還是幕前幕後兩手挑,連軸轉下來一回到房間通常就是快速戰鬥澡然後往床上一躺了事。

偶爾走得遠又拍得晚的話,整個劇組就地紮營稍作休息、然後又繼續開工也不是什麽稀奇事,所以蘇韻之前和某人說好的“以後有機會”的承諾,在這段時間裏基本就等同於空頭支票……

直到今晚。

大部分需要跑山地野外拍攝的外景戲已經拍完,其餘那些都是在附近就可以拍並且也容易拍的戲碼,因此蘇韻也是勞逸結合地給劇組所有人放了半天假,明日下午再繼續開工,讓劇組裏那些熬出來的熊貓們能睡個美美的懶覺……

香江的劇組打工人早就習慣了被壓榨到臨界點的工作,不過同樣是被壓榨,錢多活多那就肯定是比錢少活多要受歡迎,更何況蘇韻多少也是被好萊塢的風氣影響,比之那些把人困在攝影棚裏不讓走的劇組要寬松一些,並且還總是會在差不多忙完的時候,盡量給大家發點福利。

這不,從前是公費旅游,現在就是公費溫泉酒店住宿——進去把勞累到僵硬的筋骨泡在功效繁多的溫泉裏舒爽一輪,然後再去大廳那邊找技師按摩一通……神仙日子,不過如此。

尤其是在另一個劇組的對比下:雖然作為老板加合作人的蘇韻也是不好厚此薄彼,主動表示也包了他們組的溫泉按摩,但《衛斯理傳奇》劇組之前因為許顧傑的高原反應拖了不少進度,所以現在就還是在苦哈哈地在外邊的荒山野嶺裏趕戲,估計還得好幾天才有時間回來。

雖然大部分時候習慣和劇組其他人同等待遇,不過蘇韻這段時間一邊忙《盜墓迷情》劇組一邊又得聯系《衛斯理傳奇》劇組,很多時候都是不能與劇組的人同步,所以最終就還是獨自另住了高一個等級的單人房,方便工作的進行。

對此,其他人都表示沒意見:大明星本來就是單獨住一間單人房居多,而且明星的隨身物品時常有貴重物品和隱私物品,萬一被神出鬼沒的狗仔或者賊仔拿了,他們反而還得無端背個黑鍋。

所以在不少有點資歷的打工人心裏,在面對有機會和明星同住的時候,他們大多數都不覺得這是什麽好事,反倒是覺得挺麻煩的——要是碰到個難伺候的主,還得臨時客串一下助理的活……

誰又願意忙了一天還“加班”呢?

哪怕蘇韻和莊隆都挺好說話性格也好,他們也寧願和其他人擠雙人間,而不願意和他們住。

尤其是蘇韻還有著“老板”這重身份的,再怎麽美麗溫和,一旦附加上這個屬性,也是讓人下意識想要回避……

蘇韻趴在自己房間小院子的溫泉池子邊緣,忍不住為此而嘆氣:雖然可以理解打工人這個心理,但這種近乎嫌棄式的“回避”,或多或少也是讓她有點不開心的……

也不知道契爺和Joey什麽時候能回來,剛才打電話聯系時信號不是很好,只是確認位置和安全後就匆匆掛了,倒是讓她越發掛念。

這樣想著的時候,忽然又聽到了背後傳來窸窸窣窣的細微聲響。

有她房間鑰匙的除了她自己和酒店的人,就是只有一個人——而那透過隱約傳遞過來的、熟悉的幹凈利落但又不失溫潤存在感的木質花香調味道,便更是讓蘇韻不用回頭都知道來者何人。

糟糕,之前許諾空頭支票許諾得痛快,現在人家來討債了……

蘇韻扒住池子邊緣,正在思考著用哪種招數去對抗這個熟門熟路的“老熟人”的時候,原本就被溫泉煙氣朦朧的眼前,忽然又是添加了一層似透未透的白色“迷霧”。

那絲緞的觸感柔滑而溫潤,而背後為它打結的人也是相當溫柔地調整了最合適的束縛範圍,絲毫沒有緊繃的感覺不說,還竟是莫名令人有種心神舒適的安寧。

“你怎麽……”

“噓。”耳邊依稀傳遞來了溫熱的氣息和壓得極低的氣聲,“有時候,需要給你這個喜新忘舊的小壞蛋一點‘新鮮感’,才能讓你記得自己曾經許下的承諾……不是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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