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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也沒有言語什麽。這些反常的舉動,讓朵薇有了不好的預感。

聽見他關門的聲音,朵薇的心跟著也咯吱一聲。他說過想要對她好,也說過愛她,可是,君王的愛,又能夠保持多久!是她瘋了才會相信。

側眸間,望見了地上的折子。她立刻從床上跳了起來,赤著腳下床,將那奏折撿了起來。南門東籬是從不會將奏折之類的東西帶進寢宮,也很少再寢宮裏說朝堂的事情。這份奏折定是他昨夜放在身上落下的。

本準備打開看看裏面的內容,但是,她最終還是沒有。有些事,是不該她知道的。她很清楚自己的本分。望了望門外,最終還是穿上鞋子跑向外面,說不定這折子他一會在朝堂上還要用。

外面一片霧蒙蒙的,路也有些看不清。她走了不多久便見到了南門東籬的鸞轎。

那一襲水藍色的身影即使是在這樣霧蒙蒙的世界裏也依然顯眼。輪椅緊隨鸞轎。不谙世音的女子,如即將雕零的花朵,在夜色中隨風搖曳。

要多麽的愛一個人,這輩子,才會不計較名分,不計較身份,不計較他身邊有多少女人,甚至不計較他愛不愛她,只求這輩子能夠陪在他身邊,只要靜靜的陪在他身邊就好。或許,能夠陪在他身邊一輩子,已經成為了她的夢想。

要多麽的愛一個人,才會如此的卑微,卑微得在塵埃裏開出了花朵。這麽卑微的愛情,永遠不可能發生在朵薇的身上。她的愛是霸道的,絕對不允許卑微。可是,不得不承認,在有些方面,她永遠比不過她,至少,她愛得更深,愛得更加的純粹,而朵薇,終究是顧慮太多。

終於,那鸞轎停了下來。許久之後,年輕的君王終於掀起轎簾望了她一眼,他的聲音很沈很沈,“虞美人請回吧!朕要趕去早朝。”

虞美人的臉上始終帶著笑容,但是,那笑容卻像極了是在哭。眼中的水光,如黑夜中的明珠閃爍。

不知道為何,南門東籬回頭望了一眼。或許是感覺到身後有人,又或許是因為別的什麽原因。

朵薇確定,他看見了她的。但是,他什麽都沒有說,又將臉轉了過去,如同沒有看見一般。

她疾步上前,將奏折舉起,“皇上你忘記了東西了。”

南門東籬什麽也沒有說,而是,吩咐一旁的內侍接過奏折。

朵薇的心嗤的一下,她不惜冒著大霧,冒著大雪,給她送奏折,可是,他一句話都沒有。她現在四肢冰冷,頭發上全部都是水。可是,看了看虞美人,她覺得自己好多了。自己至少,還能夠走。

“虞美人,請回去吧!”朵薇最終還是忍不住說出了這句話。她說這句話,完全是出自於真心。虞美人身子本就弱,這樣冒著大霧出來,身子恐怕是支撐不住的。她的卑微讓她心疼。

虞美人微笑這點了點頭,一雙美眸也是帶著無限的笑意和柔情,“皇上許久不來清雅閣,所以我才會在這裏等皇上,想跟他說一些事情。”她望向朵薇的眼神有些尷尬。

她說得無限的淒涼。讓人心有些微微的疼。

“咳咳。”不斷的咳嗽聲傳來。

最終,南門東籬還是走下了鸞轎。他將自己身上的裘衣將虞美人緊緊的裹住。然後將她攔腰抱起,放在了鸞轎上。對著一旁的內侍吩咐道:“送虞美人回清雅閣。”

“皇上。”虞美人驚呼了一聲。

南門東籬道:“雅雅,你先回去,朕走著去上朝就行了。朕晚些時候再去看你。”

最終虞美人還是沒有反對,乖乖的坐在南門東籬的鸞轎裏。皇帝乘坐的鸞轎一般的人都是不能坐的。

朵薇一直目送那鸞轎離開。她覺得自己的心裏疼了一下,竟然還有些委屈。冒著大霧大雪出來找他的不只虞美人一人。她其實,不是想怎麽樣,她的身子還好,虞美人身子本就弱,送她回去是應該的。可是,他對她的視而不見,卻顯得他對兩人的態度截然不同。

或許,她在他心裏一直都是很堅強的,堅強到不會疼,不會冷。

“回去吧。”南門東籬的聲音很沙啞。說完,他便轉身。

這就是他這麽久,對她說的第一句話,仿佛這一刻才看見她。她楞住了,她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會遭受這樣的待遇。

朵薇終於忍不住道:“皇上,我記得你說過,希望和臣妾坦誠相待,要對臣妾好。我如果說我相信你,你一定會笑。可是,我的確是相信了,可是,這就是你所謂的坦誠相對嗎?這就是你所謂的對我好嗎?”她心裏覺得,他有很多事情都沒有跟她說,比如,他和虞美人的故事,比如

說完之後,她自己都嚇了一跳。他才一個晚上沒有理她,她竟覺得胸中氣難舒。覺得委屈。所以才忍不住說出這一番話。這太不像她了,若是從前,她什麽也不會說的。

從前,她一直封閉自己的心,心中只有仇恨。可是,現在,她覺得,有些事,和報仇是不沖突的。

他猛然轉身,目光冰冷,“皇後,朕的確是那樣說的,也是那樣做的,那你呢,你可有對朕坦誠?”

朵薇一下子覺得好冷,因為他的目光,也因為這天氣。有些事,她的確是沒有跟她說,不是她不想說,是不知道如何說起。也不知道,說出那些事,是什麽後果。她又能不能承受那些後果。她有著太多的不可言說了。

“你什麽意思?”朵薇的眼神也一下子變得冰冷,一臉戒備。

第一卷 江山如此多嬌,美人如此妖嬈 第一百三十四章 輸掉了心

看見她這個樣子,南門東籬的心中更加的篤定了,他冷冷道:“朕的好皇後,你簡直就是一個謎,是朕永遠猜不透的謎。你的身上有著太多的秘密了。你不要說你剛剛沒有翻開看那奏折嗎?那上面寫的全都是關於你的。”

他的聲音帶著一絲痛色,那是朵薇朵薇沒有發現的。

朵薇心中一驚,感覺自己像個傻瓜一樣,剛剛不翻開那奏折是因為,覺得,國家大事,她還是不要插手。然而,這卻成為了他諷刺她的籌碼。他的話,句句諷刺。她身上有許多秘密嗎?她真的有那麽難懂嗎?居然可以讓他永遠猜不透?

她是有許多秘密,是她沒有說。可是,這個世界上誰不是帶著秘密生活,每個人,都有不願意對別人言說的事情。為什麽一定要逼她呢?兩個人在一起,只要不傷害對方,那些又有什麽關系呢?

但是,她不是一個隨便就能夠被打垮的人,她有著自己的高傲。她直直的盯著南門東籬,目光疏離,“皇上,臣妾就還是真的沒有看那奏折上的內容,能否麻煩皇上告知臣妾。”

眼前的人,是她同床共枕的人,朝夕相處,此時,卻是如此的陌生。他的每一句話,都是在傷害她。她覺得心裏難受。這一刻,她才發現,自己早已付出了真感情。只有真心付出的人,才會心疼。他們一起經歷了那麽多,不知不覺中,她竟然開始依戀他,習慣他。

若是輸了會怎樣?定是萬劫不覆。

南門東籬沒有想到,她到了這個點上,還不肯坦白,憤怒的火焰熊熊燃燒,他負手而立。眼眸比夜更加的撲朔迷離,“皇後有些事,朕本來還沒有想好該怎麽辦,所以才沒有說,既然你問了,朕也不就在顧忌了。”雖是說不顧及,但是他還是頓了頓,“大月國根本就沒有千姬公主,倒是那個芙蓉國,有個朵薇公主。”

說出這句話,他覺得有些困難。他本來還沒有想好,想要等他想好再說的。就是因為沒有想好要怎麽辦,才會對她那麽的冷漠。可是,說出去的話,是收不回來的。他忽然覺得自己有些沖動。可是,那種被欺騙,被愚弄的感覺,令他幾乎失去了理智。

他們一起經歷了那麽多,是患難與共的夫妻。他曾以為自己找到了這輩子最重要的人,他想過一輩子對她好,給她一世的寵愛,可是,這一切只不過是他一廂情願而已。他今生最恨的,就是被人欺騙,他的人生容不得欺騙。

朵薇的身子一僵。聽他的話,就知道,他已經全部都知道了。連一個解釋的機會都沒有給她。這件事情在她心裏許久了。她是芙蓉國的公主。可是那又怎麽樣?那又怎麽樣?因為這個身份,他們所經歷的一切就不存在嗎?她就不是她了嗎?

南門東籬一直都在觀察朵薇的表情變化。看她的表情就知道,奏折上所說的都是真的。雖然早有準備,可是,憤怒的火焰,還是將他包圍,他伸手鉗住她的脖子,“說,你來朕的身邊到底有何目的?是朕不坦誠相對,還是你懷著不可告人的目的。”他幾乎是狂怒。憤怒差點將他自己吞噬。

他竟然相信了她。他們說過,都要坦誠相對的,可是,她騙了他,有種被欺騙被玩弄的感覺。從來都是他主宰一切,從來都是他將一切玩弄於鼓掌。可是,這一次,他竟然被一個女人欺騙了。

窒息的感覺傳來,朵脖子發出嘁嘁嚓嚓的聲音,她感覺自己脖子都要斷了。臉漲得通紅,從牙縫裏蹦出了幾個字:“是,臣妾有些事沒有說,可是皇上你呢?你不是一樣嗎?事到如今,要怎麽辦,就在皇上一句話。臣妾要怪就怪自己太信任你了,就連臣妾的名字都告訴你了。”

若不是她告訴他她的名字,又怎麽會露出馬腳。是她自己自作孽。覺得眼睛很難受,酸澀。心中很是委屈。她也不知道,自己在委屈什麽。她從來沒有想過,有一天,會為了一個男子,感到委屈。可是,事實的確是如此。她感覺自己快要輸了,輸掉那顆拳頭大的心,亦或是,早就輸了。

那是她唯一擁有的。

南門東籬的手一僵,他忽然就想起了她跟他說的,她的名字叫薇,薔薇花是她的名字。‘薇’是她的名字,每次,他叫的時候,都覺得很熟悉,很美的名字。薔薇花,也是他喜歡的。

“皇上,如果你相信臣妾,就不會派人去調查臣妾了。是的,你的消息沒有錯,我不是大月國的公主,我是芙蓉國的亡國公主。來到你的身邊懷揣著目的。”朵薇幾乎是咬牙切齒的說完了這一大段話。

她大膽的說出了自己的身份,完全的失去了理智。時至今日,提到芙蓉國,她的心還是會生疼。這段話,就等於是將自己全盤托出。這後果,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夠承受。

其實,早在她身上的食人蟻被發現的時候,他就有些懷疑了。這個世界上,哪裏會有會對自己的親生女兒下毒手的母親,至少,在他心裏,所有的母親,都和她的母親一樣。可是,那時候的他,被同情心包圍住了。那時候,他心裏念的也只有她和他們的孩子。是他自己太過於大意,還是她的心機太重?

直到她告訴他,她的名字叫‘薇’,他才決定派人去大月國調查一番。當那消息傳回來的時候,他卻不想看了。他怎麽也不相信自己看錯她了。可是,大月國,事實上根本就沒有一位千姬公主。

其實,一年前,他們成親的時候,他就派人去調查過,只是不知道是大月國掩飾得太好,還是調查的人沒有認真,也沒有調查處什麽結果。他想,若是那時,調查處了蛛絲馬跡,那麽,他們,也不可能成親,甚至,不會見面。

南門東籬手一用力,就將朵薇狠狠的摔在地上。絲毫沒有憐惜之情。然後轉身離開。

朵薇趴在雪地裏,手生疼,很好,一切又恢覆到了以前。以前,他也是這般,對她冷漠,傷害她,算計他。她想到那些,竟覺得有些咬牙切齒,沖著他的背影大喊,“你不願意給我一個解釋的機會,總有一天你會後悔。”

說完這句話,她都覺得自己可怕,她居然想讓他後悔。說明的只有一件事,她心裏在乎他,愛他,因為愛一個人,才會恨一個人。

南門東籬的腳步依舊沒有停下來。他看了看天色,已經有些晚了。其實,他心裏也是亂如麻。孤獨感襲來。他還是一樣的孤獨,也曾以為自己永遠不會再孤獨,可是,他比以前更孤獨。

朵薇望著他的背影,目光越發的沈,腦子裏忽然閃現出一個身影,那個在溪邊奪取她處子之身的男子。那夜的場景又重現。這麽久,這是第一次,她腦子那麽清楚的回想起那夜的情形。或許,她潛意識裏是不想記得的吧!在這個女子貞節大於天的時代,若不是她,別的人,恐怕早就死掉了。

其實,不是她不在意,是她學會了忘記。

她記得,那夜曾閃現過一抹金光。而她之前也見過南門東籬的劍是金色的。難道那夜的人是他?

可是,沒有道理,她是要嫁給他的,遲早都是他的人,那他為何還要多此一舉?她的心一下子就涼了,若是,那人是他,那麽,他的目的只有一個,毀她的清白,拒婚。可笑的是,他最終還是娶了她!那麽,大婚之夜,他應該早就識透了她的伎倆,早就知道她不是處子之身。可是,還裝作沒事一樣,對她百般關心,可見心計之深。

朵薇一個人慢慢的朝薇宮走去。神情有些恍惚。心覺得無比的涼。

一連三日,南門東籬都沒有踏進過薇宮。聽說清雅閣那邊,虞美人生了病,咳嗽不止。這三日,朵薇的心情都很平靜。她在等,等著南門東籬來到薇宮,然後,他們二人會怎麽樣?是否會大吵一架?還是將她廢掉?她都不得而知。那一天沒有到來,就永遠不知道會發生什麽事情。

據朵薇猜測,虞美人應該是在那日早上吸了霧氣,才會導致咳喘,她本就身子弱,那麽的大的霧,恐怕是要大病一場了。也不知道她的身子是否撐得住?那個美好柔弱的女子,她是應該幸福一輩子的。可是

幸福談何容易?

她心裏其實一點都沒有憎恨或是嫉妒虞美人的,相反的,她覺得虞美人跟後宮中的其她女子都不一樣,她的眼眸一塵不染,總是安安靜靜的。

朵薇閑得無聊,便將那黑衣女子給的武功秘籍拿出來看看。這本書主要講的是一些調息的方法,也有少量的武功招式。她按照那秘籍練習了幾下,竟然覺得心中氣順了不少,感覺很舒服。有種漫步雲端的感覺。她覺得很神奇。心想,不管怎麽樣,先練著再說。

“謔謔謔。”朵薇揮劍,劍起葉落。無數的葉子飛到了小池裏,如雨下。這是開春新長出的葉子,就這樣飄落。嚇得池子裏的魚兒都不敢冒出頭來。

朵薇練了許久的劍,直到全身被汗水濕透了,直到她累了之後,才停下來。累了之後,覺得心裏特別的滿足,特別的痛快。

回宮途中經過倚舒宮,剛好望見了太醫院的楊大人從倚舒宮裏走出來,負責送楊大人出門的是慕容貴妃的貼身宮女。那楊大人低著頭走出了倚舒宮,不停的用衣袖擦著自己額頭的汗水。

第一卷 江山如此多嬌,美人如此妖嬈 第一百三十五章 與似銷魂

一路上楊大人神情都很恍惚。還不停的回頭看,不停的擦著額頭的汗水,就這樣,差一點撞到了朵薇。

“皇後娘娘贖罪。”楊禦醫猛一擡頭就望見了近在眼前的朵薇。‘撲通’一聲跪在地上,瑟瑟發抖。像是做了什麽見不得人的事情被人撞了個正著一樣。

朵薇在心裏奇怪,他看見她為何如此大的反應?楊大人是太後的人,這個她是早就知道的。她對楊大人一向沒有什麽好感,特別是上次,他串通太後,說慕容貴妃動了胎氣,還害得她挨了一巴掌。她猜想,楊大人此時出現,必定是為小皇子看病的。

“楊大人不必多禮,請起吧!小皇子可好?”雖然,朵薇很不爽他,但是,面子工作還是要做足的。

楊大人的身子剛一蹭起來,在聽見‘小皇子’之後,一下子又跌了下去。

朵薇蹙了蹙眉,看這楊大人的反應,定是有什麽隱情。

“楊大人?”朵薇又喚了一聲。

“還

好,只是

感染了點風寒。”楊大人的臉慘白。

“皇後。”

朵薇正準備說點什麽的時候,便聽見了太後的聲音。一回頭,就望見了太後在幾個宮女的簇擁下走了過來。如眾人捧月般。這個女人對權力也是很癡迷的,也難怪她癡迷了,權力是個好東西,至少,目前為止,她是宮裏的核心人物,很多事,她這個做皇後的,都是不能擅自做主的,很多事情都要請示太後。

一看見她,朵薇就想到了公羊洛,她想公羊洛每次是怎麽抱著她,和她濃情蜜意的?其實,太後保養得極好,或許是沒有生過孩子的原因,她比同齡的人都要年輕得多。公羊洛跟她也不會有太多的差距。只是,她還是覺得公羊洛太惡心了。

一想到,這些,朵薇就忍不住臉發燙,刻意的別開臉,掩飾自己的情緒。

“太後萬福。”朵薇對著太後行了一禮。恭敬有禮。看上去,真是一位賢惠的兒媳。

太後點了點頭,眼光沒有再她的臉上多停留,直直的盯著跪在地上的楊禦醫,“楊大人,這是為何?”

“這

”楊大人有些吞吞吐吐的。望著朵薇的臉色有些窘迫。

“母後,臣妾是路經倚舒宮,恰巧碰見楊大人與倚舒宮會診出來,就詢問一下小皇子的健康罷了。”朵薇笑著一下子將話接過來。語氣很淡。

太後微笑著點了點頭,一雙丹鳳眼很是狹長,“那就要多謝皇後關心了。小皇子只是感染了風寒而已。”她朝楊大人使了個眼色,“楊大人請回吧!”

楊大人從地上起身,倉皇逃走。那樣子有些狼狽。

朵薇眉頭緊蹙,她總感覺這其中有什麽蹊蹺。太後一群人又在密謀什麽呢?

“母後,臣妾也告退了。”

朵薇朝太後行了行禮,就朝自己的寢宮走去。她可不想讓太後知道她已經察覺到了什麽。還是不要打草驚蛇才好。

天色漸漸的暗了,雪還是沒有停。

與似宮

濃烈的酒氣在屋內散開。幾案上的小碎花撒了一地。

“皇上,喝點醒酒湯吧!”淑妃端上醒酒湯,語氣溫柔,不似往日那般疏離。她其實,是在路上碰見的南門東籬,本來是正想去找他的,得來全不費工夫,她就索性將他帶了回來。

南門東籬歪歪斜斜的倒在床榻之上,睜開朦朧而深邃的雙眼,將薄唇湊到勺邊,一口喝了下去。味道很好,喝下之後,感覺心裏舒服多了。

淑妃的臉上始終帶著溫柔的笑意,一勺一勺耐心的餵著他。像極了一位溫柔的妻子。

一旁的;蓮娜臉上早已笑出了花。淑妃終於想通了,她怎麽能夠不開心,靜悄悄的退下,帶上門。

喝完了湯之後,南門東籬又重新躺好,他睜著微醉的眼眸直直的望著淑妃。淑妃的容貌本就和朵薇有五分相似。他加之,他剛剛又喝了些酒,這樣看著,竟有些將淑妃認作了朵薇。

他雙手緊緊的鉗住淑妃的肩,一想到她的欺騙,心中的怒氣更盛,狠狠一用力,淑妃就倒在了他的身上。

“皇上。”淑妃嬌嗔了一聲。渾身也打了個冷顫,她已經許久沒有和南門東籬這麽親近過了。這些年,她一直都活在自己的世界中。

“皇後。”他的聲音不是含糊不清,而是帶著些許小性感。微微的醉意,很是好聽。

淑妃楞了一下,這才反應過來,他是將她當做了皇後。猶豫了一下,她還是將頭靠在他的胸前,一手撫著他的腰,一路向下,嬌滴滴的喚了一聲,“皇上。”

“恩。”南門東籬的渾身開始發燙,忍不住悶哼了一聲。

淑妃看他樣子,嘴角露出了得意的笑容。為了確保萬無一失,她剛剛已經在解酒湯裏面下了催情散。

“皇上。”淑妃吹了一口氣在他的脖子上,盡極魅惑。

南門東籬立刻就覺得酥酥麻麻的,他心中只把淑妃當做朵薇,雖然還在生她的氣,可是,還是忍不住伸手緊緊的抱著她。恨不得揉進自己的骨髓。

“皇後。”他輕聲喚了一聲,一個翻身,便將淑妃壓在了身下。

滿室暧昧的氣息,床榻晃動的聲音,呻吟聲不斷。一夜盡極索取,帶著懲罰的味道,毫不憐香惜玉。

翌日清晨

當淑妃醒來的時候,只覺得自己的身子都要散架了,動一下都痛。望了望床上熟睡的人,她暗自咬唇,是她太低估他的實力了,昨夜,他差點沒有折騰死她。平日裏不下催情散,他的功力也是絕對深厚的,可是她為了確保萬無一失,這才出此下策。

小腹傳來一陣陣的墜痛之感,她緊緊的撫著自己的小腹。

與此同時,南門東籬也睜開了眼睛,他雙手撐在床上,讓自己坐了起來。使勁的揉了自己的太陽穴許久,頭痛令他忍不住眉頭緊鎖。許久之後,他才註意到坐在他身邊,只穿了一件大紅肚兜的淑妃。不用想也知道昨夜發生了什麽。

他首先的動作是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衣裳,褻衣還在。還好。他胸口上的胎記是絕對不能夠給別人看的,還好宮中的妃子都知道他的這個習慣。

“怎麽是你。”南門東籬皺了皺眉頭。他明明記得是朵薇的,不知道為何變成了淑妃。昨日,他是因為心中不舒坦,才多喝了一點酒。

“怎麽不能是臣妾?”淑妃低下頭,一臉嬌羞,渾身淤青的印子格外的明顯。南門東籬還是第一次見她這個嬌羞的樣子,即使是,他們初次在一起,洞房花燭,她未曾這個樣子過。這不得不使他疑惑。

他一手攬著淑妃的腰,笑得嫵媚動人,低頭在她肩頭的一個吻痕上吹了一口氣,“朕的意思是,朕昨夜喝了些酒,記不大清楚了。朕還是第一次看淑妃你這麽嬌羞的時刻,真是誘人。”說完,他還不忘在淑妃的腰上捏了一把。

這個女人嫁給他六年了,可是,他至今還覺得陌生得很。這樣的親密接觸,他還不太習慣。他已經不記得是哪一年在與似宮留宿的了。

淑妃楞了一下,隨即蕩開笑顏,嬌滴滴道:“皇上,過去是臣妾太不知好歹了,而今,臣妾幡然醒悟,希望不會太遲。”

“呵呵。”南門東籬只是笑了兩聲,並不作答。往日,他對淑妃也是付出過三分真心的,特別是她剛來風國的時候,只因為她那五分相似的容顏。可是,不管他如何示好,待她如何,她都是無動於衷。

他沒有想到的是,六年過後,她竟然會想通了,或許真的是宮中的生活太過於寂寞了,歲月催人老。可是,真的是太遲了,他早已沒有了當時那種心境。他很說的,可是他是絕對不會說的。有些事,說出來,只會徒增煩惱。

若是,她當年性子沒有那麽烈,也許,他就不會遇見皇後,更加的不會娶她。那時候,又是另一番景象。

他忽然想到,朵薇和淑妃並不是親姐妹,可是,她們的關系一向都是很好的,最近不知道怎麽,很少見她二人在一起,就連在出席宴會上,也不曾說過話。難道是發生了什麽事情?

他低頭望著淑妃,她二人並不是親姐妹,竟然有五分相似的容顏,難道這個世界上真的有那麽巧合的事情?兩個生活這不同地方,不同國家的人,竟然容貌會如此相似。這個世界有著太多的巧合了。

“對了,最近,怎麽不見你去找皇後?”南門東籬挑了挑眉頭。

淑妃的臉色一下子就變了,隨即用笑容來掩飾,“妹妹她貴為皇後,事務繁忙,臣妾自是不便多去打擾,皇上你也知道,太後最不喜歡的就是後宮眾人拉幫結黨。”

南門東籬點了點頭,她說的也是實話。

“好了,朕走了,你自己好好休息,有空多去看看皇後吧!她在宮中也無聊得很。”

說完,他便起身離開。他沒有想到自己還會為她著想,害怕她一個人無聊。出了與似宮的門,他在門口頓了一會。‘與似宮’這個名字是他取的,與似,與你相似。頭也不會的離開了。

淑妃坐在床上,半晌身子都沒有動一下,她雙眸越陷越深,直到流淚了,她才動了動眼皮。渾身冰涼,沒有一絲溫度。許久之後,蓮娜走了進來,為她披上衣服,她這才動了動身子。

薇宮

“娘娘,昨夜,皇上在與似宮,淑妃娘娘的宮內歇息。”采蘿踩著小碎步走了進來。

朵薇忽然覺得呼吸有些不順暢。知道他摟著別人在懷裏,她的心裏覺得無比的難受,就像是刀絞般的疼痛。太在乎一個人,就會傷了自己。更何況,那個人,還是她當做姐姐的人。若是,從前,淑妃是絕對不會讓南門東籬在與似宮歇息的,而今,這是在氣她,所以故意那麽做的吧!為了氣她,這麽做,值得嗎?

第一卷 江山如此多嬌,美人如此妖嬈 第一百三十六章 治國方略

南門東籬不來薇宮,她也不聞不問,他留宿在哪一宮,都做了什麽,她盡量讓自己不去聽。就好像什麽都不在乎,也更加的不認識這個人。其實,她心裏知道,他對她的感情是真的。

若不是真的,他發現了這麽多的事情,要是以前,他是絕對不會容忍的,恐怕,她都死了好多回了。他這樣的態度已經算是不錯了。他是真的感覺自己被欺騙了,真的受傷了。他是在包容她。

其實,當這個秘密揭穿的時候,朵薇心中是不害怕的,好像她心中篤定了南門東籬不會傷害她一樣。她的內心深處,其實是信任他的。又或者,她不過是在仗著他的那點真心,肆無忌憚,挑戰他的耐心。

這些事情,朵薇這些日子都已經想清楚了,可惜,他們都不是肯輕易低頭的人。如果,沒有一個人,肯低頭,那麽日子久,矛盾就變大了。朵薇日日都聽宮門稟報說他又去了哪一宮留宿,就更不會低頭了。這段時間,他好像去各宮去得都比較勤,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勤,像極了是在彌補自己從前的虧欠和冷落。又像是在向朵薇示威一般。

總之,南門東籬的這種做法在後宮引起了不小的波動,後宮如久逢甘露。畢竟,他從前是很少在各宮留宿的。嬪妃們可謂是寂寞得很,加之他子嗣單薄,各國便有些有心人,隱隱的在傳,南門東籬房中之術不太行。反正,這下,他可謂是扭轉了自己的形象。

朵薇每天還是一樣的用膳,練劍,睡覺,還有的就是練習那本怪書上的內容。日子照常的過,可是,心裏總覺得少了什麽,她會不時的望著門,半夜醒來,她時常都會覺得身邊有人,可是,一動身子,沒有那熟悉的身子,撲了個空,她一驚,總會嚇到自己。

她不是一個在深宮之中日日盼君寵的女人,她也絕對不要這樣。閑得無聊,朵薇便想著去藏經閣看看。從前,在芙蓉國的時候,她是很喜歡讀書的,常常躲在皇宮的藏書閣裏面,偷偷的看一些自己感興趣的書,外面整個宮殿的人敲鑼打鼓的四處尋找她,她也完全不理會,有時候,會偷偷的躲在書海裏面笑。那時候,所有的宮人都怕了她。她就是宮裏的小霸王。

自從離開了芙蓉國,她就沒有怎麽讀過書了。藏經閣是朵薇偶然路過碰見的。聽說不準隨便進去的,不過,她是皇後,是可以進去的。

她獨自一人離開了薇宮,來到藏經閣,其實,藏經閣離薇宮也不是很遠的。

“皇後娘娘萬福。”守在門口的侍衛皆跪在地上。

朵薇點了點頭走了進去,她沒有想到一個藏經閣還有這麽多侍衛守護。不過轉念一想也是,藏經閣裏面的書都是獨一無二的寶物,自然要嚴加看守。

一打開門,朵薇的眼裏全都是書。這是很很少有人來的,可卻很幹凈,沒有太多的灰塵。裏面的書大多是精裝本,裝訂都是很精美的。而且,這些書都是有分類的。朵薇一路走,隨便翻了幾本書,有些是她以前看過的,有些是沒有看過的。這裏比芙蓉國的藏書閣大多了,她心裏有酸酸的感覺,她還是喜歡那裏。

一側眸間,一本叫做《宮廷記錄》的書一下子就吸引了朵薇的視線。她伸手取下來。《宮廷記錄》裏面記錄的都是宮中發生過的事情,她想著看看了解一下宮裏的事情也好。

翻了幾下,裏面記載果然詳細,就哪位嬪妃哪年進宮,家世如何,被皇上召幸過多少回,宮裏的大小事務上面都記錄。慕容貴妃,賢妃,淑妃,德妃,佳嬪幾位幾乎是在同一年進宮的,都是六年前。

也就是說,南門東籬在同一年,同時娶了這麽多位女子,她們幾乎都是各國的宮中,佳嬪就算不是公主,可是,身為聞人家的女兒,待遇也是如同公主一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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