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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是由於女人天生善於妒忌。即使她不愛,但她也是他的皇後。說到底,她也終究是一個平常的女子。

她為自己的這種心態感到不齒。

縱使你有傾國傾城之姿,也不可能令所有男子都拜倒在你的石榴裙下。

“剛剛那樣的話,你就不要對皇兄講了,在宮裏,無論你聽見什麽看見什麽,都不要問。”

南門東陽的話,令朵薇剛剛的情緒一下子就煙消雲散了。她想,這件事,沒有那麽簡單,那怪聲,難道南門東籬也知道?

“我懂了——”朵薇一副了然於心的樣子。“今日怎麽不見木藥師來為你診治?”

話音剛落,便聽見門外響起了那如沐春風的聲音:“微臣來遲了——”

朵薇臉上一下子就尷尬了。她剛剛的話,好像是,她來這裏就是特意來等他的一般。

她確實沒有那個意思,不知道自己為何那樣想,或許潛意識裏,她是希望見到他的吧!

第一卷 江山如此多嬌,美人如此妖嬈 第四十四章 血染薔薇

木辛還是和往日一樣在院子裏為南門東陽把脈。銀杏葉閑落了他一身,在他雪白的衣袍上組成美好的圖案。絕美的風景,只是他自己從來不知道。

所有的人都不相信了,包括南門東陽,可他還是孜孜不倦的為他把脈、開藥、熬藥。

朵薇只是看著滿院的銀杏葉思緒漸漸飄遠。其實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麽,只是心中有些不舒服。是很不舒服。

“皇後娘娘可是有煩心的事情?”

她一回頭便和木辛四目相對。那一刻,那眼眸仿佛有些刺傷了她的眼。

他的眼眸很平靜,仿佛沒有一絲波動。他的人和他的名字一樣,木辛,木者靜靜的生長,不在乎周圍的一切。或許他本就不屬於這塵世。

朵薇沒有想到的是,他竟然能夠看出她心中有事。她以為他對周圍的一切都不在乎。

“本宮能有什麽煩心的事!”朵薇面帶著微笑,掩去了眼中所有的情緒。

她能有什麽事,不過是想到今早采蘿那落寞的深情而已。

木辛輕輕點了點頭,便不再言語。

“皇嫂你說謊——”南門東陽縮回自己的手,一臉笑意的望著朵薇。

若是他真的還只是一個一個小孩,這麽粉嘟嘟的臉蛋,忍不住讓人想掐兩下。

朵薇回眸望著兩人的表情,啞然失笑:“你們誤會了,能有什麽能令本宮煩心的事。本宮的貼身婢女被聞人將軍看重,本宮應該開心。不過是一個婢女而已。”

只是一個賤婢而已。

幾人都是緘默不語。很多事,大家心裏都明白。

許久之後,南門東陽道:“皇嫂不願意說,臣弟便不問,不如臣弟表演一個戲法給皇嫂看!”

朵薇心中暗暗驚訝,她只知道南門東陽擅長兵法謀略,懂得研制武器,卻不知道,他還會表演戲法。

“呃?是什麽樣的戲法?”朵薇挑了挑眉頭。

南門東陽臉上浮現出驕傲,從石凳上起身,雙手合攏而後攤開:“皇嫂看好了——”

朵薇密切的關註著前方的情況。

滿院的銀杏葉在她眼中騰飛而起,懸在空中,緩緩移動,而後在空中組成幾個大字:須盡歡。

這樣的景象,朵薇也是第一次見,暗暗驚訝,他的功力真是不一般。

“怎麽樣呀?皇嫂!”南門東陽側過臉,一臉笑意。

朵薇忍不住嫣然一笑。

人生得意須盡歡!

她望著南門東陽的臉,她想,他的病若是能夠好,定是一位美男子。這樣的男子,必定有很多女子愛。她是真的希望有一日他的病能夠治好。

“呵呵——”

一旁的木辛見這景象,也忍不住笑了。

幾人在院裏,望著漫天飛舞的銀杏葉,暫時的忘掉了各自的煩心事。

待了一會之後,朵薇便準備會薇宮了。她一個人出來,也不宜耽誤太長的時間。

臨走的時候,木辛對她說了一句話:“皇後娘娘若是明白了宮中現在的局勢,便能夠解除煩惱了。”

這句話一直在她腦海中,她到底要怎麽解除這個煩惱呢?宮中的局勢?

回去的路上,朵薇遇見了聞人貴妃。

她遠遠的便望見了她,在宮中,朵薇最不想見到的人就是聞人貴妃。想要躲開已經來不及。只得迎頭而上。

聞人貴妃的氣色已經好多了。還是往日那般囂張的氣焰,不可一世,仿佛,她不曾流過產一般。

她見到朵薇也沒有行禮,擡起下巴斜睨著朵薇。

那眼中的是深深的恨意。

“聞人貴妃近來可好?”

她不行禮,不代表朵薇也會向她那般不懂禮數。她始終都是皇後。必須在人前保持自己的端莊大方。

聞人貴妃從鼻間發出一聲輕哼,斜睨著朵薇:“有你在,我怎麽能夠好?皇上不懲罰你,但我會讓你付出代價!”

每一個字,都承載著她深深的怨毒。

這個結,或許一輩子也解不開。

朵薇只想嘆息一聲她定不會怕她,只是可笑,她恨錯人。

“聞人貴妃,你不慎小產,本宮也很是惋惜。本宮自認為非善類,,不過望聞人貴妃不要恨錯了人!到時候定是遺憾終生。”

說完,她轉身大步的離開。絲毫沒有留戀。她不是再跟她解釋,只是一個忠告,而且,她只說這一次。若是她執迷不悟,她定會奉陪到底。

夜深沈而寂寞。

朵薇躺在床榻上,忽聞見屋內清香陣陣,怡人心脾。

這是?

薔薇的香味?

她翻身坐起來。

幾案上一個青色的瓷瓶裏插著幾朵粉紅色的薔薇花,隱隱的還可以看見花瓣上還有露珠。

這是她喜歡的味道。

“采蘿——”她對著門外小聲的喚了一聲。

果然,下一刻采蘿便捏著裙擺走了進來。她註意的朵薇的眼光正落在那幾朵薔薇花上,不等她問,她便笑著道:“奴婢覺得薇宮內沒有什麽花朵,便去摘了這幾朵薔薇花,娘娘可還喜歡?”

朵薇狐疑的望著采蘿,知道她喜歡薔薇話的人不多,她也不曾在采蘿面前表露過,看來她還真是觀察入微。

這薔薇花代表著什麽?她想引起她的憐憫,然後幫她?

采蘿望著朵薇的眼,裏面已然不再信任。

她仔細的觀察著采蘿的深情,並沒有什麽端倪。將信將疑的吩咐采蘿下去。本想讓她將那幾朵薔薇花拿出去的,可她實在是喜歡,便也作罷。

朵薇很希望是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她已經習慣了察言觀色,揣度別人的心思。

她承認自己不是什麽善類,也承認自己無論是對木辛,還是南門東陽,亦或是采蘿的感情都沒有那麽純粹,有時候幫別人,在某種程度也希望別人回報。她是個沒有心的人呀!怎麽會無緣無故的幫助同情別人。

聞著薔薇花香,慢慢的,入眠。

當南門東籬還未進門,便聞見了薔薇的花香。他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暖意。這味道,他很熟悉。不自覺走到了幾案前,幾株薔薇花安靜的插在瓷瓶裏。試探著去觸摸那薔薇花,可以一靠近,手上就傳來了刺痛感。

殷紅的血順著指尖滴在地上。一滴,兩滴。

他面具下的眉頭忍不住蹙了蹙。但還是伸手觸摸了一下那粉紅色的花瓣,血瞬間就低落在了花瓣上,染紅了薔薇。妖艷奪目。

很香,他不覺得痛。

側臉望了一下床上安然入睡的人兒,一襲水色的寢衣,頭發隨意的披散著,一張白皙而素凈的臉,多了幾分清冷,少了幾分高傲。

薔薇很美但是有刺,即使有刺還是讓人忍不住想要靠近,就像睡在床上的她一樣。

床上熟睡的人兒,在睡夢中露出了一個甜蜜的笑容。

這樣的笑容是他從未見到過的。他很好奇,她究竟夢見了什麽。竟然能夠讓她這麽開心。

他踱步到床前,在床沿上坐下。

床上的人兒睫毛鋪成開來,形成一片陰影。忍不住想伸手去撫摸一下那傾城的容貌。這張臉,太像了。

南門東籬的手僵在了半空中,緊緊相握。就在他準備收回的時候,那雙緊閉的眸子幽然睜開,不知怎麽的,仿佛一切都不受控制,他將手覆在了她的脖子上,慢慢的加重力道。

“你本不該長這樣一張臉,你本不該!”

他有些憤怒。

朵薇為他的話感覺到莫名其妙。來不及去細想,只覺得快要窒息。

“皇上,你幹什麽?”朵薇拼命的想要撥開他的手。

就在她快要斷氣的時候,他終於放手。

“咳咳——”朵薇從床上坐起來,不停的咳。

這個人太過喜怒無常了。她真是不知道他在想什麽。會不會在某一個清晨醒來,直接將她掐死。

看著她的臉,越看,他越覺得憤怒。

就在他轉身準備離開的時候,朵薇道:“皇上,可否收回成命,不要讓采蘿嫁給聞人卿將軍?”

南門東籬頭也沒有回,淡淡道:“朕說過,這件事,朕已經決定了,況且聖旨已下,除非日轉星移,或是聞人卿自己不要她,否者,她都要嫁!”

說完之後,那一襲罌粟花袍子決然而去。

朵薇覺得自己這已經算是在求他了,她早就知道他是不會答應,他怎麽會為了她改變自己的計劃。什麽信任,都是假的。

日轉星移?聞人卿自己不要她?

朵薇又想起了今日木辛說的, 明白了當前宮中的局勢便可以解除煩惱。慢慢的,她心裏開始有了一個主意。

南門東籬出了薇宮的宮門,在外面站了許久,夜風吹拂,他的心緒就更加的不寧,他覺得自己剛剛或許有些意氣用事了,可是看到那麽相似的一張臉,他就控制不住。她本不該長那樣一張臉的!不該!

搖了搖頭,阻止自己再去想。大步的朝清雅閣走去,那裏才是他心中的凈土。

第一卷 江山如此多嬌,美人如此妖嬈 第四十五章 達成協議

翌日,天晴,宜嫁娶,忌動土

一大早起床,朵薇便梳洗打扮妥當去壽康宮給太後請安。

壽康宮,如果可以,她一輩子都不想踏入,她最不想見到的便是太後那張臉,迷戀權勢的女人,她不喜歡。可是沒有辦法,她是太後,她是皇後。

壽康宮裏還是沒有什麽變化,一樣的空曠,陰冷。一進正殿,便望見了早已端坐在主位上的太後。

她是這座宮殿的女主人。

她今日著了一件玫紅色的衣裳,華貴無比。這樣的衣裳穿在她的身上並沒有讓人覺得很俗氣,反而覺得艷麗,別有一番風韻。雖然她已經年逾四十,略施脂粉的臉蛋,倒也有幾分美艷。

朵薇暗自驚訝,這先皇去世這麽多年了,也難為了這太後,還這樣在意自己的容顏。

不是說女為悅己者容嗎?

“母後千歲——”

朵薇跪在地上,恭敬的行禮。

太後嘴角掛著淡淡的微笑,擡手示意朵薇起身,一切都那麽自然。仿佛早已忘卻了前些日子她還處心積慮的想要廢後。

朵薇起身,坐在雕花木椅上。

一旁的侍婢端了花茶走上來。

太後悠閑的喝著幾案上的茶。望著朵薇欲言又止的樣子,她道:“皇後可有什麽事?”

朵薇聞言起身,又重新跪在了地上,挺直背脊,不卑不亢:“兒臣是想請太後幫一個忙!”

“哦?”太後挑了挑眉。放下手中的茶杯,理了理衣袖,漫不經心的樣子:“皇後怎麽就認為哀家會幫你呢?”

聽她的語氣,她定是知道朵薇所謂何事。這是在等她。

朵薇也不惱,笑著迎上她尖銳的眼神,巧笑嫣然:“太後一定會幫我的。因為臣妾也可以幫到太後!”

這便是朵薇昨晚想到的,如今風國天下三分,南門東籬不肯幫她,那如果太後可以幫她,那事情就好辦多了,三者本來就是互相制衡的。就讓他們三個去鬥,這樣甚好。

太後慕容儀饒有興味的看著朵薇:“說下去——”

很明顯,她是感興趣的。

朵薇知道只要她給她說話的機會,這就代表這件事情成了一半。她的手慢慢攤開,裏面竟有些汗水。其實,她也不過是在賭而已,賭自己看透了風國的局勢。賭太後一定會幫她。

“臣妾可以幫助舒婕妤重獲皇上恩寵,而太後只需要讓皇上不要將采蘿許給聞人卿——”

太後的眉頭越蹙越深,舒婕妤始終是她心中的一根刺。語氣也有些不善。

“你憑什麽幫舒婕妤重獲皇帝寵愛,又憑什麽認為哀家會相信你?”

朵薇早就料到她會這樣說,心一橫,仰頭道:“臣妾憑的是一國之母,憑的是太後不想聞人貴妃驕縱後宮。”

她想過了,要讓太後幫她比登天還難,除非她為她做一些事情,對於太後來說,舒婕妤能夠重獲皇帝恩寵,對她也是有極大的好處。畢竟,舒婕妤是慕容家的女兒。是太後的親侄女。

她調查過了,沒有人知道舒婕妤是因為什麽事情惹怒了皇帝,只是知道,當時舒婕妤還是慕容貴妃,那一夜皇帝去舒婕妤的寢宮就寢,然後拂袖而去,第二日便傳出了慕容貴妃被降為婕妤。

這件事的原委恐怕也只有兩位當時人清楚了。

許久之後,太後直直的盯著朵薇。

“你想讓哀家怎麽幫你?”

朵薇垂眸:“臣妾聽說慕容貴妃的妹妹,是個美人胚子,只要太後說將她嫁給聞人將軍,臣妾相信,聞人將軍一定很樂意的!這樣太後也算是成就了一段佳話。臣妾的婢女只不過是一個賤婢,怎麽配得上驍勇善戰的聞人將軍!”

“你好大的膽子!”太後的手猛的拍了一下幾案,上面的茶杯裏的水一下子四下飛濺。

屋內的奴才們皆是一驚。

朵薇的面上表現得很平靜。她早就知道,她會這樣的勃然大怒。但是,她還是說了,那是因為她知道,放一個知心的人在聞人卿的身邊,她定是很樂意的。這件事,對她只是有益而無害。

良久之後,太後的情緒又恢覆了些。

“這件事情,容哀家想一想!”

說完之後,她便拂了拂手示意朵薇退下。

畢竟那不是別人,是她的親侄女。

朵薇的臉上露出了一個得意的笑容,她知道自己已經成功了,太後定會答應的。采蘿如果嫁給了聞人卿,那麽就會成為南門東籬的探子,若是舒婕妤的妹妹嫁給了聞人卿,那麽這個探子就變成了太後的了。

雖然這樣或許多那個素未謀面的女子有些不公平,但是朵薇不會心軟。這就是她身為慕容家的女兒應該做的。既然人家自己家的人都不心痛,她又何必在意。

只是朵薇不知道,這一招,在不久的將來,會給自己帶來那麽大的麻煩。但她也從未後悔。

朵薇起身準備離去,轉身那一剎那間,卻望見了紗幔後面飄過一個身姿妙曼的紫衣女子。雖然只是那麽一眼,她卻覺得甚是熟悉。

太後宮裏怎麽會有這麽嫵媚的女子?

朵薇心中疑慮重重。

“皇後在看什麽?”擡頭的語氣微微有些不悅。也帶著一絲慌亂。

“沒??什麽,臣妾告退——”說完之後朵薇就快步的離開。她可不想等太後反悔。

“為了一個婢女值得嗎?若是皇帝知道了今日的事情,恐怕是不會原諒你的!”太後帶著笑意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這個朵薇當然是知道,憑著南門東籬的性子,若是知道了這件事,定是不會原諒她的。她還記得他說過想換取一份信任的?

值得嗎?人生本沒有什麽值不值得!

“臣妾不過是為了自己而已——”

說完,她便大步的走了出去。

一路上,她腦子裏想的都是那日南門東籬的話,太後的宮中有男寵,可那分明是一名妖嬈的女子。

朵薇的眼中漸漸升起了冷意。現在她還要仰仗太後,還不是翻臉的時候。

中午時分,朵薇靠在美人榻上,竟漸漸的有了困意。

“娘娘,太後宮裏的大宮女前來求見——”

青兒輕輕的走進來。

朵薇立刻就醒了過來,整理了一下衣裳。她知道,太後是派人來告知她的。

可當那名身姿婀娜多姿的紫衣女子走進來的時候,朵薇還是差一點咬斷自己的舌頭,她敢肯定,這是自己這一生最驚訝的事情。

那紫衣女子款款而來,身姿妙曼,一身紫紗衣,如雪的肌膚若隱若現。一頭及腰的長發隨風搖擺。精致的臉蛋上,一雙丹鳳眼滿是笑意,顧盼間傾人城。

她以為自己看錯了。可是看了幾遍,終於確定了自己心中所想。

這不是神官大人是誰?

“皇後娘娘——”

不等朵薇開口,他先開口,眼眸流轉,風情無限,那聲音,充滿魅惑,分明是一位女子。

這究竟是怎麽回事?

“你——”朵薇杏目圓睜。

難怪,她當時對紗幔後的人那麽熟悉。

“才離別沒有多少日子皇後娘娘就不認識了嗎?”

這時的公羊洛又恢覆了男兒的聲音。

朵薇終於確定了這就是風情萬種的神官大人。她說過,若是他為女兒身,必定是傾國傾城,沒有想到,為男兒身也同樣可以傾國傾城。

“我當是誰呢?原本還以為是神官大人的妹妹,沒有想到是神官大人親自出山——”

朵薇掩嘴輕笑。

公羊洛精致的臉蛋抽了幾下。也不管朵薇,自顧自的躺在了美人榻上。

朵薇臉帶諷刺:“神官大人這是來打探消息的?還是來監視我的?真是難為神官大人了,連自己的美色都犧牲了。”

公羊洛不怒反笑。

朵薇心中隱隱有了不好的感覺。

果然,在下一刻,就被他伸手一拉,華麗的倒在了他的懷裏。

第一卷 江山如此多嬌,美人如此妖嬈 第四十六章 美色當前

“你瘋了嗎?這可是皇後的寢宮——”朵薇臉色大驚,恨不得一拳打爛他那美艷的臉。

她萬萬沒有想到,公羊洛會有這麽大的膽子,公然在皇後寢宮調情。而且還是一身的女裝。

可是,她已經不再是三年前那個一無所有,軟弱不已的亡國公主了。她現在是風國的皇後,不管怎麽樣,都執掌著風國的後宮。

公羊洛並沒有停下手中的動作,而是一手撫上朵薇的後背。一路向下,緩緩移動,一寸一寸,指尖過處,一陣酥麻,充滿魅惑。

“我當然知道這是皇後的寢宮。”

朵薇掌心一用力,試圖掙脫公羊洛的束縛。可是下一刻,公羊洛便牢牢的鉗住了她的手。

也是,他的功力遠遠強過她。胳膊怎麽扭得過大腿。和他永遠是不能硬碰硬的。

“這副破身子,你不早就得到了嗎?現在還會稀罕!”

朵薇臉上掛著譏笑。說完之後,她死死的盯著公羊洛的表情,想要發現一些端倪。她一直都很好奇,那日在溪邊的人到底是不是他。然,她失望了。他的表情很疑惑。

“這話是什麽意思?”公羊洛終於停下了手中的動作,眉頭微蹙。

“就是在出嫁的路上,溪邊,難道不是你?”朵薇一臉鄙夷。說出這句話,她沒有想到自己說得這麽輕松,仿佛那是很久遠的事,又仿佛是在講訴著別人的故事,和她一點關系都沒有。她現在一點感覺都沒有。

公羊洛放在朵薇腰上的手暗暗用力,誓要將指甲嵌入她的肉裏一般,一雙丹鳳眼緊緊的瞇著,聲音充滿著怒氣:“你為何不早些稟報?差點壞了我的大事!”

朵薇悶哼一聲,額頭的汗水滴了順著臉頰流下來,一副無所謂的表情:“我還以為那人是你呢!那晚你不是也,還有什麽好稟報的!”

就在她出嫁的一個夜晚,公羊洛闖進她的房間險些對她不軌。只是她沒有明說而已。

她早就猜到那人是公羊洛的可能性不大,他若是想要得到她,大可不必那麽大費周章。而且,這樣做對他們都沒有好處。他還不至於沖動得誤了自己的大事。說出來,只是為了試探他一下。

“早知道會這樣,我那晚就。”

公羊洛咬牙切齒。美麗的臉蛋鐵青。手中的力道更加重。

朵薇從他的臉上看到了後悔。他一定在後悔自己當時沒有得逞,現在便宜了別人。可是後悔已經來不及了,機會只有那麽一次,錯過了就永遠沒有了。

“皇帝待會可能會來薇宮,難道你想讓他看見我和你衣衫淩亂躺在床上?”朵薇冷冷道。

朵薇的話,果然觸動了公羊洛。他不是一個不知輕重的人。

他松開了手。將朵薇的身子推向床榻裏側,坐了起來,風情萬種的理了理自己的衣衫:“南門東籬沒有發現什麽吧?”

朵薇也起身,踱步到窗前,盡可能的離公羊洛遠。

“若是他發現了什麽,我現在還能好好的在這嗎?”頓了一會,她轉身,一臉專註的望著公羊洛:“說吧!太後有什麽話要交代給我?”

公羊洛這才想起自己來這裏的目的,這才恢覆了自己女兒家的聲音:“太後讓我來跟你說,她願意幫助你,不過,你最好記住自己答應過的事情。”

朵薇心中早就知道會是這些話。嘴角還是不自覺的露出了笑容。

“回去跟太後說,本宮定會說到做到!”

她很好奇,公羊洛本身長相就是一個妖孽,可聲音也能忽男忽女。真是叫人匪夷所思。

公羊洛不知道什麽時候踱步到了朵薇跟前,語氣變得冰冷:“為了一個賤婢,你這樣做實在是不值得!”

采蘿在在神殿很多年,對他來說,也只不過是一個賤婢而已。

朵薇不答反笑:“認識神官大人三年,竟不知道萬人敬仰的神官大人竟然可男可女,要小心了,若是被皇帝看重,要封你做貴妃,到時候神官大人就要和本宮共侍一夫了——”

“你。”

朵薇的話果然刺激到了公羊洛,他臉色鐵青。最終拂袖而去。

她的話,無疑是刺傷了他的自尊。

一個男子居然要以色侍人,莫不是萬不得已,誰願意。

臨到門口,他頭也沒有回:“我在宮裏的事情,不要跟淑妃講——”

說完之後便又婀娜多姿的走了出去。

望著他姣好的背影,朵薇腦海突然浮現出了那位溫婉而倔強的女子。她將一生韶華葬送在這裏,心中掛念的不過這個男子而已。而他,近在眼前,卻不肯相認。

她覺得神官還真是有扮女人的天賦。天生一副媚骨。

幾日後!

太後將南門東籬,朵薇,還有聞人卿都請到了壽康宮內。

朵薇當然知道是怎麽回事,可其他的人都不知道。

“哀家今日請你們來,是為了替哀家解決意見頭疼的事情。”太後故作深沈的揉了揉自己的額頭。

不等眾人回答,她也不客套開門見山。接著道:“哀家娘家有一小侄女,生得貌美如花,近來,上門提親的人很多,可她居然寧死也不肯嫁,說是非聞人將軍不嫁——”

此言一出,聞人卿皺著眉頭,而南門東籬則是一臉驚訝。

他們怎麽也沒有想到,太後居然會來插一腳。

太後居然都開口了,若是聞人卿拒絕,未必有些太不識擡舉了。慕容家是風國的大家族,若是聞人卿拒絕,便是使慕容家顏面掃地,這樣勢必與慕容家結仇。雖然他與慕容家早已在暗中爭鬥不斷。

聞人卿掩嘴輕咳了幾聲,臉色很是不好:“咳咳,承蒙慕容小姐錯愛了——”

“哀家真是拿這侄女一點辦法都沒有!”太後說著還不忘用錦帕擦了擦眼角,一副痛心的樣子,她轉而望著朵薇:“皇後,要不,就讓你那位婢女同哀家的侄女一同出嫁吧!”

朵薇‘撲通——’一聲跪在地上,言辭懇切:“母後,聞人將軍智勇雙全,慕容小姐溫婉可人,和聞人將軍乃是珠聯璧合。至於臣妾的婢女,只不過是區區賤婢,豈敢與慕容小姐相提並論,只怪她福薄,請母後收回一同出嫁的懿旨——”

慕容家的小姐尊貴無比,地位恐怕僅次於公主了,竟然和一位婢女一同出嫁,這不是要慕容家出醜嗎?

朵薇這一番話,是識大體的表現。

她感覺身側有一束足以殺死她的眼光。

果然太後滿意的笑了笑,她望著聞人將軍,一臉歉意:“聞人將軍意下如何?”

聞人卿坐在輪椅上,放在扶手上的雙手緊握,臉上因為咳嗽而呈現出了大片的紅暈:“微臣乃是福薄之人,承蒙慕容小姐錯愛,實乃三生之榮幸——”

“皇上以為如何?”太後一臉笑意。

南門東籬惡狠狠的瞪了朵薇幾眼,仰頭望向太後,語氣還算恭敬:“母後說了便是——”

很明顯,他定能夠猜到這是朵薇在暗中做了手腳。

他本來已經下了旨,現在有人無視他的旨意,這讓他的面子往哪裏放?更重要的是,若是聞人家和慕容家這風國兩大家族聯姻,定是會危及他的統治。可是一切都已經成定局,這兩家他暫時都還動不了。

第一卷 江山如此多嬌,美人如此妖嬈 第四十七章 太後賜婚

最後,三個都各懷心思離開了壽康宮。

這只是一場戲而已。

“站住——”

朵薇走到門口的時候,手被南門東籬一下子就拉住了。一回眸便對上了那雙滿是怒氣的眼瞳。她頷首:“皇上——”

南門東籬的手逐漸加重力道,誓要將朵薇的手腕扭斷一般。驀然側目,望見了徐徐而來的聞人卿,他手中的力道逐漸減輕,最後放手,大步的離開。

朵薇站在原地,揉了揉自己皓白的手腕,上面已經有了一條紅色的痕跡,觸目驚心。

“恭喜聞人將軍——”朵薇對著聞人卿點了點頭。眼中帶著一絲無奈。那樣子似在表示自己的無辜和對他的同情。

她這樣做,無非是不想和聞人卿為敵。他可不是那麽好得罪的。這個人深不可測,她還是要小心點。

聞人卿移開唇邊的錦帕,有點呼吸困難的樣子,臉一下子就染上了更多的紅暈:“多謝皇後娘娘——”

這件事情是誰從中作梗,他怎麽會不明白,只是不說罷了。

一時再也找不到話語,朵薇轉身旋旎而過。

“聞人將軍,你是明事理之人,聞人貴妃的遭遇本宮很是同情,不過,將軍應當明白,這非本宮所為!”

朵薇頭也沒有回,丟下這句話就離開了。她知道他不會相信,但她還是要說,她不想為別人被黑鍋,也希望這聞人將軍能夠心中存有疑慮,只是一絲疑慮也好呀!那樣那個始作俑者也不是那麽容易的。

但是她不知道的是,身後的聞人卿早就知道不是她所為。

夜涼如水,昏黃的紗燈被點亮,窗外一倫明月高高的掛起,似在思念自己的歸人,血紅的楓葉落了一地,撒在窗臺上,窗內,一襲紅色的身影枯坐在雕花木椅上,就連頭上的鳳冠都不曾取下。

門被人推開。陰冷的氣息漸近。

朵薇知道這是南門東籬來了,她等的就是他來找她算賬,故而寢衣都沒有換上。“皇後這是在等朕?”南門東籬不帶一絲感情的聲音想起。

朵薇擡起螓首,嫣然一笑:“後宮佳麗三千,又有誰不是在皇上呢?”

她這是在和他打太極。

南門東籬踱步到朵薇跟前,伸手捏著她垂在胸前的一縷頭發,他袖口邊的罌粟花那般妖艷,差一點灼傷了她的臉頰,他將那縷頭發放在鼻尖輕輕的嗅了嗅,手猛一用力,朵薇立刻就感覺到頭皮一陣疼痛。

“皇後倒是聰明得很——”

朵薇下意識的抓住那一撮頭發,想要掙脫:“臣妾不明白皇上說的是什麽意思?”

良久之後,南門東籬終於松手,惡狠狠道:“皇後你很聰明,朕沒有看錯,可你把自己的聰明用在了不該用的地方,和朕作對只有一個下場,朕會讓你明白的!”

說著他便一把撲上了上去,緊緊的鉗住朵薇的身子。

“皇上,你幹什麽?”朵薇神色大驚。

她已經預料到了接下來的事情。

“幹什麽?朕要讓皇後知道,背叛朕的下場——”南門東籬說著,一把就撕開了朵薇的衣裳,撕得粉碎。

朵薇以為他會像往日一樣狠狠的拍她一掌,或是惡言相向。然而,他沒有。只是那比拍她一掌更加的痛苦。整整一夜,他折磨了她整整一夜。這便是對她最大的懲罰。第二日,她險些下不來床。更糟糕的是,她的葵水又是不止。

宮中又是一番謠言。

“木藥師,皇後的身體怎麽樣?”南門東籬站在窗前,負手而立。

這樣的病,竟然三番五次讓他來看,但是木辛臉上並沒有一絲的不情願,更多的是憐惜。

他放開她纖細的手腕,很顯然註意到了上面的紅痕,還有她脖子上的痕跡。那是歡好的痕跡,他怎麽又會不明白。

“皇上,微臣上次說過,皇後娘娘的身子比常人更弱,房事不宜過多。”

這樣的話,任誰也不會相信,畢竟她看上去是那樣的堅韌。可木辛還是說了,而且不止說了一次,只是有些事情,他知道自己不該說出來,可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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