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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口氣,“走,去東陽宮——”說著他就攬著朵薇的腰大步的向外走。走到中途他回過頭對著太後道:“先將這幾個宮婢放回去吧!”

還好,他還沒有將那件事說出來,不然撕破了臉,大家都不好過。沒有想到,她動作那麽快,已經將那名男子的屍體偷走。

他一路都走得很快,朵薇更像是被拖著走的。畢竟他的腿要長得多。但他似不知道一般,若無其事。

朵薇能夠感受到他的怒氣,他為何這樣生氣?就因為那個人不見了?還有今日他怎麽會突然出現在壽康宮裏?太後怎麽會忽然想起要審問薇宮的奴才?看來這是南門東籬和太後的較量!難道殺人魔和太後有什麽關系,她可清楚的看見了然後眼中的諷刺。

第一卷 江山如此多嬌,美人如此妖嬈 第二十五章 再現殺機

所謂東陽,朵薇這才知道,南門東陽是十九皇子的名字。從這個名字就可以看出先皇對他的寵愛,東方的太陽,這其中包含了太多的希望。

東陽宮很大,是一座比較豪華的宮殿。雖是豪華,卻是落葉遍地,風將地上的葉子吹起,在空中翩然旋轉,而後落下,旋轉,被帶到更遠的地方。蕭瑟萬分。

還未進門就見到了外面一隊侍衛將整個宮殿層層圍住。或許是侍衛們驚擾了這的寧靜,連樹葉也落得特備的快。

一進宮門,遠遠的便聞見了一股血腥味,很濃,令人作嘔。大隊的侍衛將院子的一角團團圍住。

南門東籬攬著朵薇的腰徑直朝那方走去。罌粟花旋旎而過,那般妖艷不可一世。

所有的人望見帝後前來,皆跪下三呼萬歲。

“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皇後千歲千歲千千歲——”

南門東籬的手一直都放在朵薇的腰上,站在他的身邊,她一下子竟也有一種俯瞰江山的感覺。這或許是受到了他的感染。

她的腦海裏忽然浮現出一句話,我你執手俯瞰江山。

今日她身著大紅色的宮裝,而他還是那一身罌粟花黑袍,在外人看來,這便是世間最般配的了。

朵薇註意到,在院子的另一邊,十九皇子南門東陽靜靜的坐在院子裏,不擡頭看任何人。他還是那一身銀色的華服,在陽光下很耀眼。

地上的銀杏葉子踩在腳下‘啪啪’作響。這院子什麽都沒有,只有幾顆銀杏樹。

朵薇雖然做好最壞的打算,但還是被這場景驚到了。她這個沒有心的人,也會有種窒息的感覺。

死者被攔腰懸掛在樹上,身體極度的彎曲,似要從腰折斷,渾身血肉模糊,有些地方還露出了骨頭。從死者僅存的衣服殘片可以推斷出這是一位女子。

聞著濃濃的血腥味,朵薇只是微微蹙了蹙眉頭,強忍住了心中想要嘔吐的沖動。她絕對不可以在人前垮下去。

南門東籬只是靜靜的看著,表情難以捉摸。

“將她放下來——”南門東籬示意一旁的侍衛。

“是——”

幾個侍衛領命爬上樹,準備將屍體取下來。可是剛一上樹,那枝椏‘啪’的一聲斷掉。那團血肉模糊的東西就那樣直直的掉在了地上,發出一聲巨響。

血向四周濺,飛濺到了朵薇的裙擺上,鞋子上。

立刻,腳上就傳來很濕的感覺。她本能的想要後退,可腳動了動,她還是沒有後退。

“微臣該死——”那幾個侍衛跳下樹,一臉驚恐的跪在地上。

“沒有用的東西,你們弄臟了皇後的裙擺,向她求情去吧!”他幾乎是咬著牙說出了幾個字。

“請皇後娘娘饒命啊——”那幾個侍衛又轉向朵薇的方向。

朵薇見到他們額頭的汗水不斷的冒出來。

南門東籬這是在給她出難題,他在試探她。她擡頭望著南門東籬,從她的方向剛好看見他幹凈的下巴,“皇上,還是先抓住兇手吧!這等小事不要緊——”

“起身吧!”南門東籬淡淡的開口,“將屍體擡到刑部,請仵作驗屍。再派人將這裏打掃幹凈。”

“是——”那幾個侍衛跌跌撞撞的從地上爬起來。

一群侍衛掩鼻用白布將死者裹屍,裹了七層才沒有使血水流出出來。

南門東籬驟然放開朵薇,徑直朝南門東陽的方向走去。朵薇一時進也不是,退也不是,猶豫再三最後還是決定跟上去。

他站在南門東陽的身邊,蹲下身子,“你最近可有亂跑?”

他本來是想問他怕不怕,可轉念一想,覺得那句話太不合時宜了,他差點忘記了自己的十九弟已經是大人了。

南門東陽未擡頭,“不曾——”

一開口,儼然如一個孩童的聲音。單看外表,沒有人能夠看出來他已經二十歲了。

“你認識那個死去的人嗎?”南門東籬四處望了望。他這才發現這裏很荒涼。

曾經這裏也很繁華,不可一世的麗妃,備受寵愛的十九皇子南門東陽,而今蕭瑟成這番景象。他憎恨麗妃,卻怎麽也對他這個唯一的弟弟恨不起來。

南門東陽終於擡頭望了南門東籬一眼,眉頭緊鎖,“是伺候我的侍女。”

在他視線掠過朵薇的時候,停留了片刻。

朵薇註意到,他的下巴和鼻子都和南門東籬長得很相似。只是那雙眼睛微微帶點棕色,很大。她將目光轉向南門東籬的臉,若是摘下面具,這兩張面容會否很相似?他的眼睛會否這般?

她怎麽也無法將南門東陽當做一個成年人。

南門東籬聽了南門東陽的話,什麽也沒有說。緘默了一會,他伸手就想去撫摸南門東陽的頭,但他的手一下子僵在了半空,尷尬的縮回,他道:“有什麽需要就去和非喜說。”

說完他便牽著朵薇離開。一路上,他都沒有說話。朵薇不知道他心裏在想什麽,但她看得出來,他在維護他,不然,按照南門東籬的性格早就將他抓起來審問了。

有侍婢見到南門東陽那夜出現在薇宮,現在他的身邊又死了人,這些已經足夠將他拿下,而南門東籬沒有。看他的樣子對南門東陽的態度也很矛盾。

那個侍女的身份很快便被查了出來,的確是南門東陽的侍女。一下**中人心惶惶,大家都認為十九皇子是吃人魔。本來東陽宮的侍婢也不少,可南門東陽很喜歡無故責罰宮人,宮人們死的死,走的走,所以,東陽宮就成了那個樣子,常年都沒有去打掃。

還有傳言,吸人血,食人肉可以使十九皇子的病好轉,所以他才鋌而走險。

太後嚴厲要求南門東籬將十九皇子南門東陽抓起來審問,可南門東籬都拒絕了,理由是,十九皇子並無作案可能。太後怒不可遏。

這件事對朝野的震動也不小,朝臣們都向南門東籬施壓,這個大家都知道,這是太後授意。本來外界甚少有人知道十九皇子的事,可這次卻將他推向了風口浪尖上。

這一日,太後宮裏的人又來傳召朵薇前往。她心裏早已明了是什麽事。

朵薇一壽康宮的殿門,便見到了裏面坐滿了人。

聞人貴妃,淑妃,赫連賢妃,雪德妃,就連舒婕妤,虞美人等都在。大家按早自己的品階依次坐好。

朵薇還未走進,便和趕來的南門東籬在門口不期而遇。兩人便一起進去。

“皇上萬福金安,皇後萬福金安——”所有的人都盈盈行禮。

“平身——”

“母後吉祥——”朵薇和南門東籬竟異口同聲,並未事先約好,卻那麽和諧。

“免禮——”高坐在主位的太後臉上掛著淡淡的笑容。

南門東籬和朵薇各自落座。

太後掃視了一下坐下下面的人。嘴角一直掛著笑容,可那笑容卻不及眼底。

第一卷 江山如此多嬌,美人如此妖嬈 第二十六章 欲加之罪

“今日叫大家前來,是為了解決日前後宮出現吃人魔的事情。”太後朗聲道,模樣華貴,宛如一副女主人的樣子。

而後便有宮人將十九皇子帶了上來。

此言一出便引起了眾人的嘩然,隨之是驚恐的表情。這位十九皇子,甚少出門,常年幽居在東陽宮,因為他奇怪的病,外界很少有人知道風國皇室還有一位十九皇子。他註定了是被遺忘的角落。

他還是那一身銀色的華服,臉上沒有任何的情緒。低著頭,走到眾人面前。

朵薇蹙了蹙眉。太後這不是要興師問罪嗎?

她下意識睬了睬南門東籬,他臉上沒有什麽表情。仿佛這一切都與他沒有任何的關系。

十九皇子南門東陽走到殿中央大大方方的跪下。

“十九皇子,吃人魔是否與你有關?”太後望著跪在下面的十九皇子南門東籬,一臉笑意,只是那眼中深深的厭惡,朵薇盡收眼底。她怎麽會恨他到如此地步?這恐怕跟十九皇子的生母麗妃關系很大吧!

十九皇子南門東籬跪在地上,小小的背脊挺直,緊緊的咬著嘴唇。

朵薇心中有了不好的預感,她覺得這吃人魔不會是他,可他為何不為自己辯解一下?是在一心尋死?

太後見他不回答,心中的氣更是無處宣洩,大吼道:“帶青兒——”

這場面雖是很嚇人,但青兒並沒有表現出驚恐,要是小喬和阿薇恐怕早就站不穩了,而她大大方方的走了進來。

“青兒,你是否在皇後手上那一萬見到了一個小孩模樣的黑影?”太後直直的盯著青兒的眼睛。

青兒跪在地上,用不大不小的聲音,“回太後,奴婢那也的確見到一個黑影,也的確是一個小孩的影子,但並未看清是不是十九皇子。”

太後滿意的點了點頭,“宮中並無小孩,唯一的。”她頓了頓,“十九皇子,這你怎麽解釋?”

朵薇見到十九皇子南門東陽的肩膀微微的顫動了一下。太後話語中的諷刺他不是沒有聽出來,他已經是一個成年人了,可在別人的眼中終究是一個小孩子而已。

“你。”就在太後將要發怒的時候,南門東籬從自己的位置上站了起來,他道:“太後,十九的病不輕,聽宮人們說他已經許久沒有開口說過話了,木辛說,這是他的病情惡化所致!”

太後笑著點了點頭,“原來是這樣,可這後宮的規矩不可破,十九皇子他傷人性命,危害後宮安全,哀家卻不可以坐視不理!”

正當太後準備道出自己的目的時,南門東籬揮了揮自己的罌粟花袍袖子,“母後,皇後也曾說過,那日傷她的人並不是一個小孩身形的人,而是一個成年人,並且兒臣為皇後上過藥,她胸口的傷口是一個很大的手掌。所以朕認為,吃人魔並不是十九弟!”

簡單的一句話就將置身事外的朵薇拉進來。

所有的人表情各異,羨慕嫉妒的的目光紛紛投向朵薇,沒有想到南門東籬還這麽體貼,親自為皇後擦藥。

他將目光轉向青兒,語氣冰冷,“不管怎麽說,十九弟都是朕的兄弟,堂堂一國的皇子,怎麽可以單憑一個賤婢的幾句話而定罪?”頓了頓,他望著朵薇, “皇後,你說是不是?”

朵薇從自己的座位上站了起來,福了福身,“母後,皇上所言都是事實,臣妾也認為十九皇子是冤枉的!”

聞人貴妃不削的睨 朵薇一眼,緩緩起身,對著南門東籬露出一個嫵媚的笑容之後轉而對著太後的方向笑著道:“太後,臣妾也認為,這兇手不會是十九皇子,大家都知道,這十九皇子身體並不好,也並未練過什麽武功,常年幽居東陽宮,他怎麽會殺人呢?若是就單憑一個賤婢的幾句話就定罪,那麽傳出去別人會認為我們皇上連親兄弟都不放過,有辱皇上盛名——”

說完她還不忘含情脈脈的望了南門東籬一眼。

朵薇沒有想到聞人貴妃會為十九皇子求情。看著二人的表情,就知道,南門東籬沒有少在她身上下功夫。回想起來,這些日子因為聞人卿回朝,他大多數時候都在聞人貴妃的寢宮裏,在聰明的女人在自己的男人面前都是一個傻瓜。

其她人都是默不作聲,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樣子。

“這。”太後一時無言,心中雖然有氣,但也不好發。可姜畢竟還是老的辣,她並不是一個那麽容易認輸的人,“可是十九皇子並不肯說自己那晚在哪裏,有沒有去過薇宮,這又怎麽解釋?

跪在地上的十九皇子始終都沒有說過一句話。

他自己不肯解釋,別人再幫他也沒有用。

太後饒有深意望了望坐在末座的虞美人,“聽說之前,刺客打傷了皇後,落下了一方手帕,而這手帕的主人就是虞美人?”

朵薇的心中一驚,她的話既威脅了南門東籬,也挑撥了帝後的關系。

朵薇垂眸就望見了南門東籬的手緊握成拳頭。他先前對太後不敬,她這口氣是一定要出的。

坐在末座的虞美人一直都低著頭,雙手緊緊交織,聽見太後的話之後,她猛然擡頭,眼裏帶著畏懼,聲音很柔美,“回太後的話,那方手帕的確是臣妾的,只是已經許久未用過了。”

朵薇忽然就明白了,太後這是在給南門東籬選擇,這兩個人都是太後討厭的人,而南門東籬只能救下其中一人。

“母後,虞美人腿腳不便,多年未曾出國宮門,想必定是那兇手拾到了她的錦帕而已。”南門東籬拱手道。

太後的嘴角勾起了一個美好的弧度,“哀家也是這樣認為的,十九皇子暫時囚禁東陽宮,爾等告退吧!”

太後說著自己先走進了內殿,有太監將十九皇子帶走。

所有的嬪妃都各自散場,只餘下南門東籬和朵薇。

有沒有罪,只是太後一句話而已。雖是種種疑團都還未解開,雖然證據明顯的有些蒼白,而太後還是定罪了,原因只是太後不喜歡那一人而已。

南門東籬一直站在原地不曾挪動腳步。所有的人都走了之後,他才拂袖而去。

最後,朵薇也只得離去。

夜很快就拉開帷幕。天空中只是稀稀疏疏的掛著幾顆星星,薇宮門口,一盞昏紗燈又被點亮,遠遠的望去,似在門前掛了一顆星星。清冷幾許,寂寞幾許!

“你真的見到了黑影?”朵薇坐在幾案前,端起花茶慢慢的品下。

第一卷 江山如此多嬌,美人如此妖嬈 第二十七章 魅惑君心

她不相信青兒,或許她只是被太後收買了的人而已。在這裏,沒有一個人信得過。這些在薇宮裏勤懇做事的宮人,一個個都是老實又聽話,可誰又會知道他們是哪一方派來的奸細呢?會不會有一天就會加害於她呢?許多人都善於掩飾自己,比如她。

青兒跪下地上,背脊挺得很很直,臉上抹一丁點的懼怕,“回皇後娘娘的話,奴婢所言句句屬實,如有虛言不得好死!”

朵薇並未言語,自顧自的品茶,她是絕對不會相信青兒的話,可也別無辦法。這件事很覆雜。還是不要打草驚蛇為好。

發毒誓,誰都會!如果真的有報應,這個世界上就不會有那麽多壞人了。

“你下去吧!”

良久之後,朵薇揮了揮手。

青兒離開之後,朵薇獨自一人斜躺在美人榻上,美眸輕闔,頭上沈重的鳳冠已經卸下,青絲隨意的垂著。

只有在深夜的時候,她的心才會放下些許,也不能完全的放下,因為深夜她常常從惡夢中驚醒。那些揮之不去的過去,像命運的枷鎖一般將她緊緊的纏繞,使她透不過氣來,卻又死不掉。

輕輕的腳步聲漸進。朵薇不睜開眼也知道是采蘿。這些年的相處,倒也有種默契和熟悉。雖然她們有著各自的目的,也從不交心,默契就在相處中形成。她習慣了遠遠的望著她。

“皇後娘娘——”她靜靜的立於一側,猶豫了良久才開口。

“何事?“朵薇並沒有睜開眼睛。一副慵懶之態。

“太後有旨——”采蘿直直的盯著朵薇絕美的臉。這張臉,有著太多的隱忍,太多的故事。

‘嗖’的一聲,朵薇將眼睛睜開,她來風國這麽久,蕭太後都沒有什麽動作,該來的還是來了。

采蘿將一張小紙條遞給朵薇。

朵薇接過,緩緩打開,裏面郝然有幾個字:惑君心。

紙條的下方畫著一個一個梅花圖案。這是他們約定好的。

將紙條緊緊的握在手裏,捏成一團。惑君心?她未免太看得起她了。皇帝已經有心上人且不說,單憑他的深不可測,喜怒無常,她要怎麽惑君心?不付出真心能否換回一刻真心?

“你出去吧!”朵薇不耐煩的打法采蘿出去。

采蘿剛走到門口,差點和正進門的南門東籬撞了個滿懷。

“皇上恕罪——”采蘿立即跪在地上。表現出一幅驚恐的樣子。

南門東籬拂了拂身上的塵土,什麽都沒有說,越過采蘿徑直朝裏面走去。

朵薇自然是聽出了采蘿是在報信,急忙將紙條塞進錦被下面裝作睡著了的樣子。

南門東籬一進門就見到朵薇斜躺在美人榻上,三千青絲如瀑布般傾瀉而下。一襲水色的紗衣質,玲瓏的身材若隱若現,這樣的她或許更加美,沒有沈重的鳳冠,沒有耀眼的宮裝,沒有濃艷的裝束。原來卸下所有的防備,她也只不過是一個平凡的女子。

這樣的她竟讓他出了神。只是那眉頭緊鎖。這張臉,他太熟悉了。

靜靜的走進,他竟有些可以放輕步伐,生怕驚擾了她的美夢似的。

朵薇一直閉著眼裝作睡著了,可腦子終究還是清醒的,她能夠感覺到身邊的人一個細小的動作,能夠聞見專屬於他的味道。這樣的感覺,像是在被人偷窺一般。

“恩——”找著個機會,她便裝著剛剛醒來一樣。

“皇上——”朵薇假裝驚訝,輕輕的喚了一聲。

“愛妃不會又是在休息吧!”南門東籬淡淡的語氣。讓人聽不出喜怒。

朵薇楞了一下,隨即反應了過來。上一次,他也是這樣走進來,他說:朕是否擾了皇後的清夢?

她當時答了一句:沒有,臣妾只是覺得身子有些乏了,所以休息一會,並未睡著——”

他這是在取笑她?

朵薇神態自若的從榻上坐起來,嫣然一笑,美目含春,“沒有啊,臣妾剛剛真的睡著了呢——”

“呵呵——”南門東籬理了理衣擺,落座在朵薇身邊的地方。

他伸手撫上朵薇的後背,指尖依舊寒冷如冰。一寸又一寸的移動,落在她的腰際,停留在原地打圈。慢慢的,她感覺他的指尖有了些溫度。

“傷口還疼嗎?”南門東籬醇厚的嗓音響起。充滿磁性。

朵薇沒有想到他會忽然問起這個,垂眸,“已經好得差不多了。”

可她的心裏又想起了那一夜他的指尖嵌入她肉裏大的事。若不是他,她只需休養幾日便好。

南門東籬重重的嘆了口氣,停在朵薇腰際的大掌緊緊的握住她的腰,“今日的情景你也看到了,太後分明是欲加之罪。”

“恩——”朵薇只是象征性的點了點頭。

南門東籬微微楞了一下,他沒有想到的是她會如此冷靜。

他想她問,想她好奇,她偏偏不,她等他自己說。反正是事不關己。

南門東籬見朵薇並不開口問,自顧自的說著,“這件事,沒有那麽簡單的,先前在薇宮裏死的宮女原來是一位男子。而兇手絕對不可能是十九弟,我了解他。”

朵薇大驚。男子,那名宮女是太後宮中的,那不就是說,太後她淫亂後宮?這件事,究竟是怎麽回事?

心中雖然驚訝,她微微擡眸,臉上掛著淡淡的笑容,“皇上難道就不懷疑臣妾嗎?”

畢竟那名男子是死在薇宮的,雖然已經證實了是太後宮中的人,可不是已經死無對證了嗎?也可說是薇宮的男子啊!情殺!身為皇後,淫亂後宮。而且還是一位剛剛大婚的皇後。

她率先將這個疑問說出來,是要打消他的疑慮,她可不想等將來自己被別人陷害的時候,南門東籬再來懷疑她。

南門東籬明顯楞了一下,他先前只顧著扳倒太後,並沒有想到這一點。不過,而後他便否認了這一點,太後私養男寵的事,他早有耳聞,只是苦於沒有證據而已,況且能夠在後宮中做到這麽滴水不漏的人,只有太後。

他放在朵薇腰上的手一拉,她就直直的倒在了他的懷裏,湊近她銘感的耳畔,充滿魅惑的聲音,“你不會的!難道朕還滿足不了你嗎?”

這句話,還是讓朵薇的臉‘刷’的一下就紅了。

她和南門東籬也不過是大婚那***好過而已,這些日子他雖然也會來留宿,可兩人都是恪守禮節,只是同榻而眠,並無其它。雖然她已經不再是不經世事的女子,可對於這些也還是很陌生,他忽然說這些話,讓她忍不住臉紅了。

“皇上——”她輕輕的推了他一下。

可這在他的眼裏看來,都是嬌羞而已。

他伸手撫摸了一下朵薇酡紅的臉頰,朵薇一下子就感覺到很舒服,因為他的手很涼,這麽涼的手,夏天也用冰鎮,握在手裏一定很涼快。

“那名男子是太後的男寵。”南門東籬頓了頓,“你知道太後為何那麽討厭十九弟嗎?”

朵薇雖已經做好了準備,可還是忍不住驚訝,太後竟然敢養男寵,可以想見她在宮裏的勢力有多大!

而後,朵薇便聽男人東籬講述了一件關於太後和十九皇子生母麗妃之間的故事。

原來現在的太後是之前的慕容貴妃,自從嫁給先皇之後一無所出,但由於其家族勢力,依然穩坐貴妃之位,後來,先帝專寵麗妃,這麗妃恃寵而驕給了她不少氣受,傳言,慕容貴妃曾經懷有身孕,被麗妃害得流產。現在麗妃去世,她的兒子慕容貴妃自然是討厭得很。

看樣子,太後是不會輕易放過十九皇子南門東陽。

她望著眼前的君王,不知他告訴她這些事情幹嘛!難道是要她站在他那邊,和他一起解決這件事情?

朵薇側目,心中大驚,先前的那張小紙條竟然從錦被裏面露了出來,此刻就在南門東籬的身後。可能是由於剛剛和南門東籬周旋的時候,錦被被挪開了。

要是被他見到這字條會是什麽後果?

第一卷 江山如此多嬌,美人如此妖嬈 第二十八章 觸怒龍顏

就在她猶豫要怎麽才能將那張紙條取回時,南門東籬伸手強行擡起她消瘦的下巴,微微帶著點怒氣的聲音響起,“朕說過,在朕的面前,是不許走神的!”

霸道不容拒絕。他習慣了主宰別人的思維,別人的一切。整個天下都在他的主宰之中。

眼看他就要回頭,朵薇大聲喚了一聲:“皇上——”

之後便順勢倒在了他的懷裏,可是用力過猛,動作幅度過大,一下子就將南門東籬撲到,兩人一起倒在了美人榻上。她直直的壓在了他身上。

可憐她第一次這麽主動投懷送抱,這麽嬌滴滴,居然用力過猛,實在是失敗。

南門東籬眼中帶著少許驚訝,然,一瞬間即恢覆了平靜,順勢一手緊緊摟著朵薇。他眼中轉為嘲諷。剛剛他還覺得她有些不同,原來所有的女子都是一個模樣。所有的女子都爭先討好他,爭著爬上他的龍床。

兩具身體緊緊貼在一起。隔著薄薄的面料,感受對方的體溫。

朵薇趴在南門東籬的身上,一下子也不知如何是好。她可以聽見他饒有規律的心跳。或許他永遠不會為一個女人心跳加速,情不自已。

她擡起小腦袋望了一眼南門東籬的臉,想要掙紮著起身,卻被他另一只手一下子按在了他精壯的胸膛上。

很暖的感覺。只有活人的胸口才是暖的。

“皇上——”朵薇試著想要起身,但都是徒勞。她哪裏拗得過他。

他將下巴抵在她的頭頂,磨砂著,“沒有想到,皇後也有這麽風情萬種的一面,呵呵——”

他笑得意味深長。

朵薇忽地想到了紙條,她猜想紙條應該是被南門東籬壓在身下了,心一橫,伸手在他身下摸索。她盡量做得像是她在挑逗他一般。

“千兒你不乖——”南門東籬擒住了朵薇不安分的小手。

他發出的熱氣盡數撒在朵薇的脖子上。酥酥麻麻的感覺傳來。

“皇上——”朵薇嬌滴滴的喚了一聲,用雙手繼續在他的身下一路摸索。他的身子身結實,簡直完美。

“啪——”的一聲,蠟燭被南門東籬熄滅。

屋內一下子變得很黑。

“千兒——”南門東籬充滿魅惑的聲音。像是在用糖果引誘小孩子一般。他就是一個魔鬼,誘惑人入地獄。

直到他再喚了一聲,朵薇才發現事情的嚴重性。這算什麽?她這是在主動投懷送抱?

下一刻,南門東籬翻身將她壓在身下。

她柔弱的身子幾乎有些承受不住他,他真的很重,朵薇有些喘不過氣來。

屋內很黑,但是借著月光,她還是能夠勉強看見他。

月光照在他金色的面具,折射出耀眼的光芒。面具下的俊顏是否會比月光傾城?

她心中隱隱覺得有些奇怪,為何他喜歡將燈滅掉?

等她反應過來的時候,胸口已經傳來了一片冰涼。身上的衣衫盡除。

看來自己是引火上身了。

她伸手撫上他的後背。

那張紙條正貼在他的後背。

她將那紙條緊緊的握在手中,順手丟在了旁邊幾案上的花瓶裏。

“千兒——”

“皇上——”

他大手一揮便除去了自己身上的罌粟花袍子。

兩具身體緊緊的相纏。他冰冷的面具觸及著她的皮膚,讓她忍不住想要後退。但她還是撫上他精壯的後背,那裏很灼熱,有些汗珠。

當兩人結合的那一刻,她的手緊緊的抓著他的後背,隱隱感覺有什麽液體流過。而他只是悶哼一聲,繼續自己的動作。毫無憐惜。

欲望如潮水湧來。

朵薇只覺得自己很難受,身下很疼。她覺得男歡女愛是一種痛苦,她感覺不到絲毫的快樂。都只不過是在迎合他而已。

她的身子因為疼痛而緊繃著,如一個木偶一樣躺在那裏。

腦海裏忽閃現出那裏在溪邊的情景,那夜也很黑,那時她的身子也是這樣疼,那人毫不憐香惜玉,在身上極盡索取。那種感覺,她至今揮之不去。

她身下的錦被一下子就變成了冰冷的鵝卵石。耳邊竟還有溪水流淌的聲音。

“啊——”她終於因為痛苦而發出了絕望的呼喊,伸手使盡全力一把將南門東籬推開。

“皇上,娘娘——”采蘿在外面聽見朵薇的呼喊率先沖了進來。

“滾出去——”南門東籬怒吼了一聲。響徹整個宮殿。那般怒不可遏。

采蘿望了望漆黑的屋內,識趣的退了出去。

朵薇聽著南門東籬的怒喊,這才意識到自己觸怒了龍顏。可一切都來不及了。

“皇上——”朵薇本想說些什麽的,最終甚麽都沒有說。她能怎麽說,他不會聽的。

隱約聽見南門東籬‘窸窸窣窣’的穿衣聲。

而後便是他摔門而去的聲音。

朵薇躺在榻上,光著身子。她身上還有他的汗水,被夜風吹幹後,冰涼的感覺。她知道,自己這一次是真的觸怒他了。試問哪一個男子受得了這樣!更何況他是高高在上的君王,從來都是女人爬上他的龍床,哪裏有女子敢推開他。

可她當時,也不知道怎麽了,忽然就想起了自己在溪邊被那個人**的情形。她自己平日裏盡量不去想這些。不就是一副身子嗎?她不是早就不在乎了麽?怎麽她如今還會這般害怕?

南門東籬出了薇宮的門,本準備回南門庭院,頓了頓,又朝著聞人貴妃的鳳鳴宮走去。黑夜中,那雙幽深的眼眸如幽靈般。

他到達鳳鳴宮的時候,裏面的燈還亮著。對著宮人作了一個噤聲的手勢,徑直走了進去。

裏面的人還未睡去。一襲玫紅色的寢衣,頭發隨意的披散著,臉上的濃妝早已卸去。聞人貴妃獨坐在床頭發呆,精致的臉在燭光下顯得有些蒼白。

聽見了隱隱的腳步聲,她忽的就笑了,擡眸的那一瞬間,立馬換上了一副嫵媚的表情。

“皇上——”她嬌滴滴的喚了一聲,跑上去就一把環住南門東籬的腰。

“怎麽還沒有睡?”南門東籬也伸手環住聞人貴妃,他的頭抵在她的頭頂,溫言細語,只是那眼裏毫無依戀可言。

“臣妾在等皇上呢!”聞人貴妃仰頭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這樣的她,摒棄了白日裏的囂張跋扈,更像是一位小女人。一心只為等待自己的情郎。

南門東籬環著她走向床沿,兩人坐在床沿,聞人貴妃緊緊的貼著他的胸膛。

聞人貴妃伸出一只手在南門東籬的胸前畫圈。

“淘氣——”南門東籬一把握著她的柔荑,雖是責備的語氣,卻帶著些許寵溺。

“佳佳還以為皇上今夜不過來了呢!”聞人貴妃一臉幽怨。

聞人佳是她的閨名。

“怎麽會呢!”南門東籬低頭輕輕的吻了一下她的額頭。

聞人貴妃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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