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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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之後我嘗試給他做個風箏,然後發現一點都不好做。要讓風箏兩端重量平衡並不容易,美觀早被我拋棄了,而結實耐用依然是個問題。

搗鼓那個半成品的時候被王富海他們發現,帶出去試飛。我沒有說這風箏是給誰做的,出於一些合群等軟弱的心理,也沒讓丁淩跟過來。之前我試過幾次,這一次理想了不少,基本可以稱上得是一個合格的風箏,但最後落下來的時候掛在了樹上,強行扯下來時候被打回原形。

那一團竹骨和破布的黏合物被我丟在外面,回家時丁淩站在院門口,看著我只拎了個線軲轆回來。

兩人對視了眼,像是一瞬就知道了對方眼裏的話,細思卻又稀裏糊塗的。我走過他身邊,幾步後回頭道:“那個……壞了,我重新做一個……”

“不要。”

我驚訝地擡頭看他,他卻扔下這一句,就走了。

竟然真的生氣了。

我隱約覺得他要生氣,但他真正沖我發火時,還是有點出乎意料。

“不要拉倒,正好懶得做。”

後來我想通了,當時我許諾做一個風箏給他,在他心裏,那個風箏就已經是他的所屬物,或許還要加上我送他的第一個禮物的份量。他嘴上不說,卻不礙十分珍視,被別人帶出去,又搞壞了,自然要生氣。

只是我當時頭一回被他甩了臉色,一時間沒反應過來,心裏堵氣,再沒提風箏的事。

而他只是用哀怨的眼神瞄了我好幾日,幾日過去,又如常地朝我笑。我以為他忘了這事,自己也漸漸記不清了。

再後來我升到高中,是在縣裏上的,一個月只回來一次,每次回家他都高興地跑出去接我。高一寒假時和去了另一個學校的王富海幾人聚了下。他喝了不少啤酒,赤著臉突然湊到我耳邊:“艾哥,你有沒有……那個過?”

我一時走神:“那個什麽?”

“那個……打飛機啊!”他一手握空拳,比了上下擼管的動作。

我僵了下,面上裝作鎮定:“誰還沒擼過啊?”

“那艾哥想的誰啊?”旁邊有人起哄。

我把王富海湊過來的大臉推一邊:“管我,反正不是你們。”順手拿啤酒堵他的嘴,然後給自己也開了瓶。

鄉下的啤酒並不好喝,冰度也不夠,帶著十分苦澀的味道滑入喉嚨,在胃裏攪出氣泡,幻出一張張笑臉。

我打了個酒嗝,腦袋裏的幻象並沒有隨著氣泡消散。

第一次春夢夢見丁淩時,多少有點慌張。怕父母家人發覺,怕丁淩知道。但後來次數多了,漸漸就安定下來。不過是性幻想對象而已,又不是真的做了什麽。

夢裏的丁淩又沒那麽傻了,但還是瘦,腰窄窄的,全身覆著一層薄薄的肌肉,手掌手指上都有粗繭。我常常狗一樣拱在他兩腿間,掐著他的腰,吮咬著腰上的軟肉,像是要從上面吮出什麽。他癢得咯咯笑,伸手推我,又被我抓住手,親他手指掌心上的繭,像是有土地純厚的味道。

沿著胸膛一路親到喉結,在下巴那裏頓了下,終於還是咬上他的唇,不香,但是很軟,軟得像是能把我一顆黑硬的心化成水,從指間淋漓流下。腫痛的下身擠在他兩腿間,毫無章法地蹭,蹭得滿頭汗,卻始終不得而出。

擡頭就見他的唇被我吮得鮮紅,面色泛紅,也被我蹭出一腦門的汗,開口推我:“疼……”

我想,我還沒做什麽呢……

但現實中的丁淩從沒推開過我。我不知道我真的對他做這些的話,他會不會推開我。他把他的弟弟都快寵上天了,盡管他是個傻子。

當時我不由慶幸高中在學校度過,不然我也不確定自己是不是真的做出一些家裏人絕對引以為辱的事。雖然後來事實證明,我最終沒能忍過一輩子。

而那時腦子被精蟲啃得只一半,小時候對他的百般嫌惡早已化為瓦上灰,自己的種種惡劣行為偶爾想起也被強制性遺忘,勸慰自己,也一邊希望他都記不得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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