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風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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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梓笙正在超市拿著蘇逸夏寫的長長的一串單子做著家庭采購的工作，蘇逸夏挺挑剔，牙膏卷紙洗衣液，通通指定牌子和型號，有些學校超市還沒有，顧梓笙得跑到學校對面的大商場裏面去找。
其實顧梓笙不是不覺得奇怪的，且不說蘇逸夏有多麽享受和他一起逛超市的樂趣，平時總是說喜歡兩個人一起大包小包滿載而歸的感覺，光看這清單，不少東西他們前段時間才補充得很足夠啊……
不知怎麽的，在研究手裏蚊香的生產日期的時候，顧梓笙的眼皮猛地跳了一下，心裏忽然覺得有點難受。
這種胸悶心慌的感覺顧梓笙只有過一次，就是大二那年，蘇逸夏落水的時候。
回過神來，顧梓笙自嘲地笑笑，又神經過敏了，蘇逸夏早就不是當年那個莽撞不懂事兒的小孩子了，總用不著他二十四小時提心吊膽地擔心吧？
終於圓滿完成任務的顧梓笙回到屋子，開了門喊：“夏夏，我回來了，你猜我買了什麽給你吃？”
沒人回答。
顧梓笙皺眉，他走的時候蘇逸夏才起床，刷著牙說今天要在宿舍趕論文來著，這麽小半會兒的功夫又野去哪裏了？
十有八九是被導師抓去壓榨了。
顧梓笙想到蘇逸皺著臉不情願的樣子覺得好笑，琢磨著中午做點什麽好吃的犒勞犒勞那只敢怒不敢言的小懶貓。
手機就在顧梓笙走進廚房的時候響起，顧梓笙拿起來看，是跟他們有過幾個月舍友情緣的何簡。
“餵？”顧梓笙發誓，接起電話那一瞬間他的心情還是愉快的，但是這種愉快的心情也就到此為止。
“顧梓笙你哪兒呢？快來宿舍！”
“怎麽了？”
“蘇逸在隔壁宿舍跟王嘉高翔打架！把門鎖上了誰都進不去，你快過來勸勸他吧。”
“我靠！”顧梓笙掛了電話，換了鞋就往宿舍方向跑去，他早該料到，蘇逸把自己支開，肯定就是要去幹壞事兒！他怎麽能這麽遲鈍還上他的當呢！
打架打架打架，這個頑固任性的東西，平時這麽機靈，怎麽遇到問題還是只會用最傻最笨最沒腦子的方法解決？他要是真的很能打也就算了，偏偏每次只會落得個被人家打得鼻青臉腫的份！怎麽打都打不怕的！
到了宿舍，陣勢不小，幾乎全班的男生都集中在了王嘉他們宿舍的門口，拍門的，喊叫的，亂七八糟一團，看得顧梓笙心驚肉跳。
“怎麽回事兒？”
“我們本來都在宿舍，蘇逸突然走進來，說有些事情要跟王嘉高翔單獨說說，就把我們趕出來了……”王嘉的舍友跟顧梓笙解釋。
“他叫你們出來你們就出來啊？這是你們宿舍你們幹嘛不把他趕出來？”顧梓笙急得滿頭大汗，裏面砸東西的聲音，還有蘇逸隱約傳出的罵聲一下一下打在他心臟上，全都讓他方寸大亂。
“……我……我比你還著急好不好？我筆記本兒還放桌上呢……”
“拿鑰匙開門兒啊！你們還楞在這兒幹嘛？”
“要能開早開了！蘇逸在裏面反鎖了！”
顧梓笙撥開人群狠命地捶門：“蘇逸夏，你這小兔崽子給我出來！”
蘇逸夏如意料之中完全無視了他，顧梓笙咬牙，開始撞門。
宿舍的門很結實，顧梓笙都快把自己撞散架了才應聲而開。踉蹌兩步進了屋，顧梓笙一擡頭正好看見蘇逸夏把王嘉按在地上揮拳頭，高翔狼狽地站在蘇逸夏身後，手上拿起一只很大的瓷杯。
“住手！”顧梓笙話音未落，高翔就狠狠地砸上了蘇逸夏的後腦勺。
“讓你發瘋……”高翔舉起手還要繼續，顧梓笙兩步跨到他身前，使勁給了他一拳，又一腳把他踹得向後倒下：“你他媽給我去死！”
門外的人一擁而入，把四個人分開，何簡拉住站起來想要反擊的王嘉，沖已經急紅了眼的顧梓笙喊：“顧梓笙，我叫你過來勸架的，不是叫你來打架的，你快看看蘇逸夏怎麽樣了。”
王嘉和高翔的傷都不輕，但是比起蘇逸夏滿臉的血跡已經算很好看了，蘇逸夏被砸到了頸後，連站都站不穩，半死不活地被同學架著嘴裏還在口齒不清地嚷嚷：“我叫你們欺負顧梓笙，敢抄不敢認的雜種……”
顧梓笙掙脫了旁人的挾制，走到蘇逸夏身邊，說了聲閉嘴就把他背起來就往外走，走到門口，他轉過身，眼底裏有著從來沒有過的陰森和狠毒：“蘇逸夏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就將你們從七樓這裏扔下去，你們倆給我等著，這件事兒我跟你們沒完！”
氣氛一下變得緊張起來，屋子裏一群人看到顧梓笙的表情大氣都不敢出。
忽然，趴在顧梓笙背上的蘇逸夏很煞風景地嚎叫了一句：“顧梓笙我腳扭傷了，你這麽吊著想把我弄殘廢啊！”
蘇逸夏很郁悶地躺在床上，渾身像被拆過再組裝起來一樣，痛得死去活來，嘴角和一只眼睛都難看地腫了，讓他自尊心嚴重地受到了傷害，一直都不肯照鏡子。偏偏某個人還根本不理他，除了每天給他上藥，餵他吃飯，連多看他一眼都不願意，讓他更加受打擊。
“餵……”蘇逸夏嘴裏像含了顆糖，話都說不清楚，聽起來很滑稽：“你也太無情了吧……”
顧梓笙舀起一勺粥，面無表情地送到蘇逸夏嘴邊。
“我這不是氣不過嘛……”蘇逸夏小聲地嘟囔，勉強咽下了那口粥。
顧梓笙機械地重覆著同一個動作，完全沒有跟蘇逸夏交流的意思。
蘇逸夏在被子裏動了動，說：“腳疼。”
顧梓笙不理。
蘇逸夏又動了動，說：“頭暈。”
顧梓笙不理。
蘇逸夏再動了動，說：“想吐。”
顧梓笙把粥放在床頭，走出房間，一會兒又回來了，拿著一個臉盤，遞到蘇逸夏面前。蘇逸夏氣憤地看著他，說：“跟我說句話會死啊？”
顧梓笙見蘇逸夏沒有要吐的意思，把臉盤放到一邊，又拿起粥，繼續餵。
蘇逸夏閉著嘴不肯吃了，顧梓笙等了等，放下勺子，收拾碗筷拿出臥室。
蘇逸夏都要氣瘋了，掀開被子下床，一瘸一拐地追出去，說：“你要跟我鬥到什麽時候？好玩兒嗎？是不是很有成就感啊？”
顧梓笙把吃剩的粥倒進廁所，沖走，然後到廚房洗碗，蘇逸夏在他眼裏就是一團空氣，透明得無與倫比。
蘇逸夏把裹得像個粽子的右腳擡起來，一跳一跳跳進廚房，說：“餵，梓笙。”
“梓笙。”
“梓笙、梓笙、梓笙、梓笙、梓笙、梓笙……”
“我錯了，梓笙，我發誓以後再也不打架了。”
“我再打架就天打雷劈好不好？”
“梓笙，親愛的，寶貝兒，小笙笙，理我一下唄。”
“你是不是嫌我變醜了所以打算甩了我啊？”
“你一點都不同情我啊？我破相骨折內傷了耶……”
“梓笙，跟我說句話吧，都一個多星期了你不悶嗎？”
蘇逸夏在顧梓笙耳邊絮絮叨叨企圖用嘮叨攻陷他，可惜顧梓笙功力深厚，壓根兒不為所動，該幹嘛還幹嘛。
“唉。”蘇逸夏最後沒轍了，又一蹦一蹦地蹦回床上，用被子把自己裹成一個春卷。
顧梓笙拿著藥和開水進來，剝開春卷，示意裏面的餡兒起來吃藥，蘇逸夏勾著顧梓笙的脖子迫使他彎下腰跟自己面對面。
“真舍得不理我啊？”蘇逸夏蹭蹭他的鼻子，然後吻住他的嘴，顧梓笙抿著唇，沒有一點反應。
蘇逸夏崩潰地拉過被子捂住頭，說：“你再不理我我就把自己憋死，憋死憋死憋死！”
顧梓笙無奈地跟他搶被子，說：“起來，吃藥。”
蘇逸夏立馬起身，笑容燦爛地點頭。
顧梓笙坐在蘇逸夏身邊，攬著他的肩膀，看他把藥吞下，接過杯子放到一邊。
“學校處理結果出來了，你拿了一個警告，好好表現，一年後警告就可以取消。”顧梓笙平靜地說。
蘇逸夏其實很想問王嘉和高翔呢，但是估計顧梓笙不愛聽他提這茬，所以也就點點頭，不說話了。
顧梓笙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說：“打架鬥毆加上抄襲，他們倆一人一個嚴重警告。”
“咦？”蘇逸夏眼睛一亮，問：“查出來了？”
“嗯。”
“耶！”蘇逸夏比了個勝利的手勢，瞥見顧梓笙不悅地目光，連忙乖順地縮進他懷裏，說：“我真的不敢了，你大人不記小人過……”
“真拿你沒辦法。”顧梓笙嘆氣，抱緊蘇逸夏，邊親吻他的頭發邊說：“你能不能別老這麽考驗我？我心臟真的沒你想的這麽強壯，哪天真被你嚇死了你後悔都來不及了。”
“我知道了，我以後一定努力克制。”蘇逸夏討好地用臉頰在顧梓身上蹭蹭，顧梓笑著揪住他鼻子捏了一下，說：“這種空頭支票我都不知道收過多少次了。”
“我真的很疼啊。”蘇逸夏見顧梓笙的態度終於和緩下來，趁熱打鐵博取同情。
“我這裏不疼？”顧梓笙抓著蘇逸夏的爪子拍拍自己的胸口：“我這裏比你疼一萬倍。”
蘇逸夏嘿嘿笑著，順勢替他揉揉，說：“那我都知道錯了，你能不能別生氣了？”
“我哪敢生你的氣。”顧梓笙跟他十指緊扣，心酸地說：“我只是生我自己的氣，總是沒辦法保護好你……”
“我要你保護幹嘛？我一個大男人，自己能保護自己。”
“是，你就把自己保護成這樣？”顧梓笙用手輕輕戳了戳蘇逸夏受傷的嘴角，蘇逸夏嘶地一聲皺起眉頭，說：“下次我一定要先保護好我的臉……”
“你還想有下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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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顧梓笙不是不覺得奇怪的，且不說蘇逸夏有多麽享受和他一起逛超市的樂趣，平時總是說喜歡兩個人一起大包小包滿載而歸的感覺，光看這清單，不少東西他們前段時間才補充得很足夠啊……
不知怎麽的，在研究手裏蚊香的生產日期的時候，顧梓笙的眼皮猛地跳了一下，心裏忽然覺得有點難受。
這種胸悶心慌的感覺顧梓笙只有過一次，就是大二那年，蘇逸夏落水的時候。
回過神來，顧梓笙自嘲地笑笑，又神經過敏了，蘇逸夏早就不是當年那個莽撞不懂事兒的小孩子了，總用不著他二十四小時提心吊膽地擔心吧？
終於圓滿完成任務的顧梓笙回到屋子，開了門喊：“夏夏，我回來了，你猜我買了什麽給你吃？”
沒人回答。
顧梓笙皺眉，他走的時候蘇逸夏才起床，刷著牙說今天要在宿舍趕論文來著，這麽小半會兒的功夫又野去哪裏了？
十有八九是被導師抓去壓榨了。
顧梓笙想到蘇逸皺著臉不情願的樣子覺得好笑，琢磨著中午做點什麽好吃的犒勞犒勞那只敢怒不敢言的小懶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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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餵？”顧梓笙發誓，接起電話那一瞬間他的心情還是愉快的，但是這種愉快的心情也就到此為止。
“顧梓笙你哪兒呢？快來宿舍！”
“怎麽了？”
“蘇逸在隔壁宿舍跟王嘉高翔打架！把門鎖上了誰都進不去，你快過來勸勸他吧。”
“我靠！”顧梓笙掛了電話，換了鞋就往宿舍方向跑去，他早該料到，蘇逸把自己支開，肯定就是要去幹壞事兒！他怎麽能這麽遲鈍還上他的當呢！
打架打架打架，這個頑固任性的東西，平時這麽機靈，怎麽遇到問題還是只會用最傻最笨最沒腦子的方法解決？他要是真的很能打也就算了，偏偏每次只會落得個被人家打得鼻青臉腫的份！怎麽打都打不怕的！
到了宿舍，陣勢不小，幾乎全班的男生都集中在了王嘉他們宿舍的門口，拍門的，喊叫的，亂七八糟一團，看得顧梓笙心驚肉跳。
“怎麽回事兒？”
“我們本來都在宿舍，蘇逸突然走進來，說有些事情要跟王嘉高翔單獨說說，就把我們趕出來了……”王嘉的舍友跟顧梓笙解釋。
“他叫你們出來你們就出來啊？這是你們宿舍你們幹嘛不把他趕出來？”顧梓笙急得滿頭大汗，裏面砸東西的聲音，還有蘇逸隱約傳出的罵聲一下一下打在他心臟上，全都讓他方寸大亂。
“……我……我比你還著急好不好？我筆記本兒還放桌上呢……”
“拿鑰匙開門兒啊！你們還楞在這兒幹嘛？”
“要能開早開了！蘇逸在裏面反鎖了！”
顧梓笙撥開人群狠命地捶門：“蘇逸夏，你這小兔崽子給我出來！”
蘇逸夏如意料之中完全無視了他，顧梓笙咬牙，開始撞門。
宿舍的門很結實，顧梓笙都快把自己撞散架了才應聲而開。踉蹌兩步進了屋，顧梓笙一擡頭正好看見蘇逸夏把王嘉按在地上揮拳頭，高翔狼狽地站在蘇逸夏身後，手上拿起一只很大的瓷杯。
“住手！”顧梓笙話音未落，高翔就狠狠地砸上了蘇逸夏的後腦勺。
“讓你發瘋……”高翔舉起手還要繼續，顧梓笙兩步跨到他身前，使勁給了他一拳，又一腳把他踹得向後倒下：“你他媽給我去死！”
門外的人一擁而入，把四個人分開，何簡拉住站起來想要反擊的王嘉，沖已經急紅了眼的顧梓笙喊：“顧梓笙，我叫你過來勸架的，不是叫你來打架的，你快看看蘇逸夏怎麽樣了。”
王嘉和高翔的傷都不輕，但是比起蘇逸夏滿臉的血跡已經算很好看了，蘇逸夏被砸到了頸後，連站都站不穩，半死不活地被同學架著嘴裏還在口齒不清地嚷嚷：“我叫你們欺負顧梓笙，敢抄不敢認的雜種……”
顧梓笙掙脫了旁人的挾制，走到蘇逸夏身邊，說了聲閉嘴就把他背起來就往外走，走到門口，他轉過身，眼底裏有著從來沒有過的陰森和狠毒：“蘇逸夏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就將你們從七樓這裏扔下去，你們倆給我等著，這件事兒我跟你們沒完！”
氣氛一下變得緊張起來，屋子裏一群人看到顧梓笙的表情大氣都不敢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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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逸夏很郁悶地躺在床上，渾身像被拆過再組裝起來一樣，痛得死去活來，嘴角和一只眼睛都難看地腫了，讓他自尊心嚴重地受到了傷害，一直都不肯照鏡子。偏偏某個人還根本不理他，除了每天給他上藥，餵他吃飯，連多看他一眼都不願意，讓他更加受打擊。
“餵……”蘇逸夏嘴裏像含了顆糖，話都說不清楚，聽起來很滑稽：“你也太無情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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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梓笙機械地重覆著同一個動作，完全沒有跟蘇逸夏交流的意思。
蘇逸夏在被子裏動了動，說：“腳疼。”
顧梓笙不理。
蘇逸夏又動了動，說：“頭暈。”
顧梓笙不理。
蘇逸夏再動了動，說：“想吐。”
顧梓笙把粥放在床頭，走出房間，一會兒又回來了，拿著一個臉盤，遞到蘇逸夏面前。蘇逸夏氣憤地看著他，說：“跟我說句話會死啊？”
顧梓笙見蘇逸夏沒有要吐的意思，把臉盤放到一邊，又拿起粥，繼續餵。
蘇逸夏閉著嘴不肯吃了，顧梓笙等了等，放下勺子，收拾碗筷拿出臥室。
蘇逸夏都要氣瘋了，掀開被子下床，一瘸一拐地追出去，說：“你要跟我鬥到什麽時候？好玩兒嗎？是不是很有成就感啊？”
顧梓笙把吃剩的粥倒進廁所，沖走，然後到廚房洗碗，蘇逸夏在他眼裏就是一團空氣，透明得無與倫比。
蘇逸夏把裹得像個粽子的右腳擡起來，一跳一跳跳進廚房，說：“餵，梓笙。”
“梓笙。”
“梓笙、梓笙、梓笙、梓笙、梓笙、梓笙……”
“我錯了，梓笙，我發誓以後再也不打架了。”
“我再打架就天打雷劈好不好？”
“梓笙，親愛的，寶貝兒，小笙笙，理我一下唄。”
“你是不是嫌我變醜了所以打算甩了我啊？”
“你一點都不同情我啊？我破相骨折內傷了耶……”
“梓笙，跟我說句話吧，都一個多星期了你不悶嗎？”
蘇逸夏在顧梓笙耳邊絮絮叨叨企圖用嘮叨攻陷他，可惜顧梓笙功力深厚，壓根兒不為所動，該幹嘛還幹嘛。
“唉。”蘇逸夏最後沒轍了，又一蹦一蹦地蹦回床上，用被子把自己裹成一個春卷。
顧梓笙拿著藥和開水進來，剝開春卷，示意裏面的餡兒起來吃藥，蘇逸夏勾著顧梓笙的脖子迫使他彎下腰跟自己面對面。
“真舍得不理我啊？”蘇逸夏蹭蹭他的鼻子，然後吻住他的嘴，顧梓笙抿著唇，沒有一點反應。
蘇逸夏崩潰地拉過被子捂住頭，說：“你再不理我我就把自己憋死，憋死憋死憋死！”
顧梓笙無奈地跟他搶被子，說：“起來，吃藥。”
蘇逸夏立馬起身，笑容燦爛地點頭。
顧梓笙坐在蘇逸夏身邊，攬著他的肩膀，看他把藥吞下，接過杯子放到一邊。
“學校處理結果出來了，你拿了一個警告，好好表現，一年後警告就可以取消。”顧梓笙平靜地說。
蘇逸夏其實很想問王嘉和高翔呢，但是估計顧梓笙不愛聽他提這茬，所以也就點點頭，不說話了。
顧梓笙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說：“打架鬥毆加上抄襲，他們倆一人一個嚴重警告。”
“咦？”蘇逸夏眼睛一亮，問：“查出來了？”
“嗯。”
“耶！”蘇逸夏比了個勝利的手勢，瞥見顧梓笙不悅地目光，連忙乖順地縮進他懷裏，說：“我真的不敢了，你大人不記小人過……”
“真拿你沒辦法。”顧梓笙嘆氣，抱緊蘇逸夏，邊親吻他的頭發邊說：“你能不能別老這麽考驗我？我心臟真的沒你想的這麽強壯，哪天真被你嚇死了你後悔都來不及了。”
“我知道了，我以後一定努力克制。”蘇逸夏討好地用臉頰在顧梓身上蹭蹭，顧梓笑著揪住他鼻子捏了一下，說：“這種空頭支票我都不知道收過多少次了。”
“我真的很疼啊。”蘇逸夏見顧梓笙的態度終於和緩下來，趁熱打鐵博取同情。
“我這裏不疼？”顧梓笙抓著蘇逸夏的爪子拍拍自己的胸口：“我這裏比你疼一萬倍。”
蘇逸夏嘿嘿笑著，順勢替他揉揉，說：“那我都知道錯了，你能不能別生氣了？”
“我哪敢生你的氣。”顧梓笙跟他十指緊扣，心酸地說：“我只是生我自己的氣，總是沒辦法保護好你……”
“我要你保護幹嘛？我一個大男人，自己能保護自己。”
“是，你就把自己保護成這樣？”顧梓笙用手輕輕戳了戳蘇逸夏受傷的嘴角，蘇逸夏嘶地一聲皺起眉頭，說：“下次我一定要先保護好我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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