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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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道理溫紹自然明白,反正他們已經不是第一次和特一組合作了,甚至於隨身的行頭他都在出來之前提前搬入了車內,是以他毫無異義的點點頭:“可以,不過外面車裏有些東西,我得拿進來,不然會有麻煩。”

馮破風望向他:“當然,那些我們會處理,包括你的車子。”說完他轉向白玉堂的方向,等著他表態。

白玉堂是根本無所謂留在哪裏的,見他望過來便歪了歪頭:“我隨意,不過我要確定自己的全部隱私權。”

馮破風道:“這點你大可以放心,我保證除了走廊,這裏沒有絲毫監視設備——我想這一點,外二可以證明。”

溫紹配合的點頭,兩個組織合作過多次,這種潛規則還是通用的——對於盟友雖然戒備,但絕不會在合作的過程中用不正當的手段探查彼此的隱私。因為兩個組織的負責人都清楚,他們雙方合作,信譽是必須的條件。

確定了這一點,白玉堂也就別無異義了,只是站在一旁,視線有意無意的睨向某個焦點。

“那好。”得到保證,馮破風也算松了口氣,對一旁的馮錚道:“這裏你來過,安排房間的事情就交給你了。”說完他就重新戴上口罩走進了醫務室。

聽到馮破風的安排,馮錚眼中精光一閃,面上卻不動聲色,只是向其他人做了個虛引的手勢:“這邊來吧!三號,你也是第一次參加任務,可以先熟悉一下。”

這個據點占據了整個地下二層,入口只有先前那個電梯。從格局上來看,這裏和尋常商務賓館的樓層相仿,都是中間一道走廊,兩側並排開著房門的布置。馮錚邊走邊介紹道:“剛才那裏是醫務室,隔壁有手術間,兩者內部連通;這邊則是住處,一共六間房,都建成了雙人標間模式,可以住十二個人;對面盡頭那裏是衛生間與盥洗室,基本就是這樣。”

簡單介紹的同時,他們在第一間住房門前稍作停留:“這一間是一號和二號的住處,他們的東西剛才已經放進去了。前面則是我和三號,再往裏你們兩位……”

“我反對!”

不等他說完這句話,白玉堂已經懶洋洋開了口,他伸手搭上展昭的肩膀,宣示所有權的意味不言而喻:“我跟他住一起。”

馮錚扶了扶眼鏡:“按照規定,不同組織的人——”

“情侶住一間,不是天經地義麽?”白玉堂貌似無聊的打了個呵欠,全不在乎自己輕描淡寫的爆了怎樣的猛料。

“……”馮錚被他過分直白的話語噎個半死,他不是沒想過白玉堂和展昭已經定下了關系,只是沒想到這個男人竟如此大咧咧的就將兩人之間的關系公布出來。響在耳邊的事實比起預料中帶給他的打擊還要大,他的臉色都變了,“你說什麽?!”

“如你所聞。”白玉堂勾起唇角,毫不在乎自己宣誓主權的態度有何不妥,他甚至得理還賣乖的睇向展昭:“我沒說錯,對吧?”

展昭分別瞥了兩人一眼,點了點頭,笑的溫和:“我和他確實是。可以的話,還請學長行個方便。”

若說白玉堂之前的話打擊的馮錚郁卒非常,此時展昭太過坦然的回答就像一記重錘落下,再無置喙的餘地。馮錚一口老血堵在喉間,半晌後才深吸一口氣,霍地轉過身,飛快道:“那你們住第三間,外二第四間,就這樣吧!”

說完他便大踏步離開了此處,徹底不想在這裏繼續呆下去了!

看著馮錚走進洗手間,“砰”的一聲關上門,重頭到尾目睹了這場好戲的溫紹才伸手摸了摸鼻子,用頗為無辜的聲音道:“餵!小毛,你打擊到他了!”

白玉堂懶得理這個脫線貨,徑自望向展昭挑了挑眉。展昭默默勾起唇,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來,也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徹底無視了旁邊的溫紹。

看著那兩個人旁若無人大秀恩愛(?),溫紹滿臉唾棄的撇撇嘴:狗男男啊狗男男,嘖!秀恩愛神馬的太不要臉了!

他伸手摸摸鼻子,不願承認自己實在是有些被眼前這幕基情四射的畫面閃瞎了狗眼,明智的選擇走向他之前分配到的那間房門前,伸手轉動門鎖上插著的鑰匙,然後進屋關門——眼不見心不煩。

是以他徹底錯過了,那一貓一鼠坦誠過後,全無絲毫柔情蜜意,反倒滿是意味深長的對望:

——臭貓!別以為你這樣白爺爺就不跟你算賬了!

——白老鼠,你還有完沒完?我可不覺得跟你有什麽賬可算!

對視兩秒,白玉堂倏的瞇起眼,忽然伸手扣住展昭的手腕將他拉向先前馮錚所指的第三間房門前,開門拔鑰匙落鎖一氣呵成,隨著“砰”的一聲巨響,一扇門將世界隔成了內外兩重天。好在這裏建築過關,沒震下幾片墻灰應景。

展昭任由耗子搞出這麽大的動靜,甚至可以說是“順從”的任由他將自己壓制在門板上,耳邊猶有猛力關門導致的嗡嗡聲,目光卻不見絲毫驚悸,反而帶些好整以暇的笑意:“怎麽?”

“算賬!”

幹脆利落的丟下兩個字,白玉堂皺緊眉頭盯著被自己壓制在下的青年,上上下下梭巡了一番,目光鎖定了他不自然微縮的左肩,擡手扯住那上面胡亂捆就的布團,略顯粗魯的扯開,“這麽重的血腥味兒,還想蒙混過關?”

掩蓋在傷口上的布團被拉扯,傷口暴露在空氣中,展昭反射性動了動肩膀,神色不變:“不過是破了層油皮,有什麽可在意的?”

“我在意!”白玉堂沈下臉,之前車上那場混亂來不及多言,之後周邊又圍了一圈礙事的,他一直沒時間清算展昭受傷這件事,更何況當時了解了那兩個人後這貓就將傷處紮了起來,明顯不欲旁人瞧見,他也就一直忍著不去戳破。

但此時只有他們兩個,白玉堂就不能不跟他清算一下這筆賬了:“我問你,當時你傻了麽?就那麽拎著劍沖過去,他們手裏有槍你又不是不知道!”

展昭微怔,而後皺起眉:“只是幾個人而已,不足為俱……”

“不足為懼?!”白玉堂瞪著對方肩頭那道怎麽看怎麽礙眼的血痕,“那這是什麽?別告訴我是你貓大人本事退步才會被他們打中!”

展昭抿起唇,眉頭也跟著皺起來。

白玉堂如若未見,兀自惱火的怒斥道:“還有之前在船上,你一言不發的跑過去吸引火力;追到另一邊更大膽,直接一個人跳上車——五爺之前聽得清楚,你分明已經看到了車內有幾個人,每個人都有槍,你不明白那玩意兒的威力,我可是一清二楚!你就這樣——”

“白玉堂!”展昭忍無可忍以手肘頂開對方的胸口,打斷他過於咄咄逼人的訓話,“這些不過是小事而已!以前在江湖,刀口舔血,比這兇險百倍都有,憑心而論,展某並未做任何不自量力之事,你到底在發什麽神經?!”

“你還頂嘴?!”白玉堂劍眉倒豎,鳳眼中毫不掩飾的露出了淩厲的目光,“五爺才不在乎你是不是游刃有餘,我只在乎結果!結果是就因為那些沖動莽撞的舉動,你受傷了!”

展昭怒道:“只是這點輕傷而已,至於如此?你講不講道理?!”

“誰跟你講道理?!”白玉堂再度欺身而上,以不容拒絕的態度按著他的胸膛,將他死死壓在門板上,“我只在乎你本身,其他那些,幹我底事?!”說完便俯下身來,一口咬住展昭的雙唇,死死的碾壓廝磨。

“……”展昭被他過分淩人的氣勢鎮住片刻,又被如此狂烈的親吻,胸腔中翻山倒海的氣性不知為何忽然便煙消雲散起來,只剩下隱隱地嘆息。他反手揪著白玉堂的衣領湊近,與他撕咬般啃了幾下,才向後仰頭掙脫開那過分熾烈的親熱,呼吸不穩道:

“玉堂,我不知道你在擔心什麽,也不相信你信不過我的能力——展昭是什麽樣的人,這個世界上恐怕沒有人比你更清楚,而你對於我亦然。是以今日這種事,我並不覺得有必要糾結,你說呢?”

自展昭開口時,白玉堂因為怒火與欲火微紅的雙眼就一直牢牢地盯著他,此時聽到他這番話,目光閃了閃,總算稍見緩和。他伸手爬了爬頭發,啞著嗓音道:“我並不打算與你爭執,貓兒,我只是惱火,惱火你這般莽撞……”

“不是莽撞。”展昭聽他說著情緒有激動起來,忙插口道,“不是莽撞,先前的所作所為我心中有數,你該信得過我,不是麽?”

白玉堂閉了閉眼:“是,我信你,但還是惱火。”他一想到今天晚上的遭遇,刺激之餘心卻一直懸著。這種陌生的感覺讓他焦躁,他忽然覺得,自己似乎不再單純享受與展昭並肩作戰的感覺,而是有什麽開始逐漸變化了,而他卻仍舊懵懂。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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