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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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件事鬧得不小，江朔忘跟著上了波熱搜，但是這一波鬧得也算值得，住宅小區為此加派了巡邏和監管力度，從這之後江朔忘的私人住處確實清凈了許多。
但是趙多寶卻並沒有好過起來。
先不說太陽穴上挨得那一下，讓他頭暈了好幾天。那天事發後，他被帶到江朔忘的公寓裏處理傷口，見到了江朔忘的同性戀人祁言，兩人親密的舉止被趙多寶看在眼裏，他一下子覺得身上大大小小的口子都像撕裂開一般的疼。
盡管這不是他第一次見到祁言，但卻是第一次見到兩人旁若無人地互動。他挪開視線，看著手臂上的淤青，心下黯然，今天是他第一次來江朔忘家，恐怕也會是最後一次。沒有了被拍到的威脅，祁言只會來的更加頻繁，說起來還是自己幫他們掃清了障礙。
他頭暈得厲害加上眼睛也不太舒服，當晚到家後在微信上跟江朔忘請了一星期的假，在家休息。江朔忘很爽快地就答應了，還給他轉了兩千塊錢，說是工傷補助，讓他拿著去看看病，買點營養品。
他猶豫了一下，道過謝收下了。
渾身酸疼躺在床上輾轉反側，難以入眠。趙多寶忍不住開始回想自己是怎麽走到現在這一步的。
臨近畢業那陣投了不少簡歷，不是石沈大海，就是面試被刷，眼看著身邊的同學都有了工作自己還在為面試奔波，距離畢業時間越來越近，舍友工作的工作，回家的回家，宿舍裏就只剩下他一個人，三流學校管理混亂，宿管見趙多寶一個人占著八人間，心底不滿，隔三差五就來催他盡快收拾東西把宿舍騰出來。
生活費也所剩無幾，眼看著就要露宿街頭，趙多寶開始考慮找個零工先幹著，加了不少群，也打了不少電話，終於在馬上就要走投無路的時候看到了一條明星助理的招聘，沒有任何要求只要能吃苦，聽話，工資每個月4000，他幾乎是馬上聯系了招聘人留下的電話。
面試那天，除了趙多寶還有另外五位候選人，由江朔忘本人親自面試，最後因為他會開車，能省份司機錢而被錄用，工資也給他漲了1000。
江朔忘算得上一個有良心的老板，他時常會給趙多寶送些自己用不上的生活品，薪資從來沒有拖欠，平時用錢上也大度，對趙多寶也能談得上關心，那些八卦論壇裏明星苛待助理的事情從來沒有發生過。這也讓他打消了原本打算只是先幹一段時間解了燃眉之急再換工作的念頭，專心專意地幹起了這份工作。
當助理以來這段日子裏發生的事情，在他腦子裏像幻燈片一樣，一幕又一幕地掠過，有辛苦，也有歡樂，更多的還是江朔忘的臉，一張男人看了都會心動的臉。最後定格在今天公寓裏祁言和江朔忘並肩而立的畫面，遠比自己適合。
昏昏沈沈地睡了過去，不用上班，沒有鬧鈴，一睜眼已經臨近中午。趙多寶動了動身子，是比昨天更加強烈的酸疼感，倒抽了一口涼氣，發出一聲低低的呻吟。
“砰砰砰——”
一陣猛烈的敲門聲，趙多寶好半天才撐起半邊身子，敲門聲還在繼續。
“砰砰砰——”
“砰砰砰——”
“敲什麽敲！催命啊！”樓道裏有人在叫罵。
趙多寶越著急就越使不上勁，好半天也沒穿進拖鞋，幹脆光腳走到門邊，剛把門漏開一條縫想看看來人是誰，門就被一股外力扯開了。
“你…”
來人大搖大擺地走進屋子，在屋裏唯一的椅子上坐下，“你什麽你，轉眼就不認識我了？”
趙多寶面色不虞，指著門，“我不知道你怎麽找到我家的，但是麻煩你出去。”
“別提了，你住的什麽破地方，找了半天。”來人從包裏拿出一本病例往桌上一拍，“我來找你賠錢啊，一共1870，我給你抹了零頭，1800吧。”
趙多寶頓時氣上心頭，“憑什麽要我賠錢，而且你這是私闖民宅！”
“別別別，我沒闖，你放我進來的。”那人手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病例，就是沒有起身的打算。
屋裏的聲音傳了出去，樓道裏有人探頭往這邊看，趙多寶沒法只得先把門關上。
“我沒有錢賠給你，你出去。”趙多寶伸手要去扯他，無奈胳膊酸疼使不上力。
“沒錢就找江朔忘要。”
“你，你…出去…”趙多寶被氣得語無倫次，看了眼他放在桌上的病例，封面上寫著名字，才指名道姓地罵了一句，“姜毅，你不要臉。”
聽到被點名，姜毅楞了一下，轉眼才想起來病例上有名字，“我正常索賠怎麽就不要臉了。”
“那，我也受傷了，你也賠我錢。”
姜毅噗哧一聲笑了出來，“拜托，小朋友，是你先動手的吧。”
趙多寶想了想那天晚上的場景，“是你…是你先…”
“先什麽？”姜毅歪著嘴笑了笑，看著他，“你不會要說是我先調戲你的吧，怎麽跟個大姑娘似的。”
趙多寶臉都憋紅了，想辯解又說不出什麽，“而且我也不是小朋友。”
姜毅這下真的樂了，盯著他的臉看了好一會兒，“你反射弧這麽長？”邊說著，邊慢慢站起身，靠近他，手在他頭頂上比劃了兩下，“我看你這營養不良的身高，還以為江朔忘雇傭童工呢。”
趙多寶不悅地往後退了兩步，擡手拍掉姜毅擱在自己頭頂上的胳膊，結果一個趔趄差點摔出去，還是被姜毅一把抓住胳膊才穩住身形。
“嘶——”姜毅抓著的地方正好是一塊淤青，他手勁大，這一捏把趙多寶疼了個半死，條件反射地就拼命甩胳膊。
姜毅松了手，胳膊抱在胸前，語氣不悅，“幹嘛啊，碰你一下跟要你命似的，真是個大姑娘。”
趙多寶沒理他，擡起胳膊看了看剛剛被抓的地方，青紫的好像更厲害了點，輕輕揉了揉，走回床邊先穿上拖鞋，然後又回到門口打開門，咬咬牙，使了全力，把姜毅拽出門外，隔著大門一字一頓地說，“請你以後不要再來了！”
“不可能！”說完還在門上踢了一腳。
姜毅確實說到做到，次日依然大早來砸門，趙多寶鐵了心不想開，但是聽到樓道裏接連傳出罵聲，又擔心給別人添麻煩，不情不願地開了門，把人放進屋來。
今天姜毅除了病例還帶上了他“吃飯”的工具——相機，一進屋就把相機從脖子上摘下來往趙多寶面前一遞，“哦，昨天忘了這個，設備被你砸壞了，你是不是得賠我錢啊。”
趙多寶沒用過這玩意，只聽說很貴，不敢伸手接，雙手放在身側局促地絞著褲子，“這不關我的事，是你自己摔了一跤弄壞的。”
姜毅咬了咬牙，嘖了一聲，“你他媽反射弧長記性也不好啊？不是你推我我能摔？”
“是你先偷拍的，我是正當維護權益。”趙多寶終於找到了問題的關鍵。
“我管你維護什麽，你弄壞的你賠，天經地義。”姜毅根本不吃這一套，他本來就不是什麽正經講道理的人，把相機連著相機包一塊兒往桌上一放，“你不賠錢也行，你幫我修好。”
轉身就要走，還不忘特別嫌棄地看了眼趙多寶的住處，補上一句，“告訴你你別想跑，我總能找到你。對了，你叫趙多寶對吧。”說完，邪笑著看了趙多寶一眼，乓的一聲把房門關得震天響，大搖大擺地下了樓。
趙多寶被他那表情震住了，忘了去追，等回過神來，看著桌上的相機，滿臉愁容。姜毅能找到他，可是他找不到姜毅，相機想給人還回去都沒辦法。
他試探著抱起那架相機左右看了看，害怕不小心摔了，還專門捧到了床上研究。光從外表看相機沒有任何問題，他也不懂，甚至連開機鍵都找不到，更別說修。
趙多寶愁地是飯也吃不下，覺也睡不好，想著幹脆不管，等明天姜毅再來的時候直接還給他。
卻沒想到一連過了三天，姜毅都沒有再來找過他。
眼看他請的一周假期快要到頭，相機還端端正正地擺在他家桌上，他是真的有些怕姜毅了，他覺得在姜毅眼裏自己的個人信息仿佛就像貼滿大街小巷的廣告，隨時隨地就能被找到。他不想等到假期結束後，姜毅再到江朔忘面前糾纏他。
翻開手機通訊錄，找到一個叫“李芹”的名字，電話是很久之前存的，也不知道還能不能打通，趙多寶屏住呼吸，撥出了號碼，謝天謝地竟然通了。
“餵，請問哪位？”對面傳來一個很清亮地少年聲音。
“李哥，我是趙多寶，小寶。”趙多寶小心翼翼地自報家門，生怕對方已經不記得自己。
一陣沈默，對方似乎在回想，趙多寶心提到了嗓子眼，就怕聽到一句“我不認識你”。
“哦...想起來了，趙大伯的兒子，對吧。”
“嗯嗯，對。”趙多寶連忙應聲，“李哥，您現在忙麽？有件事想拜托你。”
電話那頭的人明顯地停頓了一下，過了會兒再開口，語氣有點勉強，“嗯…什麽事，你先說說。”
“我們能見面說嗎？電話裏可能說不清楚。”趙多寶感覺到對方不太情願的態度，但是除了李芹他想不到還能找誰，只能硬著頭皮繼續說，“不會很麻煩您的，只是可能見面會好一點。”
“嗯，那行吧，明天下午三點，可以嗎？地址我等會兒短信發給你。”
“好的，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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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趙多寶卻並沒有好過起來。
先不說太陽穴上挨得那一下，讓他頭暈了好幾天。那天事發後，他被帶到江朔忘的公寓裏處理傷口，見到了江朔忘的同性戀人祁言，兩人親密的舉止被趙多寶看在眼裏，他一下子覺得身上大大小小的口子都像撕裂開一般的疼。
盡管這不是他第一次見到祁言，但卻是第一次見到兩人旁若無人地互動。他挪開視線，看著手臂上的淤青，心下黯然，今天是他第一次來江朔忘家，恐怕也會是最後一次。沒有了被拍到的威脅，祁言只會來的更加頻繁，說起來還是自己幫他們掃清了障礙。
他頭暈得厲害加上眼睛也不太舒服，當晚到家後在微信上跟江朔忘請了一星期的假，在家休息。江朔忘很爽快地就答應了，還給他轉了兩千塊錢，說是工傷補助，讓他拿著去看看病，買點營養品。
他猶豫了一下，道過謝收下了。
渾身酸疼躺在床上輾轉反側，難以入眠。趙多寶忍不住開始回想自己是怎麽走到現在這一步的。
臨近畢業那陣投了不少簡歷，不是石沈大海，就是面試被刷，眼看著身邊的同學都有了工作自己還在為面試奔波，距離畢業時間越來越近，舍友工作的工作，回家的回家，宿舍裏就只剩下他一個人，三流學校管理混亂，宿管見趙多寶一個人占著八人間，心底不滿，隔三差五就來催他盡快收拾東西把宿舍騰出來。
生活費也所剩無幾，眼看著就要露宿街頭，趙多寶開始考慮找個零工先幹著，加了不少群，也打了不少電話，終於在馬上就要走投無路的時候看到了一條明星助理的招聘，沒有任何要求只要能吃苦，聽話，工資每個月4000，他幾乎是馬上聯系了招聘人留下的電話。
面試那天，除了趙多寶還有另外五位候選人，由江朔忘本人親自面試，最後因為他會開車，能省份司機錢而被錄用，工資也給他漲了1000。
江朔忘算得上一個有良心的老板，他時常會給趙多寶送些自己用不上的生活品，薪資從來沒有拖欠，平時用錢上也大度，對趙多寶也能談得上關心，那些八卦論壇裏明星苛待助理的事情從來沒有發生過。這也讓他打消了原本打算只是先幹一段時間解了燃眉之急再換工作的念頭，專心專意地幹起了這份工作。
當助理以來這段日子裏發生的事情，在他腦子裏像幻燈片一樣，一幕又一幕地掠過，有辛苦，也有歡樂，更多的還是江朔忘的臉，一張男人看了都會心動的臉。最後定格在今天公寓裏祁言和江朔忘並肩而立的畫面，遠比自己適合。
昏昏沈沈地睡了過去，不用上班，沒有鬧鈴，一睜眼已經臨近中午。趙多寶動了動身子，是比昨天更加強烈的酸疼感，倒抽了一口涼氣，發出一聲低低的呻吟。
“砰砰砰——”
一陣猛烈的敲門聲，趙多寶好半天才撐起半邊身子，敲門聲還在繼續。
“砰砰砰——”
“砰砰砰——”
“敲什麽敲！催命啊！”樓道裏有人在叫罵。
趙多寶越著急就越使不上勁，好半天也沒穿進拖鞋，幹脆光腳走到門邊，剛把門漏開一條縫想看看來人是誰，門就被一股外力扯開了。
“你…”
來人大搖大擺地走進屋子，在屋裏唯一的椅子上坐下，“你什麽你，轉眼就不認識我了？”
趙多寶面色不虞，指著門，“我不知道你怎麽找到我家的，但是麻煩你出去。”
“別提了，你住的什麽破地方，找了半天。”來人從包裏拿出一本病例往桌上一拍，“我來找你賠錢啊，一共1870，我給你抹了零頭，1800吧。”
趙多寶頓時氣上心頭，“憑什麽要我賠錢，而且你這是私闖民宅！”
“別別別，我沒闖，你放我進來的。”那人手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病例，就是沒有起身的打算。
屋裏的聲音傳了出去，樓道裏有人探頭往這邊看，趙多寶沒法只得先把門關上。
“我沒有錢賠給你，你出去。”趙多寶伸手要去扯他，無奈胳膊酸疼使不上力。
“沒錢就找江朔忘要。”
“你，你…出去…”趙多寶被氣得語無倫次，看了眼他放在桌上的病例，封面上寫著名字，才指名道姓地罵了一句，“姜毅，你不要臉。”
聽到被點名，姜毅楞了一下，轉眼才想起來病例上有名字，“我正常索賠怎麽就不要臉了。”
“那，我也受傷了，你也賠我錢。”
姜毅噗哧一聲笑了出來，“拜托，小朋友，是你先動手的吧。”
趙多寶想了想那天晚上的場景，“是你…是你先…”
“先什麽？”姜毅歪著嘴笑了笑，看著他，“你不會要說是我先調戲你的吧，怎麽跟個大姑娘似的。”
趙多寶臉都憋紅了，想辯解又說不出什麽，“而且我也不是小朋友。”
姜毅這下真的樂了，盯著他的臉看了好一會兒，“你反射弧這麽長？”邊說著，邊慢慢站起身，靠近他，手在他頭頂上比劃了兩下，“我看你這營養不良的身高，還以為江朔忘雇傭童工呢。”
趙多寶不悅地往後退了兩步，擡手拍掉姜毅擱在自己頭頂上的胳膊，結果一個趔趄差點摔出去，還是被姜毅一把抓住胳膊才穩住身形。
“嘶——”姜毅抓著的地方正好是一塊淤青，他手勁大，這一捏把趙多寶疼了個半死，條件反射地就拼命甩胳膊。
姜毅松了手，胳膊抱在胸前，語氣不悅，“幹嘛啊，碰你一下跟要你命似的，真是個大姑娘。”
趙多寶沒理他，擡起胳膊看了看剛剛被抓的地方，青紫的好像更厲害了點，輕輕揉了揉，走回床邊先穿上拖鞋，然後又回到門口打開門，咬咬牙，使了全力，把姜毅拽出門外，隔著大門一字一頓地說，“請你以後不要再來了！”
“不可能！”說完還在門上踢了一腳。
姜毅確實說到做到，次日依然大早來砸門，趙多寶鐵了心不想開，但是聽到樓道裏接連傳出罵聲，又擔心給別人添麻煩，不情不願地開了門，把人放進屋來。
今天姜毅除了病例還帶上了他“吃飯”的工具——相機，一進屋就把相機從脖子上摘下來往趙多寶面前一遞，“哦，昨天忘了這個，設備被你砸壞了，你是不是得賠我錢啊。”
趙多寶沒用過這玩意，只聽說很貴，不敢伸手接，雙手放在身側局促地絞著褲子，“這不關我的事，是你自己摔了一跤弄壞的。”
姜毅咬了咬牙，嘖了一聲，“你他媽反射弧長記性也不好啊？不是你推我我能摔？”
“是你先偷拍的，我是正當維護權益。”趙多寶終於找到了問題的關鍵。
“我管你維護什麽，你弄壞的你賠，天經地義。”姜毅根本不吃這一套，他本來就不是什麽正經講道理的人，把相機連著相機包一塊兒往桌上一放，“你不賠錢也行，你幫我修好。”
轉身就要走，還不忘特別嫌棄地看了眼趙多寶的住處，補上一句，“告訴你你別想跑，我總能找到你。對了，你叫趙多寶對吧。”說完，邪笑著看了趙多寶一眼，乓的一聲把房門關得震天響，大搖大擺地下了樓。
趙多寶被他那表情震住了，忘了去追，等回過神來，看著桌上的相機，滿臉愁容。姜毅能找到他，可是他找不到姜毅，相機想給人還回去都沒辦法。
他試探著抱起那架相機左右看了看，害怕不小心摔了，還專門捧到了床上研究。光從外表看相機沒有任何問題，他也不懂，甚至連開機鍵都找不到，更別說修。
趙多寶愁地是飯也吃不下，覺也睡不好，想著幹脆不管，等明天姜毅再來的時候直接還給他。
卻沒想到一連過了三天，姜毅都沒有再來找過他。
眼看他請的一周假期快要到頭，相機還端端正正地擺在他家桌上，他是真的有些怕姜毅了，他覺得在姜毅眼裏自己的個人信息仿佛就像貼滿大街小巷的廣告，隨時隨地就能被找到。他不想等到假期結束後，姜毅再到江朔忘面前糾纏他。
翻開手機通訊錄，找到一個叫“李芹”的名字，電話是很久之前存的，也不知道還能不能打通，趙多寶屏住呼吸，撥出了號碼，謝天謝地竟然通了。
“餵，請問哪位？”對面傳來一個很清亮地少年聲音。
“李哥，我是趙多寶，小寶。”趙多寶小心翼翼地自報家門，生怕對方已經不記得自己。
一陣沈默，對方似乎在回想，趙多寶心提到了嗓子眼，就怕聽到一句“我不認識你”。
“哦...想起來了，趙大伯的兒子，對吧。”
“嗯嗯，對。”趙多寶連忙應聲，“李哥，您現在忙麽？有件事想拜托你。”
電話那頭的人明顯地停頓了一下，過了會兒再開口，語氣有點勉強，“嗯…什麽事，你先說說。”
“我們能見面說嗎？電話裏可能說不清楚。”趙多寶感覺到對方不太情願的態度，但是除了李芹他想不到還能找誰，只能硬著頭皮繼續說，“不會很麻煩您的，只是可能見面會好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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