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家，”Arthur補充道。“你永遠在這兒有一個位置。”

Neal來回看著他們：看著這些年來帶給他如此多的悲傷與無上的喜悅的兩人。他的照顧者與守衛者，他的朋友，他的父親。以及從各方面都毋庸置疑的，他的家人，

他微笑了起來，伸出自己的手覆上他們交握的雙手。

“我知道。”

尾聲:8年之後

電話只響了兩聲,Arthur就接了起來。

“那麽，你這回又幹了什麽？”

Neal咧開一個笑容，從Plaza Hotel上好的瓷杯中抿了一口瑪琪雅朵。

“我就不能打給我親愛的父親來問聲好嗎？”

Arthur嗤之以鼻。

“你最後的3個假身份被凍結可不僅僅是一聲問候可以解決的。”

“我還在想你要多久才會知道呢，”Neal若有所思地把杯子放回了桌子上。客房服務送來了一份紐約時報，他翻到藝術版，看到頭條標題，他的笑容更大了。

“波洛克的‘EYES IN THE HEAT’被發現是贗品”

（傑克遜?波洛克（Jackson Pollock 1912—1956）是20世紀美國抽象繪畫的奠基人之一，他的藝術，被視為二戰後新美國繪畫的象征，是重視繪畫行為的“行動繪畫”先驅者。）

“一發生我就知道了，”Arthur辛辣地回應，“我只是決定不要仔淩晨三點鐘給你電話。”

“衷心感謝，”Neal嘟囔著，把那篇文章藏起來以作歸檔和自我欣賞的素材。

“是Neal嗎？”一個熟悉的，聽上去相當惱火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表面Neal正在免提上。“告訴那個蠢孩子停止在東西上簽名。”

“你聽說了梵高！”Neal興高采烈地說道。他能聽見Eames捏著鼻梁，即使對方遠在倫敦。

“等我聽說你被丟進監獄時肯定一點都不會驚訝，因為你不得不在你做的每件贗品上寫上你的名字。”

“不是每件，”Neal反駁道。“只是那些確實很棒的。”

一陣沈默。

“好吧，那幅梵高是挺不錯，”Eames承認。

“別再鼓勵他。”

Neal從桌邊站起來，把電話夾在耳邊，緊了緊他在浴室找到的長毛絨浴袍的袋子。他漫步走到陽臺邊，推開門，步入早晨清新的空氣中。

“那個追蹤我的探員很能幹，”Neal說道，切換回了正經的口氣。他看向下面的馬路，輕易就認出了停在他的套房對面醒目地要命的箱式貨車。“去年他接受我的案子之後找出了我的大部分假身份；找到其餘的只是個事件問題。”

唯一尚未被挖出來的假身份是難以捉摸的Steve Tabernackle，但Steve有些問題和覆雜過往，讓FBI的追蹤看上去像一場步態競賽。Neal短時間內不打算用他。

“Peter Burke，對嗎？”Arthur問，背景中傳來紙張翻閱的沙沙聲。“他在局裏很受器重。循規蹈矩，但他比大部分的FBI探員都能跳出常規來思考——這大概也是為什麽他如此擅長追蹤你的原因。”

“他沒在追蹤我！”Neal感到被侮辱似的大聲抗議。“我們在進行一場機智與狡詐的慢舞。有時我會他一點線索來跟，因為當他認為自己找到什麽的時候非常可愛。”

“你就吹吧，”Eames平板地說道。“如果你繼續這樣那準保會被逮住。”

“越獄沒那麽難，”Neal聳聳肩。

“Neal，”Arthur說道，打斷了Eames準備做出的不管什麽憤憤不平的回覆，“關於Katherine——”

Neal立刻喜形於色。不管什麽時候，提及Kate，這都會自動發生。他只在幾個月前認識她，那時他被引薦向Robert Moreau，一個高端文藝覆興時期藝術品的銷贓人。Alex——他通常的銷贓人，在莫斯科遇到的，專長於東歐的藝術品，有詭異的幽默感和銳利的毒舌——不在城裏，所以她給了他Robert的號碼。Robert本人是一個不錯的家夥，像小偷一樣誠實，但他美麗令人窒息的藍眼睛女兒奪去了Neal所有的註意力。

Arthur一提及她，他就知道他已經整理了一本她的檔案。

“她令人驚奇，不是嗎？”Neal微笑著，靠上陽臺扶手。“我們那天晚上去洛克菲勒溜冰。那次約會棒極了。”

“她名下註冊了一把槍，”Arthur平板地說。Neal翻了個白眼。

“我也有，你想說什麽？那並不意味著我會去用它。除此之外，Kate像我一樣恨槍。”

“我不認為有人可以像你一樣恨槍。”

“可能確實如此，”Neal承認。他一直認為Arthur 因此有些絕望。那個男人可以在一分鐘內拆卸一把M16，他的兒子卻幾乎不碰任何武器。

Neal嘆了口氣。

“我想那意思是你不讚同，是麽？”

當然，他的家長們不讚同也這並不意味著他會改主意。他會列入考量。可能。有點向他把Mozzie和Alex的不讚同也列入考量一樣。Mozzie不喜歡Kate，Alex不喜歡Kate，但Mozzie不喜歡任何人而Alex不喜歡任何Neal的約會對象。

“我們永遠不會反對你的任何決定，Neal，”Arthur說道。

“那是你說的，”Eames在背景裏嘟囔著。

“我們只是希望你當心，”Arthur繼續道，無視偽裝者。“我們希望你能保證安全。”

Neal溫柔地微笑了起來，聽出他的父親聲音裏的關心。身體安全，心理安全，感情安全——所有這些都在Arthur溫柔的語氣中詮釋。他想知道如果他說他厭倦了逃跑Arthur會怎麽想；如果他說Kate是那個值得他定下來，放棄一切的人：那些假身份和偽造，那些面具和騙局；那些時不時地回頭張望，不知道他離被抓住還有多遠。Kate值得更多。

“我會沒事的，”他說道，瞟了眼下面的箱式貨車。一個Plaza的餐廳的服務生正穿過馬路，走向隱藏地很糟糕的FBI探員。

“你確定嗎？”Arthur問道。“你很棒，Neal。但不要低估你的對手。你有計劃嗎？”

Neal看著服務生敲著貨車的後車箱門。過了一會兒，門開了，顯露出一個滿臉慌亂的Peter Burke。他盯著服務生手中的香檳和蛋白杏仁甜餅，然後轉身，擡頭怒視Neal。Neal沖他揮揮手，並拋下一個志得意滿的笑容，之後，他發誓在Burke可愛的惱怒表情後面，他看到愉悅。

他微笑著。

“我會讓他們疲於奔命的。”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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