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9章 暴戾皇子的俏國師10

關燈
那是不可能錯的, 梁恪身上的一切他再熟悉不過了,而剛剛他也確實看清了趙明敬身體上的印記。

趙明敬看著他,仿佛陷入了無邊無際的沈思和回憶之中, 他不知道他在想什麽, 但他還是第一次看見他情緒如此激動的時候, 無端的,他心裏突然產生出一點想要探究的心思來, 還有一些他也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齊新竹看著他的臉,其實他很想問他,他能不能再看一眼那個胎記。

但是斟酌了一下, 以主角現在對自己三十的信任度,被拒絕是肯定的,大概率還會被誤會。

他心中有好多問題,可是都沒問出口, 他覺得即使是趙明敬願意配合,他也無法解釋。

所以他只沈默著居然先一步帶著福子離開了, 走在前面,福子偷偷回頭瞧了一眼趙明敬的臉色,他心裏有點高興。

齊新竹現在腦子有點亂, 他需要一個安靜的時間整理整理, 他似乎有了一種不可思議的猜測。

齊新竹回到房間裏,把福子也打發出去守門, 這段時間誰都不可以進來。

等他一出去, 他就把系統叫了出來, 也不管它正在逍遙度假。

齊新竹道:“我問你, 這個任務世界的主角是不是同一個人?”

系統:“你怎麽會這樣想呢?不過這種機密, 我們不可以告知的哦~”

齊新竹不管它的語氣, 繼續說:“不可能有這麽巧的事情,趙明敬的身體上有和梁恪幾乎一模一樣的胎記,我沒有見過秦予衡的,但是我想,如果我見到了他身體上一定也有一個一模一樣的。”

系統詭異的沈默了一瞬,然後以一種完全不符合他性格的嬌俏語氣說:“……嗯,這個也有可能是巧合哦。”

齊新竹步步緊逼道:“真的會是巧合嗎?那你為什麽不直接告訴我否定答案?”

系統:“……”緊急呼叫上級,緊急呼叫上級,誰來告訴他這題怎麽答?

它的沈默幾乎已經是說明了答案,齊新竹慢慢站起來把窗戶打開,他的臉因為激動有些紅,心跳都加速了,他從來沒有想到這個原因。

所以趙明敬就是梁恪,就是秦予衡,就是他曾經的愛人,他說不出是什麽感覺。

只是,如果上個世界,他就能知道的話,他一定不會猶豫那麽久,最好是在梁恪第一次向他求愛的時候,他就答應他,這樣他們就不會錯過那麽長的相處時間。

他只是很想去見見他,告訴他,他很想那個笑著會露出虎牙的男孩,可是現在,似乎一切都重新回到了原點,現在的趙明敬是梁恪,但又不是他,他不會像太陽一樣一次次接近他,保護他。

命運的不公讓他渾身長滿了刺,他甚至拒絕一切好意。

他忽然想到第一次見到梁恪的時候,他被人那麽欺負,幾乎在生死邊緣徘徊,還好自己及時趕到了。

可這個世界,他到來的時候,趙明敬已經被全天下人當做煞星過了十六年,他不太能夠想象他是怎麽熬過來這些日子的。

他不僅要受到身體上的不公,更要受到精神上的壓抑對待,煞星的名頭,從他出生起,就仿佛被人為地打到了他的骨血之中,如附骨之疽。

並且,沒有人會覺得不對,他們會覺得本來就應該是這樣的,犧牲一個人,保全所有人,是最正確的選擇。

趙明敬聽到敲門聲時,他正在看兵法,這是他偷偷帶進來的,他冷靜地把燭火滅掉,把東西收起來。

然後走去開門,看到齊新竹的那一刻,他自己都沒有發現自己心裏是有片刻的驚喜的。

但語氣還是冷硬的,他問:“有事?”

齊新竹難得地穿著一件錦藍色的暗花長袍,顯得蒼白的臉色有了少許色彩,他腰間墜著那塊鷹隼玉玨,下面還系著一跟同色系的寶藍色穗子。

隨著腳步動作,它會發出瑩潤的光。

他突然發現齊新竹的眼睛有些紅,但聲音很正常,似乎只是沙子迷了眼。

他笑的明朗,說:“謝謝你的禮物,我很喜歡。”

他的臉生的極好,也許是他們這一脈太聰明了,反而讓人忽視了他們的容貌都長得極好,尤其是齊新竹,在幽暗的燈光下,皮膚白的如同瓷器一樣,半挽的青絲逶迤落下,顯得身段纖長。

他看了一眼他腰間的玉玨,確實很好看,這樣好的東西確實應該這樣的人來佩戴。

他突然不知道說什麽,齊新竹的眼睛還亮亮地盯著他,似乎也不急。

他最後壓抑許久,生生擠出一句:“嗯。”

他看到,齊新竹又笑了。

似乎只是因為他這一個字。

即使知道了這個世界線的主角都是一個人,這幾日,齊新竹也並沒有再去找趙明敬,他花了很長時間消化這件事。

不過他反而是經常出現在了飯堂之內,以往齊新竹從來不會來這,他的菜式都會有人專門做好給他送過去。

如果他不滿意,還可以自己請人開小竈,畢竟即使他說了是來這裏清修,但誰都知道他和他們的身份是不一樣的。

齊新竹穿得低調而素雅,帶著福子跟著隊伍一起打了一份飯菜。

回來的時候多得是人邀請他坐在自己身邊,有些人即使不開口,眼神也緊緊的盯著他們倆。

齊新竹淡笑著婉拒了住持的邀請,把福子指派到另一張桌子上,自己徑直端著食物在趙明敬面前坐下,所有人都驚住了。

齊新竹也不在意他們,只和趙明敬竊竊私語地說什麽,只是他們聽不清。

福子的性格不錯,加上他又是國師身邊的人,眾人也都挺待見他的。

有些和他關系好些的人悄悄地問他:“國師和凈心很熟嗎?”

福子幽怨地看著他們倆的側臉,齊新竹的心情似乎不錯,偶爾還會湊過去和他講一兩句話,但是他永遠都不會開口回答。

真不知道主子看上他什麽了他何德何能讓主子這麽對他。

他聲音有些憤懣,扒了一口飯說:“不熟,一點都不熟。”

問話的人又看了一眼正主那邊,看樣子似乎還是國師大人倒貼,他們就更不可理解了,而且這個樣子,怎麽可能不熟呢?

但他們也知道國師大人再和善,也不是他們能隨意嚼舌根的,問話的人悻悻地收回腦袋,低頭吃飯,偶爾還向那邊瞄一兩眼。

齊新竹其實也沒說什麽,大多都是一些沒什麽營養的廢話,要是換在以前,其實任務再停滯不前,他也不會幹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可是現在不一樣,面前坐的是自己的愛人。

他整個人心境都發生了巨大的改變。

只是他有時候說好幾句話,趙明敬才會回一個嗯或者哦,但他也不覺得挫敗,他現在只想對他好一些。

其實他們飯堂裏的飯菜真的很難吃,趙明敬也發現了,從始至終,齊新竹盤子裏的菜就沒怎麽動過,肯定是不合口味的。

但為了不浪費,他還是使勁扒拉了幾口,最後實在吃不了了才作罷。

齊新竹看著自己幾乎剩下一半的飯菜,而趙明敬之前盤子裏的明明比他還要多,可現在已經吃的什麽都不剩了。

他默默想,也許這就是幹不幹體力活的區別嗎?

齊新竹吃飽了,又開始沒話找話,“我聽人說,這個月月中的時候,你們有一天假期,你準備去幹嘛?”

他以前沒有了解過和尚這門職業,沒想到這種東西也和上班一樣,會有上下班時間和假期的。

“怪不得我以前總在街上看見無所事事的和尚呢。”他自言自語。

趙明敬道:“我要去為大家采購。”

齊新竹啊了一聲,他們好幾個月才會有一次假期,還是輪換制,偏偏就他需要去采購?

他有些生氣,“就你一個人嗎?還是有很多人?”

趙明敬擡頭看了他一眼,像是對這個問題感到有些詫異,“一個人。”

大家都想要放假下山,假期甚至比銀錢還要來的珍貴,當然不會有人願意在這種時候幹這樣的活,所以從來都是他,他早已經習慣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