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6章 財閥大人的小狼狗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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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新竹默默聽著, 他似乎有些懂威廉的想法,只要是曾經輝煌過的貴族始終不願意把自己與平民為伍,非要用什麽召示寫不同出來, 可現在確實是普羅大眾的世界。

況且, 他們曾經做過的那些齷齪之事, 沒有一件值得讓人原諒。

齊新竹幽幽地跟在他後面,一起穿過紫藤花架, 一起越過裝飾典雅的回廊。

偶爾會有傭人看見他們,在行禮的時候倒也是恭恭敬敬,沒有半點輕視梁恪的意思。

齊新竹略微放心了些, 他問:“你……父親呢?”他不知道現在的梁恪對於威廉到底是一種怎麽樣的心態。

齊恪聽罷,指著越過那片金色池塘的小樓,沒什麽表情地說:“父親身體不好,我就將他們倆一起遷到那裏了, 正好我的母親也可以照顧他。”

他淡淡說完,突然擡眼看向齊新竹, 神色自若地問:“是不是很好?”

那一個女人和一個男人起於一場露水情緣,幾乎也只有那一點和平的時光,在後面就是無休無盡的糾纏, 兩個人心中一個是強烈的煩躁, 一個是刻骨的恨意。

現在把兩個人放在一起,都恨不得食其肉, 飲其血, 怎麽可能對呢?

齊新竹收回思緒, 點點頭, 卻說:“嗯。”

梁恪突然瞇起眼睛笑, 那笑容比午後陽光還燦爛幾分, 他似乎被這句話大大的取悅到。

恰逢他們要過一個險陡的石臺,他想要伸出手去牽齊新竹,因為腳下是急湍的透明水流,上面鋪了幾塊石板,並不太高,摔下去倒是不會有什麽大事,只是肯定會把衣服全部弄濕。

齊新竹看見他伸出的手,白皙修長,幹燥溫暖,大方坦然,他知道梁恪喜歡他,但每一個動作中都不會讓他感受到了逼迫,他想了想,卻沒搭上梁恪的手,自己徑直跳上石臺,三兩步越了過去。

梁恪站在溪流這邊,看著齊新竹放棄他的手,卻也沒有失望,只是收回手,也跟著越了過去。

齊新竹在威廉古堡一直待到夜幕將至,直到已經吃了晚飯之後,他實在沒有任何借口再待在這裏,他感到自己的不舍,但他不能繼續待下去,否則別人會說梁恪的閑話。

他招了招手,雪糕卻像是毫無反應一般,等他強硬地把雪糕從梁恪手臂上拽下來時,他看見他這件造價不菲的衣服已經完全宣告報廢。

齊新竹想給他道個別,畢竟以後再見並不知道是什麽時候,還未開口,梁恪卻猝不及防地抱住他,他的懷抱很溫暖溫暖,似乎藏下了一整個春天,就如同他的人給他的感覺。

梁恪靠在他的耳邊,似乎有些疲倦,他低聲說:“齊先生,就一會,好嗎?”

這是他一整天唯一一次露出這樣的神情語氣,似乎極累,似乎一定要靠著什麽才能找回面對其他的力氣。

齊新竹像是被點了穴一樣不動了,他做過決定,他很清醒,他知道最好的選擇是什麽。

既然選擇了放梁恪自由,既然知道他只是年少無知產生的無端情愫,他就應該把握好尺度,他就應該現在立刻推開他。

可是他擡起來的手猶豫許久也沒有推開他,只是抱住他寬厚的背,他這時才發現,原來梁恪已經長得如此高,如此強壯了。

梁恪沒有抱太久,就放開了他,他眼中含著許多他讀不懂的東西,卻從來不會讓齊新竹為難,他語調平靜而緩慢:“齊先生以後是不是不會再來看我了。”

齊新竹嘴唇囁嚅了一下,他不太能適應這樣期待的眼神,他突然發現這個時候的梁恪和雪糕有些相似。

他說:“我來太多次不好,他們會對你有意見。”他的聲音很輕,但能讓人聽清。

其實齊新竹是一個很少因為什麽為難的人。

梁恪聽到這句話,眼睛突然亮了,好像獨行沙漠的旅人找到了綠洲,他以為齊新竹不願見他是因為一些別的原因,卻沒想到只是這件事。

他盯著眼前這個他確定深愛的人,說:“齊先生,不需要為我考慮這麽多,更不需要在意我是不是為難,我就希望,你要求我多一點再多一點。”

——

走出威廉古堡許久許久,齊新竹重新摸了摸自己臉頰上的溫度。

很好,雖然相比剛才消散了一些,但還是滾燙的。

他沒想到自己居然會被這樣一個小毛孩說的臉紅了,也不確定他剛出來的樣子是否鎮定自若。

系統:“需要回放嗎?”

齊新竹:……倒是不用。

即使梁恪這麽說了,但齊新竹還是矜持了三天沒有過去,在他心裏,次數太勤勉反倒顯得他急不可耐了。

現在雪糕和他親近很多,但不知道為什麽,總是不太粘他,只是一只貓整天在家裏四處逃竄,也不知道哪裏來的精力。

不過這幾天倒是有個好消息,之前亞迪拉被他接到了這邊,最近他說願意重新開始讀書,齊新竹答應支付他讀到大學的學費,在他心裏,無論是誰總是需要讀一些書的。

他不知輾轉幾日來到齊家,但到的時候,身上的衣服早已破敗不堪,臉上也沾滿了灰塵。

齊新竹彼時正在研究他的客廳布局,亞迪拉站在寬闊的大理石地板上,一邊是華貴的壁龕,腳下是柔軟的地毯,即使早就有過心理準備,但他還是顯得有些不知所措。

齊新竹見他過來,眸色亮了一下,松開雪糕,那小家夥也絲毫不戀舊情,一溜煙地跳了下去,眨眼間,就不見貓影子了。

齊新竹見到他,表情是發自內心的欣喜,在他心裏,這樣年紀的孩子就是應該要讀書的,他能答應是最好不過的事情了。

他知道他不可能幫助所有人這樣的人,但他希望盡他所能,能何況是亞迪拉這樣聰明又懂事的孩子。

他讓傭人給他換了一件衣服,洗幹凈臉之後他顯得很幹凈了,指了指二樓,說:“以後你先住在這邊吧,除了那兩個房間,你都可以隨便選。”

齊新竹指了指自己和梁恪的房間,即使梁恪暫時不在,他當然也不可能讓人動他的房間,連讓人打掃的頻率都低得很。

亞迪拉指了指最裏面的一個最小的屋子,有點不好意思,他們的世界從來都是等價交換,很少接受這樣毫無代價的善意。

齊新竹大約懂了他的想法,微微低頭對著他說話,神情溫和,“別有壓力,畢竟我供你讀書,畢業之後十年之內都是要為我做事的。”他微微一笑,輕聲道:“說起來,還是我賺的。”

亞迪拉絲毫沒有被占了便宜的自覺,只是放下心來一些,即使是很以後的事情,但自己總算是有回報的東西了。

他信誓旦旦地說:“我以後一定會好好報答齊先生的。”

齊新竹看見他的樣子,他突然想摸摸他的頭發,他猶豫了一下,還是沒忍住伸出手。

但下一刻,他就後悔了。

因為他聽到了一道清冽熟悉的聲音,是他永遠不可能忘記的。

齊新竹恍然擡頭,梁恪背光站在門口,表情莫名,但他能看見他拉得平直的嘴角,大約……是不太高興的。

而自己的手還放在亞迪拉的頭發之上,不知怎麽,他心裏突然生出來一點慌張和無措,似是被丈夫抓到奸情的妻子。

梁恪停頓了一兩秒,然後狀似平靜地自己把眼光從齊先生和那個人的身上移開,他邁步走進來。

亞迪拉睜著大大的眼睛,有些疑惑地小聲問:“這是……”他的眼神求助地看向他,畢竟他在這個地方,只認識齊新竹,雖然之前匆匆見過一面,但他並不知道如何稱呼。

梁恪的眼神更加暗了暗,他看見了那個孩子的手指勾了勾齊新竹的衣擺,心裏突然產生一種十分陰暗的想法。

他以前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會有這樣強的占有欲,他一直告誡自己不能強迫齊先生,不能讓齊先生感受到壓力,他告訴自己,不能得到月亮才是正常的,只要他永遠待在自己的月亮旁邊。

他一直以為自己足夠寬宏大量,可是他引以為傲的自制力,在這一刻顯得如此脆弱不堪。

他把帶來的東西放到桌子上,那是他前幾天費了很大氣力收集起來的一種銀毫茶葉,他知道齊先生喜歡。

齊新竹也覺得有些尷尬,三個人都不說話,也不知說什麽,空氣似乎凝滯了一般,梁恪像是沒有關註這邊,可只有齊新竹知道,這不可能。

亞迪拉問的這個問題他也不知道如何回答,說是他們家以前的管家?也太生硬了,可是他前些天說把梁恪當成自己的弟弟,他又馬上否認了。

那他該說什麽呢?

他很少經歷過如此尷尬的情況,這個世界遇到的進退兩難,簡直比第一個世界多了不知幾何。

梁恪走到他的身前,高大的身體投下一片昏暗的影子。

然後齊新竹聽見梁恪對亞迪拉平靜漠然地說:“哦,我是他的追求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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