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適應新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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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 適應新生
天亮了，陽光微微刺目，玉小霜醒了，雙目無知無覺，她已看不到這金色的秋日暖陽了。
南宮玨盡量當做什麽事都沒有發生，聲音如常，問道：“鈺霜，你昨晚沒吃東西，現在餓不餓？想吃什麽？”
玉小霜的面色有些蒼白，扯出極淡的笑道：“很餓很餓，有什麽吃的，都來一點吧。”
南宮玨笑了笑說好，有胃口吃東西就好。
南宮玨一開門，就看到南宮盾和宮未然一左一右地等在門口，不等他們開口，他便道：“鈺霜醒了，想吃東西，小丫鬟在為她洗漱，你們與我一起替她準備吃的吧。”
二人都想進去看看，不過玉小霜這會醒了，可能想自己一個人待會，或者收拾一下自己，他們還是回避的好，替她準備吃的就很好，既沒有打擾她，又替她做了事。
二人乖乖地跟著南宮玨走了，將食堂的每樣吃食都拿了一份，小心地裝進食盒。
回去的路上，南宮玨背著手緩步走著，對沿途向他問好的孩子們一一點頭，或者就課業與武藝方面囑咐幾句，有派頭有氣勢，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才是族學的掌門。
南宮盾和宮未然一人拎著一個大食盒，跟在其後，倒像是跟著掌門的兩位小廝。
他們看著南宮玨的模樣，不禁暗暗咂舌，心道這孩子以後不可估量。
回到南宮玨的房間，總算見到了玉小霜，她已經收拾妥當，南宮盾和宮未然迫不及待地湊過去，卻不知該先問那一句。
南宮玨將食盒中的吃食，都拿出放在小桌子上擺好，又讓他們將玉小霜扶過來，遞了碗筷給玉小霜，便開始不停地往她碗裏夾吃的。
玉小霜確實餓了，狼吞虎咽起來，經歷了這般，食欲還這麽好，讓那大大小小的三個男人驚嘆。
宮未然怕十四叔累著，接過筷子，幫玉小霜夾吃的，南宮玨便坐在一旁，托腮問道：“鈺霜，你現在是什麽感覺，會不會疼？”
此言一出，玉小霜頓了頓，宮未然夾吃食的手也停住了，南宮盾使勁地使眼色，他們當然也想問，可他們怕問了會讓霜霜傷心，只能忍著，沒想到小十四叔卻問了。
南宮玨不滿地看著他們，道：“我知道你們心疼鈺霜，可你們也別小看她，她現在最不需要的就是憐憫。你們想問卻不知道如何開口，如此的小心翼翼，只會更讓她如坐針氈，其實很簡單，只需當她還是平常的鈺霜便可以了。她與以前不一樣了，她自己清楚，不用你們用憐惜的態度，時時刻刻地提醒她，那才是往她的傷口上捅刀。”
玉小霜放下勺子，卻笑了：“不愧是十四叔，還是你知我懂我。”
南宮玨的一番話讓那二人醍醐灌頂，都明悟過來，南宮盾漸漸放松下來，吐出一口濁氣。
宮未然卻有些失落，他以為自己才是知她懂她的人，沒想到差點傷了玉小霜，到底是用情太深，越深越難以裝作無所謂，何況，他還自責是自己沒有保護好她，更加不知道如何面對她。
玉小霜似乎察覺道氣氛的壓抑，便道：“四哥，未然，你們也別覺得愧疚，你們不能跟十四叔比，我告訴你們哦，他不是人，他是神仙下凡，咱們凡人只管仰望就好了，難以望其項背的。”
南宮玨神色平靜道：“我的神仙身份隱藏的極其隱秘，鈺霜侄女兒，你是如何發現的？”
南宮盾噗嗤一聲笑出來，他突然有些餓了，昨晚沒怎麽吃，早上一大早就等在門口，也沒吃。看著這一桌子吃食，咽了咽口水，索性坐在一旁吃起來了，道：“我餓了，先吃一點，不夠我一會再去取。”
宮未然卻楞了楞，這是玉小霜第一次這麽叫他，以前都是看著他說話，以你我相稱，不用叫名字，現在看不到他，說起他要點名才行。
宮未然有些心酸，卻也因為被她叫了名字而心中溫軟，他出了會神，也跟著坐下來吃了。
“餵餵餵，你們早上都沒吃嗎？說好給我吃的，怎麽都來跟我搶了？”玉小霜不滿地輕敲著碗。
南宮玨笑著說：“他們吃了，在門口喝了一早上的西北風，沒吃飽。”
幾人都笑了，玉小霜這才答道：“……我不疼的，也沒有感覺，整個眼睛都是麻木的，睜不開。”
南宮盾緊張道：“會不會沒有清幹凈？”
宮未然看了他一眼道：“這話，你可以去問六叔。”
這南宮盾可不敢，質疑六叔的水平，六叔不高興了給自己下毒怎麽辦？
南宮盾白了宮未然一眼道：“那是我六叔，又不是你的，你別亂叫。”
宮未然風輕雲淡道：“以後就是了，我不過是提前叫一下罷了。”
這話讓南宮盾怔了怔，知曉他不會拋棄玉小霜，可他如此自然而然地說出來，倒讓他有些意外。
玉小霜一直篤定著，宮未然會待她如初，他不會嫌棄她，她也不怕拖累他，他們一起經歷了那麽多，情誼深厚，豈是沒了雙目就會變化的？
南宮玨饒有興味地看了宮未然一眼，心想以他的眼光，應該不會看錯人。
宮未然不疾不徐地給玉小霜夾著吃食，溫聲道：“六叔說等你醒了再去找他，你吃完了，我們就過去，不用擔心。”
玉小霜說好，繼續吃著，四人邊吃邊聊，氣氛倒是融洽。
吃完去了南宮源那邊，他依然趕走了其他人，自己一人拆開布條，為玉小霜檢查。
南宮源的觸碰，玉小霜依然沒有感覺，她忍不住問道：“……六叔，為何我的雙目沒有任何感覺，而且也好似睜不開？”
南宮源不以為意道：“剜除眼珠很痛的，我給你雙目敷了藥，讓你感覺不到疼痛……沒有眼珠，眼皮又沒有知覺，難以睜開。”
玉小霜沈默了會，又問：“……六叔，我的傷口……何時能愈合？”
南宮源想了想道：“至少……也得一個月吧……”
那麽久？玉小霜蹙眉，不知道京中的案子會不會有新的進展，不知道那人還會不會再次出手……
可玉小霜也不能催，畢竟六叔也是為了她好。
其他人知曉這個期限之後，並沒太大反應，不管多久，只要玉小霜能痊愈……不能算是痊愈，畢竟少了什麽……只要玉小霜不難受，沒有生命危險，多久都沒有關系。
南宮盾卻是不能出京太久，可他還不知道該如何告訴家人這個噩耗，索性先待在這裏，走一步算一步。
又過了兩日，玉小霜已經開始適應看不見的生活了，也開始摸索著前進，想辦法讓自己一個人也能生活。
按南宮源的意思，她這幾日每天都要去換藥，雙目還是沒有知覺，睜不開眼。
這日剛換完藥，玉小霜聽到有數道腳步聲急匆匆地趕過來，她隱隱猜到是誰，卻沒有說話。
聲音由遠及近，在身邊不遠處停下，齊聲喊著少主，中間還夾雜著喊小姐的聲音。
霽月和暗衛們總算趕來了，一個個都風塵仆仆，氣息微亂。
族學門口的守衛認出了霽月，才讓他們進來，否則一下子沖過來這麽多人，任誰也不敢隨便放行。
霽月一眼看到玉小霜的模樣，總覺得淒楚無比，她心中大慟，踉蹌著，撲到玉小霜身前。
玉小霜溫聲道：“霽月，你來了啊，我可想你了！”
“小姐……”霽月看著那潔白的布條，難以置信地看向南宮源，驚異道：“師父，小姐，小姐的眼睛……”
南宮源略略點頭道：“毒鎖在雙目之中，去除雙目，才可保命。”
節氣暗衛皆是一震，都悲憫地看著玉小霜，說不出話來。
霽月楞了楞，旋即嚎啕大哭起來，都是她不好，若是她一直留在小姐旁邊，或許就不會發生這些事了……
清明面色難看，問道：“少主，是何毒？”
南宮源看了他一眼，覺得似曾相識。
宮未然的眼中已然平靜無波，他不看其他人，只看著玉小霜，他不在意道：“蛛蠱之毒。”
“什麽？”清明窒了窒，失聲叫了出來，又喃喃道：“居然是蛛蠱之毒……怎麽會這樣……怎麽會……”
所有人都看了過來，宮未然冷聲問道：“你聽說過？”
“是，屬下……”清明要說些什麽，卻察覺有人踩了自己的腳，偏頭一看，竟是個孩子。
清明沒見過南宮玨，卻也對這位小十四叔略有耳聞，據說他機敏非常，算無遺策。他此刻踩著自己，又不看自己，大概是想要提醒自己什麽。
他又接觸到少主陰惻惻的目光，驚覺此時不能說錯話，那一波又一波的殺氣，清明在真相和小命之間，猶猶豫豫地選擇了後者。
清明收斂了情緒，道：“屬下……早年聽聞過此毒，毒性極烈，來勢迅猛，十分難纏……沒想到南宮六老爺……竟能驅除此毒，讓屬下敬佩不已。”
宮未然收回目光，不再看其他人。
南宮源卻道：“你就是姓宮的那小子一直在等的人吧？聽說你也懂毒？”
清明心潮翻湧，只道：“略懂。”
南宮源打量著他，忽然道：“你隨我來。”
清明微怔，擡眼看了看宮未然，得到少主的允許，才跟著南宮源出去。
其他人只當是二人志同道合，出去探討，都沒太在意，註意力都放在玉小霜身上，南宮玨的眼珠轉了轉，悄悄跟了上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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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了，陽光微微刺目，玉小霜醒了，雙目無知無覺，她已看不到這金色的秋日暖陽了。
南宮玨盡量當做什麽事都沒有發生，聲音如常，問道：“鈺霜，你昨晚沒吃東西，現在餓不餓？想吃什麽？”
玉小霜的面色有些蒼白，扯出極淡的笑道：“很餓很餓，有什麽吃的，都來一點吧。”
南宮玨笑了笑說好，有胃口吃東西就好。
南宮玨一開門，就看到南宮盾和宮未然一左一右地等在門口，不等他們開口，他便道：“鈺霜醒了，想吃東西，小丫鬟在為她洗漱，你們與我一起替她準備吃的吧。”
二人都想進去看看，不過玉小霜這會醒了，可能想自己一個人待會，或者收拾一下自己，他們還是回避的好，替她準備吃的就很好，既沒有打擾她，又替她做了事。
二人乖乖地跟著南宮玨走了，將食堂的每樣吃食都拿了一份，小心地裝進食盒。
回去的路上，南宮玨背著手緩步走著，對沿途向他問好的孩子們一一點頭，或者就課業與武藝方面囑咐幾句，有派頭有氣勢，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才是族學的掌門。
南宮盾和宮未然一人拎著一個大食盒，跟在其後，倒像是跟著掌門的兩位小廝。
他們看著南宮玨的模樣，不禁暗暗咂舌，心道這孩子以後不可估量。
回到南宮玨的房間，總算見到了玉小霜，她已經收拾妥當，南宮盾和宮未然迫不及待地湊過去，卻不知該先問那一句。
南宮玨將食盒中的吃食，都拿出放在小桌子上擺好，又讓他們將玉小霜扶過來，遞了碗筷給玉小霜，便開始不停地往她碗裏夾吃的。
玉小霜確實餓了，狼吞虎咽起來，經歷了這般，食欲還這麽好，讓那大大小小的三個男人驚嘆。
宮未然怕十四叔累著，接過筷子，幫玉小霜夾吃的，南宮玨便坐在一旁，托腮問道：“鈺霜，你現在是什麽感覺，會不會疼？”
此言一出，玉小霜頓了頓，宮未然夾吃食的手也停住了，南宮盾使勁地使眼色，他們當然也想問，可他們怕問了會讓霜霜傷心，只能忍著，沒想到小十四叔卻問了。
南宮玨不滿地看著他們，道：“我知道你們心疼鈺霜，可你們也別小看她，她現在最不需要的就是憐憫。你們想問卻不知道如何開口，如此的小心翼翼，只會更讓她如坐針氈，其實很簡單，只需當她還是平常的鈺霜便可以了。她與以前不一樣了，她自己清楚，不用你們用憐惜的態度，時時刻刻地提醒她，那才是往她的傷口上捅刀。”
玉小霜放下勺子，卻笑了：“不愧是十四叔，還是你知我懂我。”
南宮玨的一番話讓那二人醍醐灌頂，都明悟過來，南宮盾漸漸放松下來，吐出一口濁氣。
宮未然卻有些失落，他以為自己才是知她懂她的人，沒想到差點傷了玉小霜，到底是用情太深，越深越難以裝作無所謂，何況，他還自責是自己沒有保護好她，更加不知道如何面對她。
玉小霜似乎察覺道氣氛的壓抑，便道：“四哥，未然，你們也別覺得愧疚，你們不能跟十四叔比，我告訴你們哦，他不是人，他是神仙下凡，咱們凡人只管仰望就好了，難以望其項背的。”
南宮玨神色平靜道：“我的神仙身份隱藏的極其隱秘，鈺霜侄女兒，你是如何發現的？”
南宮盾噗嗤一聲笑出來，他突然有些餓了，昨晚沒怎麽吃，早上一大早就等在門口，也沒吃。看著這一桌子吃食，咽了咽口水，索性坐在一旁吃起來了，道：“我餓了，先吃一點，不夠我一會再去取。”
宮未然卻楞了楞，這是玉小霜第一次這麽叫他，以前都是看著他說話，以你我相稱，不用叫名字，現在看不到他，說起他要點名才行。
宮未然有些心酸，卻也因為被她叫了名字而心中溫軟，他出了會神，也跟著坐下來吃了。
“餵餵餵，你們早上都沒吃嗎？說好給我吃的，怎麽都來跟我搶了？”玉小霜不滿地輕敲著碗。
南宮玨笑著說：“他們吃了，在門口喝了一早上的西北風，沒吃飽。”
幾人都笑了，玉小霜這才答道：“……我不疼的，也沒有感覺，整個眼睛都是麻木的，睜不開。”
南宮盾緊張道：“會不會沒有清幹凈？”
宮未然看了他一眼道：“這話，你可以去問六叔。”
這南宮盾可不敢，質疑六叔的水平，六叔不高興了給自己下毒怎麽辦？
南宮盾白了宮未然一眼道：“那是我六叔，又不是你的，你別亂叫。”
宮未然風輕雲淡道：“以後就是了，我不過是提前叫一下罷了。”
這話讓南宮盾怔了怔，知曉他不會拋棄玉小霜，可他如此自然而然地說出來，倒讓他有些意外。
玉小霜一直篤定著，宮未然會待她如初，他不會嫌棄她，她也不怕拖累他，他們一起經歷了那麽多，情誼深厚，豈是沒了雙目就會變化的？
南宮玨饒有興味地看了宮未然一眼，心想以他的眼光，應該不會看錯人。
宮未然不疾不徐地給玉小霜夾著吃食，溫聲道：“六叔說等你醒了再去找他，你吃完了，我們就過去，不用擔心。”
玉小霜說好，繼續吃著，四人邊吃邊聊，氣氛倒是融洽。
吃完去了南宮源那邊，他依然趕走了其他人，自己一人拆開布條，為玉小霜檢查。
南宮源的觸碰，玉小霜依然沒有感覺，她忍不住問道：“……六叔，為何我的雙目沒有任何感覺，而且也好似睜不開？”
南宮源不以為意道：“剜除眼珠很痛的，我給你雙目敷了藥，讓你感覺不到疼痛……沒有眼珠，眼皮又沒有知覺，難以睜開。”
玉小霜沈默了會，又問：“……六叔，我的傷口……何時能愈合？”
南宮源想了想道：“至少……也得一個月吧……”
那麽久？玉小霜蹙眉，不知道京中的案子會不會有新的進展，不知道那人還會不會再次出手……
可玉小霜也不能催，畢竟六叔也是為了她好。
其他人知曉這個期限之後，並沒太大反應，不管多久，只要玉小霜能痊愈……不能算是痊愈，畢竟少了什麽……只要玉小霜不難受，沒有生命危險，多久都沒有關系。
南宮盾卻是不能出京太久，可他還不知道該如何告訴家人這個噩耗，索性先待在這裏，走一步算一步。
又過了兩日，玉小霜已經開始適應看不見的生活了，也開始摸索著前進，想辦法讓自己一個人也能生活。
按南宮源的意思，她這幾日每天都要去換藥，雙目還是沒有知覺，睜不開眼。
這日剛換完藥，玉小霜聽到有數道腳步聲急匆匆地趕過來，她隱隱猜到是誰，卻沒有說話。
聲音由遠及近，在身邊不遠處停下，齊聲喊著少主，中間還夾雜著喊小姐的聲音。
霽月和暗衛們總算趕來了，一個個都風塵仆仆，氣息微亂。
族學門口的守衛認出了霽月，才讓他們進來，否則一下子沖過來這麽多人，任誰也不敢隨便放行。
霽月一眼看到玉小霜的模樣，總覺得淒楚無比，她心中大慟，踉蹌著，撲到玉小霜身前。
玉小霜溫聲道：“霽月，你來了啊，我可想你了！”
“小姐……”霽月看著那潔白的布條，難以置信地看向南宮源，驚異道：“師父，小姐，小姐的眼睛……”
南宮源略略點頭道：“毒鎖在雙目之中，去除雙目，才可保命。”
節氣暗衛皆是一震，都悲憫地看著玉小霜，說不出話來。
霽月楞了楞，旋即嚎啕大哭起來，都是她不好，若是她一直留在小姐旁邊，或許就不會發生這些事了……
清明面色難看，問道：“少主，是何毒？”
南宮源看了他一眼，覺得似曾相識。
宮未然的眼中已然平靜無波，他不看其他人，只看著玉小霜，他不在意道：“蛛蠱之毒。”
“什麽？”清明窒了窒，失聲叫了出來，又喃喃道：“居然是蛛蠱之毒……怎麽會這樣……怎麽會……”
所有人都看了過來，宮未然冷聲問道：“你聽說過？”
“是，屬下……”清明要說些什麽，卻察覺有人踩了自己的腳，偏頭一看，竟是個孩子。
清明沒見過南宮玨，卻也對這位小十四叔略有耳聞，據說他機敏非常，算無遺策。他此刻踩著自己，又不看自己，大概是想要提醒自己什麽。
他又接觸到少主陰惻惻的目光，驚覺此時不能說錯話，那一波又一波的殺氣，清明在真相和小命之間，猶猶豫豫地選擇了後者。
清明收斂了情緒，道：“屬下……早年聽聞過此毒，毒性極烈，來勢迅猛，十分難纏……沒想到南宮六老爺……竟能驅除此毒，讓屬下敬佩不已。”
宮未然收回目光，不再看其他人。
南宮源卻道：“你就是姓宮的那小子一直在等的人吧？聽說你也懂毒？”
清明心潮翻湧，只道：“略懂。”
南宮源打量著他，忽然道：“你隨我來。”
清明微怔，擡眼看了看宮未然，得到少主的允許，才跟著南宮源出去。
其他人只當是二人志同道合，出去探討，都沒太在意，註意力都放在玉小霜身上，南宮玨的眼珠轉了轉，悄悄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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