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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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攸寧乘坐的機場大巴雖然也在追尾的車列當中，但並不嚴重。所以她是第一時間加入到搶救隊伍中去的，整個忙亂的時間持續了將近三個小時，一位同事見她還不想撤退，便努力勸她回家先歇會兒再說。宋攸寧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白色大褂上的血跡，才覺得有必要先整理一下了。
去辦公室把衣服換下來，稍微洗了把臉才發覺手機不在身邊，有可能丟在哪裏了，宋攸寧就打算直接回去。出了醫院大門，還沒站定就被旁邊的人抱住，宋攸寧已經很累，這一抱腿軟的差點要倒下，周嘉卉也察覺到不對勁，連忙推開她，渾身上下把面前的人掃了一遍。
“你知不知道要先打電話，你怎麽連這個道理都不懂，你還是宋攸寧嗎！”周嘉卉沖著她喊道。
“嘉卉？你怎麽來了......”宋攸寧還沒有反應過來，她怎麽知道自己在這裏的？
“我問你知不知道打電話，你聽見沒，你聽見沒！”周嘉卉使勁拽著宋攸寧的衣服不放，眼裏全是急切的氣憤。
宋攸寧明白了那人的意思，又重新抱住她，把自己的下巴抵在周嘉卉的肩上，輕輕地說著“知道了，這不是沒事嘛，不用擔心了。”
周嘉卉聽到這話也才慢慢地安靜下來，幾個小時的情緒變遷，讓她也早已無力，只是不願意放開宋攸寧，只想再多抱一會兒。原來她還那麽愛著身邊的這個人，不管這世界會有多少阻擋與刺眼，她也不想再讓彼此留下任何遺憾，因為有這麽一處的溫暖，就足矣抵擋來自四方的冰寒。
那天晚上周嘉卉直接要求一起回家，沒錯，她指的是宋攸寧單獨的那個家。經歷了辛勞的兩人，握著手很快就睡著了，這是周嘉卉自醒來以後最為安慰的一覺，好像那麽多的焦慮都已經不見，也沒有再去思考的必要。而宋攸寧還是有些迷糊的，她還在擔心周嘉卉的決定。
而且，這擔心一直持續了好幾天。
因為工作太忙，每天宋攸寧都是在周嘉卉還沒醒來，就已經做好飯然後走人。有時候想想，或許這樣就足夠了，不問未來地在一起，雖有擔心，但也滿足。
不過，她的這位師妹可是持不同意見。左婭先是驚訝於周嘉卉突然安定下來的行為，然後又極度批評自己師姐居然不說點什麽話就想這樣下去的想法，終於在一個星期之後的某天下午，催促師姐趕緊回去正式表白。
宋攸寧覺得好像該說的以前都說過了，突然這麽正式自己也會不好意思，在路上思來想去還是去了趟超市，買了周嘉卉喜歡的各種食物，等到這些東西加起來夠她們兩個吃一個星期時才開車準備回家。
還沒等宋攸寧把一堆菜徹底完成，周嘉卉就已經回來了，以前宋攸寧從來不會回來這麽早，所以開門時有著被害強迫癥的她甚至懷疑家裏是不是進賊了。
“你今天回來這麽早？醫院不忙？”周嘉卉一邊換鞋一邊朝裏面問道。
“哦，不忙，不忙。”宋攸寧還在想著師妹的話，應付著回答她。
“你做這麽多菜幹嘛？今天來人？宋叔他們過來吃飯？”看到桌上已經擺著的六樣菜，再看看依舊在廚房忙活的宋攸寧，周嘉卉只能這麽想。
“啊，沒有啊，就我們兩個。你先去看會兒電視，一會兒就好。”宋攸寧關了電飯煲，裏面是周嘉卉最喜愛的南瓜粥。
周嘉卉沒有去看電視，而是直接進了廚房，“沒人來你做這麽多幹嗎？你今天是怎麽了？閑不住是吧？”
“你不是喜歡吃嗎，就多做點嘛。”宋攸寧覺得自己太沒出息，想左婭那些話想得都好像不敢直視周嘉卉了。
“說吧，到底怎麽了？我喜歡吃？大晚上吃這麽好啊？”周嘉卉靠在料理臺的一旁，隨手拿了一小杯酸奶，撕開上面的包裝直接喝了起來。
“我能有什麽事？你去等會兒，馬上就好。”宋攸寧只顧盛飯，還是沒擡頭。
“好，不說是吧，那今天就不吃飯了，反正我不吃。”周嘉卉故意使自己的聲音冷冷的。
“不是，你幹嘛......”宋攸寧終於擡頭看了對面的周嘉卉。
“那就說啊。”周嘉卉還是沒表情，這樣的她總是會讓別人覺得有拒人千裏之外的感覺，當然，宋攸寧不包括在內。
“其實也沒什麽，真的。”再看一眼周嘉卉，“算了，還是說吧。你現在怎麽想的呢？我害怕你突然又要離開，怕有一天回來了你又不在。我知道我也做不了太多，工作又忙，每天和你相處的時間也很少，我也知道我沒有多少資格問你是不是可以一直這樣下去，可我真的很願意這樣......”
還沒說完，宋攸寧就感到自己的唇邊也有了一絲酸奶的香味，那是周嘉卉輕輕地啄了一下她的嘴，然後又繼續安靜地望著她。
“怎麽不說了，繼續啊。”周嘉卉笑了笑。
宋攸寧覺得好像什麽東西封住了自己的嘴，這時本來可以說很多該說的符合情境的話，但始終沒能掙紮出一句話。
“你不說我說了啊。”周嘉卉把喝了一半的酸奶放下，“宋攸寧，我只說一遍。現在我不會再想那些沒用的了，什麽都不如實實在在的生活來的重要，而我，也很喜歡現在的生活，在未來也想要繼續下去，就這樣。”
周嘉卉說完就離開了廚房，宋攸寧在那裏呆了足足半分鐘，才向剛坐在沙發上的周嘉卉奔了過來。
“這麽說，我們終於可以在一起了是不是？”宋攸寧蹲在周嘉卉旁邊，抓著她的手不放。
“別打擾我，不是你叫我看電視的嘛，起開。”周嘉卉故意不看她。
“嘉卉，我們一定好好的。”宋攸寧還是不肯放手，周嘉卉也就任由她緊攥著兩只手，靠在沙發上看著宋攸寧。
“沒別的事兒趕緊去端飯，餓的我都頭暈了。”周嘉卉推了推宋攸寧，兩個人大眼瞪小眼也不是長久之計啊。
宋攸寧這才站起身，沒走多遠就又回頭，“忘了一句話沒說，嘉卉，我好愛你。”
周嘉卉輕輕地笑了下，眼睛並沒有看宋攸寧。
到了晚上兩人都將要睡著時，周嘉卉才轉過身抱住宋攸寧，輕輕地說了句，“我也好愛你啊。”
沒想到宋攸寧聽了這話又變得十分精神，吻得周嘉卉要喘不過氣才肯分開。
“我們去國外結婚吧，我不想你老被人問為什麽沒結婚。”
“不去，這麽在乎這個幹嘛，有你天天給我做飯就叫過日子，非得要那個證兒才算是生活？”
“那我們改天去旅游？去哪裏好呢？”
“就去B市吧，我恢覆記憶這事齊韻還不知道呢吧，該說一聲了。”
“去找她幹嘛！不許去。”
“人家也很擔心我，應該感謝一下。我記起來了，我們倆上研究生那時候還真是關系很好的呢。”
“好什麽好！那我明天就去買戒指，然後咱們帶著去找她，告訴她別再想著你了。”
“隨便你，記得以後要多多省錢啊。”
“啊，幹嘛這麽說？”
“前兩天我們局去孤兒院做活動，我看上了一個小男孩兒，準備帶回來。多一個人當然要省錢。”
當你終於知道我愛你，並且也同樣回應著這般深情時，牽著手不管走在哪裏，都是陽光。
“把手伸給我，讓我那肩頭擋住的世界，不再打擾你。”——北島《無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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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不知道要先打電話，你怎麽連這個道理都不懂，你還是宋攸寧嗎！”周嘉卉沖著她喊道。
“嘉卉？你怎麽來了......”宋攸寧還沒有反應過來，她怎麽知道自己在這裏的？
“我問你知不知道打電話，你聽見沒，你聽見沒！”周嘉卉使勁拽著宋攸寧的衣服不放，眼裏全是急切的氣憤。
宋攸寧明白了那人的意思，又重新抱住她，把自己的下巴抵在周嘉卉的肩上，輕輕地說著“知道了，這不是沒事嘛，不用擔心了。”
周嘉卉聽到這話也才慢慢地安靜下來，幾個小時的情緒變遷，讓她也早已無力，只是不願意放開宋攸寧，只想再多抱一會兒。原來她還那麽愛著身邊的這個人，不管這世界會有多少阻擋與刺眼，她也不想再讓彼此留下任何遺憾，因為有這麽一處的溫暖，就足矣抵擋來自四方的冰寒。
那天晚上周嘉卉直接要求一起回家，沒錯，她指的是宋攸寧單獨的那個家。經歷了辛勞的兩人，握著手很快就睡著了，這是周嘉卉自醒來以後最為安慰的一覺，好像那麽多的焦慮都已經不見，也沒有再去思考的必要。而宋攸寧還是有些迷糊的，她還在擔心周嘉卉的決定。
而且，這擔心一直持續了好幾天。
因為工作太忙，每天宋攸寧都是在周嘉卉還沒醒來，就已經做好飯然後走人。有時候想想，或許這樣就足夠了，不問未來地在一起，雖有擔心，但也滿足。
不過，她的這位師妹可是持不同意見。左婭先是驚訝於周嘉卉突然安定下來的行為，然後又極度批評自己師姐居然不說點什麽話就想這樣下去的想法，終於在一個星期之後的某天下午，催促師姐趕緊回去正式表白。
宋攸寧覺得好像該說的以前都說過了，突然這麽正式自己也會不好意思，在路上思來想去還是去了趟超市，買了周嘉卉喜歡的各種食物，等到這些東西加起來夠她們兩個吃一個星期時才開車準備回家。
還沒等宋攸寧把一堆菜徹底完成，周嘉卉就已經回來了，以前宋攸寧從來不會回來這麽早，所以開門時有著被害強迫癥的她甚至懷疑家裏是不是進賊了。
“你今天回來這麽早？醫院不忙？”周嘉卉一邊換鞋一邊朝裏面問道。
“哦，不忙，不忙。”宋攸寧還在想著師妹的話，應付著回答她。
“你做這麽多菜幹嘛？今天來人？宋叔他們過來吃飯？”看到桌上已經擺著的六樣菜，再看看依舊在廚房忙活的宋攸寧，周嘉卉只能這麽想。
“啊，沒有啊，就我們兩個。你先去看會兒電視，一會兒就好。”宋攸寧關了電飯煲，裏面是周嘉卉最喜愛的南瓜粥。
周嘉卉沒有去看電視，而是直接進了廚房，“沒人來你做這麽多幹嗎？你今天是怎麽了？閑不住是吧？”
“你不是喜歡吃嗎，就多做點嘛。”宋攸寧覺得自己太沒出息，想左婭那些話想得都好像不敢直視周嘉卉了。
“說吧，到底怎麽了？我喜歡吃？大晚上吃這麽好啊？”周嘉卉靠在料理臺的一旁，隨手拿了一小杯酸奶，撕開上面的包裝直接喝了起來。
“我能有什麽事？你去等會兒，馬上就好。”宋攸寧只顧盛飯，還是沒擡頭。
“好，不說是吧，那今天就不吃飯了，反正我不吃。”周嘉卉故意使自己的聲音冷冷的。
“不是，你幹嘛......”宋攸寧終於擡頭看了對面的周嘉卉。
“那就說啊。”周嘉卉還是沒表情，這樣的她總是會讓別人覺得有拒人千裏之外的感覺，當然，宋攸寧不包括在內。
“其實也沒什麽，真的。”再看一眼周嘉卉，“算了，還是說吧。你現在怎麽想的呢？我害怕你突然又要離開，怕有一天回來了你又不在。我知道我也做不了太多，工作又忙，每天和你相處的時間也很少，我也知道我沒有多少資格問你是不是可以一直這樣下去，可我真的很願意這樣......”
還沒說完，宋攸寧就感到自己的唇邊也有了一絲酸奶的香味，那是周嘉卉輕輕地啄了一下她的嘴，然後又繼續安靜地望著她。
“怎麽不說了，繼續啊。”周嘉卉笑了笑。
宋攸寧覺得好像什麽東西封住了自己的嘴，這時本來可以說很多該說的符合情境的話，但始終沒能掙紮出一句話。
“你不說我說了啊。”周嘉卉把喝了一半的酸奶放下，“宋攸寧，我只說一遍。現在我不會再想那些沒用的了，什麽都不如實實在在的生活來的重要，而我，也很喜歡現在的生活，在未來也想要繼續下去，就這樣。”
周嘉卉說完就離開了廚房，宋攸寧在那裏呆了足足半分鐘，才向剛坐在沙發上的周嘉卉奔了過來。
“這麽說，我們終於可以在一起了是不是？”宋攸寧蹲在周嘉卉旁邊，抓著她的手不放。
“別打擾我，不是你叫我看電視的嘛，起開。”周嘉卉故意不看她。
“嘉卉，我們一定好好的。”宋攸寧還是不肯放手，周嘉卉也就任由她緊攥著兩只手，靠在沙發上看著宋攸寧。
“沒別的事兒趕緊去端飯，餓的我都頭暈了。”周嘉卉推了推宋攸寧，兩個人大眼瞪小眼也不是長久之計啊。
宋攸寧這才站起身，沒走多遠就又回頭，“忘了一句話沒說，嘉卉，我好愛你。”
周嘉卉輕輕地笑了下，眼睛並沒有看宋攸寧。
到了晚上兩人都將要睡著時，周嘉卉才轉過身抱住宋攸寧，輕輕地說了句，“我也好愛你啊。”
沒想到宋攸寧聽了這話又變得十分精神，吻得周嘉卉要喘不過氣才肯分開。
“我們去國外結婚吧，我不想你老被人問為什麽沒結婚。”
“不去，這麽在乎這個幹嘛，有你天天給我做飯就叫過日子，非得要那個證兒才算是生活？”
“那我們改天去旅游？去哪裏好呢？”
“就去B市吧，我恢覆記憶這事齊韻還不知道呢吧，該說一聲了。”
“去找她幹嘛！不許去。”
“人家也很擔心我，應該感謝一下。我記起來了，我們倆上研究生那時候還真是關系很好的呢。”
“好什麽好！那我明天就去買戒指，然後咱們帶著去找她，告訴她別再想著你了。”
“隨便你，記得以後要多多省錢啊。”
“啊，幹嘛這麽說？”
“前兩天我們局去孤兒院做活動，我看上了一個小男孩兒，準備帶回來。多一個人當然要省錢。”
當你終於知道我愛你，並且也同樣回應著這般深情時，牽著手不管走在哪裏，都是陽光。
“把手伸給我，讓我那肩頭擋住的世界，不再打擾你。”——北島《無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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