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次突然的表白之後，周嘉卉好幾天沒見孫維聖，其實兩人本來也是不常見面的，只是每次一起上課一起回家之類的。但平時的時候，孫維聖總是會給周嘉卉每天發幾條短信閑聊一下，但這幾天孫維聖也沒了動作。周嘉卉覺得這樣也挺好的，省的自己心亂，她不願意去想這麽覆雜的問題，而感情對於她來說，又真的太過覆雜，人與人之間的相處，從來就沒有一個人凸出來另一個人在同樣的地方一定是凹下去這麽完美的事，所以何必多給自己找麻煩。

沒事的時候，周嘉卉還是會去找苑青，她不知道苑青為什麽總是能順了她的心意，帶給她最愛吃的，還有那些可愛的日用品，甚至這馬上過年的新衣服都買好了送給了她。

“你能不能別老買東西給我了。我自己不愛逛街可需要的還是會買的，這得費多少錢啊。”周嘉卉看著她自己雖然不知道牌子但看起來就不便宜的大衣，心裏十分愧疚。

“沒什麽，這又不值多少錢，你看你那樣子，跟送你炸彈似的。”苑青只能這麽搪塞，宋攸寧時常的行為，倒是把她的撒謊功力給練出來了。

“那也不行，我過意不去，你還是退了吧。”周嘉卉把袋子遞回苑青的手裏。

“說什麽呢，不能退，就這樣！”苑青扔回周嘉卉懷裏。這東西她是必須要送到的，畢竟宋攸寧也真的是不容易。

“那你以後別買了行嗎？”周嘉卉只能收著了，想著要不給苑青的孩子買一點東西還回去，她是不願意欠別人什麽的。這樣的話，總是會覺得良心上過不去。

“那誰知道呢。拿著吧，別說這個話題了成不！”這買不買的，哪裏是由她苑青能決定的，而且看宋攸寧的架勢，以後恐怕是只多不少。但願自己別說穿就好。

“那個，那我跟你說件事，你不許笑我啊。”周嘉卉覺得孫維聖這件事還是要找個人說說的，要不憋在心裏也實在不好受。

“你說吧，我什麽時候敢笑你。”

“就是，我被一個人表白了，嗯，算是表白吧。”周嘉卉說完就喝了口水，不看苑青。

“什麽！表白？男的女的？誰啊？”苑青的臉簡直要湊到周嘉卉不到一厘米的地方。

“你說什麽呢，還男的女的，當然是男生啊。”周嘉卉覺得這人真是受了刺激，竟然問出這麽沒有水平的問題，馬上就後悔了。

“噢，噢，對不起啊，傻了。哎喲還男生，不過也對，你剛高中畢業嘛。”苑青自己也嚇了一跳，怎麽就說出“男的女的”這種話。

“你還有完沒完！算了不說了，走人。”周嘉卉準備站起來。

“哎哎，別呀，說說。”苑青拉了她一下。

“沒什麽說的，反正我沒有答應，覺得怪怪的。”

“你什麽時候認識的啊？我怎麽不知道？”

“上雅思認識的。你這麽刨根問底幹什麽。”

“哦，那，你為什麽不答應呢？”這才是苑青好奇的重點，她不太清楚周嘉卉到底算是異性戀還是同性戀。

“不知道，反正總是覺得什麽東西在心裏擋著，不願意讓我答應似的。”

“哦，這樣啊，那你還是不夠喜歡他。”其實苑青對於此事並不感到多麽可惜，如果周嘉卉真的找了個男朋友，那宋攸寧可怎麽辦。其實之前她並不清楚兩人感情有多深或者怎樣，只是從這幾次和宋攸寧的接觸中感覺得出來，起碼宋攸寧對於周嘉卉，是真的很上心。

“或許吧，其實我本來也無所謂的，只是想跟你說一說。”

“嗯，我還不知道你，你要是答應了我才覺得奇怪。”

“對了，大年初二我們小區有居民聯歡，我媽非給我報名，你有時間去看看吧，給我壯壯膽。”

“你？表演什麽？哦，我知道了，拉小提琴吧。”

“嗯，也只能是這個了。”

“哎，初二有可能要和焦陽回老家，看看吧。”不過宋攸寧一定會去的，只是你不知道罷了。

除夕總是和以前一樣的，就算是過了十年，可周嘉卉家也就還是看看春晚然後睡覺，只是這春晚上有太多明星她已經不認識，周母一一給她介紹著，雖然有些她自己也不太清楚，所以和周父時不時辯解兩句。可對於周嘉卉來說，這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和誰一起看春晚，一家人坐在一起吃飯，看電視，就已經是最幸福的事情了。

等到大年初二，周母早早地叫周嘉卉起來，從周嘉卉沒幾件衣服中挑出來苑青送給她的那件大衣，直感嘆苑青的眼光好，又埋怨自己女兒隨便拿人家的東西。周嘉卉懶得說話，在一旁試著琴。

周嘉卉是等到快到自己節目時才出去的，她不喜歡人多的地方，因為越是人多，就越容易感到孤獨。所以上了臺後，她也只是顧及自己的琴弦，根本沒有心思往底下看一眼。

宋攸寧是知道周嘉卉這個習慣的，所以站在底下的她，並不怕周嘉卉看見。本來今天是她值班，可她卻硬是和另一個醫生換了班。那人穿著自己買的衣服，這讓她心裏說不上來的溫暖，盡管這外面十分地冷。她的小提琴又快回到以前的水平了，這次周嘉卉拉的，是宋攸寧沒聽過的一首曲子，不過原本的這首歌她倒是有印象的，王力宏的《落葉歸根》，她知道周嘉卉在不懂音樂的人面前表演時，總會挑些大家熟悉的歌曲讓老師改編，然後自己再表演。宋攸寧記得這首歌裏的那句話，“家，唯獨在你身邊”，本來準備好和臺上那人一起住的房子，現在只剩自己一人，又怎麽能算得上“家”呢？

不過臺下的孫維聖是不知道周嘉卉的習慣的，所以捧著花的他自然是希望周嘉卉可以看到他，既然沒看到也沒關系，當周嘉卉拉完琴時，他就馬上沖上臺去把那捧花送給了她。周嘉卉甚至沒看清這人是誰，等到她意識到這是孫維聖時，已經尷尬的不知所措了，臺下卻響起了掌聲。

“你怎麽來了？”周嘉卉一下臺，就問了一句。

“我知道你在這裏表演，來看看你。”

周嘉卉沒說話，這人不是已經不聯系自己了嗎？幹嘛又來找她？雅思課也已經結束，還有什麽見面的理由呢。

“我想好了，不管你答不答應，我還是會陪著你。不過我希望你年後的考試考好，然後咱們一起出國。如果你實在不願意，那我也不出去了。”

“你別胡說行嗎？你好好考試吧。”周嘉卉想轉身離開，準備回家。

“你先跟我一起去考試好嗎？我不逼你出國。”孫維聖還在說。

“再說吧。我要回家了，再見。”周嘉卉不喜歡別人勸自己幹某事，但又覺得這孫維聖太孩子氣，只能先答應著。不過在走之前，她把花還給了孫維聖，拿著這東西在小區晃來晃去實在顯眼，何況她根本不喜歡花的味道，任何一種花都不喜歡。

這情景都被宋攸寧看到了眼裏，那個男人苑青是告訴了她的，不是已經拒絕了嗎？為什麽又來找她？那周嘉卉到底怎麽想呢？好想過去拉開她，可又有什麽出現的資格？如果周嘉卉真的有了男朋友，那她自己該怎麽辦，這件事宋攸寧沒有想過。她所想的，只是等周嘉卉記起來，然後她們重新，或者開始，在一起。

不過那個男人不知道周嘉卉不喜歡花的味道，當看到周嘉卉把花推到男人手上時，宋攸寧心裏還是有一點希望的。

不會跟他走的，是吧。

作者有話要說：

寫的文有人看，已經很滿足。

那句歌詞怎麽說來著，“時間如雪，有時候會覆蓋一切。但是真愛，一如倔強會重生的綠葉。”宋攸寧，你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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