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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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等到下個周末時，周嘉卉和孫維聖就不是那麽生疏了。雖然沒能弄明白心裏到底在膈應著什麽東西，但既然自己現在連個朋友都沒有，那就先當成朋友來相處好了。
“今天上課講的那篇閱讀好難，我感覺自己根本沒看懂。”孫維聖畢竟不是專業的學生，覺得有些吃力。
“還好吧，你再聯系一下實際，多擴展一下就好。”周嘉卉望了望天，現在的天真的不如那時的藍了。
“唉，你們是不懂我們看不明白的苦啊。”孫維聖嘆氣。
“沒有啊，多練練一定可以的。”周嘉卉只能順著說，其實她也不知道雖然已經忘了大學和研究生學過什麽但還都能明白這種情況，又是個什麽原因。
“你大學時肯定學得不錯吧。看著就是，我姐也是學外語的，不過她學的是日語。對了，你的第二外語是什麽？”聽說學語言的都有第二外語這一說，孫維聖好奇。
“第二外語？我，我不記得了。”不得不說，這四個字對於周嘉卉簡直是前所未有的陌生。
“不記得？怎麽會呢？”就算學的都忘記了，那哪種語言這種事又怎麽可能不記得，何況周嘉卉看起來不像是壞學生。
“你有什麽往事可以跟我說一件嗎？”周嘉卉突然坐到路邊的椅子上。
“往事？你指的是什麽？”孫維聖覺得怎麽有點跟不上周嘉卉的談話節奏。
“隨便啊，趕快說！”周嘉卉盯著他，有些好奇的樣子。其實，和這個人在一起的自己，雖然算不上快樂，但起碼是輕松的。
“嗯，我高考第一年考得不好，所以覆讀了一年。這個算嗎？”孫維聖只能撿自己需要周嘉卉知道的經歷來說，這也是相互了解的好機會。
“嗯，那我就告訴你一件我的。”周嘉卉直起了腰身。
“什麽啊？搞得這麽神秘。”孫維聖也開始好奇。
“嗯，其實也沒什麽，我其實是個失了憶的人，所以近幾年的事，並不記得。你不用驚訝，不是跟你說過我歇著呢嘛，實際上我在公安局上班，我媽跟我說，我去年去維和受傷，所以醒來就不記得有些事了。就是這樣。”周嘉卉看了孫維聖一眼。
“你，你去維和？真厲害。那你記得什麽？”孫維聖覺得自己有必要消化一下，這和自己的那個往事，完全不是一個級別。
“高中以前的全記得，所以，第二外語這件事我是真的不知道了，對不起啊。”
“說什麽對不起呀，你這樣，應該不好受吧？”
“已經習慣了不少，沒什麽的，走吧。”周嘉卉提上自己的包準備繼續走。
孫維聖卻坐在那裏一動不動，周嘉卉走了一段路發現那人還在椅子上，便走回去推了推他，突然又覺得這個場景好熟悉，卻也不知道該想去什麽地方，只好作罷，和孫維聖一前一後走了起來。
在另一邊，宋攸寧覺得自己有必要通過別的方式看一眼周嘉卉，到現在她已經接受不能和周嘉卉見面的事實了，可就算只是遠遠的望一眼，也足夠化解她這麽多天的思念，所以想來想去，約了苑青。雖然她和苑青不是很熟，但起碼算是朋友的朋友，苑青也終於了解到為什麽不能提宋攸寧名字的原因，只是這個忙，到底該不該幫呢。
“老婆，你說什麽，周嘉卉，就你那同學，是同性戀？”焦陽一邊給兒子換衣服一邊說道。
“我也不太清楚，今天攸寧跟我說的意思，倆人應該算是那種關系吧。”苑青躺在床上回想著。
“不會吧，我好像也見過那個宋攸寧，她們看著不都挺正常的嗎？”
“誰說她們不正常了，真是！”
“正常還搞同性戀！居然不喜歡男人喜歡女人......”焦陽覺得不可思議。
“你給我小點聲，你爸媽還在外面呢！再說，從以前到今天，其實我也明白了，她們兩個壓根分不開。”
“怎麽會有這樣的人，不應該和男朋友才分不開嗎？至於的嘛。”焦陽把孩子放好在嬰兒床上。
“唉，嘉卉一直很依賴攸寧，她對攸寧霸道的很，這我知道。但攸寧也離不開她，我今天才有點明白。”
“你怎麽明白了？”
“攸寧說，她一直喜歡照顧嘉卉的感覺，以前找了男朋友也總是想她，所以她故意不去聯系嘉卉，卻感覺越來越需要看到她。其實，任何一種感情，都會上癮。”
“但也不至於那樣啊，真是不理解。”
“和咱們一樣，有什麽不能理解的。我說，要是有一天我爸媽不讓你見我了，你難不難受？”苑青爬起來問丈夫。
“那還用說！不讓我見我也見！”
“行了，那我知道該怎麽做了，明天，還是約嘉卉見一面吧。”苑青湊過去抱了抱丈夫，“不許你再說她們奇怪什麽的，記住了？”
“不說也是怪啊，行行，知道了，不說！”
周嘉卉是個每一天都要計劃好的人，所以苑青大早晨就給她去了電話，生怕她沒有時間。然後又告訴了宋攸寧她們見面的咖啡店地址，囑咐她一定要先到。
下午到了之後，苑青才發現宋攸寧早已坐在一個角落，桌子上放著一堆東西。
“這是給嘉卉的芝士蛋糕，她以前愛吃，這個不怎麽甜，對胃會好一點。這是我去S市時看到的，她喜歡鐵塔，我看那家店裏全是這個，就買了一些。”
苑青往裏一看，得，真是什麽都有，筆記本，水杯，遮陽傘......嗯，的確都帶著鐵塔的圖案。
“那我怎麽給她？恐怕......”
“你就說是你買的，不用提我。我就看一眼她就走。謝謝了。”
“好，好吧，那我先去那邊了，她應該快來了。”苑青提著東西往店裏的另一邊走去，剛坐下就看到了推門而入的周嘉卉。
“嘉卉，這邊！”
宋攸寧也是從周嘉卉進門就發現了她，一身藏青色的風衣，頭發好像剪了一點，隨意地披散著。就算看到了正在招呼的苑青，她也只是招了一下手，沒有任何表情。宋攸寧不擔心周嘉卉會發現她，因為她知道那人根本不會在乎從身邊經過的任何人，除非你先理她。
還是那樣不愛笑啊。不記得事情了，為什麽還是不快樂？會想起自己嗎？每天又在幹些什麽，宋攸寧都好想知道。好像有一點肉了，想想周母也是不會虧待自己女兒的。看到苑青拿出來的蛋糕，周嘉卉好像激動了一下，看來是喜歡的，那以後再給她買好了。只是，還要經別人的手才能給她，原來自己也會自私，也會不樂意，可也沒其他辦法了不是嗎？
看著她們邊吃邊聊，卻聽不到說些什麽，宋攸寧控制了好幾次才防止自己沒有站起身沖過去，既然已經被迫答應了，好像也真的沒了走過去笑著對那人說“還好嗎？”的理由，只能存信賴於時間，相信它會帶著周嘉卉，再次與她真正重新開始。到那時，希望那人還是願意的吧。
作者有話要說：
後幾天又有事情要忙，先不更了，但還是會想的。寫文這件事，原來還是很需要別人支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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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上課講的那篇閱讀好難，我感覺自己根本沒看懂。”孫維聖畢竟不是專業的學生，覺得有些吃力。
“還好吧，你再聯系一下實際，多擴展一下就好。”周嘉卉望了望天，現在的天真的不如那時的藍了。
“唉，你們是不懂我們看不明白的苦啊。”孫維聖嘆氣。
“沒有啊，多練練一定可以的。”周嘉卉只能順著說，其實她也不知道雖然已經忘了大學和研究生學過什麽但還都能明白這種情況，又是個什麽原因。
“你大學時肯定學得不錯吧。看著就是，我姐也是學外語的，不過她學的是日語。對了，你的第二外語是什麽？”聽說學語言的都有第二外語這一說，孫維聖好奇。
“第二外語？我，我不記得了。”不得不說，這四個字對於周嘉卉簡直是前所未有的陌生。
“不記得？怎麽會呢？”就算學的都忘記了，那哪種語言這種事又怎麽可能不記得，何況周嘉卉看起來不像是壞學生。
“你有什麽往事可以跟我說一件嗎？”周嘉卉突然坐到路邊的椅子上。
“往事？你指的是什麽？”孫維聖覺得怎麽有點跟不上周嘉卉的談話節奏。
“隨便啊，趕快說！”周嘉卉盯著他，有些好奇的樣子。其實，和這個人在一起的自己，雖然算不上快樂，但起碼是輕松的。
“嗯，我高考第一年考得不好，所以覆讀了一年。這個算嗎？”孫維聖只能撿自己需要周嘉卉知道的經歷來說，這也是相互了解的好機會。
“嗯，那我就告訴你一件我的。”周嘉卉直起了腰身。
“什麽啊？搞得這麽神秘。”孫維聖也開始好奇。
“嗯，其實也沒什麽，我其實是個失了憶的人，所以近幾年的事，並不記得。你不用驚訝，不是跟你說過我歇著呢嘛，實際上我在公安局上班，我媽跟我說，我去年去維和受傷，所以醒來就不記得有些事了。就是這樣。”周嘉卉看了孫維聖一眼。
“你，你去維和？真厲害。那你記得什麽？”孫維聖覺得自己有必要消化一下，這和自己的那個往事，完全不是一個級別。
“高中以前的全記得，所以，第二外語這件事我是真的不知道了，對不起啊。”
“說什麽對不起呀，你這樣，應該不好受吧？”
“已經習慣了不少，沒什麽的，走吧。”周嘉卉提上自己的包準備繼續走。
孫維聖卻坐在那裏一動不動，周嘉卉走了一段路發現那人還在椅子上，便走回去推了推他，突然又覺得這個場景好熟悉，卻也不知道該想去什麽地方，只好作罷，和孫維聖一前一後走了起來。
在另一邊，宋攸寧覺得自己有必要通過別的方式看一眼周嘉卉，到現在她已經接受不能和周嘉卉見面的事實了，可就算只是遠遠的望一眼，也足夠化解她這麽多天的思念，所以想來想去，約了苑青。雖然她和苑青不是很熟，但起碼算是朋友的朋友，苑青也終於了解到為什麽不能提宋攸寧名字的原因，只是這個忙，到底該不該幫呢。
“老婆，你說什麽，周嘉卉，就你那同學，是同性戀？”焦陽一邊給兒子換衣服一邊說道。
“我也不太清楚，今天攸寧跟我說的意思，倆人應該算是那種關系吧。”苑青躺在床上回想著。
“不會吧，我好像也見過那個宋攸寧，她們看著不都挺正常的嗎？”
“誰說她們不正常了，真是！”
“正常還搞同性戀！居然不喜歡男人喜歡女人......”焦陽覺得不可思議。
“你給我小點聲，你爸媽還在外面呢！再說，從以前到今天，其實我也明白了，她們兩個壓根分不開。”
“怎麽會有這樣的人，不應該和男朋友才分不開嗎？至於的嘛。”焦陽把孩子放好在嬰兒床上。
“唉，嘉卉一直很依賴攸寧，她對攸寧霸道的很，這我知道。但攸寧也離不開她，我今天才有點明白。”
“你怎麽明白了？”
“攸寧說，她一直喜歡照顧嘉卉的感覺，以前找了男朋友也總是想她，所以她故意不去聯系嘉卉，卻感覺越來越需要看到她。其實，任何一種感情，都會上癮。”
“但也不至於那樣啊，真是不理解。”
“和咱們一樣，有什麽不能理解的。我說，要是有一天我爸媽不讓你見我了，你難不難受？”苑青爬起來問丈夫。
“那還用說！不讓我見我也見！”
“行了，那我知道該怎麽做了，明天，還是約嘉卉見一面吧。”苑青湊過去抱了抱丈夫，“不許你再說她們奇怪什麽的，記住了？”
“不說也是怪啊，行行，知道了，不說！”
周嘉卉是個每一天都要計劃好的人，所以苑青大早晨就給她去了電話，生怕她沒有時間。然後又告訴了宋攸寧她們見面的咖啡店地址，囑咐她一定要先到。
下午到了之後，苑青才發現宋攸寧早已坐在一個角落，桌子上放著一堆東西。
“這是給嘉卉的芝士蛋糕，她以前愛吃，這個不怎麽甜，對胃會好一點。這是我去S市時看到的，她喜歡鐵塔，我看那家店裏全是這個，就買了一些。”
苑青往裏一看，得，真是什麽都有，筆記本，水杯，遮陽傘......嗯，的確都帶著鐵塔的圖案。
“那我怎麽給她？恐怕......”
“你就說是你買的，不用提我。我就看一眼她就走。謝謝了。”
“好，好吧，那我先去那邊了，她應該快來了。”苑青提著東西往店裏的另一邊走去，剛坐下就看到了推門而入的周嘉卉。
“嘉卉，這邊！”
宋攸寧也是從周嘉卉進門就發現了她，一身藏青色的風衣，頭發好像剪了一點，隨意地披散著。就算看到了正在招呼的苑青，她也只是招了一下手，沒有任何表情。宋攸寧不擔心周嘉卉會發現她，因為她知道那人根本不會在乎從身邊經過的任何人，除非你先理她。
還是那樣不愛笑啊。不記得事情了，為什麽還是不快樂？會想起自己嗎？每天又在幹些什麽，宋攸寧都好想知道。好像有一點肉了，想想周母也是不會虧待自己女兒的。看到苑青拿出來的蛋糕，周嘉卉好像激動了一下，看來是喜歡的，那以後再給她買好了。只是，還要經別人的手才能給她，原來自己也會自私，也會不樂意，可也沒其他辦法了不是嗎？
看著她們邊吃邊聊，卻聽不到說些什麽，宋攸寧控制了好幾次才防止自己沒有站起身沖過去，既然已經被迫答應了，好像也真的沒了走過去笑著對那人說“還好嗎？”的理由，只能存信賴於時間，相信它會帶著周嘉卉，再次與她真正重新開始。到那時，希望那人還是願意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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