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章 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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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聲響徹整個街道,來來往往的人不自覺避讓。

老警察坐在車裏,嘴上吃包子的油還沒擦幹凈,他的同事點點嘴邊示意。

“報案的是誰?”

老警察一邊從口袋掏出紙巾一邊詢問。

正在開車的警員聽見他的話,漫不經心的說:“是死者的鄰居。”

“嗯?”老警察心裏覺得奇怪,一個鄰居怎麽能進入死者家裏的?

警察們的車很快到達一棟高級公寓樓下,老警察先一步下了車,瞥了一眼四周,感慨道:“這些人真有錢啊!”

這附近住的全是娛樂圈有名的明星,是有名的“金窟”,狡兔尚有三窟,早前有人就被報道出在這附近有6、7套房子,每天回不同的房子,用來迷惑狗仔。

樓梯直達每一層住戶的家,因此需要房卡才能進入。眼下出了這麽大事情,只能由房產公司派人帶警察上去。

西裝革履的房產員工已經等在前臺,看到警察,馬上做出一個“請”的手勢。

老警察跟在後面,在他們的身後還跟著幾個專業的法醫。

到達死者所在的樓層,電梯門一打開,他們並沒有馬上動身,老警察伸手掏出一個鞋套,彎腰套在腳上,又讓旁邊的小劉給帶路的員工一個鞋套,這才進去觀察現場。

整個房子裝修采用的是黑白色調,低調簡約。整個家具都透露出很冷淡的色調,黑的,白的,灰的,很多看著出自藝術家之手。吊燈蜿蜒曲折,設計成一條蛇的形狀,大理石桌面好幾個透著琉璃色的杯子,裏面還有沒喝完的酒。

老警察看著床上的人,被白晃了一下眼睛,死去的男人皮膚細膩,浴巾半掩住胸膛,透露出一點艷色,人魚線往下被嚴嚴實實遮住,只露出一雙修長的長腿,他躺在藍色調的被褥上,被子十分淩亂。

指節分明的手不安地抓著褶皺,因為死亡失去力度,只維持著一點點姿勢。此刻他雙眼安詳地闔著,臉色慘白,飽滿的唇珠也褪去了欲望本色。整個人像沈睡過去的貴公子。

法醫在旁邊鑒定,他到處在房間逛逛,看見床頭櫃有瓶藥,他戴著白色手套,拿起來看了一眼,是英文,翻譯過來就是精神藥物。

於是他把藥物遞給旁邊的法醫:“把這個成分檢驗一下。”

說完又在房間轉了好幾圈,沒有外傷,不像謀殺,看著是自殺,就是他的鄰居有點奇怪。

老警察問匆匆回來的同事:“那個報案的人查到是什麽身份了嗎?”

同事正拿著手機,上面是審訊室發來的信息:“死者的鄰居是一個作家,據審訊的口供說,他是死者的情人,所以有他家的房卡並不奇怪。”

嘖,同性相戀啊。想起客廳桌上還沒喝完的酒,他抵了抵牙尖,心想這會不會是情殺,偽造成的自殺?

不過知道真相的人已經永遠沈睡。警察采取檢驗樣本和現場,只能等待進一步調查才能知曉了。

同一時間,得知信息的經紀人已經將顧庭深退圈言論寫好發表出來,一時間娛樂圈震動。

顧庭深從深沈的意識中蘇醒過來,他下意識坐起身,看著自己的雙手,他不是已經死了嗎?這是哪?地府嗎?

他環顧四周,發現這是一個陌生又熟悉的地方。

“你醒了啊?怎麽了?是不是不舒服?”林知清走到床邊,有點擔心的問。

他用自己的手背試探一下顧庭深額頭的溫度,松了一口氣,還好,沒有發燒。

接著他站起身,笑著對床上的人說:“快起來吧庭深,早餐已經做好了,今天是你第一天去影音娛樂上班,可別遲到了。”

看著眼前的人彎成月牙的清朗眉眼,目光柔和,嗓音溫柔,顧庭深陣陣恍惚,只覺得這一切散發著不真實感。

是的,他不僅回來了,還回到自己跟林知清同居的第二天。

這個房子是林知清用自己的稿費租下來的,離市中心很近,他搬過來之後就承諾要承擔一半,減輕愛人的負擔。

不過卻被誤會要劃清界限,引得林知清不快,兩人第一次爆發劇烈的爭吵。

因為平時都忙,缺乏溝通,等到尖銳的情緒因為一個小小的誤解而得以釋放的時候,顧庭深發現林知清已經聽不進去解釋了。

在他怒氣上頭之時,顧庭深當即選擇攤開心扉跟他好好聊一聊,他們已經交往很久了,他遲遲沒有松口發生關系,就是希望雙方都能夠足夠忠誠,留到婚姻那天。

林知清這才知道他是因為沒有安全感。於是兩人重修於好。而今天晚上,他們還是發生了關系。

可是一覺醒來,就是回到10年前的顧庭深面對這一切。

他心裏有點覆雜,自己在進入影音娛樂,踏入娛樂圈的第二年就被林知清分手了。是的,他是被踢的那一方。

而理由居然是因為如果自己還在他的身邊,他就永遠寫不出好作品,永遠沒有好的靈感。這是多麽的荒謬!

他與林知清大學談了整整三年,三年的時光竟然比不上他的作家榮譽和金錢!

好在現在重生在他們發生關系以前,一切都可以彌補。

顧庭深已經緩步從房間裏出來,走到桌旁坐下。

正在盛粥的林知清端了一碗給他:“快嘗嘗,之前你不和我住,都沒這口福。嘗嘗好不好喝。”

他一心想要愛人的稱讚,滿懷期待的坐在對面看著顧庭深。

喝了一口粥,味道還不錯,黑米與蓮子、百合、花生的味道一齊在味蕾迸發。

顧庭深想起自己第一次吃到的時候,感動得熱淚盈眶,以前沒人為他親手煮過飯菜,因此他很珍惜。

這還真是久違的感覺啊,顧庭深在心裏想。這一次他沒有落淚,而是笑著擡起頭,誇讚對面的人:“手藝很好,很好吃。”

林知清第一次看他笑的這麽明晰,像是頭頂的陰雲都被撥開了,明晃晃的陽光從間隙中撒落下來,格外豁達,他隱約覺得有什麽不一樣了。

“你喜歡以後每天都做給你吃。”林知清笑著也給自己盛了一碗。

中間的筷子無意割裂了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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