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8章 可是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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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繼續說。”北辰燁周遭的空氣都清冷了不少,擡手又從筆架上去了一支精品毛筆。

“可是爺,沒了。”席連低著頭,可不敢將沈香原話“一見傾心,從此不思茶飯,為君消得人憔悴”說出口。

“沒了?”北辰燁瞇了瞇黑眸,轉身直勾勾的盯著席連,問道,“那她是如何得到汗皇賜婚的?本侯不信一個單純的舞姬,能有這樣的本事,她那一身武藝莫說什麽妖滿樓鴇兒,就是當家的楚南也未必是她的對手,你告訴本侯沒有消息了?沈香辦事就這點效率嗎?她可是不想做沈鸞閣閣主了?”

沈鸞閣,乃是浮沈殿的一個分支,最擅長密探,與浮鳧閣的暗殺手段一樣,都屬於讓人防不勝防的隱秘組織。

而浮沈殿是近年來江湖中新起的一神秘門派,沒人知道它有多少個分支,也沒人知道它的勢力有多大,只知道這個門派被正派人士視為邪教,卻沒有人敢出來挑釁。

又或者,前來挑釁者都已經命喪黃泉了。

“屬下無能,請主子責罰。”席連抱拳單膝跪地,爺身邊的屬下,都是一榮俱榮,沈香若要受罰,他也絕不會獨善其身。

“起來吧,讓沈香繼續查下去,本侯要知道她八歲以前的事情,還有她那身本領是從何得來。”八歲進妖滿樓,卻能安然無恙到及笄,並成為人人追捧的花魁之首,這背後,應該不會簡單。

“屬下明白。”席連松了口氣,對洛青嵐也開始好奇了。

“讓沈香拿了本侯的令牌,親自去問楚南,他知道的應該不少。”緩緩放下手中筆,北辰燁心情稍稍緩和了一些。

不知是不是因為聽到了她果真是出淤泥而不染的消息,他竟有點原諒了她的造次。

這時,梁上倒吊下來一個黑衣的暗衛,在北辰燁耳邊說了什麽,臉色剛剛轉晴的趨勢又蕩然無存了。

“誰給他這樣的膽子?”北辰燁這麽說了一句,掀袍就大步出了書房。

也不知主子這個“他”指的是誰,席連不敢妄加猜測,跟著出門卻已不見了侯爺蹤影。

能讓爺方寸大亂的,只怕只有唯一一個住過綠竹軒又住進了滿宸閣的羽衣夫人了。

搖了搖頭,席連加快了步伐往滿宸閣方向走去。

他邊走邊想,只要不是十七太子要拐走夫人,應該不會出太大的差錯。

當到達滿宸閣時,席連恨不能抽自己一個大嘴巴,什麽時候他也成烏鴉嘴了。

默默的站到臉色鐵青的自家爺身後,席連快將頭埋到胸口了。

是他眼花了嗎?沈香不是說夫人是個內斂矜持得有些呆滯麻木的女人嗎?為何他看到她主動熱情地吻十七太子?

那麽大膽又理所當然的當眾親吻,讓他這麽個大男人都覺得不好意思。

以自家侯爺這恐怖的占有欲來看,他會不會殺了這二人以洩心頭之恨呢?

“你們在做什麽?”北辰燁一雙黑眸死死地鎖在洛青嵐臉上,上前霸道的將她扯進懷裏。

“你怎麽又回來了?”洛青嵐輕蹙眉頭,埋怨的望著他。

他力氣好大,對待淑女也不知道憐香惜玉,難怪生得這麽絕色,愛慕者也不如司寇彥晞的多。

“回答我,你們在做什麽?”只當她的埋怨是惱他打擾,嫌他礙眼,北辰燁的臉色更黑了幾分,一雙眸子陰沈得像要滴出墨來似的。

“侯爺,本宮……”司寇彥晞按耐住內心的欣喜,欲出言幫洛青嵐說話,卻被北辰燁目怒兇光的樣子給嚇了回去。

他雖貴為十七太子,但對這個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定北侯還是有所忌憚。

眼見著洛青嵐在北辰燁的懷裏,他卻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那種滋味還真不好受。

她明明是他明媒正娶的十七太子妃,為何此時北辰燁倒像是“抓奸”的丈夫一般。

最可氣的是,方才還對他獻上香吻的洛青嵐,現在竟然對北辰燁這樣親近的舉動不反抗,就好像她本該如此,與他才是鶼鰈情深一樣。

他不想多想,但醋意在心裏滾得濃烈翻得沸騰,恨不得上前將她拉回自己身邊。

但理智告訴他不可,北辰燁雖然只是個外姓侯爺,但他在汗國的地位幾欲與汗皇相當。

父皇早有要對他封王的意思,但北辰燁卻說定北侯這個爵位是他代代世襲而得,願意終生守之。

故司寇彥晞心裏清楚,就算洛青嵐是他的正妃,北辰燁開口,那便可以是他的妻,他的妾,甚至是他的奴。

“侯爺方才不是看得真真切切的嗎?”洛青嵐秀眉微挑,言語間有幾分不耐。

“你再說一遍。”攥緊她的肩頭,北辰燁有種想要掐死她的沖動。

光天化日在他的滿宸閣與前夫親熱,竟然還敢理直氣壯地反問他!

“不是侯爺說這是禮儀嗎?殿下到訪,我不該向他見禮嗎?”洛青嵐身形一閃,竟是靈活的擺脫了北辰燁的鉗制。

“見禮?”北辰燁手下一空,被她晶亮的水眸看著,才猛然想起晨起教她的“禮儀”,“所以……”

他不知該如何說下去了,後悔嗎?憶起她櫻唇的甜美滋味,北辰燁堅定的搖搖頭,只怪看起來慵懶迷糊的她學得太快。

瞧司寇彥晞方才呆楞後瞬間癡迷的樣子,北辰燁臉上變幻莫測,這算不算是自作孽不可活?

洛青嵐也是一頭霧水,難道這禮儀還有別的講究?

方才她也不知怎麽的,就只是碰了碰司寇彥晞的臉頰,卻也覺得不自在。

那感覺和對北辰燁時的自然截然不同,不但不會有奇怪的心亂,反而有些反感厭惡。

司寇彥晞更是被她這番言論驚得目瞪口呆,她說她親他只是見禮,而且聽她語氣,竟是北辰燁這般糊弄她的。

那這麽說來,定北侯和她豈不是……

她住在滿宸閣,而這裏又是北辰燁的寢居,難不成昨夜他們宿在一起?

“過來,”北辰燁舒了口氣,也不等她答應,便拉了她一道坐在主位上,道,“以後,這禮只對本侯做就好。”

“為何?”坐在他腿上,她不自然的挪了挪。

被他掌力震碎的紫檀木桌已經換了新的,桌上照例擺著精致好看的糕點,不過此時的洛青嵐卻沒有什麽食欲,只是怏怏的小口喝著熱茶。

“因為……這往後你便是定北侯府的人,本侯的女人自然只需要對本侯行禮便好,”北辰燁淡淡的睨了司寇彥晞一眼,似笑非笑的說,“殿下,不知本侯說的可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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