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9章 入v三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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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之然頓住:“你是從哪裏學來的這些東西?”

“天賦吧。”

孟之然:“……”

她笑了笑:“你和你老師真是一模一樣, 一模一樣!”

呂子陽慢悠悠地笑:“像我老師挺好的,以後也找一個像師娘一樣漂亮的夫人。”

孟之然嘖聲,有些迷惑:“是誰告訴你我是你師娘的?”

“沒人說。”呂子陽真誠地回。

這下子孟之然更迷惑了:“那你為什麽這麽叫我?”

她和江佑白看起來真的非常登對嗎?

呂子陽把嘴裏的蘋果咀嚼完, 回想了下,語氣懶洋洋的:“因為老師今天中午吃飯的時候接了一個電話,一直心神不寧。我媽媽問老師是不是有事, 他說沒有。我問他是不是女朋友查崗,他一直笑。我就估摸出來了。師娘,你都不知道,老師可緊張你可緊張你了。”

孟之然心裏一股異樣的情緒上下攢動, 嘴角不知覺地上揚。

呂子陽指了指棉花糖接著道:“吃過飯我媽媽他們走了, 老師帶著我找了一圈才找到賣棉花糖的,我還以為老師是給我買的, 結果老師說是給你買哄你開心順便給我買一個。哎,真是……見色忘友的典範。”

他話語裏的心酸和無奈讓孟之然笑出聲, 伸手揉了揉他的小腦袋:“回頭姐姐專門給你買一個。”

“好呀。”

呂子陽答應下來,摸了摸下巴眼睛轉了一圈:“仔細想想老師只有一個缺點。”

“什麽?”

“有點老。”

孟之然:“哈哈,你老師知道嗎?”

呂子陽搖搖頭:“這是我們倆的秘密。不過還好, 老男人會疼人。”

孟之然笑得止不住。

呂子陽吃完手裏的東西打了個哈欠撒嬌:“姐姐, 我平時都午睡的, 好困想睡覺, 可以借你家的床一用嗎?謝謝。”

“沒問題。”孟之然拉著他的小手帶他去樓上房間。

呂子陽不說話的時候還是很乖巧可愛的, 爬上床小手抓著被子蓋上閉眼,老實得很。

孟之然小心翼翼地退出房間下樓, 把剛才拿出來的psp裝回去, 坐在客廳裏發呆。

說實話, 她也不知道剛才為什麽會給江佑白打電話。

他這個人平時嘴巴是土味一點, 但無聲無息中給人的安全感無所不在。

江佑白開門進來看到她坐在地上發呆,以為她在想半天的事情,眼神暗了些:“別老是想不開心的事,免得一會還哭鼻子。”

孟之然聞聲擡眸:“沒有想不開心的事。”

江佑白挑眉,欠欠的:“哦,那是在想我?”

孟之然一噎,他說的好像沒錯,確實是在想他的事情。

江佑白低落的情緒一掃而空,語氣暧昧又纏綿:“舍不得讓你想我那麽久,我這不是來了嗎?”

孟之然臉頰有些燙,看著他手上拎的袋子轉移話題:“你買的什麽?”

江佑白勾著唇過來坐下,從袋子拿出來兩幅眼貼撕開包裝,聲線柔和:“眼睛哭得又紅又腫不難受嗎?”

孟之然無言,盯著他的動作任憑心中翻騰的情緒蔓延。

江佑白見她沒反應,挑了挑眉頭:“自己拿去貼呀。要我幫你貼嗎?孟之然,你怎麽一天到晚想占我便宜呢?行,那我勉為其難幫你貼吧。”

孟之然臉紅,反應過來道了句謝謝,拿過眼貼敷上。

冰涼的觸感立馬傳遞到眼皮上,紅腫得到了緩解,說不上來的舒服麻痹著大腦。

孟之然說不感動是假的,只是這種情況下,她一時半會還真找不到合適的話和他說。

江佑白支著腦袋看她:“孟之然,你眼貼歪了。”

“哦。”孟之然手忙腳亂地去整理,結果越整理越亂。

“我來吧。”江佑白伸手幫她整理,指腹無意在她眼角蹭了蹭。

她怕癢,扭了扭身子。

江佑白語氣微擡:“別動。”

孟之然乖乖照做,強忍著沒動。

江佑白給她整理好,不忘記趁機逗她:“這麽聽話?”

孟之然有些憋屈:“我現在看不見,能不聽話嗎?”

江佑白悶聲笑,掃了眼旁邊的棉花糖:“太甜了吃不完嗎?”

“嗯。不過子陽的吃完了。”

“小孩子肯定會更喜歡吃這些。”

孟之然百無聊賴地瞎扯:“你怎麽想起來給我買棉花糖吃的?”

“我帶的一個小朋友特別喜歡吃,她還說所有女孩子都喜歡吃。既然喜歡,那就給你買嘍。”

孟之然突然想到呂子陽那句老男人會疼人,笑了笑。

江佑白蹙眉:“怎麽了?”

孟之然心虛地連忙搖頭。

江佑白瞇眼,覺得哪裏怪怪的,不過也沒有多問,掃了一眼客廳沒看到子陽:“小孩呢?”

“午睡去了。”

“那你呢?去睡一會嗎?”

孟之然沒有午睡習慣,下意識地拒絕:“不睡,我作業一個字沒動呢,要去寫作業。”

江佑白話裏帶著笑意,“嗯,我也有方案沒寫。”

時鐘滴答滴答地轉動,十分鐘過去,孟之然摸索著把眼貼取下來。

再次重見光明,她感覺整個世界都是清晰的。

江佑白歪著腦袋手撐在茶幾上看她,眼裏好似有星光:“現在看起來沒那麽慘兮兮的了。”

孟之然突然有點害羞,垂眸避開他的眼神,嗯了句。

江佑白起身沒再繼續逗她:“趕緊去寫作業吧,學習重要。”

孟之然點頭,她發現每次涉及到學習的事情江佑白都會特別認真。

她端了果盤問:“你還吃嗎?我喜歡寫作業的時候吃點東西。”

“你拿去吃吧。”

“嗯。”

孟之然端著果盤上樓,在樓梯拐角處江佑白突然叫住她。

她停下腳步回頭睨他。

江佑白沒有剛才那麽正經,手插在兜裏有些像小無賴的樣子,語氣看似漫不經心,仔細一聽溫柔又帶著強勢:“孟之然,我好不容易才把你哄好的,下次別讓無所謂的人再欺負你了。借用子陽的一句話,你受委屈我會一直哄你,但我希望你更能不受委屈。”

孟之然楞在原地,手緊緊捏著盤子的一角,眼眶有點難受。

江佑白察覺到她的情緒變化,眼裏閃過一絲心疼,剛消腫的眼睛可不能再紅了,於是厚著臉皮無賴:“被我帥到啦?舍不得走一直盯著我看,想占我便宜也不能選擇大白天呀。”

她知道他的意思,沒有像平常一樣無語,只是低聲道了句謝謝離開。

江佑白長睫扇動,勾了勾唇。

慢慢來吧,有些事情以前有了眉眼不是嗎?

臥室裏子陽還在睡覺,孟之然進了書房。

她趴在桌子上走神,回想從剛認識江佑白到現在的點點滴滴,似乎每次他都能及時出來照顧她幫她。

他是有點喜歡她嗎?

那不然幹嘛每次都幫她?

是海王?孟之然無意識地搖頭,她打心眼裏不想把江佑白往那個方向想。

她心裏亂成一團麻,摸出手機大全和楊雪聊聊。

楊雪懶得打字,幹脆給她打語音電話:“啥事呀?”

孟之然擺弄著桌子上的美少女戰士,心虛:“我今天去看譚痂,還和他吵架了。”

楊雪楞了一下,驚呼:“好家夥,原來是你惹的?”

“什麽東西?”

楊雪噎住,眼見沒辦法撒謊只好說了實話:“今天譚痂發瘋,在醫院裏摔東西,護士攔他才停手。”

孟之然:“……”

“我說譚痂是有暴力傾向吧?我反正覺得他不正常,他不應該看中毒科,應該去看神經科才對。你和他說什麽了他那麽激動?”

孟之然撓了撓眼皮:“沒有,只說了還錢以後不要再見面,一別兩寬。”

楊雪新奇,但又覺得合情合理。

畢竟被吊了這麽多年,孟之然也不是純傻的那種人,想清楚也是意料之中的事。

“別管他,遠離他那種神經不正常的人是有好處的。明明不喜歡你,你不願意喜歡他了他還惱火,無語。”

“好。”孟之然應下,無措地撓了撓後腦勺,“另外我還有件事想說。”

“說。”

“你覺得江佑白這個人怎麽樣啊?”

楊雪嗅到了一絲八卦的味道,咦了聲。“我覺得人家非常好!你可以把握把握。”

“真的嗎?”

“對,他那裏不好呢?”

這句話問住了孟之然。

“機會是要靠把握的。你這剛擺脫譚痂,一時間腦子熱很正常,也沒必要逼自己。用心去慢慢感受,你會自己覺得合適還是不合適的。”

窗臺前的花香隨著風吹進房間,孟之然心裏寬慰很多。

“雪呀,你要是個男人我肯定直接嫁給你,還找什麽江佑白江佑黑的。”

“可惜我不是。”楊雪嘆了口氣。

孟之然心情舒暢開,八卦心同時被勾起,不正經起來:“某人還一直說我,那某人和曹科是怎麽回事啊?”

楊雪楞了好久,支支吾吾地道:“我和他能有什麽……”

“還隱瞞,你倆群裏那聊天都快膩死人了。”

楊雪似乎沒那麽開心:“誰知道他什麽意思。平時也沒有找我聊過天,只在群裏積極,鬼知道是不是個海王,又或者是中央空調。”

“回頭我幫你問問?”

“別。管他呢,緣分天定,等天意吧。”

“好,那我先寫作業了。”

楊雪那頭嗯了句,孟之然隨後掛了電話。

她舒了一口長氣,調整好心情埋頭處理作業。

太陽西落,呂子陽睡醒起來,他把孟之然的床鋪整理得幹幹凈凈爬去上衛生間。

下了客廳發現沒人又跑上樓去叫人:“老師?師娘?你們在幹嘛?”

孟之然聽到動靜把最後一道題寫完關了電腦出去:“你醒啦?”

呂子陽點頭:“老師呢?”

“他不在,估計在自己家寫資料吧。”

“這樣~我還以為老師和師娘在玩小孩子不能玩的游戲呢。”

小孩子不能玩的游戲……孟之然耳根微紅,蹲下來教育他:“小孩子不能那麽早熟知道了沒有?”

“哦。”呂子陽嘿嘿笑了笑,“那師娘自己一個人幹嘛呢?”

“寫作業呀。”

呂子陽面露難色:“我最討厭寫作業了。”

“我也討厭,但是必須要寫。”

呂子陽天性活潑好動,隔著書房的門隱隱約約看到手辦的玩具,鬼頭鬼腦地指了指書房:“我可以去看看嗎?”

孟之然拉著他進來:“隨便看吧。”

一進書房,半墻的玩具立馬吸引了呂子陽的目光,他眼裏放光:“哇,怎麽那麽多手辦和玩具呀?”

“姐姐的爸爸是做木材雕刻手工定制的,所以這些玩具大部分都是他親手給我雕刻的。”

呂子陽指了指最左邊墻上的迪迦:“這個多少錢呀?我下次來買。”

“姐姐送你。”說著,孟之然就要給他去拿。

呂子陽拉住她的手搖頭:“不用了,媽媽說不能亂要別人東西,更何況這是手工的很珍貴更不能要。”

“好懂事呀。”孟之然捏了捏他的小臉蛋,沒有為難他,“那下次你帶個小玩具我們換好不好?”

呂子陽立馬點頭答應,看完玩具墻面又看向對面,貼的全是獎狀。

各種都是孟之然獲得的文學大獎。

呂子陽嘆服,果然是強強聯合。

他看完,好奇心滿足,擡眸盯著孟之然道:“師娘我有點餓了,我們晚上吃什麽呀。”

“這個我不知道,你想吃什麽?”

“火鍋。”

“也行,我打電話給你老師,我們一起出去吃,姐姐請客。”

呂子陽吧唧一口吻在她的臉頰上:“謝謝姐姐,我欠老師一個便宜。”

孟之然:“什麽便宜?”

“正所謂朋友妻不可欺的便宜。”

孟之然無奈地揉揉他的小腦袋,打電話給江佑白叫他過來。

趁著這個空擋孟之然去換了件裙子,對著鏡子時想起來江佑白那句以後化給他看,不自覺地又補了個精致的妝。

她圓臉有點肉肉,但五官卻屬於濃顏系,精致的妝容不僅沒有破壞整個臉的和諧,反而更加添幾分魅惑。

她一向不喜歡穿深色的衣服,裙子大多數是淡色清新。

顯得純/欲極了。

江佑白和呂子陽看著打扮一番走出來的孟之然都怔了下。

不過呂子陽率先反應過來,上下打量了一下江佑白,有點嫌棄的味道:“老師,你要不去換件衣服吧?我感覺你配不上我師娘了怎麽辦?”

江佑白眼中泛起的驚艷漣漪被呂子陽打斷,他不好意思地咳嗽聲:“是該回去換一身像樣的。”

孟之然只是比平時隨性時多加了個妝,沒想到他們反應那麽大,頓時尷尬起來:“是不是我打扮過頭了?”

出去吃個火鍋也確實沒必要這麽捯飭。

江佑白立馬否定:“沒有過頭,女孩子愛美很正常,一朵花本來就是應該綻放的。”

呂子陽跟著附和道:“老師說的沒錯,只要不違法犯罪,女孩子想怎麽樣就怎麽樣。裙子漂亮就穿,妝好看就化。是花就開得漂亮。”

孟之然放松開,她不是不自信,只是之前經歷過校園霸淩的事情,多多少少心裏有陰影,一直不喜歡出風頭和紮眼。

呂子陽拽了拽江佑白的手,讓他蹲下來,在他耳邊嘀咕了好幾句。

江佑白聽完笑得不行。

孟之然蹙眉迷惑:“你們倆說什麽呢?”

江佑白站起來,沒回答反問:“家裏有照相機嗎?子陽說想和你拍張照。”

“我去給你拿。”

孟之然回房間拿來相機遞給他。

江佑白環繞四周,眉梢微低:“這裏的光線不好,我們找個好地方拍?”

“也行。”

江佑白拉著呂子陽下樓,孟之然跟在後面。

大約是晚了,客廳裏光線依舊不怎麽樣,呂子陽開了門出去。

他記得來的時候看到一片綠植,如今花開得正好用來當背景板。

呂子陽和孟之然拍了兩張不願意再拍,接過江佑白手中的相機眨眼:“老師,你過去,我給你們兩個拍。”

孟之然和江佑白對視,他一雙好看的桃花眸沾染著笑意,格外明朗。

呂子陽催促不止:“老師快過去,我肚子好餓呢。”

江佑白大步走過去,站在孟之然身邊,站得筆直。

孟之然也不知道是不是受他影響,把身體繃得很直。

江佑白破功,吊兒郎當的:“孟之然,我們是拍照,不是在軍訓。”

“我知道,那你呢?幹嘛站得那麽直。”

“顯得有氣質。”

“那我也是為了顯得有氣質。”

江佑白:“那我要是說因為和你第一次拍照緊張呢?”

“……”

她沒有動靜,江佑白聲線裏帶了一絲絲郁悶:“膽小鬼,聽到沒膽小鬼,每次關鍵時候就不跟了。”

呂子陽隔著相機鏡頭看他們倆互動,見他們倆不再說話喝了一句:“你們倆靠近點,相機塞不下。”

江佑白主動向孟之然靠近了一大步。

呂子陽還在嚷嚷:“還不行。”

江佑白這次不動了,傲嬌得讓人難受:“我主動過了,該你了。孟之然,過來,到我身邊來。”

孟之然努努嘴,但最終還是什麽都沒說,默默地靠近他。

似乎知道呂子陽下一秒還會喊,江佑白勾唇,幹脆伸出手從孟之然背後虛空攬住她。

在江佑白頭歪向孟之然的一瞬間,呂子陽飛快地按下快門。

霍美靜喜歡拍照,所以相機買的都是很貴的。不過一會兒就自動洗好彈出來,呂子陽捏住像模像樣地甩了甩,看了一眼很滿意地跑過去遞給江佑白。

“在你們倆的美貌面前,我優秀的拍照技術簡直是多餘。”

孟之然勾唇,掃了眼相片,確實很好看。

江佑白看了又看,然後才不舍地說:“回去把東西放下去吃飯吧。”

呂子陽懶得動,把相機塞給江佑白:“那麻煩老師和師娘了,我想歇會。”

江佑白怎麽不明白他的小心思,揉了揉他的小腦袋,沖著孟之然柔和道:“走吧。”

孟之然有些擔心:“你自己一個人在這裏行嗎?”

呂子陽摸了摸劉海,十分油地來了一句:“怎麽?害怕路人會被我的帥氣迷暈嗎?”

孟之然:“……”

江佑白這學生真不愧是他練出來的,真是……照著他的性格生估計都生不出來這麽像的。

聽到他那麽“自信”,孟之然只好和江佑白回去把相機放下再拉著呂子陽去吃飯。

或許是呂子陽是真得餓了,一路上到吃飯時都沒有再口吐金句。

吃過飯幾個人打車回去,呂子陽的父母半路上給江佑白發消息說已經回來了。

江佑白只好讓司機拐了個彎在呂子陽家小區停下。

下了車,呂子陽有些舍不得孟之然,拽著她的衣角撒嬌:“師娘,能加個微信嗎?”

“你還有微信呀?”

呂子陽擡了擡手腕上的電話手表,“我哥哥偷偷給我弄得。”

孟之然把手機拿出來加上他的微信亮給他看:“好啦。趕緊和你老師一起回家去吧。”

呂子陽通過她的好友驗證,撓了撓耳朵有些尷尬:“只不過我微信沒有實名,可能沒辦法給師娘發紅包了。”

孟之然詫異極了:“我怎麽會要小朋友的紅包呢?”

“也不是說紅包吧,算是老師和師娘的份子錢。”

江佑白扯了扯唇角,一把把呂子陽抱起在懷裏,才上幼兒園大班的小朋友還是很小巧的,他抱起來一點不吃力。

他沒有反駁呂子陽的話,反而認真地接道:“急什麽?到時候發不了紅包老師親自登門向你要。”

呂子陽開心地拍手:“好耶,我磕的cp必須he。”

孟之然:“……”

江佑白慢條斯理地笑笑,回頭對上她的眼眸:“你乖乖在這裏等我,我一會回來。”

孟之然真想套用呂子陽的話回他:怎麽,害怕路人被我美暈嗎?

仔細想了想感覺太丟人,只是默默地點了點頭,看著江佑白寬厚高大的背影一點點消失在視線裏。

夜風吹得很冷,孟之然找了個附近能坐的地方抱著雙臂。

早知道出來帶件外套了。

時間一點點劃過,孟之然等了很久江佑白才回來,手裏拎著一個精美的袋子,看樣子是什麽精致的東西。

孟之然好奇:“你買的?”

“嗯。冷嗎?走,趕緊回家。”江佑白邊應下邊伸手攔車。

今天為了照顧子陽分神,他居然也忘了帶外套。

錯過晚高峰的國道上車輛還是比較多的,的士立馬停了一輛過來。

江佑白打開後排車座喚她:“快上來說。”

孟之然小跑著上車,江佑白隨後也上車關門。

車子緩緩啟動,孟之然身子暖和些接著問他:“這是什麽?”

江佑白故作神秘:“等會你就知道了。”

孟之然哦了聲,隨口道:“子陽和他哥哥年齡差很多嗎?”

“不是很多,他哥哥今年也才上三年級。”

“三年級就開始學化學了?”現在卷成這樣了嗎?

“補數學。”

“嗯?你不是學化學的?”

江佑白笑:“數學不好怎麽算化學?”

有道理……

孟之然撓了撓眼皮,還是很不解:“我怎麽記得小學三年級的數學也不是特別難,真的需要補嗎?”

江佑白掏出手機從相冊翻出來一張習題圖片遞給她:“看看。”

孟之然接過來認真地看了幾眼,尷尬地笑了笑:“原來是補奧數啊,打擾了打擾了。”

“子恒上的是重點小學實驗班,奧數已經追到五年級的水平了,他確實有點跟不上。”

孟之然聽了心裏有點難受,嘆了口氣:“這樣活著也太累了,真不知道以後會卷成什麽樣,我希望我的孩子能快樂就好。”

“不著急,”江佑白接話,“說不定他是個天才無師自通呢。又或者他有一個十分好脾氣的爹也不是不行。”

孟之然:“……”

她怎麽感覺他說得好像她的孩子也是他的一樣。

為了避免她接不下去的意外,她自覺地終止話題。

下了車,江佑白跟著孟之然回家。

孟之然扭頭看他眨眼:“你不回你自己家嗎?”

在她家過上癮了?

江佑白很淡定,語氣平靜:“我要拿照片。”

孟之然這才想起來剛才回來送相機他確實把照片放在她家了。

她開了門開了燈讓他進來,江佑白坐在茶幾邊的地毯上,拿出袋子裏的相冊,小心翼翼地把照片放進去。

孟之然摸了摸鼻頭,開口:“原來你買的相冊啊。”

“嗯,這是你和我拍得第一張照片,我很喜歡,希望以後能拍滿這一本。”

他說著,舉起相冊在她面前晃了晃:“外殼是美少女戰士的,你應該最喜歡。”

“你怎麽知道的?”

“我去過你書房,你媽媽給我拿資料的時候,到處都是美少女戰士。”

孟之然笑,也不知道笑什麽:“細節怪。”

“嗯,細節怪把這些事忙完有正事要說了。”

他的語氣嚴肅正經起來,孟之然眉心一跳,有種不詳的預感在腦袋裏攢動。

下一秒,江佑白從茶幾下面拿出來一沓資料放在桌子上。

孟之然蹙眉,他什麽時候拿進來的?

江佑白沒管她的反應,自顧自地說道:“之前因為你一直沈浸在你的愛情幻想中,現在覺醒也該好好學習了。這是我下午給你做的課程表和計劃,我會盯著你完成的。”

孟之然:“……”

她震驚了一下認命地坐下接過資料一頁頁翻看,上面密密麻麻全部都是精華。

“今天好好休息,從五一假期結束正式開始施行。”

孟之然難免有些難以接受:“這太嚴格了,能緩緩嗎?”

江佑白對於學習的事情一直沒有讓步:“這已經很貼合你的生活習慣,不能再改,你要沖的是科大,很多人擠的。”

“好吧,我會努力的。謝謝!”孟之然抱著資料在懷,有一種資料我有,天下在手的感覺。

江佑白松了一口氣,態度也柔和下來:“你有文學方面的天賦,努力一下去找尋一片屬於你的天地。自己一定要強大起來才行。”

他這話說給孟之然聽,也是說給他聽。孟之然知道這是他的人生經歷總結出來的寶貴經驗,認真地點頭,不過還是好奇:“江佑白,你為什麽要這麽努力幫我啊?”

江佑白無語,一口氣悶在胸口處被氣笑:“上輩子欠你的唄。”

孟之然撅嘴:“才不是這個理由。”

江佑白痛苦地扶額,總不能這個時候表白吧?

表白失敗了被拒絕了多尷尬?

以後見面怎麽辦?

江佑白心裏嘀咕半天,放棄了掙紮,面對孟之然這種木頭還是要等她覺醒主動來追他才行。

客廳的燈光映在他的眼眸中,仿佛帶著一層光,她距離他很近,他身上那股淡淡的薰衣草香味充斥鼻腔,帶著一種莫名的蠱惑。

江佑白喉結上下滑動:“因為我希望你可以永遠活在陽光之下,自由翺翔。”

……

假期轉瞬即逝。

孟之然拖著行李箱回學校,臉色說不出來的五味雜陳。

一半歡喜一半難過。

她拿著江佑白給她的資料,經過他的同意覆印了一份給楊雪。

“什麽東西?”楊雪看著這一疊資料犯困。

“你的生命之泉。”

童婉婉也過來湊熱鬧,翻看了幾頁後頭皮發麻:“這是人看的?”

孟之然用力地點頭:“超人看的。”

楊雪硬著頭皮翻看那厚厚一沓的英語單詞詞組和長難句,閉上了眼睛放下。拿過文學的專業課資料過來,直到看見兩三百個名詞解釋背誦,差點一口老血沒吐出來。

“你怎麽整理出來的?這光整理也要費勁不少吧。”

孟之然可不敢貪圖功勞:“這是江佑白給我的,我覺得很好給你覆印了一份。”

楊雪和童婉婉互看一眼,咦喲起來:“天吶,這絕世好男人怎麽不給我從天降一個?”

孟之然被咦喲的不好意思,抱著抱枕遮臉:“你不是有曹科嗎?我聽說他可是市級的理科狀元,不比江佑白差的。”

提到曹科楊雪就沒勁,那個家夥不錯,就是太榆木腦袋。

楊雪嘆口氣,把資料收拾好。“今天是最後半天休息,讓我們去嗨皮吧,明天開始我們就沒有好日子了。”

這邊宿舍其樂融融去嗨皮,江佑白那邊的宿舍卻炸了鍋。

曹科坐在椅子上哀嚎:“哥們,你們給我出個主意啊,到底怎麽追女孩子?”

紀景宸漫不經心地翻書看可研報告:“我怎麽知道,你感覺你宸哥追過人?”

江佑白慢悠悠地接了句:“別看我,宸哥沒有,江哥也沒有。”

紀景宸突然壞笑提議道:“要不你去問教授吧?聽說他當初追師娘追了好幾年,他應該有經驗。”

曹科翻了個白眼,教授對他們嚴格得很,命令不準談戀愛,他還去頂風作案嗎?

“我說認真的,別開我玩笑。”

紀景宸嘿嘿笑了兩聲勸他:“反正教授不讓談,你就別談了唄。”

曹科不願意,看江佑白,語氣有點賤:“人類的本質就是求偶,別說我不是什麽好學生,你看江哥,那麽熱愛學習不也孔雀開屏嗎?我只是個俗人。”

紀景宸爆笑:“你江哥半天不抽你你就皮癢。”

曹科賤著賤著來勁了:“哎喲,這你就不懂了,江哥現在是陷入在愛情中的男人,可溫柔了。”

江佑白扯了扯嘴角扔過去一只筆,被曹科穩穩接住。

“想追女孩子是吧?其實非常簡單,不是不能教你。”

紀景宸訝異,奇怪他今天的異常淡定,語氣上揚了幾分:“不是吧?你還真教?”

江佑白眼眸中沒有多少波瀾,格外認真地點頭,“我這個人什麽時候撒過謊?”

曹科把筆一扔,撲過去在他腿邊雙手合十:“求秘籍。”

江佑白神秘兮兮地吐字:“這追女孩子吧,第一步需要確定她是誰。”

曹科立馬答:“楊雪。”

“這第二步給她發微信讓她出來找個空曠的地方。”

曹科眨眼睛,有些緊張:“直接表白不好吧?”

江佑白搖頭,“這第三步呢。就是輕輕走到這個女孩子身邊,對她說,你趕緊跑,快點快點,我要追你,聽到沒?然後她問你幹嘛追我?你說因為你有急支糖漿呀。”

曹科:“……”

紀景宸笑一直沒停下來:“這笑話冷得我在北極聽到都感覺暖和多了。”

曹科無語住,默默地回到座位上抱頭吶喊:“這追人怎麽這麽難呀?”

江佑白收斂起笑容,不再逗他:“追女孩子要用心,不需要問我們,自己去摸索。”

紀景宸敏銳地察覺到江佑白這話裏的意思,暧昧不清地張口:“江哥果然開屏了,讓我來聽聽江哥是怎麽用心追女孩子的?”

江佑白擡眸四十五度角想了想,深沈鎮重地回答:“大概是臉皮厚吧。”

“……”紀景宸挑眉,“真的?”

“當然,小女生臉皮薄。我學生告訴我,老牛吃嫩草就要發揮厚臉皮的優勢,臉不能要。”

曹科聽得津津有味:“然後呢?”

江佑白:“然後就是抓住她背單詞,背資料。”

曹科也開始訝異:“再然後呢?”

江佑白頓了下,“再然後就是等著她來追我。”

曹科:“……”

紀景宸:“江哥,不是我說你,你……確實臉皮夠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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