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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換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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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伏羲跟太子長琴化幹戈為玉帛相親相愛未免太難,而女媧的命魂和太子長琴的魂魄完全不相配,少不得要費心修改尺寸。天帝陛下決定還是讓太子長琴候著,畢竟命魂能否契合關系到他的下半輩子,總該謹慎處理才是。

祝融還在歸墟裏蹲小黑屋,太子長琴是孝子,想必不願自己獨自解脫,幹脆等到祝融刑滿再一同獲釋。

艾特拉只撅了撅嘴,也就隨伏羲安排。當初她費了不少功夫給祝融的殘部們洗腦,太子長琴確實不好太早恢覆仙職,免得他在伏羲決定退休的節骨眼上添亂,無期限延長她的新婚and蜜月。

最大的威脅女媧已經解決,伏羲很放心把艾特拉留在人間,他要回天界去處理另一個麻煩——九天玄女。

饒是九天玄女如何巴結討好伏羲,天帝陛下心如明鏡,以往看在玄女能力不俗的份上,他給了玄女相匹配的職位和權力,但他對玄女沒有絲毫好感。

他可以不較玄女爭權的私心,也可以把玄女的小動作看成對天庭其他神明能力的考驗。可玄女不該把手動到艾特拉身上!天界少她一個不少,就以“勾結女媧”的罪名讓她去給舊主作伴,也好全了昔日女媧點化她的情分。

盡管艾特拉也十分想親自手刃玄女,但經過深思熟慮,她決定不幹涉伏羲對玄女的處置。別看她時常任性地跟伏羲鬧鬧小別扭,她看從未小看他,伏羲的天帝不是白做的,看看那些嚴厲的天規就知道,該狠的時候他比誰都果決,玄女的下場未必能比女媧好。

知道女媧和玄女未來即將過得不很好,魔女的心情就非常好,連躺倒在地的巺芳公主看上去也順眼了不少。於是艾特拉難得善心發作拖著巺芳下山,避免了“柔弱少女昏迷山林葬身獸口”的慘劇。

當然也僅限於此,艾特拉在衡山腳下一家客棧裏包了間客房,把巺芳往床上一丟,自己就出門游玩順便打探太子長琴的消息。

所以,艾特拉一整天在外頭活蹦亂跳四處打探各種八卦,回到客棧卻發現廠家蓬萊出產巺芳品牌的馬甲套在長琴GG身上的時候,她自己也說不清有多糾結。就好像去逛商場想順便喝一杯咖啡,卻四處找不到星巴克,結果回到家發現有一杯裝在雀巢罐子裏的星巴克卡布奇諾正在桌上等姐品嘗,這真是相當微妙的心情啊……

太子長琴的記憶缺失似乎有些嚴重,她又是被遺忘的陌生人。艾特拉略一垂眸,並未多做解釋,只是比對巺芳的態度更為親切一點。

沒等太子長琴找理由解釋他剛渡魂,行動不便,艾特拉便替他撚了撚背角蓋好,說:“小公主今天覺得好點了沒?這兒是衡山腳下的一個小鎮,我跟你說了外面和蓬萊不一樣,可憐見的,你前兩天被衡山上的怪物嚇的足足昏迷了一天一夜,差點擔心死我。你要是有個三長兩短,讓我怎麽跟你父王交代?”

“對不起,琴姬,叫你擔心了。”此刻太子長琴的記憶還混亂著,巺芳公主的記憶不完全,他也只能挑著話回答眼前的“琴姬”。

“可見真是驚嚇得狠了,平日裏小公主活潑熱情得令人承受不了,今天倒文靜起來了。”艾特拉暗暗提示太子長琴,別用巺芳公主的身體裝文藝,這姑娘不是塊文藝的料。“別動!是不是手腳還使不上力?也難怪,突然瞅見那麽惡心恐怖的怪物,我也被嚇得夠嗆。不巧我這幾天有點事要外出不能陪你,你且在此好生休養,我叫大夫給你開了壓驚的湯藥,待會你趁熱喝了。”

“女媧……那個怪物怎麽樣了?是琴姬救了我嗎?”

“哪能呀!小公主未免太看得起我了。假如我有對付怪物的能耐,又豈會是個只懂撫琴取悅人的琴姬。”艾特拉眉眼彎彎,掩唇笑道:“說來真是老天保佑,我以為咱倆必死無疑,不料有位玄衣道長路過把我們給救下。那道長是個有真本事的,就是性子怪癖了些,我原想請他送我們下山,他楞是沒理我,把怪物變成石雕後,就自顧自地禦劍飛走了。指不定是神話故事裏才有的劍仙。”

“劍仙……”這個字眼讓太子長琴非常不舒服。

“小公主是在蓬萊長大的,還不曉得‘劍仙’是什麽吧?”艾特拉好笑地摸著“巺芳”的頭發,再一次提醒她註意言行。“其實我知道的也不多,話說小公主臥床養病也挺無聊,不如我待會兒讓店小二給你找個說書的女先生來陪你,叫她給你仔細說說,權當解悶。”

“不必了。”太子長琴一口回絕。他還要適應新身體,說書先生在旁邊盯著實在不方便。“我也只是好奇劍仙真的把女……那個怪物變成石雕了嗎?”

“我會騙你不成?那怪物石雕如今就在衡山上,不少砍柴的、打獵的都瞧見了,他們也被嚇了一跳,還在抱怨誰這麽缺德,在山裏弄個那麽恐怖的石雕,雕也不雕個好看點的,存心嚇人!我估計若有人半夜瞧見沒準會嚇破膽,還以為衡山裏出了妖魔鬼怪呢!”貌似這個缺德的主意就是她提出來的。艾特拉又說道:“剛才我出去打聽,幾個被嚇到的村民帶著人,他們扛著鋤頭舉著鐮刀要去砸了那石雕。”

“啊?!”太子長琴驚了一下,雖然變得很詭異,但那確實是女媧啊!這還得了!

“說來那石雕也不是一般的石雕,任他們如何打砸,楞是紋絲不動。你說邪門不邪門?”

“的確是……”

外頭傳來“咚咚咚”的敲門聲,艾特拉這才止住八卦的熱情,打開門見一名身穿藍色錦衣的挺拔男子立在門外,手裏還端著個藥碗。要是別人認錯房門也就罷了,偏偏艾特拉一眼就看出這位是換了身衣服的木神句芒,沒忍住呆楞片刻,而後皺眉。

“你來這作甚?”看了看句芒手裏的藥碗,想起此刻正躺在內間的“巺芳公主”,艾特拉皺眉問道:“你在監視太子長琴?難道……”

“與天帝陛下無關,是我自己要來。”

聞言艾特拉忍不住投以懷疑的目光。據她所知,句芒除了在伏羲的問題上偶爾抽風,平時還是挺有威嚴的一位大神,應該不至於這麽無聊。且他的行為都可以理解為是伏羲在背後的旨意,但伏羲連女媧都懶得看一眼,怎麽會特地派祝融監視太子長琴?莫非其中有貓膩?

“我先跟你說,青帝陛下已經打算取消太子長琴的懲罰,何況太子長琴如今記憶不全,我以真身模樣出現他也認不出我來了,還有什麽值得句芒大神親自監視?”

豈料句芒仍舊紋風不動,絲毫沒有離開的意思,話語間隱隱有一絲責備:“孤男寡女共處一室多有不便,我要留下來。”他舉了舉手裏的藥碗,又說:“太子長琴渡魂後二魂三魄尚未與身體協調前行動多有不便,人間的草藥對他無用,木界的靈草多少能幫上點忙。”

就算太子長琴現在失憶,天知道會不會偶得機緣又想起一切。要知道太子長琴是天帝陛下最大的潛在情敵,如今天帝陛下政務繁忙無暇分心,偏偏鳳凰琴靈又不肯老實待在羲皇殿,萬一她跟太子長琴朝夕相處日久生情……那絕對不行!為了天帝陛下頭上帽子的顏色,句芒決定無論如何決不能放這兩只單獨在一起!

艾特拉不雅地翻了個白眼,說:“我這屋裏就我與‘巺芳公主’兩位弱女子,何來的‘孤男寡女共處一室’!句芒大神說話時是否考慮過您自己的性別?”

句芒被噎了一下,轉念一想鳳來皇來原就是一對,她這麽幫著太子長琴打掩護,同住一室又不叫別人打擾,莫不是真的打算背著天帝陛下爬墻?!!

於是句芒不淡定了,他更堅定自己必須留下來,各種的嚴防死守全方位杜絕太子長琴接近艾特拉,阻止他倆死灰覆燃!嗯,任重而道遠,但為了天帝陛下,他一定會克服層層艱難險阻,拆CP沒商量!!

“琴姬,出了什麽事?”巺芳虛弱的聲音從裏間傳來。

“無事,是來送藥的。”聽句芒說他的藥對長琴調養身體有好處,艾特拉只好側身放他進屋,想必句芒還不至於用毒藥這麽沒有技術含量的手段搞死太子長琴。

不料沒等艾特拉為句芒的來歷想好措辭,太子長琴瞧見他竟面上一喜,眼中滿是懷念,激動地問道:“你……你的名字可是喚作木正?”

句芒點了點頭,避開艾特拉要接藥碗的手,徑自坐到床邊扶起太子長琴,一口一口把藥餵給他喝。

饒是心理素質過硬的艾特拉也一頭霧水,啥時祝融一系的太子長琴跟伏羲一系的句芒化幹戈為玉帛了?看看他們相親相愛的模樣,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是患難與共不離不棄的老夫老妻,襯得她比電燈泡更加多餘,不由自主對自己多年以來對“仇敵關系”的理解產生嚴重的懷疑。

她錯了。她以為女媧已經夠雷人了,沒想到眼前的兩位才是真正的雷公電母,九天神雷電的人好銷魂啊好銷魂!眼睛快被閃瞎了有木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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