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地下室的陰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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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感覺到有人闖入花店的地下室,蜜姬馬上瞬移回去。剛一出現眼前就閃過一道紅影,伴隨著鏘的一聲,正宗將赤劍擋在蜜姬眼前一厘米處。

空氣一下凝結住,三位特種兵的神態明顯對蜜姬的突然出現感到吃驚。連薩菲羅斯也沒想到會是這種情況,剛才他只是看到蜜姬,身體行動快於思考攔下傑尼西斯的劍,卻對蜜姬的出場方式感到驚訝。

“蜜……姬……”安吉爾仿佛受了很大的打擊,內心仍有掙紮:“為什麽這裏會有那麽多怪物?那棵巨型植物是什麽?你是……”

傑尼西斯的視線在蜜姬和薩菲羅斯之間來回看了看,才將赤劍移開,盯著蜜姬問:“你到底是什麽人?”

剛才安吉爾喝多了水想上廁所,走到花店後面卻看見一扇門沒有關好,安吉爾想起剛才蜜姬就是從那裏搬出花來的,自然而然以為門後是花房。奇怪的是特種兵敏銳的聽力察覺到裏面有細微的聲響,像是有東西在走動,數量不少。

當時安吉爾以為是老鼠在咬花苗,他想到蜜姬一個女孩子肯定會害怕老鼠蟑螂這種東西,花苗被要壞就糟了,於是趕緊沖了進去。裏面不是他以為的溫室,而是一條通往地下的樓梯,並且安裝了感應燈,要知道即便這顆星球上的科技程度很高,自動感應燈也只有有錢人才用得起。

懷著一點點好奇,安吉爾沿著樓梯走下去。

傑尼西斯和薩菲羅斯坐了一會,覺得安吉爾上廁所也上得太久了,不禁懷疑安吉爾會不會走後門跑去追蜜姬,於是也轉到後面去,隨即發現被安吉爾拉開的那扇門,兩人便一同追了下去。

結果他們看見的是安吉爾在跟一幫類人怪物戰鬥,不得不說那些怪物奇怪的招式讓安吉爾很狼狽,而且整個地下室唯一的一株巨型植物給人一種奇怪的感覺,好像有什麽東西從他們身上被吸走一樣。

不管怎麽說,及時多了兩個援手解救了安吉爾的困境,三個1st一起動手配合程度是相當高的,很快戴蒙一個個地被砍翻了。

讓三個特種兵不解的情況發生了,以前他們砍死的怪物,不是變成熒光消散,就是變出紅色的召喚魔石,這裏的怪物卻變成各式各樣的物件,然後有一顆兩指寬粉紫色橢圓的東西從物件裏掉出來,哢嚓一聲從中間斷開,一縷黑煙發出淒厲的叫聲後消散。

不懂就要問,現在他們有太多的問題。經過廝殺砍翻所有戴蒙之後,三人默契地留下一個,準備嚴刑逼供。這時蜜姬就突然出現,尚未從戰鬥狀態平覆心情的傑尼西斯條件反射揮出赤劍,等看清蜜姬時已經停不住手了,幸虧薩菲羅斯動作更快。

地下室裏僅剩的一個戴蒙正身受重傷趴在地上,趁著三個特種兵動作停了一下,他高聲向蜜姬呼救。

“艾特拉大人!他們是入侵者!”

聽到戴蒙喊的名字,除了薩菲羅斯早已知情,安吉爾和傑尼西斯刷的一下死死盯著蜜姬,仿佛要把她的皮肉給看穿。

雖然蜜姬給他們的感覺和艾特拉博士非常像,但艾特拉博士畢竟在神羅工作多年,蜜姬看上去只是14歲左右的少女,年紀根本對不上。現在突然聽他們要砍的怪物這麽說,他們的腦子一時竟轉不過彎來。

蜜姬的目光從三人臉上掃過,臉上是柔美的笑容,對戴蒙說的話卻蘊含惡意:“啊啊,沒想到你進化出智商學會推卸責任了,不過……廢物還是廢物!”

“不!不要殺我!艾特拉大人,他們身上和武器上有您細胞的味道,力量比我們更強,我真的有照您的吩咐守住血蓮母株!請您再給我一次機會!”

“呵呵呵呵呵!真是少見,戴蒙會怕死的情況常有,但會狡辯的戴蒙非常罕見,智商變異的戴蒙很有研究價值……”話未落音,蜜姬已經召喚出魔杖,揮出一道黑色閃電在三名特種兵阻攔不及的情況下將戴蒙直接分解成粒子。她糯糯的聲音竟讓人聽出了冷酷:“可惜我沒有興趣研究一個失敗品,戴蒙懂得服從主人命令就足夠了,多餘的智商只會招致滅亡。”

黑暗的環境中,只有母株上生命果實發出的微光,映襯著蜜姬猩紅的雙眼越發可怖,她漫不經心地一一看過在場的三名特種兵,將他們覆雜的表情盡收眼底。

蜜姬歪了歪頭,笑道:“你們這些孩子在別人家裏亂走,好奇心會害死貓的。你們難道需要我重新教育嗎?”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安吉爾和傑尼西斯的情緒很激動,薩菲羅斯也不平靜,他第一次見到艾特拉這一面,強烈的惡意仿佛能滲透人的皮膚一般,和他印象中柔弱溫婉的“艾特拉媽媽”完全相反。

艾特拉舉起魔杖,先給血蓮母株加上幾層結界,才緩緩說起來:“你們想要解釋?告訴你們也無妨,今天的情況不在我的計劃之內,是我失誤,這次的戴蒙中居然會出現有智慧的,安吉爾大概是被它故意引下來。後續的發展就是你們看到的……”

“蜜姬,你到底是什麽身份?!”安吉爾顯然不打算讓她轉移話題,緊張地追問道:“你和艾特拉·瓦倫丁博士到底是什麽關系?”

“安吉爾,事實有那麽難接受嗎?呵呵呵,我重新自我介紹,我是艾特拉,來自塔烏星系的魔女,也是你們身體所融合細胞的提供者之一。我的孩子們。”

艾特拉眼底閃過一絲陰厲,戴蒙中進化出智慧就是麻煩,居然想要擺脫她的控制。它將安吉爾引誘到地下室,聯合其他戴蒙合攻,多半是想取得安吉爾的純真之心自己吸收。

戴蒙是最低等的惡魔,一旦失去魔女的約束就會不斷奪取靈魂的力量強化自己,最終升級。不過這種特殊情況十分的少,魔女對戴蒙的控制非常嚴厲,一旦發現戴蒙有獨立的心立刻將它銷毀。

萬分之一的情況居然會出現在她的身上,是因為融合期間力量的轉變和一定程度的削弱,導致對戴蒙的控制力削弱了嗎?

“既然事實令你們如此難接受,就讓我幫幫你們,清理掉今天的記憶吧。”現在還不是讓神羅知道她身份的時候。

“開什麽玩笑!”傑尼西斯的手在赤劍上一抹,劍身立刻浮現火魔法咒文,發出熾熱的紅光。他兇狠地瞪著艾特拉:“你以為我會相信你的鬼話嗎?艾特拉博士還在神羅的研究室裏,你冒充艾特拉博士是何居心!”

艾特拉柔柔一笑,眼底全是輕蔑。這個傻孩子以為她制作的武器能傷害到她嗎?正好,他沖動地沖過來反而方便她奪取記憶。

不等艾特拉揮動魔杖,一抹銀色擋在她的身前。

薩菲羅斯的心中還有許多疑問,可是他仍選擇站在艾特拉身前攔住傑尼西斯,不管他的兩個朋友是怎麽想,艾特拉是他的養母,從小到大她給予的溫暖是其他人無法理解的。

其實剛才他也想過艾特拉是不是跟寶條一樣像養條狗一般地養大他,但很快他又推翻了自己的猜測。他沒有忘記是艾特拉把他從寶條的實驗室裏就出來,沒忘記她牽著他的手回家,沒忘記她在生活中無微不至的照顧……艾特拉媽媽就像是他在黑暗中的光,小時候他的願望就是快一點長大,要變得更強,才能守護他的艾特拉媽媽。

艾特拉媽媽柔柔的笑容,她的鼓勵,她撫摸他頭發時掌心的溫暖,夜晚時輕輕的催眠曲縈繞他整夜的好夢中,點點滴滴全都記在他心裏,如果是假的,那這份虛假裏也有太多太多他親生媽媽也無法做到的細致關懷。

“薩菲羅斯,身為艾特拉博士的兒子,你現在要維護那個冒牌貨嗎?”傑尼西斯語氣不善,將赤劍指向薩菲羅斯,“讓開!如果你下部了手,就由我來教訓她!”

“……住手,傑尼西斯。”薩菲羅斯眼神掙紮了一下,仍決定要站在艾特拉這一邊:“我不會讓任何人傷害艾特拉媽媽。”

聞言,傑尼西斯目露兇光:“你居然拿她跟艾特拉博士相提並論!薩菲羅斯,我再說一次,你給我讓開!”

薩菲羅斯面色嚴肅,挺拔的身軀巍然不動,足以說明他的立場。

說實話,他的維護連艾特拉也有點出乎意料,畢竟她並沒有對薩菲羅斯進行精神控制,在看到她不再掩飾黑暗之後薩菲羅斯居然還願意維護她,出乎意料之餘,艾特拉的的心情也頗覆雜。

她忍不住自嘲一笑,當真是離開塔烏星系沒有壓力就變得容易心軟了。一手帶大的孩子,哪怕一開始是抱著覆仇的心收養他,共同生活十幾年還是會有感情的吧。

薩菲羅斯的態度顯然激怒了傑尼西斯,他氣憤地和薩菲羅斯打起來,招招兇狠不留情。

安吉爾此時顧不上當和事老,一直盯著艾特拉的面容看。他以為好不容易找到一個可以讓他心動的女孩子,即便蜜姬給他的感覺和艾特拉一樣,但他完全沒想過她們是同一個人,結果他還是沒能逃過艾特拉博士那種奇特的悸動嗎?

這麽想著,眼看傑尼西斯對上薩菲羅斯落於下風,安吉爾終於拔出劍去幫助傑尼西斯。倒不是因愛生恨想要報覆艾特拉,他單純是習慣給老朋友收拾攤子,不忍心看傑尼西斯和薩菲羅斯認真較量罷了,對艾特拉是什麽樣的心情他沒能在那麽短時間裏理清。

“在我的面前欺負我的薩菲,這是不行的哦。”蜜姬舉起魔杖一揮:“黑暗的鐘響!”

這是音波攻擊的魔法,直接刺激大腦神經,即便特種兵身體素質強悍,頭腦神經的痛苦迫使傑尼西斯和安吉爾不得不停下動作捂住耳朵,然而大腦仿佛被一千根針紮刺的感覺依然存在。

見狀薩菲羅斯趁機用手背敲暈他們,艾特拉則趁機修改他們的記憶。做完一切,艾特拉終於把註意放到薩菲羅斯身上。

“薩菲。”

輕聲呼喚他的名字,艾特拉伸出一只手,緩緩撫上薩菲羅斯略蒼白的俊顏,見他眼睛也沒眨動一下,不閃不避,心裏那種奇異的感覺有更加強烈了。

魔女是沒有任何良善可言的,前一刻的盟友,下一秒就可以背叛。她知道最好是把所有人的記憶都修改,那樣她才絕對安全,如果有必要幹脆殺了他們也是可以的,只要躲回實驗室,世界上再沒人能找出“蜜姬”來。若她認真,偷襲薩菲羅斯也不是不能成功。

然而這一刻,她在動搖。

“幫我把傑尼西斯和安吉爾送回去,你晚上過來一趟,我告訴你一些事情,好不好?”說話時艾特拉觀察著薩菲羅斯的表情,如果他有一丁點動搖的跡象,那麽她肯定會趁薩菲羅斯轉身時從背後偷襲,把他的記憶也洗掉。

“好。”

薩菲羅斯沒有猶豫地答應下來,毫不設防地轉身背對著艾特拉,將倒在地上的安吉爾和傑尼西斯架起來,平穩地向樓梯走去。他等著晚上艾特拉媽媽給他一個答案,如果說世界上還有一個能讓他全心信任的人,那一定是艾特拉媽媽。

看著他的背影,艾特拉握著魔杖的手松了緊,緊了又松,重覆幾次,直到薩菲羅斯的身影從樓道裏消失,她也沒有做出偷襲之舉。

最終她下了一個決心,不奪走薩菲羅斯的記憶。

絕對不是因為心軟!她沒有在此刻出手,不過是心裏清楚薩菲羅斯不會把她的情報出賣給神羅公司,何況她的覆仇計劃本身就是要獲取薩菲羅斯的感情,既然薩菲羅斯能夠接受魔女的她,對她的信任如此之深,她沒必要拒絕薩菲羅斯的善意,應該用在更恰當的地方打擊寶條和露克蕾西亞。

僅此而已……僅此而已……絕對不是心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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