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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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十三給紀清抓好藥三人就離開了房間,走著走著,紀清突然停了下來:“十三爺,你這裏是不是有兵器?”

寧十三疑惑道:“你怎麽知道?”

紀清:“真有啊?”

寧十三疑惑道:“是啊,這裏伸手不見五指的,你怎麽知道有兵器?”

紀清解釋道:“只是猜測,我隱隱約約感覺到有一種肅殺之氣,一般應該只有在有大量兵器的地方才會有這種肅殺之氣,跟我在平遙的兵器庫裏那感覺有點像,只不過我那兒的兵器似乎不如這裏,這裏的兵器,當是見過血的。”

“既然讓你感覺到了,那就跟我來吧,帶你們去看看”寧十三毫不謙虛:“你平遙那邊的兵器肯定不如我的,我的兵器都是很有年代的,大都是經各朝名將使用,上過戰場的,又或者是由當朝名匠鑄造的神兵,平遙那邊兒的兵器我也不是沒見過,說實在的,連我這兒最差的都比不上。”

紀清:“哈哈…十三爺說的是。”

二人跟著寧十三到了一道密不透風石門前,寧十三在石門上摸索了片刻,隨後往一處輕輕一按,咯噔一聲,石門應聲而開。

石門後依舊是漆黑一片,寧十三帶著二人進了門,石門又緩緩關上,待石門歸位,寧十三才從袖中拿出了那顆夜明珠。

整個房間的兵器瞬間在夜明珠照耀下反射出悠悠綠光。

紀清和袁熙都被眼前景象驚呆了,滿屋的兵器整整齊齊地排列著:弓、弩、槍、棍、刀、劍、矛、盾、斧、鉞、戟、殳、鞭、鐧、錘、叉、鈀、戈,還有很多現在都見不到了的種類。

寧十三見二人的反應一點也不覺得意外,十分淡定地摸出火折子,挨個兒將屋子裏的燈全都點燃了。

袁熙看著滿屋子的兵器簡直是心花怒放:“十三爺,你這些…這麽多兵器收集了多少年啊?太…太太厲害了。”

寧十三想了想,輕飄飄輕飄飄地笑了笑:“兩千多年吧。”

袁熙咽了口口水,看向寧十三:“十三爺,這麽多兵器,你是怎麽帶著它們四處奔波的啊?”

寧十三神秘一笑:“我自是有自己的法子。不然我一介弱女子這麽多古董兵器藥材我怎麽搬,這不勞你費心了啊。”

袁熙由衷嘆道:“太厲害了。”

紀清站在旁邊一言不發,目不轉睛地盯著旁邊落兵臺上單獨放置的一柄長槍。

寧十三看了看紀清,又看了看袁熙,無奈道:“行了行了,光讓你們看不讓你們拿有點過分了。你們兩個看上的就拿,不用跟我客氣,畢竟都是身外之物,我也用不了那麽多兵器,反正別動我的玄骨鞭就行了。”

袁熙抱拳:“多謝十三爺。”

紀清:“多謝十三爺。”

紀清眼睛挪都沒挪一下,直接上去就拿起了那柄長槍。紀清隨意比劃了兩下,試了試,入手溫涼,通體深黑,應是為玄鐵所制。紀清單手掂了掂,重量與長度都差不多,便轉過身對寧十三道:“十三爺,我要這柄槍可以嗎?”

寧十三倚著墻,打量了一下紀清,點點頭:“當然可以,不過,你不是一直都用劍的嗎?怎麽,你的青衣劍折了?想改用槍了?”

寧十三一雙妖異的鳳目漫不經心地掃了一眼紀清手上的長槍,帶了些許疑惑。

紀清笑了笑:“青衣劍還好好的,不過借花獻佛,想將此物贈予一位友人罷了,他…應當是很適合用槍的。”

寧十三可有可無地點了點頭,打趣道:“好吧,你既然第一個想到的就是他,那想必你這位友人對你一定很重要。”

紀清認真地點點頭:“是的。”

寧十三接過他手上的長槍:“此槍,為玄鐵所制,削鐵如泥,它的前主人是兩千年前虞國名將朱煊。唉,不說了,我幫你拿著吧,你再去挑幾樣。”

紀清搖搖頭:“不必了,多謝十三爺,這一柄槍就已經是無價之寶,我就不貪多了。”

寧十三:“你妹妹不是接回來了嗎?袁青陽那老頭閑不住,若她根骨不錯肯定會教她習武,給她挑一個吧,算是我送她的禮物。”

紀清想了想,笑道:“十三爺果真料事如神,我師父已經收她作徒弟了,但既是十三爺送的禮物,當由十三爺來挑選。我選算怎麽回事?”

寧十三嗤笑一聲:“瞎講究,罷了,我挑就我挑,你妹妹多大?”

紀清想了想:“十一二歲吧。”

寧十三沒再說話,走到架子前開始仔細挑選,不一會兒就拿了一把匕首走了回來。

寧十三將匕首遞給紀清:“就這吧,現在可以作防身用,待她長大一些我再送其他的。”

紀清接過匕首看了看,刀鞘是皮制的,工藝十分精細,並沒有多餘的裝飾,十分幹凈利落,紀清稍一用力將匕首拔了出來,寒光一閃,鋒利非常。

紀清:“好刀!我替落煙謝十三爺。”

寧十三一笑:“不客氣。”

紀清:“對了,十三爺,這兩樣兵器有名字嗎?”

寧十三:“槍叫弒魂,匕首叫碎月。”

紀清點點頭:“記住了。”

二人說話間袁熙也選好武器跑了過來:“你們在說什麽?”

寧十三:“關你什麽事?小屁孩兒管的寬。”

袁熙癟癟嘴:“當我沒問。”

寧十三:“你拿的什麽?”

袁熙把手上的劍遞給寧十三看:“這。”

寧十三:“沒別的了?”

袁熙:“一樣就夠了。”

寧十三:“好吧,此劍名為蕪野,記住了。”

袁熙:“哦。”

寧十三:“行了,走吧。”

……

三人回到地面上天已經黑透了。

寧十三找來盒子將兵器給二人裝好,又叮囑道:“紀小清,回去好好吃藥啊,別浪費我的藥材,可難找了。”

紀清點點頭,拱手道:“是,這次我會好好吃的,多謝十三爺了。”

寧十三揮揮手:“行了行了,你倆快滾吧,天都黑了。”

“是。”

二人別過寧十三便離開了,一出清風閣一股寒風撲面而來,停在門口的馬車頂上已經鋪了一層雪,馬兒凍的直跺腳。

紀清反手拉上清風閣的大門,攏緊了披風,快步上了馬車,袁熙戴好鬥笠,駕著馬車往紀府走去。

車裏炭火燒的很旺,紀清並不是太冷,伸出兩根手指挑起了簾子往外邊看。

天色已晚,但俞都還沒到宵禁的時候,大雪紛紛揚揚地落下,好像給那些或骯臟,或幹凈的東西都蒙上了一層薄紗,街邊小販揣著手叫賣,街上路人行色匆匆,勾欄酒館裏富家子弟在尋歡作樂,吵吵嚷嚷。

紀清嘆了口氣,合上了簾子:“袁熙,咱們快些吧。”

袁熙沒回答,但紀清能明顯感覺到馬車快了很多。

不一會兒二人便到了紀府,袁熙差人將東西拿了進去,紀清嘖拿著藥慢悠悠地跟在他身後。

袁青陽忐忑不安地在前廳等著二人,當他看見紀清手裏提著藥的時候瞬間松了一口氣。

袁青陽指著紀清手裏的藥問袁熙:“是在十三爺那兒拿的?”

袁熙點點頭:“是啊。”

袁青陽半信半疑:“你沒有被你師哥買通吧?”

袁熙無奈:“這種事,怎麽可能?”

袁青陽拍拍胸口:“那就好,那就好!能根治嗎?”

袁熙:“十三爺說八九不離十,他只要願意吃藥就不難。”

袁青陽長呼一口氣:“好!”

紀清笑了笑,既無奈又感動。

袁青陽逼他去找寧十三開藥方的時候其實心裏是很虛的。紀清的性子太倔,若不是他自己真心想治,誰都奈何不了他。

袁青陽自己心裏有數,白日裏自己生氣不過是虛張聲勢罷了。若是紀清不願,他怎麽生氣都沒用。

袁青陽嘆口氣,覺得自己這個師父當的也實在不像樣,一點兒威嚴都沒有。

紀清坐下,將藥放在桌子上,醞釀了片刻,突然開口道:“我想參加明年的科舉。”

袁熙大吃一驚:“啊?”

袁青陽:“什麽!”

紀清認真道:“我要參加明年的科舉。”

袁青陽:“你在跟師父開玩笑嗎?”

紀清搖搖頭:“我認真的。”

袁青陽:“為什麽?”

紀清一本正經:“我還年輕,想多做點事。”

袁青陽扶額:“你一天到晚怎麽想一出是一出?”

紀清:“我很認真的,考慮了很久。”

袁青陽:“那你的家業呢?生意不做了嗎?”

紀清:“不影響,實在不行就交給袁熙。”

袁熙:“我不要!”

紀清:“那也無事,郭先生管著,沒什麽大問題。”

袁青陽長嘆一聲:“罷了罷了,隨你隨你,真是的,你這也不是在跟我們商量。”

紀清垂眸:“多謝師父體諒。”

袁青陽沈默片刻,正色道:“朝堂遠比江湖險惡,事事牽扯到性命,你需處處小心。”

紀清:“徒兒謹遵教誨。”

袁青陽被他折騰的心疲神憊,癱坐在椅子上:“你倆還有其他什麽事要跟我說嗎?”

袁熙搖搖頭。

紀清:“沒了。”

袁青陽:“沒了就去忙自己的吧,讓我靜靜。紀清,記得把藥吃了。”

紀清:“是。對了師父,十三爺給落煙挑了把匕首,你明天帶給落煙一下?”

袁青陽:“好。”

紀清:“徒兒告退。”

紀清說罷便轉身出了前廳,回湛露園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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