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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一章大人是鮮花我就是綠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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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一章 大人是鮮花我就是綠葉

腹排完了的張無黯開始仔細琢磨,即便是教主桐素不喜歡叛徒,也著實沒有必要派白月使來親自抓人。白虎王在四王中排行第二,白月使又是他手下第一大將,在這和中原交手的緊張時刻卻派這麽厲害的人來對付一個黎綴,不是殺雞用了牛刀?

除非桐素追殺黎綴不僅僅是因為叛徒那麽簡單。細想這黎綴也是個老狐貍,他當初和拜月教合作不管是主動也好脅迫也罷,應該都有了解桐素的個性,那就極有可能為自己留了後手。

說不定就是這個後手使得桐素下達了這樣的追殺令。

張無黯決定要去查清楚這件事。正好白月使的到來給了他正大光明的理由。

“包哥,讓小弟去查探那個黎綴的事情吧。”

包打聽正在分布今天的巡邏任務,一聽張無黯的話頓時皺起了眉頭,“老弟莫不是想著把這件事辦妥了能從上面得到什麽甜頭?不是老哥打擊你,這種事咱們一般真摻合不上。且不說那黎綴好歹是中原大門派的一宮之主,這武功上就不是尋常人能降得住的。另外就算將將能勝,咱們上頭也有不少人盯著這茬,在我們動手前人家就已經手到擒來了!”

張無黯笑了笑,他能聽出這包打聽確實不是怕他搶功什麽的,是真的不想他白忙活一場。就算兇殘陰狠如拜月教,也不是所有人都十惡不赦。

不過這一打起來誰還顧得了那麽多?戰場上沒有善良邪惡之分,只有敵我之別。勝者為王敗者為寇,拳頭就是道理。

張無黯嘆息一聲,自己什麽時候關註這些沒用的事?還嫌要操心的事情少麽?

“小弟知道包哥好意。不過我並非為了向上邀功。只是想見見世面罷了。包哥放心,就是找著那黎綴小弟也不會輕易動手,一切定會以自身安全為上。再者不管明月使通知我們事為了應付差事還是走走形式,我們既然接到消息了就不能沒反應。有小弟去打探消息,日後若是上面有人問下來,包哥也好交代。”

包打聽一臉感動,心想張老弟一定是為了他方便向上面交差才會做出這樣的決定。這可真是個講義氣的好人啊!

“就沖老弟這麽為老哥我著想,老哥也不能讓你孤身犯險!”包打聽大手一揮,“咱隊裏的人你挑二十個,要是路上真遇到危險你們人多也好對付些。”

“老哥不必如此。我去一是為了見識,二是為了應付上面的安排,若是再帶二十來個弟兄同去哪還叫應付?而且倘若一切順利還好,萬一不順利,那豈不是因為我個人使得大家夥都陷入危險?這萬萬不可!老哥不必多說,我意已決!僥幸成功那功勞就是大家的,發生意外那就我一個人擔著!”

張無黯拍著胸脯,頗有壯士一去兮不覆返的悲壯。可惜這只是他自己想象的,實際上就他那看起來略顯清瘦的身軀作出這樣的動作只顯得不倫不類。

然而就是這種不倫不類的滑稽感使得包打聽和身邊眾人眼角泛酸。這就是好兄弟啊!這就是兩肋插刀啊!

包打聽的熱淚幾乎奪眶而出,一手搭在張無黯肩膀上久久不能言語。

張無黯拍拍包打聽的手算是安慰,而後瀟灑地轉身,向著林間深處走去。

包打聽他們什麽想法張無黯並不在意,他想的就是反正不能讓別人跟他一起去捉黎綴。一來是黎綴認識自己,就算易容也不能完全保證不被認出來。二來就是黎綴身上的秘密,他可是打算獨吞的。

大概是今天張無黯運氣不錯,這才出來一個時辰就讓張無黯給碰上了,正是白月使和黎綴。

兩人正打得如火如荼。

張無黯不禁感嘆,這拜月教確實底蘊雄厚。那黎綴是廣陵宮宮主,在中原廣陵宮是當之無愧的大門派。作為一宮之主,可以想見黎綴的武功絕對不低。

而白月使在拜月教雖然地位不低,但是他上面還有青龍王的青月使以及四王,最上面才是拜月教教主。處在這樣位置的白月使都能壓制住黎綴,即便黎綴身上有傷,也還是叫人心驚。

得出手了,再不出手黎綴就要被白月使打敗帶走了!

“呔!是何人在此恃強淩弱?”

話一出口張無黯就納悶了,他為什麽要說“呔”?

白月使收住手中的劍,目光冰冷地打量著張無黯。

一身粗布衣服看起來就是個不小心深入此地的獵戶,臉上系著一條明顯從某件破衣服上撕下來的布條,一只眼睛上還戴著眼罩。就是這只眼罩成功將張無黯的形象由獵戶轉為收過路費的山大王。

這就要說張無黯運氣好,找人的路上發現了一具獵戶屍體,看起來是被野獸所殺,雖然嫌棄是死人的衣服,不過想著換身衣裳保險些,就直接將人剝光了。

南疆確實有很多類似山大王的人,而且實力都不俗,不然也不能在拜月教眼皮子底下做這樣的買賣。不過這些人實力並不集中,拜月教也只是沒有理由動他們而已,論真格的這些人可不能與拜月教抗衡。

“拜月教辦事,閑人退避!”白月使聲音冰冷,染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殺氣,算是警告。

張無黯不以為意,“還退避?你這是皇帝出游還要清道麽?最討厭你們這種打著拜月教旗號幹喪盡天良事的人!拜月教是多麽神聖多麽崇高的啊!就是被你們這些人給壞了名聲!”

白月使哭笑不得,堂堂拜月教八使之一居然被當成了招搖撞騙的?這想氣吧又氣不起來,聽對方話裏的意思對拜月教甚是推崇。他心裏也知道自己的教派在這些普通南疆人的心中是多麽的神聖不可侵犯,於是也不由自主放緩了語氣。

“這位兄臺弄錯了,我的確是拜月教的人。我乃白虎王座下白月使,奉命活捉此人帶回教中。刀劍無眼,為免傷到兄臺,還請兄臺退避!”

“啊呀呀是可忍孰不可忍!”

一聲底氣十足的“啊呀呀”把白月使嚇了一跳,那萬年冰山臉也忍不住露出驚訝的表情。他不是奇怪這人怎麽好端端地唱起了戲調子,而是這一聲吼蘊含的內力十足。

這可不是尋常獵戶能有的本事,難道著還是個隱士高人?

不等白月使反應過悶來,張無黯接著喝道,“你還騙人騙上癮了!敢冒充白月使大人!我告訴你,我雖不是拜月教中人,但白月使大人是我心目中最為敬仰的人。大人是鮮花我就是綠葉,大人是明月我就是清風!”

饒是白月使心思清冷,也還是悲張無黯的話誇得飄飄然。其實以他的身份本該不少人拍他的馬屁,但奈何他萬年冰山臉,給人一副軟硬不吃的感覺,哪裏還有人跟對他拍馬屁?

誰也沒有想到這白月使會是這麽一個悶騷的男人。他喜歡聽好聽的話,但表面山又總會是一副不為所動的樣子。

然而還沒等他作出反應,張無黯已經提著一根尖利的樹杈刺了過來。一根普普通通的樹枝在他手中卻能發揮出不亞於名劍的威勢。

白月使心下大驚,趕忙閃退。

待躲開攻擊範圍重新站定穩住身形,他看了一眼手臂上被劃開的衣服,面色陰沈。想不到這個突然冒出來的男人竟有如此身手,要不是自己的反應速度是八使中最快的,想必這一下子還要落實了。

“閣下這般身手不該籍籍無名,還請賜教!”

名字?這動手太匆忙還沒來得及想啊?再用張離這個名字不合適,包打聽那已經有記錄了。張無黯正要發愁,腦子裏一道亮光閃過當即大聲喊道:“我乃半路殺出來的程咬金!”

白月使心中暗暗不屑,誰傻啊沒看出你是半路殺出來的?還用你特意強調一遍?果然是個四肢發達頭腦簡單的人。

“原來是程兄弟,久仰久仰!”

“久你妹的養!第一天認識你就久養,你養我多久你倒是說說啊?還久養!你個沒素質的!這點道行就敢冒充白月使,活膩歪了你!”

……

白月使徹底風中淩亂了,他有點沒明白過來,這人在說啥?這到底是什麽文化水平啊能說出這樣的話來?“久仰”都不懂,這是多典型的客套話啊!這人是原始部落蹦出來的麽?連這都不懂?果然是個隱世高手啊!

“你誤會了,其實我的意思是……”

“你是啥是?”張無黯相當粗魯地大手一揮,“我一點也不想聽你這種冒充白月使大人的人說話!你已經打擊到了我的心靈,是我的心受到了嚴重的傷害!騷年!你要平覆我心中的怒火!”

……這下白月使是真的不知道說什麽好了!碰著這麽一個軟硬不吃還極品一個的人那真是他的運氣!

而且,“騷年”是什麽?

然而張無黯沒有那麽好的耐性,直接沖過去開打。

其實他剛剛一番胡攪蠻纏也有其目的。自己始終在位白月使說話,這就使得對方無法盡全力對他,但自己打著為拜月教正名的旗號卻能不手下留情,這樣打起來多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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