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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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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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昂的傷勢似乎已經大好,可是性格卻變得暴虐,在不到一個月的時間裏已經以各種各樣的理由砍了不少世家的老臣們,除此之外南疆民間若是有什麽不對的聲音第二天人頭便能被掛上家門口。一時之間南疆各處怨聲載道卻敢怒不敢言,行走在路上的人們甚至都不敢擡頭,生怕一個眼神對錯第二日便人頭落地。

可就在這種環境下,一對南疆打扮的要飯父子緩緩出現在街上。老的那個已經白發蒼蒼,年輕那個似乎也不怎麽精神,時不時咳嗽兩聲一副要斷氣的樣子。兩人正走著,卻聽見一旁賣包子的夥計丟了一袋包子過來。兩人轉頭望去,只見那夥計睜著眼睛,一只有神一只無神。

青年人上前一步向那夥計跪下:“我可以做點活計抵償包子錢。”

夥計還沒說話,掌櫃的邊走過來嫌棄地攆著:“去去去,給你們不錯了。別在這裏臟了地。”說罷又反手給了那夥計一巴掌惡狠狠道:“這個月工錢沒了,你也可以滾了。自身難保的啞巴還想著別人呢?”

夥計低著頭,一動沒動。那掌櫃的見狀幹脆一腳將那夥計踹了出去:“快滾!”

被踹出去的夥計徑直趴在了地上,半天才爬起來,滿臉喪氣的往街角走。那年輕人連忙追上:“哎!”

那夥計回頭,看了那人一眼,沒說話接著往前走。年輕人和老者對視一眼,捧著包子亦步亦趨的跟了上去。

三個人還沒走多遠,就被幾個帶刀的侍衛攔了下來:“哪兒去?”

那父子乞丐被一嚇,團縮在一起瑟瑟發抖。而那夥計則是看著那幾個侍衛咿咿呀呀比比劃劃,半天都說不出來一句話。那侍衛見了啐了一口罵道:“晦氣,我還以為這個月指標完成了,結果是個啞巴。話都說不出半個字,還怎麽充當罵大王的人。”

他旁邊的人點點頭,一腳踹在了夥計的後腰上,將那夥計揣在地上罵道:“也不能抓那倆新來的乞丐去,不然就太明顯了。真是麻煩,行了行了趕緊滾吧。看著真礙眼。”

趴在地上的夥計掙紮了半天才爬了起來,看著那幫人走遠之後繼續轉身往前走。而那對乞丐連忙跟上。三人七拐八拐才進到一個臭氣熏天的小胡同裏,那夥計爬了半天才從垃圾堆中爬出去。而此時顯現在眼前的可不是臟亂差,而是一個看著還算潔凈的小茅草屋,旁邊還有一處不大的小溪流。

那青年人看到這場景實在忍不住,悠悠道:“行啊,天將降大任。”

那夥計瞥了青年人一眼,從屋中拿出一塊幹凈的布搭在肩上。一邊往溪水旁邊走一邊用布條包裹一只眼睛:“你也行,禍害遺千年。”

那年輕人呵呵笑著,抹了一把臉將自己臉上的裝扮擦掉,露出一張妖艷的面容出來。正是所有人都以為死在曲昂手中的昭溪。

“那是誰?”那夥計此時也洗掉了臉上的裝扮,露出本來的樣子。

“林青,好久不見。”一直彎著腰的老者直起了身,年輕的面容暴露在陽光之下。一張臉上雖然沒有歲月的溝壑,卻帶著從容看淡生死的眼神。

“還真變成老白了?”林青一邊詢問,一邊走上前去。等到他看清那頭白發不是染得而是自然形成的時候,一陣悲涼感從心底騰升而出。

“倒也不必露出這幅表情。”白鶴瑯尋了個地方坐下,望著林青那只獨眼笑瞇瞇,“你不也是一樣?你再露出這幅表情,我會覺得你看不起我。”

昭溪走過去坐在白鶴瑯身邊,將包子從袋子中拿出一個遞給白鶴瑯:“反正咱倆跟那對分別的苦命鴛鴦不一樣,大不了我以後養你就是。反正你不會離開我身邊。”

林青撇撇嘴,從中間順手將昭溪遞出去的包子搶走叼在嘴裏:“不休養一段時間就回來嗎?我的計劃裏可沒有你,這麽早回來我都不知道下一步應該怎麽辦了。”

昭溪擡起頭嫌棄地看了一眼林青:“不抓緊時間回來怎麽辦?看你滅了南疆嗎?曲昂若是死了,南疆群龍無首,可就不是鎮南軍的對手了。”

林青有些心虛,嚼著包子含糊不清的說道:“我是打算扶持渲嵐上位的。”

昭溪冷笑一聲直接將他戳穿:“騙騙別人還好,你騙我?小青兒,你真的打算扶持別人上位嗎?我來的時候路過鎮南軍營,他們將破解南疆軍隊蠱術的辦法學的可精細了。若是真的開打,不出三年,南疆必亡。”

林青將包子咽下,摸了摸鼻子看向一旁:“那不能,你這不是回來了嗎。”

昭溪瞥了林青一眼懶得理他,三五口填飽了肚子擦了擦手:“我剛回來,你跟我說正事。”

林青見狀喝了一口水道:“我本來是打算先滅南疆再斬北柘,最後回去扶持新皇即位。但是你來了計劃可能有變。”

昭溪一挑眉讚許道:“你在南疆都幹了些什麽?”

“這段時間裏,我在曲昂的食物和藥物之中加了不少料。雖然他這人謹小慎微,但是兩種藥單獨查是查不出來的。不過合在一起倒是能加大我最後一戰殺了他的概率。”林青摸摸下巴認真解釋,“曲昂這人最近一直在清理朝內外的反對之聲,我便順手幫他殺了幾個平民。他現在威望已經開始坍塌,有不少文武群臣暗中買賣兵馬遞信給鎮南軍要造反的。這次曲昂清理手段越徹底,那幫人造反的心就越高。”

“小青兒,南疆皇宮你有眼睛了?”

“小溪水,天晟皇宮你都有眼睛,我在南疆皇宮怎麽就不能有眼睛了?”

昭溪聽罷也不反駁只是笑著:“那包子店的也是你的人?看把人家嚇得踹你之前還要深吸口氣,你現在變得這麽可怕了嗎?”

林青無奈瞧他:“不要說我,你們現在什麽戰力。你既然回來了,我就不必再等,單滅一個北柘總比滅兩個輕松多了。”

昭溪聳聳肩:“我可是剛從地獄爬上來,你就這麽著急嗎?”說罷,他卻也不隱瞞,“我身體肯定大不如前,但是也能長命百歲。娘子為了救我還沒完全恢覆,這場戰爭肯定不能帶著。”

“無妨,我手裏有人可以保護你們。”林青說罷對著昭溪勾了勾手指,“鎮南軍的幕後主帥現在是我。”

昭溪一楞,嬌羞道:“討厭,你現在孤身一人可我還是有婦之夫。這青天白日的,當著我娘子面你要幹什麽啊?即使你手握兵權,我也不會屈服與你的。”

聽見這話的林青翻了個白眼心中卻覺欣慰,經歷了那麽多生死之後,難得昭溪和自己還能在這種方面保持曾經的模樣。

“手腕。”林青冷冷開口。

“嗨呀,小青兒你好兇呢。”昭溪一邊假裝害怕,一邊將手腕遞了過去。

觸碰到昭溪手腕的林青大致了解了此時昭溪的狀態,他一挑眉梢:“死過一次之後這內力倒是強了點,也算因禍得福。只是還是有點虛,你確定不打算等一段時間再動手嗎?”

昭溪望著林青瞇著眼睛笑了出來,反問道:“你還想看他活多久?”

林青點點頭:“你的狀態現在不適合進宮刺殺,我倒是有個建議。四天之後是農歷十月二十五,曲昂會舉行一場很大的祭祖在城外的五毒廟。他現在以為你已經死透了,而且這次祭祖對於他來說很重要是昭告天下自己的名正言順。會加強周圍的保衛但是絕對不會動兵在周圍。我們提前去布置陷阱,還能落個先手。”

昭溪聽罷,湊近林青撅著嘴委屈巴巴:“小青兒現在把南疆摸得如此透徹,我不想讓你回天晟了呢。要不南疆元帥和青山忠骨你選一個吧?”

林青嫌棄地將他的頭推遠:“做還是不做?”

昭溪歪著腦袋瞧著林青:“一不做二不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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