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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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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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下午,林青才在床上悠悠轉醒,齊曉陽還在他的床邊看著他。林青臉一紅,將被子拉上來蒙上了頭心中一陣疑慮:怎麽事情的發展似乎不太對,明明自己才是主動的那個怎麽就變成被動的了?

齊曉陽見他醒了,聲音都弱到地縫裏去了:“對不起。”

林青一楞,將被子拉了下來開口聲音沙啞的他自己都不敢相信:“道歉幹什麽?”

齊曉陽眼圈一紅:“我沒想傷害你的。”

林青撇撇嘴:“明明吃虧的是我,你這樣子倒像是我把你怎麽樣了。”

齊曉陽將頭埋進林青胸上聲音悶悶地:“對不起嘛。”

“你該對不起的是我吧?”馮健自門外進來,手中還提著一串藥包,他大步走進來將藥包放在桌上有些生氣,“我昨天盯著日頭跑得滿頭大汗結果你房中緊閉直到剛剛才打開,你們就這麽溜我?”

齊曉陽轉頭看向馮健,剛剛的委屈和可憐絲毫不見,只留下滿眼的陰冷。馮健被他看得一楞,默默轉身退出房間:“我去給你們端老母雞湯!”

齊曉陽見他走了,轉過頭一臉可憐的趴在林青胸口處側頭望著林青下巴:“你感覺還好嗎?我也是第一次,不太知道該怎麽做,會不會稍微嚴重了點?”

林青動了動身體,只覺得一陣劇痛,整個人跟散了架一樣最終還是選擇保持靜止:“先不說這個,你從哪吃的藥?”

齊曉陽直起身子嘆口氣:“是我弟。”

林青一楞:“為什麽?”

齊曉陽咬著下唇不肯說話。林青嘆口氣:“快說。”

“他不想我們在一起。”

林青嗤笑一聲:“所以覺得如果你和別人幹點什麽......我就沒有臉面和你在一起了?我是什麽丫頭嗎?臉皮那麽薄?”

齊曉陽一楞:“你不會?”

林青用力伸出手摸了摸齊曉陽的鬢角:“我喜歡的是你的人又不是旁的東西,就算你是個倌兒又能怎麽樣?”喘口氣林青又道,“但是這個藥性很烈,在天晟的藥典裏沒有這樣的東西。但是我以前翻閱北柘藥典的時候倒看見過類似的。”

齊曉陽皺眉:“北柘人丁稀少,傳宗接代一直是他們的主流想法。難道齊旭亮和北柘有聯系?”

林青搖搖頭:“就算他再怎麽不學無術,也該知道家國大義。有可能不知道對方是北柘人被利用。”

齊曉陽皺眉:“我派人去查查。”說罷走到窗邊對著外面吹了聲口哨。沒一會劉鵠就落在了窗口,他坐在窗框上外裏面瞄了一眼嘖嘖兩聲:“行啊少爺,事前如狼似虎,事後落水小貓。”

齊曉陽翻了個白眼:“少廢話,去查查二少爺最近都和誰接觸,知根知底。”

劉鵠輕聲一笑:“在查了。”說罷悄悄湊近齊曉陽:“少爺,你又不是不知道那茶裏有......”

齊曉陽瞪了他一眼,聲音一沈用力一揮手:“快去。”

劉鵠意味深長一笑:“得嘞,不說,這就辦事去了。”

劉鵠剛走,齊曉陽還沒回到林青身邊,陸律令就從外閃了進來,砰的一聲撞在林青床頭。林青嫌棄地看了他一眼:“什麽事?”

陸律令用力揉著腦門緩了半天才開口:“出大事了!那個叫花子叫人抓起來了!”

林青一驚,猛地從床上做起當即疼地直冒冷汗。齊曉陽趕忙上前去攙:“你詳細說說。”

陸律令看了看林青奇怪道:“他怎麽了?”

林青咬著牙,脖頸上青筋都暴起怒聲道:“說事!”

陸律令被他一吼嚇一跳,委屈巴巴:“你那麽兇幹什麽啊。”

齊曉陽捏捏林青後頸讓他冷靜一下,轉頭對著陸律令道:“白鶴瑯是南疆王的貼身隨從,若非確鑿證據不會動手抓人。發生什麽了你快說說看。”

陸律令用力撓著後腦:“我不知道,本來我在那附近觀察情況準備隨時傳遞消息。然後就看見一隊官兵闖進屋裏帶著公文將叫花子抓了。然後那個浪蕩家夥給我打了手勢讓我趕緊來告訴你們。”

齊曉陽和林青對視一眼,林青掙紮著就要起來卻被齊曉陽摁住:“你可以嗎?”

“出事情就算不可以也要可以。南疆和北柘建交之事絕不能出問題!不然我父兄在北柘非死即傷!”

齊曉陽見他如此也不多加勸阻,拿著衣服幫他穿好攙扶著人準備出門。還沒走到門口,兩個人就被馮健攔下:“你們去哪兒?”

齊曉陽淡淡瞥了他一眼也不隱瞞:“天牢。”

馮健一驚,手裏的雞湯險些摔在地上:“你們幹什麽?”

齊曉陽不想解釋,剛想推開馮健一個欠揍的聲音就從屋頂響起:“你們去了也沒用。”

齊曉陽轉頭望去,只見昭溪正坐在屋頂上托著下巴笑嘻嘻看著眾人。而馮健還未回頭看出聲的人是誰,就已經昏睡過去。昭溪身形一動便接了那盞雞湯放進屋裏,看了一眼林青嘖嘖兩聲:“如狼似虎啊。我和娘子出這麽大事,你們竟然還有心情在這裏快樂。瞧這夥食,上好的老母雞湯。”

林青見他這個時候還調侃別人,氣不打一處來咬著牙沖過去抓著昭溪領口惡狠狠道:“我還沒問你呢,出這麽大事你為什麽不提前告訴我們?當頭棒喝我們連個準備都沒有!”

昭溪撓撓鼻子有點心虛:“我怎麽知道千八百年前的事情現在還能被別人翻出來…”

齊曉陽扶著林青坐下看著昭溪:“那你現在總能說了吧?”

昭溪點點頭開始,娓娓道來:“我那時急需鋪設自己的門路,年少氣盛,動作太大被太史令發覺了。本也不是什麽大事,可調查後才發現他和曲昂的人有接觸,還不是那種見得光的。你也知道我的秉性…斷不能給自己留下後患。”

林青嗤笑一聲:“所以人是你殺的?”

昭溪無力地趴在桌子上:“男子漢大丈夫,敢作敢當,人的確是我殺的。只是那個時候白鶴瑯來找我麻煩,我就順水推舟把這件事情栽贓到了他的身上。”

“人是怎麽死的?”齊曉陽問道。

“毒殺。不過當時在場的有幾個歌女,是我用他的打狗棍敲死的。所以證據確鑿,他抵賴不得。”

齊曉陽皺眉又問:“那他這個時候又是怎麽被發現的呢?”

昭溪擡頭故作思索:“聽說那天晚上有一個證人。”

“證人?”林青冷笑一聲,“以你的作風還會放走目擊證人?”

昭溪把頭埋在手臂裏,聲音悶悶地:“那小子因為看到現場血腥,早就瘋了。我也是幾日後才知曉的,想著既然瘋了便算了,也省的再被人懷疑兇手另有其人。可萬萬沒想到,他今天居然成為讓娘子入獄的證據。”

林青將嘲笑表現的很明顯:“喲,百密一疏啊,南疆王。”

昭溪半擡起頭,露出一雙眼睛幽怨地撇了林青一眼:“有那個嘲笑我的功夫,不如遮遮你脖子上的痕跡。”

林青聽罷,拉著齊曉陽就要往外走:“這孫子別救了,讓他自生自滅吧。想來他竟然能逃出驛站,那在天晟撈一個人出來不是什麽難事。”

昭溪連忙起身翻過桌,拉住林青的手腕軟聲討好道:“好青兒,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你就幫了我這回吧。我現下實在不好插手官府的事情,單憑觸碰屍身這一點我就沒法子。”

林青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他一眼:“你想對屍體做什麽手腳嗎?”

昭溪點點頭:“當時為了嫁禍,只用了普通的毒。但南疆有些毒藥性狀奇特,中毒之人生前和剛死三月內無法被檢出,與一般的砒霜別無二致,可三月後便會明顯地表現在屍身上,哪怕只剩白骨也不例外。而這種毒,是可以現在偽裝出來的。”

“案子既然重新處理,太史令的屍身也必然被移交嚴加看管。”林青皺著眉頭看他,“雖然我們武功很高,但是看管之人中未必沒曲昂武功高的手下。”

“我沒想到曲昂會藏在天晟皇宮裏。但目前來看,宮裏應當是沒有我的線人外的苗疆人在內,所以我懷疑應該是有北柘人暗中幫襯。這件事很有可能南北都在裏面。”昭溪把頭貼上林青的手臂,撒嬌道,“小青兒,我們現在可是一條船上的螞蚱,你幫我就是在幫你自己。”

林青嫌棄地將手抽了回來:“那你打算怎麽做呢?你可要知道不是我不幫你,而是現在我和老齊兩個人也被看著,怎麽幫你說話?”

昭溪撇撇嘴環抱著手臂鼓著腮幫子:“我不信你們兩個人的父親在朝中就沒有幫手。”

齊曉陽將林青拉進懷裏和昭溪保持距離,平靜道:“父親是父親,我們是我們。父親有不代表我們有。”

昭溪懷疑地看了一眼齊曉陽:“小青兒沒有我相信。畢竟他們全家一門心思的撲在打仗上。可是你沒有我可不信。”

齊曉陽冷笑一聲:“那我又憑什麽幫你呢?”

昭溪看了看林青,收起了那副嬉皮笑臉的模樣,“如若有北柘的勢力插手其中,天晟難道能過得安穩嗎?你自然明白這一點,不過是想要我保證南疆不與天晟為敵罷了。我可以答應你。”

齊曉陽看了林青一眼,只見林青微微點頭,便應允道:“一言既出,駟馬難追。願你為兩國百姓創造一個太平盛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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