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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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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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蟾雖然小,但是蹦的速度出奇的快。需要幾個人大踏步的往前追趕,三個學武之人還算可以,但是這可苦了餘省祝,只見他上氣不接下氣的走的滿臉是汗。昭溪輕蔑一笑:“要不這位大人還是別追了吧,小心死路上。”

林青無奈:“餘大人還是坐馬車吧,小心老胳膊老腿。”

“不礙事不礙事。”餘省祝擦著汗繼續往前追趕。齊曉陽看林青皺眉,直接伸手抓著餘省祝的衣領直接將人扔在身後緊跟著的馬車上。

昭溪看了一眼齊曉陽的舉動,齜牙笑著:“假仁義。”

齊曉陽不接話,只是繼續跟著走。一隊人馬走了好一陣,才走到山林深處的一座破敗小屋前。昭溪站在門口擋住了眾人要邁步進去的動作,對著金蟾打了個口哨。那金蟾立刻就發出一聲冗長的叫聲,而後忽聽一陣窸窸窣窣,一瞬間門口爬出無數的蟲子在地上扭動,看得人一陣毛骨悚然。

昭溪輕輕揮手,一陣熱浪就將那些蟲子盡數包裹。它們被昭溪內力灼傷,只動了幾下就自燃成一小撮炭灰。昭溪做完這些又閉著眼睛聽了聽周圍的動靜,見沒什麽事這才讓開路對齊曉陽道:“齊公子,麻煩您打掃一下哦?”

齊曉陽擡手,隨意揮出一陣掌風將地上的灰塵掃出一條路來。昭溪蹦蹦噠噠的打了頭陣,還不忘嘲諷一撥:“就這點內力?”

齊曉陽被他氣的一口氣沒上來,卻又見林青走過來拍拍他的肩膀,火上澆油:“沒事,你有力氣。”

昭溪走進屋內,掃了一眼最後拿著門口立著的燒火棍將床上的被子掀起,只見一個滿目猙獰卻只能茍延殘喘的男人趴在那裏。昭溪嫌棄的一扔燒火棍對著身後道:“就是這個了。”

聽見昭溪的聲音,那男人蠕動了一下,擡頭看向昭溪而後不可思議的睜大了雙眼。

似乎感受到身後人的動作,昭溪也低頭看了過去。這一對視,那男人頓時向昭溪伸出手來,那只手臂就像被蟲蛀過一般都是傷痕。他伸著手,似乎很想觸碰昭溪,眼神裏像是被一瞬間點燃希望一般。

昭溪緊皺眉頭看著這個已經不成人樣的男人,似乎在想他是誰,但是又好像實在想不起來。齊曉陽抱著手臂盯著那兩個人之間的互動,微微的瞇起了眼睛。

那男人張開嘴,聲音蒼老的吐出一個字:“少......”

男人並沒有用南疆話講,聽見這句天晟話,昭溪瞳孔驟然縮小,猛地一揮手,動作快的甚至讓人以為產生了錯覺。而就這一下,那男人就當場斷了氣。齊曉陽瞬間站直身體,厲聲出言:“昭溪!”

“誒,可惜了。”昭溪嘖嘖兩聲,“我本來想幫他拔蠱的,可惜,他太激動了。”

“是你殺的。”齊曉陽沈聲肯定道。

“怎麽會呢?”昭溪揮動著手裏一條還在蠕動的蟲子笑道,“我真的是拔蠱的。小青兒就在我旁邊,我怎麽會殺人呢。”

剛剛那場景,昭溪站在床邊,他身邊只有林青一個。而齊曉陽則是在門口等著還在下馬車的餘省祝。齊曉陽看向林青,只見林青在看著昭溪,眼中有疑惑有懷疑還有不解。

林青的確看見昭溪動了手,但是動作太快,環境又暗,他也沒看清昭溪到底是在捉蟲還是在殺人。可現在蟲子就在昭溪手上,物證在此任誰也沒法再反駁他剛剛是殺了人。

餘省祝進屋的時候,屋子裏面三個人互相對峙,氣氛劍拔弩張,似乎下一刻就要打起來一般。餘省祝摸摸額頭顫顫巍巍開口:“三位公子?”

“人死了。”林青開口道。

齊曉陽驚訝的看著林青,而昭溪則是得意的笑開。

林青不敢和齊曉陽對視,轉頭對著餘省祝解釋道:“本來就被蠱蟲反噬,剛剛見有人進來又太過激動,所以猝死了。”

“這個小東西就是殺手哦。”昭溪笑瞇瞇的將蟲子遞到餘省祝眼前。

那蟲子連眼睛都沒有,卻渾身是毛的在昭溪手中掙紮。嚇得餘省祝大叫一聲退出了屋外。

惡作劇讓昭溪心情大好,他笑瞇瞇的從桌上拿起來一個透明的琉璃罐子,然後將那只蟲子扔了進去。扣緊蓋子之後昭溪將罐子放在餘省祝眼前:“這位大人,您可以那這個去交差了。對了,床上那個人也可以一起交出去。”

“那是什麽人?”餘省祝不敢看蟲子,而是指揮手下拿著罐子,看向屋裏道。

昭溪轉頭,看著陰冷漆黑的屋內,眼中閃過一瞬間的惋惜而後消失不見:“一個,天賦異稟的南疆蠱師。”說完,昭溪又笑了起來:“這樣吧,我比較知道蠱蟲的事情,這個房間我先幫你們排查一下怎麽樣?”

餘省祝聽了趕緊拱手作揖:"那就拜托這位公子了。"

林青看著昭溪再次走進屋子笑道:“我幫你吧。”

昭溪聳聳肩沒有拒絕。齊曉陽掏出火折子點燃供給兩人照明,林青和昭溪就開始在屋內認真的翻找起來。

齊曉陽的眼睛一直在跟隨昭溪的動作沒有放松,而林青則是在認真的尋找。

屋內陳設很是簡單,就算是食物也只是爛掉的果子,林青一眼就看出這是城中倒出來的垃圾。似乎這個屋主這麽久以來就靠著翻找泔水度日。

簡單的翻找後,這屋中沒有蠱蟲的痕跡,也沒有什麽寶貴物品的痕跡。最後只在枕頭下,翻出一封南疆字的竹簡。林青瞇著眼睛看著竹簡,越看越奇怪,在他印象裏似乎只學過北柘字但是並沒有學過南疆字,可是這個竹簡上的南疆字他卻看得懂。

昭溪抱著手臂坐在椅子上翹著二郎腿,優哉游哉的看著林青讀著那本竹簡,嘴角若有似無的帶著一點笑意。

“寫的什麽?”齊曉陽走進問道。

“呃......”林青擡頭看著齊曉陽滿臉寫著有苦難言四個大字。

齊曉陽了然替他掩飾:“你看不懂。”

“對對對。”林青連連點頭。

昭溪笑笑,走過去拿著竹簡看了兩眼,嘴角的笑意也漸漸消失,然後拿著竹簡往餘省祝手裏一丟:“怎麽辦,我們都看不懂。”

餘省祝拿著那份竹簡看著上面的鬼畫符也不明所以,便將竹簡用布條包裹:“沒事,朝中肯定有人看得懂,到時候我們去找人破譯一下就好了。幾位公子還有別的發現嗎?”

三人同時搖頭。

餘省祝讓開身子:“天色不早,那我送幾位回去?”

“也不必麻煩。”齊曉陽笑著拍拍餘省祝的肩膀,“山間空氣清新,我們溜達溜達就好。餘大人還要處理這的善後工作,只是今天這件事......”

餘省祝當即明白齊曉陽不想多惹是非,便點頭笑道:“皆是我一人功勞。”

齊曉陽滿意點點頭,率先一步走了出去。林青行禮之後也趕緊跟上,昭溪雙手交叉扣在腦後晃晃悠悠的也跟著離開。

寒冬臘月,山間樹木光禿沒什麽遮擋。幾人走了很遠才離開餘省祝一幹人等的視線,齊曉陽側耳傾聽一陣周圍無人,但還是小聲問道:“竹簡寫的什麽?”

林青面目難色看了一眼昭溪,昭溪無所謂一聳肩膀:“說的是,扇藏陣中。”

齊曉陽不信:“就這四個字?”

林青點點頭。

齊曉陽低著頭念了兩遍這四個字,忽然毛骨悚然:“他想要冰絲天地扇?在……陣中?”

林青連忙捂住齊曉陽的嘴:“噓噓噓,別說別說。”

齊曉陽點點頭,拿掉林青的手看了一眼昭溪:“他知道沒事嗎?”

“我又不想要那勞什子。”昭溪聳肩興致缺缺,“要天下對我而言也沒什麽用。不過……”昭溪話鋒一轉,湊近齊曉陽:“美人兒,我還挺想知道那個陣,是什麽的。”昭溪拉長聲調笑道,“你們天晟又不是我南疆,每天都在那些神神叨叨的東西裏面活著,哪兒來的陣啊。”

林青不語,如果說天晟朝和陣這個字有關系的,他能想到的就是當朝大皇子周澤禎。當時大皇子誕生的時候曾經有一個備選名字就叫陣,只是周啟晟不喜歡這個字,便改成了禎。但是如果真的是這樣,事情未免也太過簡單。更何況天晟朝還沒有立太子,大皇子今年也才十二歲。這麽早就謀取天下,那往後的那些日子裏還玩什麽。

齊曉陽看透林青心中所想,寬慰到:“或許事情不是我們想的那樣呢?他一個南疆人,下那麽大的陣法,只為了殺一個十二歲的小童?”

“有何不可?”昭溪笑嘻嘻插嘴道,“如果是大富大貴之人,那個陣法就足夠了。”

林青一楞,蹲在地上抱著腦袋哀嚎:“完了完了,德妃那個人可很不好相處啊。”

昭溪不知天晟朝中事,便看向齊曉陽。齊曉陽無奈只能解釋:“大皇子是德妃的兒子,也是皇上的長子,有皇後和後宮那麽多妃子在,第一個生還生了兒子的女人,哪裏是林青這種只會上房揭瓦的人能對付的了的。”

“我不管。”林青站起來揪著齊曉陽的衣領道,“你得撈我。”

“好了好了。”齊曉陽安慰的拍了拍林青肩膀,“或許德妃不會知道的那麽快,而且這件事本身也和我們沒什麽關系。她應該不會找到我們頭上。”

林青嘆口氣,望著天空:“但願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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