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虎穴還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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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驚愕的回過頭,看見了張緣諦,她邊用手去拉扯頸上的項圈邊怒吼道: “這是什麽東西?!”

張緣諦抱著肩嘻嘻一笑:“金甲鎖,沒聽說過?”

女子咬牙切齒道:“做什麽的?”

“專門用來讓你們這些妖怪聽話的。”張緣諦說著一指門口,“走。”

女子就覺得腳下不聽使喚,直直的朝門口走去。

張緣諦跟著她出了廚房,且問:“早上是不是你假裝老婦人騙我來著?”

女子冷哼一聲,不予回答。

張緣諦一指墻:“去。”

女子直奔墻壁而去,“咚”的一聲之後,她的腦袋與墻面親密又響亮的接觸了,頓時疼得呲牙咧嘴。她畫著很濃艷的妝,且面帶兇相,一吃痛更顯狠辣。

女子邊呼痛邊開口罵道:“你個臭道士,別落在老娘手裏!不然有你好看的!”

張緣諦揚起下巴哼了一聲:“這恐怕是不可能了,說,你跟李鳳天什麽關系,是不是他指派你來的?”

女子細眉毛一立:“我不認識什麽李鳳天。”

張緣諦又一指墻。“咚咚”兩下過後,女子的五官都縮到一塊去了,同時流出兩管鼻血。

“說不說?”

女子恨聲道:“我說,我是他妹妹!”

“妹妹?”張緣諦回憶了一下,想起了之前遇到的金剛大王,如果她是李鳳天的妹妹,那就是金剛大王的老婆了?

“原來那只犀牛精是你丈夫啊。”張緣諦想起金剛大王被擒後的窩囊模樣,忍不住大笑起來。

女子一瞪眼:“笑甚!都是你們害的我夫君被打回原形,修為也都散了!”

她一邊叫一邊企圖沖過來抓住張緣諦的脖子,張緣諦連忙又要指墻,女子立刻撒住腳步,同時捂住了鼻子。

張緣諦這輩子還沒有在妖怪面前這般威風過,一時有些得意忘形,就在這時,樓梯上跑下來了剛剛上樓的那個小妖。

小妖一見兩人這副模樣,驚慌道:“娘娘您怎麽了?!”

張緣諦站到女子身後,抓著她肩膀道:“別過來,把你手裏的刀放下。”

小妖猶豫地看了眼女子,女子沖他點點頭同時眼珠子向下一轉。

小妖會意,忙將單刀雙手擎著,點頭哈腰地來到二人近前:“還請道長手下留情,不要傷我家娘娘的性命。”

張緣諦見它十分聽話,又看上去猥瑣膽小,就沒有太過於提防,他想,自己已然擒賊先擒王了,又何必害怕這些小嘍啰。便對它一揚下巴道:“放在地上,然後退到一邊。”

那小妖答應一聲,作勢彎腰要將刀放下,然而就在低頭的一瞬間,它忽然目露兇光地握住刀柄,猛地朝女子腰間砍去。

一切發生的太快,還沒等張緣諦反應過來,手中的身體就是一沈。待他驚詫的低頭看去,就見女子的身子已經從中間分了家,下半身癱在地上,上半身還在自己手中抓著。

張緣諦嚇得驚叫一聲松了手,連連後退幾步,卻又發現了更為恐怖的事。這女妖怪雖然被人攔腰斬斷,然而一滴血也沒流,那癱在地上的下半身竟搖搖晃晃自己站了起來,隨著晃動,腰裏猛地拔出了一顆腦袋、兩只肩膀、兩條胳膊……只是一眨眼的工夫,腰間的斷口處竟憑空長出來個上半身。

張緣諦目瞪口呆的看著這搖頭晃腦的女妖怪,腿一軟,坐到了地上。

而女妖怪仰頭大笑幾聲,上前一把卡住張緣諦的脖子,一死勁將他帶了起來:“小子,我剛剛說什麽來著?現在落到老娘手裏了吧!”

張緣諦被她掐得兩腿被迫離了地,一張臉憋得通紅、幾欲翻白眼,是一句話也說不出了。

女妖冷哼一聲,吩咐身後小妖道:“把他捆起來帶回去。”

小妖得令,從腰裏拽出一個麻袋片,迎頭便將張緣諦扣住。張緣諦只覺這麻袋裏一股濃重的腥臭之氣,還沒來得及叫喊就被熏暈了。

……

且說享樺等人,在光塔山的腳下將那旋風攔住去路。旋風被四面圍攻,不得不解開陣法,黑風散開後,裏面跳出四個身形魁梧的大漢。其中一個背著李鳳天,另三個操著兵刃與眾人戰在一處。這三個妖怪有兩個同為黑雕精、一個是頭花斑豹,都是有著五千年以上修為的大妖怪。兩方對陣不久,黑雕便現了原形,兩對翅膀同時一扇,樹林裏頓時掀起了卷天徹地的大風,扶黎尚且能夠穩住身形,其他幾位凡人連站立都難。扶黎縱身一躍化出原形,去咬黑雕。可這兩只雕配合得十分默契,圍著他上下左右的亂飛,速度極快,扶黎只有一張嘴,轉著圈咬了半天,連根毛都沒咬著。

背著李鳳天的那只妖怪見對手已經被困住,便踩上雲頭打算趁機逃跑。他跑了沒多遠,忽覺背後惡風不善,連忙向前一撲,落到地上。待它回頭看時,享樺與宋霆雨已追到了近前。

這妖怪背著李鳳天施展不開拳腳,只得張開大嘴吐出一股黑煙。黑煙頓時將這四個人蓋在了裏面,誰也看不清誰。妖怪本想借這個機會再度逃跑,卻冷不丁感覺屁股上一疼,接著大腿小腿也有被利刃刺傷的疼痛,它忍著疼痛跑了沒幾步,便跌倒在地。

花豹精正與靈虛宮幾名弟子激戰,忽聽得前方黑煙裏有打鬥之聲,沒一會兒,自己的同夥便被人五花大綁扔了出來。花豹精一著急,手上慢了一招,被人砍傷手腕,兵器脫手被擒。

而那兩只黑雕見勢不妙,互相使了一記眼色,翅膀一拍卷起一陣風沙,竟棄陣逃跑了。扶黎被它倆戲弄半天,毛都炸了起來,哪肯讓它們輕易逃跑,憤怒的尖嘯一聲,踏空追去。

享樺一句“師兄莫追”還未喊出口,天邊已看不見他的背影了。

享樺頗為氣惱又無可奈何的一搖頭。

兩只妖怪被擒回了客棧,李鳳天也被原樣扔回柴房。扶黎不回來,也沒辦法進行下面的事,眾人關押好妖怪們,輪流回去休息。

享樺回屋後發現找不見張緣諦的身影,以為這小子又出門買東西去了,便在他房中坐下來一邊休息一邊等。想起出門前張緣諦抓著他的衣服目光溫恂只說了一半的話,享樺便情不自禁的嘴角上揚。

那個楞頭楞腦的家夥還自以為心思深沈隱秘,總想找機會剖白一番,讓自己驚異之餘最好再帶些感動。殊不知他的一腔情誼、滿腹籌謀都寫在了眼裏,每當他用那雙亮晶晶的眼睛看向自己時,自己就明了一分。自己也不是跟所有人都有這樣的默契,似乎只為證明對方是特別的,而這默契無聲無息,讓他心神飄蕩、欲罷不能。

享樺低垂了眼眉,卻掩不住笑意,他把玩著一枚小小的茶杯,愈發的期待張緣諦快些回來。

一陣急切敲門聲、伴隨著掌櫃的喊聲打破了他的思緒,只聽掌櫃在外喊道:“又出妖怪了,您快出來看看吧。”

享樺收斂表情,打開門隨掌櫃一同出去。

兩人來到廚房門口,見宋霆雨與一位師弟也在。宋霆雨引著他的視線向地上一指道:“我看這東西眼熟,是不是張兄的?”

地上臥著一條黑色的大長蟲,足有成人小臂粗細、半米來長,上半截套著一個金色項圈,下半截似乎被人砍斷了,只露出一個肉紅的斷面。

享樺捏住項圈的兩端用力一掰,將其解了下來,見果然是張緣諦的金甲鎖,不禁皺起了眉頭。

這時掌櫃的湊上來道:“這年頭地龍也能成精了,我看老陳和小李八成就是這東西害的。”

老陳和小李就是廚房的大師傅和學徒。

享樺邁進廚房,目光在竈臺上掃了一圈,隨即看到了兔肉參湯。端到鼻下一聞,他這回徹底變了臉色。

“湯裏有毒。”享樺道。

宋霆雨見他神色不對,隱隱也有不詳的預感:“下毒者不會單純的想要毒害一個廚子吧。”

享樺將湯鍋一翻,裏面的東西稀裏嘩啦全倒到了地上,在地上濺起一縷縷黑煙。他把鍋往竈臺上一撂,道:“這湯本來是做給我吃的,可見它們的目標是我。”

他沈著臉邊往外走邊道:“張緣諦被妖怪抓了,咱們得去救他。”

後院如今關押著三只妖怪,都是單人獨間,以防它們相互串通。靠西北角的這間屋裏關的是花豹精,它被鐵鏈束縛著,正在琢磨如何逃跑,房門忽地一下就被打開了,享樺一手背在身後,冷冷地看著它。

花豹精瞪了他一眼,把頭扭向一旁。享樺來到它近前,將一樣東西往地上一扔。花豹精眼珠動了動,待它看清那東西後,頓時一驚。

地上乃是個半截大蚯蚓,頭部還在微微蠕動著。

享樺觀察著花豹精的神色道:“你們的同伴想要偷襲我們,可惜沒有得逞,我勸你識時務一些,盡早投降,免得落個跟它一樣的下場。”

花豹精擰著眉頭,沒一會兒卻大笑出聲:“你們這些蠢材,真以為四姐會這麽輕易死?她可是有百條命,現在肯定已經逍遙快活的逃了,哈哈哈哈。”

享樺歪著頭看他:“什麽四姐?”

花豹精一噎,發覺自己好像說錯話了,忙又扭過頭去不應聲。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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