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2章

關燈
阮援推著車進家門時,噔噔按了兩下車鈴。

這動靜引得全家都出來了,小虎見了這車,連愛不釋手的小火車都拋下來了,蹭得躥過來,“哥!車!”

“天吶,好漂亮的自行車!”

“這得多貴啊”阮蘭也感嘆道,“真好看”

阮援樂顛顛道,“好看吧,來來,推著瞧瞧。”

小虎不會騎也不敢騎,只拽著車把新奇的瞧。

林美芬摸了摸鋥亮的車身,喲了一聲,“這是新的?你問哪個同學借的?”

“不是借的。”阮援心裏別提多得意了,笑嘻嘻道,“這是邱鎮送我的!”

這話一出,林美芬臉色霎時變了幾個色。

阮蘭也不看車了,背對著阮援趕緊給林美芬使眼色。

林美芬壓下好幾口氣,臉色才沒有那麽難看,盡量放緩語氣,“援援,你跟娘進屋。”

阮援笑呵呵的應了聲好,又對小虎道,“你研究著玩吧,哥等會教你你!”

小虎立馬歡呼一聲。

進了屋,就看到林美芬從床櫃裏翻出個鐵盒子,從裏面拿出三百塊錢來遞給阮援。

這是當年阮德軍的撫恤金,除了剛搬家用了點,其餘的她一直沒動過。

“娘,你這是幹啥。”阮援楞了。

林美芬和顏悅色道,“拿著這錢給人家邱鎮,咱家又不是沒錢,要人家這麽貴重的東西,占人家便宜讓旁人知道會笑話你不知輕重。”

阮援皺了下眉,推了推林美芬手裏的錢“娘我手裏也有錢,不是我不舍得買,這是邱鎮送我的,他自己寫書,抄書賺得錢買的。”

在阮援的認知裏,他早已和邱鎮不分彼此,而且他為邱鎮花錢或者邱鎮為他花錢,都不算什麽大事,倆個人都盡力而為,開心就好。

但他不能和林美芬說這樣的話,想了想還是道,“娘,我自己有點錢,到時候我還邱鎮就是了。這錢你趕緊攢著,別亂動!”

林美芬卻一改往日的順從溫和,眼眶倏地紅了,聲音拔高,將錢往阮援手裏一放“讓你拿著你就拿著!你這孩子怎麽就不聽話!娘管不了你了是不是!”

阮援嚇了一跳,“娘?你怎麽了?我不是不聽……”

“你去不去還錢!”林美芬冷著臉,一把抽出墻根底下的笤帚旮瘩,“你去還錢,不去就把車送回去!”

話音還帶著點哭腔“我本以為你懂事,是最不用我操心的那個,你說說你,你做的事,你是要娘老命啊你!”

“好好好,我還,我還!”不就一個自行車,怎麽還說到老命上了?

阮援的疑惑都堵到嗓子眼了。

跑出屋就看到阮蘭和小虎一臉緊張的站在外面。

阮援喪氣的推著車,回頭看阮蘭一眼,“姐,你去幫我看看娘,我去還車了。”

阮蘭臉色也不好看,搓著手應了聲哎。

等阮蘭進了屋就看到林美芬又在哭。

“娘,你別哭了,哎呀……”

林美芬哭道,“我是看出來了,定是邱鎮唬得小援,他們大城市來的見識多,糖衣炮彈就把小援唬了去。”

“娘,我覺得邱鎮不是那樣的人,你忘了他救咱們的事了?”阮蘭說,“還有咱家啥懷了,啥缺了,邱鎮也沒少幫忙。”

林美芬也知道邱鎮是好人,可還是氣不過“那他是想哄小援和他好!男人這點心思我還不知道!”

阮蘭張了張嘴,“那小援也是男的,你認為他還能不懂男人那點心思啊!”話末還嘟囔句,“我覺得小援和邱鎮還挺配!”

一個精致漂亮一個冷峻沈穩。

“你說什麽!”林美芬紅著眼重重的拍她一下,“你別亂說話!”

又摸了摸手裏的鐵盒子,緩緩嘆了口氣,“這錢我本想著等小援讀完書,看看花點錢給他送到哪個廠子裏,過倆年再給他說個媳婦,哎,你說說,你弟弟這麽聰明一人,怎麽就被人唬了呢?”

阮蘭咂摸咂摸嘴,他覺得在林美芬眼中阮援那就是百裏挑一的聰明孩機靈娃,而且還忠厚老實。可是是這樣嗎?她想著,這事啊,指定不是人家邱鎮唬的,要不是阮援勾搭人家,她能把頭割下來當球踢!

——

阮援就又去了邱家,在桌子上一趴就和邱鎮說了這件事。

邱鎮摸摸他的頭,“沒事,那就把車放我家,我天天去接你。”

“好啊,可是……”阮援嘆氣,“我娘好像是受到什麽刺激了,就一個車,就說我要她老命,太嚴重了吧?”

邱鎮笑他少年不知愁滋味,“沒準在林嬸子眼裏這自行車太貴重了,而且還拿出了阮叔的撫恤金。”

阮援點了點頭,“有道理有道理。”又憤憤道,“那也不能拿笤帚旮瘩嚇唬我啊!”

邱鎮失笑,一般人家知道孩子花了大錢,笤帚旮瘩燉肉那算什麽?不躺個幾天幾夜,哪知道教訓?

也就阮援被所有慣著,寵著。

邱鎮拍拍他,“行了,別氣了,今晚在這裏睡吧,好不好?”

阮援嗖得一下把頭轉過來,眼珠滴溜溜轉,精致的下巴一揚“你想得美!”

邱鎮額頭貼貼他的,語氣微嘆“是啊,我想得美,留下來吧。”

然而倆人沒膩歪一會,林美芬就來喊人了。

阮援和邱鎮趕緊擦嘴整理衣服跑出去,就看到林美芬和邱家爺奶說自行車的事。

幾個人臉色都有些尷尬。

林美芬冷著臉朝阮援揮手,“回家吃飯了 ”

“喔。”阮援乖乖的跟著走,和邱家爺奶打了招呼就回了家。

邱鎮則是瞇了瞇眼,剛剛林嬸子瞪了他好幾眼?難不成是發現了什麽?

他緊了緊拳頭,想跑過去提醒阮援,可又一想,林嬸子可是拿著笤帚都不舍得打他的,覺得還是把空間留給他們吧。

回家的路上,林美芬語氣很嚴厲,反正都繞不過一個話題那就是阮援必須遠離邱鎮。

阮援又不是遲鈍的人,也猜測到一二,等進了家,他試探的開了口,“娘,你是不是知道了什麽啊?”

林美芬沒吭聲,只一雙眼睛發紅。

“娘!”阮援去拽她的手,卻被林美芬躲開,抓了個空。

阮援決定先發制人,發揮演技,於是失落的後退一步,眼淚啪嗒一下掉下來。

“娘,你是不是認為我有病?!”

這句話是真心的,他看到林美芬躲開他的手,心裏真真切切的刺痛一下

林美芬瞪大眼睛回過頭看他,還沒說話就被阮援搶了詞,他強忍著露出點笑,“好,那我走,我走!”

這動靜引得阮蘭和小虎也出來了。

阮援深吸一口氣,壓下在眼眶打轉的眼淚,他說,“娘也別怪邱鎮,是我先勾搭的人家,既然你不原諒我,那我就走吧,省得,省得,“他哽咽下,“省得帶壞了小虎和阮援,讓人家嫌棄!”說著作勢就要進屋收拾行李。

“哎呀,這是幹嘛呀!”阮蘭急的團團轉轉,推了一把小虎,“快攔著你哥。”又說,“娘,我不是讓你忍著點嗎,你看看現在鬧的!”

林美芬則比以往冷靜,大步去了阮援那屋,推開小虎,“你和你姐出去!”

阮蘭也怕了林美芬這樣,趕緊拽著小虎出去。

等人都出去了,林美芬則一臉冷漠的說,“收拾啊,趕緊收拾!”

阮援不可置信的看向她。

林美芬做慣了農活力氣大,三下兩下就去裝阮援的書,阮援立刻就慌了,他拽著林美芬衣袖“娘,娘,我不走,我不走了!”

哪成想林美芬回手給了他一個耳光。

阮援捂著臉呆楞楞的看著她。

林美芬此時已經滿臉淚水,她說,“你和男人在一起我不打你,可你說你要離家出走,說我怕你帶壞了小虎小蘭,還有什麽嫌棄你,我要打你,狠狠的打你!”她幾乎聲嘶力竭“我什麽時候嫌棄過你,我辛辛苦苦將你養大,你捂著良心說,娘對你比小虎小蘭更好,有什麽好的都先給你,為什麽!就怕你將來和我吵架,一個氣不順,就要離家出走,你為什麽把離家出走說得那麽輕松,因為你認為我不是你親娘!你心裏有疙瘩,那你說說,你說走就走,這些年我全心全意的愛你,我這個娘算的了什麽!”

“我錯了娘!”阮援再也不演了,抱著林美芬的腰,嗚嗚哭“我是裝的,我是故意說走,讓你心疼我原諒我,我真的沒想過要離開這個家,娘你打我吧罵我吧,我真的錯了!”

林美芬回抱著阮援,哭道,“你這孩子,你真是要娘老命啊你!”

娘倆抱著在屋裏哭,小虎和小蘭在外面哭,一家人哭哭啼啼,終於把心事都吐露出來。

夜間,林美芬在阮援炕頭上坐著打毛衣,看著阮援臭美的拿雞蛋滾眼睛,她嘆氣道,“真的改不了嗎?”

阮援喔了一聲,甕聲甕氣道,“也不是改不改的事,就是我喜歡他,就算有一天他不喜歡我了,我應該也不會喜歡別的男人。”

林美芬眼睛一亮“那女孩呢?”

“也不喜歡。”阮援道,“我感覺和邱鎮那種人在一起,就算分開了好像根本也喜歡不上別人。”

林美芬聽過這樣的事,有的姑娘沒能和心上人在一起有上吊的有投河的,阮援的話讓她一臉緊張“行了,行了,你要是喜歡就喜歡著,就算有一天分開了,我寧可讓你當和尚,照顧你一輩子,你也別給我要死要活的。”

“放心吧,娘。”阮援嘿嘿笑,“邱鎮愛慘了我,他不會背叛我的。”

林美笑了笑,笑裏溫柔少些苦澀多些。

她心想,年輕就是天真啊。

——

春末清晨,天色微暗。

阮援剛出家門,走了幾步,就見邱鎮推著車在阮家不遠處等他上學。

邱鎮見著阮援半邊臉泛著紅,心下一凜,急道,“林嬸子打你了?”

阮援點了點頭,將昨天自己瞎雞兒演把林美芬惹生氣的事也說了。

邱鎮拇指輕輕蹭了下那像剝了皮的雞蛋似的面皮,眼裏滿是心疼“早知道我就跟著去好了,省得林嬸子打你自個兒。”

“沒事,我娘她也沒多用力,將心比心要是我辛辛苦苦養的孩子,耍點小脾氣就要離家出走,那我也很失望啊。”阮援嘆了口氣,坐在車。

邱鎮騎著車,聲音有點緊“那,林嬸子她就同意咱倆了?”

阮援也沒想到林美芬這樣開明,他想了想,低聲道,“我娘他還說,就算將來咱倆沒成,我要是一個人,她都不逼我。”

“別說胡話。”邱鎮抽出只手拍了拍他的頭。

他聲音沈沈的“我們盡管朝前走吧,小援。”

不要承諾,不要質疑,就大膽無畏的往前走好了。

——

有了代步工具,倆人上學放學方便了不少,放假的時候倆人就騎車去爬山,帶著零食去野炊,偶爾還去趟廣城修整一下房子。

自打林美芬知道了他倆關系,雖說一開始篤定邱鎮勾搭她家小援,時不時給人家點臉色看,可後來看著邱鎮話雖少,可對阮援事事面面俱到,巨細靡遺,就有點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順眼的滋味了。

春去秋來,冬又至,新的一年悄然而至。

在王閻一封信一封信的催促中,寒假到了。

阮家小院。

林美芬聽說了阮援要帶阮蘭去上城,擔心的不得了。

“哎呀,這馬上要過年了,你們可得趕回來啊!”

林美芬一邊給倆人裝行李一邊不放心的叮嚀囑咐。

“放心吧娘,邱鎮陪著我們呢。”阮援大大咧咧的啃蘋果“對了,您在家幫忙看看邱家爺奶,要是有事您多操操心。”

林美芬氣的打他一下,“知道了知道了。”又看向阮蘭,“蘭蘭你得聽話啊,那大城市可不是小地方,控制好自己脾氣!”

阮蘭自打知道這個消息興奮的幾天都沒睡好,現在精神也不錯“知道了娘,您放心吧!”

那時候阮蘭真的做成做了一條裙子,她一穿在身上,全家人都很驚艷。

一襲黃色的長裙,裙邊縫制著層層疊疊的波浪,蓬松的袖口,白邊圓領,露出細高瑩白的鎖骨,腰部又收緊,曲線玲瓏,再加上阮蘭隨了林美芬的白皮,還酷愛揚著臉看人。

整個人又清冷又高傲。

阮援在她設計衣服時偶爾提點幾句,再加上她自己的天賦,現在做的衣服有股帶著點時代印記的時尚。

從那以後阮援就開始有意無意的教阮蘭他曾經學過的一點模特站姿,胯部訓練,還有面部表情。

阮蘭這人對不喜歡的東西那是看都不再看,要是喜歡的不用別人督促學的就很快。

所以這次阮援決定帶著阮蘭,一是想讓她見見世面,二是如果可以的話他想做作服裝行業的生意,也算是為阮蘭將來,“走出去”做點鋪墊。

次日一早,三人帶著村裏開的證明坐上了前往上城的火車。

阮援要去拍戲的事他並沒有告訴旁人,只有邱鎮和阮蘭知道。

坐在火車上,阮援說,“咱們到了地方會有人來接咱們,咱們可以在招待所睡一覺,第二天再去電影廠。”

邱鎮點了點頭。

阮蘭則是很向往道,“電影廠啊,天吶,我這輩子想都不敢想的地方!”

阮援失笑,“這回你就好好逛逛。”

到了上城,明明是冬天卻並不冷,幾人都穿著棉衣下火車這幾步路生生熱出了汗。

剛出站,就看到一個穿著黑毛衣的小夥子,高高舉著個牌子,上面粗描著,“阮援同志,五一電影廠歡迎你!”

阮蘭興奮的搖著阮援的胳膊,“是來接我們的吧,是吧,是吧!”

阮援胳膊都快被她晃脫臼了,趕緊安撫著,“是是是,就是他們。”

走近了,終於看清楚那人的臉,有點眼熟。

那人看到阮援滿眼的驚喜“阮援同志,你忘了我嗎?我是王導的助手,小柯啊!”

阮援跟著笑了笑,心想你化成灰我認識你“記得記得,你當初你帶我去找的王導嘛!”

小柯一聽他記得更興奮了,“對啊對啊,這麽多年阮援同志你真是越來越好看了!我到現在還記得您穿旗……”

話還沒說完就被阮援趕緊捂了下嘴,“行了,行了,趕緊走,趕緊走,別耽誤時間了!”

小柯連忙應好。

不過邱鎮卻皺了下眉。

旗什麽?旗袍嗎?

小柯送他們進去招待所,又替他們訂好房間。

阮蘭一間,阮援邱鎮一間。

阮蘭臉色微妙的嘖嘖兩聲,滴溜著行李和熱水了進屋。

阮援扔下行李,換了衣服,就癱在床上哼唧“累死了,坐火車太累了,要命啊!”

邱鎮則是默默的打好熱水,洗了幾遍毛巾,上了床給阮援擦臉。

阮援揚起頭親了下邱鎮的嘴角,閉著眼睛笑,“謝謝男朋友,獎勵個愛的親親。”

邱鎮低頭回親了下,“要兩個。”

溫熱的毛巾擦的人暖洋洋的,阮援閉著眼睛享受“哎呀,感覺自己像個什麽都不會的小寶寶,好幸福啊。”

邱鎮又親了親他飽滿白皙的額頭,“那是不是乖乖的小寶寶?”

“我乖啊。”

“那小寶寶什麽時候,”邱鎮的吻愈發輕柔了,語氣帶著點笑,“什麽時候背著我穿的旗袍?”

話音剛落,阮援一瞬間就清醒了,瞪大眼睛,“邱鎮,你,你在說什麽啊!”

“旗袍。”邱鎮臉色如常,不過聲音卻有點沈。

“我?穿旗袍?”阮援故作輕松的笑了下,“怎麽可能啊,我個漢子穿那玩意?”說著還秀了秀根本不存在的肌肉,睜眼睛說瞎話,一臉正氣,“瞧見沒,你男人,真男人!”

邱鎮差點憋不住笑,盡量維持一臉漠然“真沒在別人面前穿過?”

阮援動了下唇,看見邱鎮不太好臉色,遲疑了會,又想到此事也就小柯王導知道,他慌什麽?沒在怕的!

他小臉一皺,使用絕技“倒打一耙”,“怎麽了?你懷疑我?”

“沒有。”

邱鎮下床去洗毛巾,回頭又沖他笑了下,“我知道援援不會穿,也不會穿了還騙惹我生氣對不對?”

日,這男人更狠!

——

第二日小柯就來接他們去電影廠。

開的是電影廠的黑色小轎車。

一晃而過的是泛黃的樓房,四處飄揚的國營廣告旗,穿著白襯衫黑西褲的行人。

雖然陳舊,但卻是一個時代的標志。

車開進電影廠的大門,一下車阮援就有種回到夢回前世的錯覺。

雖然落後,但忙來忙去的人,熱火朝天的架勢,好像不管在哪個片場永遠都不會改變。

小柯領著他們進了間屋子,剛一開門就聽到王閻中氣十足的吼聲,“放不了我也要拍!”

門哐當一聲被打開,走出來個威嚴年邁的老人。

小柯連忙叫人,“廠,廠長!”

王廠長打量下他三人,臉色略有鄙夷,沖著小柯,眼睛卻死盯著阮援,“你就陪著他鬧吧,有你們求我救你們的時候!”說著轉身就走。

小柯見人走遠了,才松了口氣,嘟囔句,還真是閻王打架小鬼遭殃!

幾人一進來,王閻趕緊掐了眼,目光看了幾人幾圈,拍手道,“小援,你們這香家村水很養人啊!”

阮援不想聽他貧,解釋道,“這是我姐姐阮蘭,這是我朋友邱鎮,吶,哪位雞窩頭就是王導。”

王閻被罵雞窩頭都不生氣,向阮蘭點下頭,又掏出煙盒問向邱鎮,“邱鎮同志,來一根。”

邱鎮推辭“不會,謝謝。”

王閻笑著說沒事,邀著幾人坐,小柯趕緊把窗打開散散煙味。

王閻說,“小柯,你領著邱同志和阮同志好好轉。”

小柯倒垃圾之後又連忙應了聲好,阮蘭被這煙味都快嗆惡心了,一聽能出去擡屁股就走。

邱鎮遲疑了下,阮援低聲對他道,“幫我看著阮蘭。”於是也跟著出去了。

門關上了。

阮援才問,“剛剛那是你爹?”

王閻嘆了口氣,混不吝的“是啊,老頑固一個!”

“怎麽回事?”

王閻猛吸了口煙,“他不同意我拍這個電影,不給我設備,不給我人,說要用也得自己花錢租!”

“還說什麽拍也播不了,沒有意義。”王閻接著說,“我就不信,現在播不了,十年後呢!十年不行二十年三十年!”

阮援嘆了口氣,被王閻的執著打敗“到底什麽劇本讓你這麽念念不忘?”

王閻從桌子上抽出個本子扔給他。

劇情梗概統共兩張紙,阮援看東西很快,不到二十幾分鐘就看明白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