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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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阮援醒的時候,一摸身邊,空空涼涼的,就知道邱鎮又去鍛煉了。

他一邊揉著毛茸茸的腦袋一邊打著哈欠起來,這一低頭,氣的不輕。昨天晚上系得嚴嚴實實的扣子全解開了不說,那兩個小黃豆像是遭了水泡似的!!!

他一出屋就看到那罪魁禍首大搖大擺的從院子走進來。

可謂是神清氣爽,精神飽滿。

阮援拿過門口的笤帚,咬牙切齒道,“邱鎮!你給我過來!”

邱鎮一看,就知道事情敗露了,瞧著阮援虎視眈眈的樣子,好像真有點生氣了。

阮援打一下他倒退這往後躲一下。

“妹妹,你聽我解釋!”

很好,阮援又一次成功炸毛“邱鎮,你叫我什麽,老子我是男的!”

於是倆人在院子裏就上演了一場“生死角逐”。

邱奶奶已經給倆人做好了早飯,邊用毛巾擦手邊對一旁打太極的邱爺爺說,“年輕就是好啊,一大清早就打打鬧鬧,我記得你當年也是,大清早的蹦高往我家扔石子。”

邱爺爺動作一頓,瞥了眼正在被阮援打且還一臉笑的孫子,還真是沒有他當年往老丈人家丟石子的風範,雖然最後還是被邱奶奶掐耳朵罵了好久。

邱爺爺沒眼看被按在地上摩擦的孫子,只能回頭對邱奶奶說,“你孫子可沒有我當年膽子大。”

邱鎮雖然嘴上說錯了,可阮援卻知道這人賊心不改,再犯率高達百分之百,於是他瞧瞧回頭望了眼正在嘮嗑的邱家爺奶,低聲警告道,“你等著吧,未來一個月我要是再在你家住,我就是小狗!”

邱鎮臉色頓時就變了,“援援,我真的錯了。”又說了句火上添油的話,“那它那麽米分那麽好看,我沒忍住。”

阮援羞的臉紅的發燙,用了力氣推了邱鎮一把“你混球!”

——

阮援倒不是很生氣就是故意晾著邱鎮,一直到上了牛車,他都沒給邱鎮個好臉色,邱鎮當然是得寵著他,畢竟是他出爾反爾在先又弄疼了援援。

讓阮援沒想到的是這趟牛車竟然有兩個熟人,許久不見的女主韓春曉還有阮家老二阮二軍。

雖說這倆人坐的很遠,但阮援身為演員對人的表情觀察很敏感,這阮二軍總是一邊和同村人說話一邊眼睛往韓春曉那看,韓春曉也並非沒有回應,只是她臉色比上次見又虛弱了幾分,皮膚不像以往那麽白凈,帶著病態的黃。

阮援還真沒想到這倆人能湊在一起,也不知道該可憐哪個了。

韓春曉能像忽悠原主那樣把阮二軍忽悠了?

這阮二軍能不能落下原主那又斷腿又變成傻子的下場?

阮援又想無所謂了,書裏女主利用完原主,這本書也剛好卡在坑裏,到那時他也上了大學,應該也就完成了系統所說的清理任務了吧?

倆人要從鎮上坐火車,因為時間緊倆人也只能在車上吃了,阮援包裏裝了不少林美芬做的果幹和牛奶,邱鎮怕他餓還是去給他買點別的吃的臨走時還多次囑咐阮援不要亂走,不要和陌生人說話,阮援敷衍的應了幾句。

雖說現在禁止買賣,但火車站附近仍然有些人偷偷買賣,邱鎮不大一會兒就找到個賣貨郎。

那人背著個軍綠書包,還沒等邱鎮問,張嘴就帶著點異地的口音,“我這有上城新出的面要不要?準是你這縣城第一份,來一份?”

邱鎮沒時間聽他賣關子只問,“是什麽?好吃嗎?”

“那能叫好吃,那是特別好吃,這可是大城市的稀罕物高級貨!”那人做賊似的東瞅瞅西瞧瞧,從包裏掏出個鮮紅彩色的四方袋子來,“就是這個,這面條別提了,不用燒火,只要往熱水裏一泡,我再贈送您兩個小調料包,您再往上一灑,甭提多香了。”說罷瞧著邱鎮的俊模樣,眼珠一轉又道,“我瞧您這樣子是和朋友出去?那您就買一包吧,這玩意多不常見啊。”

這塑料袋不透明邱鎮看不出這裏是什麽東西,但摸起來像是彎彎繞繞的蚊香似的,的確是個稀罕物。

他說,“給我拿兩個。”

那人一聽樂顛顛的給邱鎮裝起來,他又推薦道,“我這兒還有白糖花生米,小汽水您要不要?”

邱鎮是生怕餓著阮援的,見著這人東西挺全,又買了好幾樣。

等邱鎮走遠了,這人摸著熱乎的票子,美滋滋的想,沒想到這小破鎮上竟然還有有錢人,看來他這批貨能倒騰出去了。

邱鎮回來後倆人沒等多久火車就開了。

許是沒靠近年節,車上人並沒有那麽多,值得慶幸的是過道上沒有人坐著或躺著了,找座位時候終於不用求爺爺告奶奶的讓人家讓一讓了。

倆人這次的座位挨著,三人一張座椅,另一個仍是空座。

雖說這是阮援第二次坐火車,可每一次他都很新鮮,想起當年北上的火車又看現在,有種活在歷史裏,穿梭其中的新奇感。

邱鎮心疼他讓他靠窗,說,“累了能靠一下窗,還能看風景。”

他們上的早,周圍沒什麽人,阮援趁著邱鎮整理東西的間隙,和他咬耳朵“我累了當然要靠男朋呀,誰靠窗啊,那麽硬。”

阮援以為邱鎮會像以前那樣紅著耳尖,又嚴肅又無奈的笑呢,哪成想這人打量下四周快速在他耳邊說了句話。

要不是見著有人朝他們這兒走來,阮援真像當場炸毛。

邱鎮說,“我也硬啊。”

簡直了,真是夠了,誰能還我嚴肅又正經的邱鎮啊!

阮援佯裝生氣的哼哼幾聲,見著邱鎮拿著個大包,“你買什麽啦,買了這麽多。”

邱鎮把包打開給他看,“買了你愛吃的零嘴,還有汽水,對了。”他從包裏翻出那面條“聽那倒爺說這是個稀罕物。”

阮援挺饞那玻璃瓶汽水的,伸手一接那紅袋子,楞了,低聲嘀咕“我去,方便面啊。”

邱鎮收拾東西的手一頓,“你吃過?”

“我當然沒吃過啊。”阮援趕緊否認,裝傻似的來回看,“怎麽吃啊。”

邱鎮解釋了一下吃法。

在阮援的認知裏會有方便面可沒想到這個時候方便面的包裝都這麽好看了,他又晃了晃“沒調料包?”

邱鎮又在包裏翻了翻,掌心躺著兩個小塑料包,“是這個?”

阮援恍然,原來這個年代的方便面沒有調料包啊,看樣子是那倒爺自己準備的。

倆人說話的間隙,對面落座了兩個男同志,約莫著二十五六歲的模樣。

一個帶眼鏡的男人許是看見他們手裏的東西,沖他倆道,“同志,你這方便面打哪買的。”

阮援留了個心眼道,“別人送的,也不知道朋友打哪走的禮。”

這年頭送禮不犯法,買賣可是罪。

眼鏡男有點失望的點了點頭,回頭對身邊人說,“樓哥,早知道這有賣方便面咱也買兩包好了。”

阮援聽到這樓哥兩字,耳朵就自動立起來。

樓哥?鄭樓?草草草,男主!

他不敢做的太過,只是借著喝水的樣子,偷偷瞥了眼那人。

倒是沒見到小說裏常規設定,什麽慘絕人寰的帥,這人臉上更多的是兇。

不耐煩似的兇。

怪不得一個不順心就讓無辜的人斷腿。

阮援心想,最該清理的就是這種三觀不正的男主吧?

鄭樓斜著眼睛瞪眼鏡男一眼,“你買的夠多了,別他媽嘚瑟了。”

眼鏡男瞬間噤聲。

阮援又在三觀不正上給這人添了一句喜怒無常。

一路上那鄭樓閉著眼睛假寐,眼鏡男捧著張報紙看。相比別的座位又打牌又東南西北湊在一起侃大山,他們這座位倒是清靜的很。

阮援和邱鎮則是一邊吃著零嘴一邊背古詩背數學公式,你考我一個,我考你一個,雖然在人很多的火車上,但並不妨礙兩個人隨時隨地談戀愛。

倆人這次走的早,火車到的時候才十點鐘。

他倆收拾好東西下車,邱鎮背著包,阮援走在後面,正好就和從廁所方向回來的鄭樓碰上了。

也不知犯邪還是故意的,阮援往哪走鄭樓往哪走,統共那麽點過道,倆人兩個回合,前面後面要下車的人都頗有微詞。

“怎麽回事啊,走不走啊。”

“對呀,嘛呢,擋路啊,一會車開了。”

邱鎮一回頭發現阮援沒跟上來,道了好幾聲借過,撞開故意擋路鄭樓,牽起阮援的手腕,問阮援卻冷著臉看著面前的鄭樓“有人碰你了?”那架勢好像鄭樓要是真碰了阮援,邱鎮馬上就能動手。

“沒有,沒有。”阮援見邱鎮臉色不好,趕緊嘟囔句,“咱們走吧,真不知道哪來的神經病。”

邱鎮又再次撞開鄭樓的肩膀,牽著阮援的手就走。

阮援心裏也納悶,忍不住回頭一看,就見人群擁擠中鄭樓高的有點鶴立雞群的感覺,一雙眼睛死死盯著他倆。

下了車邱鎮的臉色稍有緩解,不過這回事牽牢了阮援的手。

阮援估摸著邱鎮的臉色,道,“那人其實我認識。”

邱鎮停下腳步,疑惑道,“他是誰?故意攔你?”

“不不不,我不知道他認不認識我。”阮援帶著點厭惡似的說,“我不是和猴子有來往嗎,聽說過這人,叫鄭樓,B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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