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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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不牢你操心了!”林美芬在那扯過話腔,冷著臉,“這點良心我還是有的,別說他爺爺是想喝口粥,就是想吃這一整塊肉,我不讓孩子吃也得緊著他這個病的。我林美芬不像有些人,沒長心肝。”話末頓了下,“我得為我兒子積點福!”

阮老婆子氣了個倒仰,這是罵她不給自己兒子積德了?

李成峰給切肉師傅使個眼色,那師傅利落的給林美芬切了塊小五花。

阮援和林美芬端了肉就走,絲毫不在意阮老婆子在那倚老賣老扯著幾個婆子嘟嘟囔囔的說他們壞話。

林美芬是那種自己心裏有事或者生氣也不會表現給孩子看那種父母,她雖然沒有多少文化,但在教育孩子這方面卻一點不輸人。

回到家了她笑著指揮他們幾個孩子和了漿糊準備貼對子,一家人熱熱鬧鬧的準備過年。

而那阮老婆子支使著劉翠萍來林美芬家門口轉悠好幾次,就看著她什麽時候能把肉粥給阮老頭送去。

劉翠萍打老遠就聞到一股濃郁的鹵肉香,走進這才發現還真是林美芬家!三番五次的想進來打秋風,林美芬站在高凳上貼對聯,將劉翠萍抓耳撓腮的醜態看得一清二楚,想起以前她的孩子幾個想吃口餅子都得看他們臉色,這回也終於輪到別人眼饞他們了。

不管劉翠萍在外面怎麽喊,怎麽哭窮,她就當是沒聽見,自顧自的和阮援小虎他們貼對子。

三十除夕這天一家人都起了個大早。

林美芬來到阮援和小虎的屋子,給倆人一人一口袋糖,“一人一包,剩下的家裏來人吃,都省著點吃。”

阮援和小虎都笑呵呵的接了。

林美芬幫助小虎把新衣服穿上,小虎自顧自的把兩個布兜裏揣滿了糖塊,嘴裏還含著兩塊糖,含糊道,“娘,我想去找小樁子他們玩!”

“去吧,遇到大人嘴甜點。”林美芬給他整整領子,又把小帽子給他戴頭上“帽子不準摘,大過年的你可別給我凍感冒了!”

小虎乖乖的應了聲,“知道啦!”下了炕踢踏上棉鞋,像個小炮仗似的沖出家。

林美芬又看向一旁的阮援,阮援往炕裏退了退,笑道,“娘我自己穿,不用你穿。”

林美芬拿手指點他頭,佯怒道,“皮猴子,你都這麽大,讓娘給你穿娘都不再給你穿。”

阮援笑呵呵的套上毛衣,故作搖頭晃腦的躲過林美芬的手,林美芬摸了摸他這新長出來的小卷毛,像是想起來什麽說,“雖然沒見過你爹,但我看沈醫生也不是卷頭發,想著沒準是隨了你親爹。”

阮援利落的疊了被子,渾不在意的笑道,“甭管像誰了,反正我就是您兒子。”

“你當然是我兒子。”林美芬欣慰的看著他,“這一轉眼都十八歲了,我有時候還想呢,那個時候你才那麽大一點,我還生怕天天沒有油腥把你養成個小矮子,現在看看,都有一米七了吧?”

“超過一米七了!”阮援蹬上鞋下地,拿過櫃子裏的米尺一量,趕緊給林美芬看,“我都一米七四了!”

這倒是讓林美芬吃驚了,可當她想拍阮援的肩又得踮腳時,這才覺得這孩子這幾個月還真是猛躥了,“行,長大高個兒!到時候給娘找個兒媳婦!”

阮援訕訕的笑,“這事可不急。”

雖說形勢好轉,但村裏的年味並不重,不能放鞭炮也不能拜年串門,大年三十這天除去一些小孩和老人,像林美芬這個年紀的女的,男的還是要去幹活,男人們集體去掃雪,女人的手工活也不能停下來,這麽多年就是這麽過來的,除了阮援覺得有點不習慣,阮蘭和林美芬都習以為常了。

除夕這天晚上林美芬燉了牛肉,土豆和雞,切了盤豬頭肉,紅燒了條鯉魚,又炸了一些肉丸子,他們家這頓飯的肉量快趕上別人家兩年吃的肉了。

林美芬囑咐了小虎好幾遍出去玩別和小夥伴說自己家吃了啥,現在人可不比以前,家裏沒有肉往嘴上抹點油打腫臉說自己吃肉吃香著了,如今是吃得越不好越好,平常日子管的不嚴格,像這種年節公社都會專門派人來看著。

一家人吃完了飯坐在炕上嘮嗑的時候,大門被拍響了。

阮蘭坐在炕邊上,下地出去看看誰來了,過了會兒她才進屋,臉色有點白。

“咋的了?”林美芬看出來她的異樣,“誰來了?”

“是孫嬸子。”阮蘭脫了鞋去了炕裏,皺著眉道,“她挨家挨戶的告訴,說是好像發現殺吳寡婦的可疑人物了,讓咱們都警醒點。”

“呀,這大過年的!”林美芬也不免有點又急又恐慌“大門你給鎖上了?”

阮蘭點頭。“鎖了鎖了。”

“沒事,別擔心。”阮援看著家人都一臉緊張和恐懼,趕緊寬慰道,“也許那人是躲在山上,以為過年了大家放松警惕想下山逃跑,聽著外面的聲音村裏人應該都出去抓他了,等會我也去看看。”

“你不準去!”林美芬焦急道,“你個孩子你瞎湊什麽熱鬧啊,那可是殺人犯啊!”

“多一個多一份力嘛!”阮援說,“這大過年的,大家都想過一個好年,再不逮到那兇手,萬一再有受害者呢?娘,你別擔心我出去看看就回來。”

阮援身上有系統和空間就算是和那兇手正面對上他也不怕,一開始他本不想參與這件案子,畢竟系統沒讓他調查而且還有公安,可是這將近半個月兇手也沒抓到,好像還隱藏在他們村裏,阮援實在是不想讓自己的家人置身於這樣危險的環境裏。

果然他出了門,就看到村裏一半的男人都舉著火把出來了,李閔見著他了沖他點了點頭。

李閔站在李成峰身邊,他道,“鄉親們,剛剛有人說看到個和公安描述的兇手身形差不多的男的,咱們不能放松警惕,這麽多天都沒人影,偏偏大除夕的出來人了,那說明什麽,說明這人有可能沒離開咱村,就在咱們村哪裏貓著呢,以為大過年咱們能放松警惕,他這是想逃!咱們大家夥齊心協力,把他逮住,還咱香家村一個安靜,還咱一個好年!”

“中!”樁子爹一手舉著火把一手拿著鋒利的鐮刀“李閔說的對!咱們為了自個的娘們,孩子,也得把這殺人犯給逮到!”

這話倒是讓男人們都打起精神了,誰願意讓自己老婆孩子天天擔驚受怕的?

阮援在人群裏打量一圈沒看到邱鎮這才放下心來,邱鎮家就倆腿腳不便的老人,而且邱家住的離山還近,可以說是挺危險的地方了。

“小援。”李閔朝揮手,“過來,咱幾個一組,別自己行動。”

阮援走近了才發現李閔身邊竟然站了個熟人,阮志平?這是過年回來了?

阮志平倒是個很有腦子的人,沒像他娘和他妹妹一樣不分情況耍脾氣,他推了推眼鏡,自然的和阮援打了個招呼。

李閔說,“我娘去你家了,你不用擔心林嬸子和小虎他們。”

幾個人邊走邊說,李閔也把關於殺害吳寡婦的兇手大致消息和阮援仔細講了一番。

原來李閔一直作為香家村的代表隨著公安同志一起調查,現在基本可以確定殺害吳寡婦的人不是香家村人,根據吳寡婦簡單的人際關系來看,第一嫌疑犯是那個宋知青。可是宋知青那幾天正趕上得了急性胃炎在衛生院掛水,醫生護士還有給他寫請假條的李成峰都能作證。村裏天天人來人往的很難知道是誰,而且那天還下了那麽大的雪,案發現場都被大雪覆蓋了。

“有人曾經看到過兇手?”

李閔說,“是住在離案發現場挺近的三瘸子,可他是個酒鬼,今天晚上他跑來我家說他看到有個特別像兇手的人在咱們這條街鬼鬼祟祟的走,雖說當時公安同志都不相信他的話,可咱們不行,他說錯了咱們頂多是多挨會凍,要是說準了咱們不作為,那可是條人命!”

阮援認可李閔的做法“李閔哥,你做的對。”

——

另一面躲進知青點閑置房子的幾個人氣喘籲籲的癱在地上。

一個八字眉喪著臉說,“馬哥怎麽回事,那瘸子看見咱們了就跑,是不是把咱們當殺人犯了?”

馬煥擼了把臉,吐地上一口痰“那樣正好,我瞧著那些人沒準往山上跑,咱們就去偷!”

“還偷?”另外兩個人有點慫了,“這香家村整個村子的男都在找咱們,這要是被逮到了,不死也得掉層皮啊!”

“沒事,咱不是還有個內應嗎?”馬剛看向坐在炕上的那呆坐的女人。

正是被村裏這出嚇得渾身都是汗的沈蕊!

沈蕊慘白著臉搖頭,壓低聲音罵道,“你不要命了,馬煥!這都什麽時候你還想偷?我不幹!這要是把我逮到了,我這輩子都毀了!”

“這可由不得你!”馬煥獰笑道,“你先來勾搭的老子,這輩子讓老子做白工的人還沒出生!蹲了阮家這麽多天,又燉雞鯉魚又燉牛肉的,哪樣是一般人家吃的起的?”

聽到這那幾個人又咽了下唾沫,八字眉先開始動搖了,“他們家現在應該就剩了兩個女人一個孩子,瞧著樣子應該是不能睡著了,咱們怎麽辦?打暈?”

另一個人哎?了一聲,“我有個辦法!”

沈蕊卻在那死死扣住了手心的肉,這馬煥還真不是個東西一開始說好了她只是幫忙踩個點,坐享其成就好,現在這麽危險還要把她脫下水?

沈蕊聽了他們的計劃竟然反常的沒說不,只是喪著臉道,“你們讓我跟著去也行,能不能讓我換雙鞋,我這鞋在雪地裏跑一步都得摔跤,到時候還托你們後腿。”

馬煥不耐煩的擺擺手,“趕緊去,趕緊去,別把你屋子裏的知青吵醒了就行。”

沈蕊小聲應了聲好。

八字眉不放心盯著沈蕊進了屋子。

過了會兒沈蕊換雙鞋出來了,“走吧。”

馬煥瞪了她一眼,“真麻煩!”

他們這一行人前腳走,知青點的門忽然開了條縫。

——

阮援他們這隊在山上找了一圈也沒有收獲。

李閔嘆了口氣,“下山吧,看看村裏巡邏的人有沒有什麽發現。”

村民都有點垂頭喪氣的,但聽到下山還是願意的,畢竟山上沒有有可能就在村裏,那也不就是說村裏的老婆孩危險了?

一些人下了山,離老遠就看到樁子爹舉著火把朝他跑過來。

等人到跟前了大家趕緊問他,“怎麽了這是?”

樁子爹累的氣喘籲籲的“剛剛,有個女知青來舉報,說兇手劫持了沈蕊沈知青去了阮家!”

阮援和阮志平同時問,“哪個阮家!”

樁子爹又喘了口氣,指著阮援道,“說是去了你家,說要逃命之前上你家偷一筆錢!”

阮志平松了口氣,帶著點幸災樂禍的看向阮援。

阮援耳朵頓時嗡得一聲,二話不說扔下快滅了的火把趕緊往家裏跑。

“這塊有冰,慢點跑”李閔趕緊喊道,見阮援不聽他的,回頭對樁子爹道,“你趕緊讓我爹去報警,組織幾個村民趕緊去林嬸子家!我去追小援!”

樁子爹趕緊應聲,“我知道了。”

阮援雖然跑得速度很快可腿都是軟的,他不能想象要是林美芬幾個出了意外他會怎麽辦?這好不容易有的家要是沒了他該怎麽辦?

李閔到底是把阮援追上了,“別著急,小援,我娘也和林嬸子他們在一處呢,我剛剛喊人去報警了!”

“咱們得快點跑!”阮援沒說別的,只一雙眼睛恨得通紅。

——

那一行人早就踩好點找到條沒人的路到阮家。

八字眉等人藏在房檐下,馬煥對沈蕊低聲道,“村裏這樣她們指定都沒睡,你就喊人,她問你做什麽你就說知青點的蠟燭用完了,想給家人守歲,問她借點蠟燭。”話末又補了句,“你可別耍花招,咱們是一條繩上的螞蚱!”

沈蕊看著馬煥手裏握著的那把明晃晃的尖刀,膽怯的望了一眼那幾個兇神惡煞的混子,哆哆嗦嗦道,“我知道了。”

沈蕊照著馬煥教的喊了人,心裏卻不住的祈禱大隊長他們趕緊來!

屋裏的人原本還迷迷糊糊的,這下都精神了。

孫富蘭小聲的安撫她們,“別慌,在等等。”

過了會兒只聽門外的人喊了相同的話,“林嬸子,我是沈知青,想問你家借點蠟燭!”

林美芬攏攏衣服,皺眉道,“沈知青?她平日裏和我們家不熟怎麽問我來借蠟燭?”

孫富蘭想了想道,“許是從我家拐過來的?這個沈知青挺貧困的,過年也沒錢辦年貨。”

林美芬點了點頭,披上衣服下了地從櫃子裏找出幾根蠟燭,對阮蘭說,“我和你嬸子出去,你倆在屋裏待著。”

馬煥等人聽見屋裏傳來響動,互相打個眼色準備從不高矮的墻頭跳進去。

林美芬開了門,就看到沈蕊戴著口罩站在門前。

林美芬和她也不熟就是看她一個小姑娘比較可憐,把蠟燭遞給她,“拿去用吧。”

沈蕊瞧著那幾個人悄無聲息的陸續跳進墻裏,對她也沒什麽威脅了,後退幾步沒接蠟燭,大聲喊道,“嬸子你們快跑,剛剛是有人拿刀抵著我我不得不說啊,他們剛剛跳進你家準備偷你家錢!他們好像是殺人犯!”說著也不管林美芬和孫富蘭聽沒聽懂,撒丫子就跑。

沈蕊覺得自己已經仁至義盡了,不僅叫醒知青讓他們通知大隊長,現在又提醒了她們。至於馬煥他們怎麽做,那可就和她無關了!

剛跳下院子裏的幾人臉色頓時變成青黑色,媽的!這個賤人竟然反水了!

孫富蘭比林美芬先反應過來,扯過一旁的棍子,沖屋裏喊,“阮蘭!把屋裏門鎖上!”

林美芬外套掉了也顧不得撿,抖著嗓子抓著孫富蘭的胳膊,“孫姐,孫姐,咋回事,蘭蘭還在屋裏呢!”孫富蘭也怕,可她到底是比林美芬能挺住事,院子裏黑漆漆的也不知道那些人躲在哪裏,聽說手裏還有刀!

另一邊,八字眉低聲說,“馬哥,咱們怎麽辦?還偷不偷?”

“不就是幾個老娘們!一棍子敲暈一個,拿了錢就走!反正那些人還在山上,咱們得快點!”

馬煥發狠地呸了聲,“把臉捂好了,那個賤人和我爸有事,她指定不能主動告發說是咱們幹的!”

幾個人說幹就幹,八字眉領著個人開始踹門,馬煥則拖著棍子就朝林美芬砸來。

孫富蘭趕緊推了一把嚇得楞神的林美芬,“快跑!快去找人!”

——

阮援和李閔一刻都不停的跑回了家,嗓子眼都有股發腥的甜味了。

老遠的就看到他家燈火通明,大門四敞大開的,外面圍了很多看熱鬧的人,嘰嘰喳喳的,指指點點的。

阮援喉嚨一哽,李閔臉色也不好,趕緊扶著他的肩膀“先別慌!先進去看看。”

倆人一前一後進了院子。

本以為會看到什麽血腥的場面,卻沒想到看到四個男人被五花大綁的赤條條的扔在雪地裏,嘴上塞著抹布,只能像個大蟲一樣不斷的蛄蛹。

仔細一看裏面竟然還有個熟人!

馬煥!

阮援巡視了一圈只看到臉上都是淚的小虎和阮蘭,還有好像受了點傷的孫富蘭,卻沒看到林美芬。

阮援心裏咯噔一下,“娘呢!”

李閔正在檢查孫富蘭的傷,阮蘭抹了把淚,搖搖頭,“娘沒事,但是,但是邱鎮好像受傷了!”

邱鎮!?邱鎮怎麽會在這裏?

“他們在哪呢!”阮援抓著阮蘭的胳膊,“邱鎮傷哪了!”

阮蘭哭得都哽咽了,話說的語無倫次的“娘陪著邱鎮去村裏衛生所了,邱鎮用胳膊替娘擋了一下,又把這幾個人給收拾了,後來我們才發現他胳膊一直在流血。”

李閔見阮援焦急的模樣,趕緊道,“這裏有我,你趕緊去看看!”

阮援點了點頭,拍了拍阮蘭和小虎的頭,“你倆別怕,沒事了,沒事了,我先去看看娘和邱鎮。”

阮援跑去村裏衛生所的這短路,像是犯邪了似得,連摔了好幾跤,到了衛生所的時候他的腿累的幾乎沒知覺了。

村裏衛生所就是兩間小屋子,一間是村裏大夫看診的一間裏有張不大的小病床,另一半還都是雜七雜八的幹藥材。

而邱鎮現在正躺在這個小小的病床上,林美芬正在給他額頭擦藥。

他倆聽見聲音齊齊回頭。

“小援!”林美芬看見他了,當即就紅了眼眶。

“沒事了,娘。”阮援扶著她的肩膀安撫她,“沒事了。”

林美芬在小輩面前掉眼淚覺得不好意思了,於是扯著阮援把這件事給他講了一遍。

先是沈蕊撒謊騙他們出來,後來馬煥看事情敗露,那些人像是瘋狗一樣拿著棍子就砸,要不是邱鎮忽然出現用胳膊替林美芬擋了一棍子,那林美芬現在就不知道咋樣了,最後還是邱鎮一個人將那幾個混混放到,但也受了不少傷。

林美芬說,“後來邱鎮審他們,他們說就是聽了那個沈知青說咱家有錢,就為了偷點錢去賭博,你說說這人怎麽就壞成這個樣子啊!”

“行了娘,你回去吧,我在這陪邱鎮。”阮援,“家裏也需要你看著,我來的時候好像聽到說公安要來了。”

林美芬還是不放心邱鎮,“那你給他上藥輕一點啊。”

阮援將林美芬送走,回手把門鎖上。

邱鎮臉上和額頭都有不少擦傷,阮援輕手輕腳的給他擦藥,在這期間兩個人一句話也沒說。

過了會兒,邱鎮才發現自己沒擦藥的手傳來滾熱的刺痛,他順著那來源望去,就看到阮援一邊給他擦藥眼淚也順著臉頰落在他手上,他嘆了口氣,用那只手擦了擦阮援的眼睛,“哭什麽?這是好事。”

“什麽好事!”阮援瞪著他,手上也不免用力。

邱鎮說,“要是我不來,你姐姐,你弟弟還有你娘哪是那些人的對手?”話末他還有心情開玩笑,“還好我來了,又還好你不在,要是看到你受傷,我應該也會哭。”

阮援輕輕環抱住邱鎮的腰身,抽泣聲裏帶著濃重的鼻音,“可是邱鎮,我好心疼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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