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4章 心動又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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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脆瓷器被摔碎的聲音從書房傳出,接著是一聲怒吼,然後就是一陣不容易停歇的咳嗽。

“咳咳,你這,你這是要氣死我!”

薛泊深跪在地上,偏著頭露出紅腫破了一個小口的額角。

“既然有了文羽,那選擇什麽樣的伴侶,是我的自由,這是五年前就已經說好的。”

他前面的老年人,穿著黑色的中山裝,頭發花白,杵著手杖,臉氣的通紅。

“李家的小姑娘不好?還是外面好姑娘不夠多?你竟然帶一個男人回家來。”

說著,手杖重重的敲了好幾下地板。

薛泊深沈默下來,腦海裏莫名出現了江時影眉眼彎彎的笑顏,心一悸,握緊了拳道:“這件事已成定局,除了他我不會再有別人。”

“時影人很好,爺爺見了也會喜歡的,過兩天就是生辰,您別為了這點小事氣壞身體,”

老爺子一只手指著他,被氣的都說不出話來,杵著手杖跺了跺腳。

“小事?”老爺子聲音一下拔高起來,“你,你還知道過兩天是我生辰,你帶個男人回來,是不是想氣死我!你心裏要是還有我這個爺爺,就立馬把人送走,分了。”

薛泊深垂著眸,挺直的腰背彎了下來,在地上磕了一個頭,然後站起身看著面前的老人。

“爺爺,我說了,我只是來通知你。如果影響到了你的生辰,我即刻帶人回家,至於生辰禮我到時候會托人送來的,連帶著他的那一份。”

本來以為他要服軟的老爺子,一看他來這麽一句,簡直就是怒火中燒,擡起手杖就走過來想要往他身上招呼,薛泊深也不躲,就站在原地看著他。

“你看看你說的什麽混賬話!回家,好一個回家,這裏不是你的家了?”

老爺子可是上過戰場,就在軍營裏摸爬滾打幾十年的人物,還真不帶怵的。

雖然現在已過八旬,可那手杖揮起來,不折也得半條命。

薛泊深悶哼一聲,垂著眸看著腳尖。

這時,一個人出現在門口。

“哎喲,出了什麽事非要舞刀弄槍的。”

聽出來人的聲音,老爺子放下手杖,轉身一屁股坐在椅子上順著氣,指著薛泊深道:“你問問他,他到底做了什麽大逆不道的好事。”

進來的是一個慈祥的老太太,穿著棕紅的長裙,還有同色的披肩,來到他身邊順了順他的背。

“奶奶。”

“誒~泊深,你額頭都流血了,快去處理處理。”

“他敢!”老爺子一拍扶手。

“謝謝奶奶,爺爺就勞煩你照顧了。”

說完,就退了出去。

薛奶奶一臉好笑,把薛老爺子還指著門口的手壓下來,坐在他旁邊道:“怎麽生了這麽大氣,有話好好說,泊深一向都是薛家最懂事的。”

薛老爺子看著她,頗有些埋怨,語氣卻弱了幾分。

“他給我找了一個男孫媳婦回來,還說一輩子就認定了,我……我這,沒打死他都是好的!”

一聽,薛奶奶輕輕捂住嘴巴,也是楞了好幾秒。

“男孫媳婦?”

“可不是,都帶回家來了。”說起這個,薛老爺子剛降下去的火氣又蹭蹭往上冒。

“誒,兒孫自有兒孫福,況且我們不還有文羽這麽個小曾孫嘛,再不濟還有老大和小柔,你老薛家香火斷不了的。”

“你就慣他……”

……

江時影看都過去快一個小時,薛泊深都沒回來。

他忍不住走到房子外面徘徊,以便於第一時間看到他回來。

又過了十幾分鐘,就在他要進屋子的時候,突然看到小道上出現的身影,一眼他就認出來,是薛泊深回來了。

江時影沖著他跑去,擡眸看著道:“薛哥,你回來了。”

“嗯。”

江時影突然看到他眉峰上一條血痕,還有一道順著鬢角蜿蜒而下。

嘴角的弧度立馬淡了下去,擡手撩起他的頭發,才發現一些發絲和著幹掉的血粘在了額角,還有一個一厘米左右的傷口。

“薛哥,怎麽回事?”

也不等男人回答,他急忙拉著他進了屋子,“薛哥你先坐著,我找找看有沒有醫藥箱。”

江時影連著翻找了兩三個放置東西的小櫃子也沒有。

“在臥室左邊的床頭櫃。”

經提醒,他急忙進臥室,將醫藥箱拿了出來放在客廳的桌子上。

打開後,把裏面放的酒精和棉簽先拿出來,“先用酒精消毒,清理一下,我看到有口子,也不知道怎麽處理,要不我們一會兒去醫院處理吧。”

薛泊深擡手抓住他的手腕,垂眸看著他,“時影,只是一個小口子,沒事的,再不濟,祖宅裏家庭醫生還是有的。”

江時影看著他,輕聲道:“我知道了,你先放手,我給你清理一下傷口。”

等他放手後,江時影先用小剪刀剪下一些紗布,替他將幹了血跡慢慢的擦掉,最後才輕輕的擦了擦傷口周圍。

“疼嗎?”

他覺得疼,心裏疼,祖宅的人就是這麽對待薛泊深的嗎?這才沒兩小時,就帶了個傷口在身上。

“時影,不疼的。”

聞言,江時影鼻子一酸沒說話,放下紗布,將棉簽沾了酒精,然後小心的把沒擦幹凈的血跡清掉。

然後換了幹凈的,小心的對傷口進行消毒。

又翻了翻藥箱,好多藥他都不認識,只得一個個看說明,也沒找到合適的。

薛泊深認真的看著他,心突然亂了一拍,特別是看到他眼眶裏的淚花,擡手揉了揉他的腦袋。

“一會兒讓家庭醫生過來一趟就好了,沒事的。”

江時影停下手裏的動作,直起腰看著他,“那薛哥你現在就聯系醫生。”

“好。”

等薛泊深打了個電話,交待了幾句之後,江時影才松了一口氣。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啊?”

他的話,帶著自己都不知道的鼻音,薛泊深擡手擡起他的下巴,用拇指擦去他眼角的淚花,看著他清亮如水沖刷而過的眼睛。

“時影,我把你的事,告訴爺爺了。”

他深邃的眉眼就看著他,繼續道:“或許這才是對的,我早該這麽做的,讓他們知道你的存在。”

江時心跳的飛快,簡直快要溺死在薛泊深的眼裏。

特別是知道,這傷口很大可能,就是因為自己。

他即心動又心疼。

薛泊深,真的是要了他的命了。

然後,他就聽到一聲輕嘆,“時影,別哭了,真的不疼。”

江時影擡手一抹,濕熱的淚水糊了他一袖子,江時影接連著擦了好幾下,氣餒。

俗話說男兒有淚不輕彈,他這樣薛泊深不會認為他太娘了吧。

“薛哥,爺爺他沒有再對你怎麽樣……”見男人沈默下來,江時影心裏一緊,“對吧?”

“時影,我沒事。”

江時影哪裏還肯信他,都流血了也說沒事,誰知道是不是真的沒事。

“薛泊深,你別這樣,我心疼。”

說罷,就用帶著天然優勢的雙眼看著他,眼角下垂,眼裏帶著未消的淚花,這這樣看著也不說話。

最終還是薛泊深敗下陣來。

“身上,被手杖打了兩下。”

一聽身上還有,江時影抿唇,擡手解下他的領帶,然後的扣子,薛泊深罕見的沒制止。

他有一點私心,剛剛青年心疼他的模樣,他想再看看。

背後,手臂隱隱作痛。

爺爺的手勁他心裏有數,雖然不至於傷筋動骨,但是青腫肯定避免不了。

等江時影想要給他脫掉襯衫之後,薛泊深才制止他的手,自己將襯衫脫下。

江時影就看到他臂膀上的青紫,一條條的,“薛哥,你轉下身。”

果不其然,後背上更多,有的地方都滲了血絲,這何止是兩下這麽簡單,而且,他還看到了七八道疤痕。

江時影伸手碰了一下,就看到男人立馬繃緊的肌肉,還有上面的冷汗,嘆了口氣。

“都有淤青血絲了,必須先冷敷,再塗消腫止痛的藥膏。”

說完,進了洗手間,拿著浸濕的毛巾替他擦著身上的冷汗。

“時影,你後悔嗎?”薛泊深突然道。

江時影動作頓了一下,道:“後悔,後悔死了,我就應該跟著你一起去的,也能替你挨上兩下,不至於我現在舒舒服服的,你卻從頭到腳都是傷。”

現在沒有冰塊,就只能先拿藥膏給他擦上。

在他想要起身把毛巾放回去後,薛泊深突然拉住他的手,用手勁就將沒有防範的他拉進懷裏。

江時影睜大了眼睛,整個人坐在他的腿上,擡手想要摟住他,可是一想到他後背的傷,就又默默的放下去。

男人的雙腿坐著並不舒服,一只手還被緊緊抓著,他又不太敢動,只能用另外一只手虛扶在薛泊深的肩上。

他心跳好快,偏又要明知顧問,“薛哥,怎麽了?”

薛泊深看著他,眼裏深深沈沈的,聲音喑啞,“我想,吻你。”

見他說完,卻還沒什麽動作,江時影的臉燒了一般,指尖都跟著發燙,主動印在他的唇上。

氣氛太好,但是顧忌著南風知我意男人身後的傷,他真的坐著並不舒服。

像是知道他不舒服一般,隨後就被放倒在了沙發上,腿還搭在男人雙腿上,這個角度,剛好可以看到薛泊深結實的腰腹,燙的他閉上了眼睛。

“薛泊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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