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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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只是簡單的提問了幾個問題,程一山也都一一回答了,這件事發生的太快太突然,讓程一山根本來不及去撒謊。

而且這件事似乎也沒有撒謊的必要。

不過到底是做警察的,三言兩語間就抓住了重點。當初程一山和聞平川因為墳地的事情,去找周家人協商,周雨桐他父親本來還好言好語好招待,結果兩個人一提及周雨桐這個人,就被攆了出來。

就算是隨便什麽人,也知道這裏面有門道。於是警察就不免多問了幾句:“那你知道死者和死者父親有什麽矛盾嗎?”

程一山瞬間就想到警察是不是懷疑周雨桐的父親把周雨桐殺了,然後又覺得自己挺無厘頭的,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說:“這個我就不太清楚了,你知道的,他們祖輩上都是在這片土地上生活,而我們對於他們來說都是外來者。所以很多事情,都瞞得很緊。”

“說的很對。”警察表示了讚同。

兩人又聊了幾句,然後掛斷了電話。警察看了看自己手上的筆錄,失望之情溢於言表,這並沒有多大的線索。其實在現實生活裏,很多事情就是這樣,沒有頭緒,沒有理由,最終慢慢被擱置。

趙丹丹仔細的看了兩位警察的表情,小心翼翼的問:“法醫有沒有說周雨桐是怎麽死的啊?”

跟程一山通話的警察剛要說話,就被另外一個人作勢攔住了,那個警察笑了笑,然後對趙丹丹說:“服毒死的。” 說完又扭頭對自己的同事說:“也不是什麽機密不得了的事情,讓群眾知道的多,說不定還能早日幫主我們來破案。”

趙丹丹就連連點頭:“我不會亂說的。那警察同志,既然是服毒的,是不是就有很大可能是自殺的呢?”

“也不全都是。”警察想了想,開口正要說話,聞平川回來了。

聞平川一進門就看見兩個制服人員坐在自己家裏,腳步都頓住了,目光驚奇的看著趙丹丹,以為還是曾元那檔子事鬧的,於是上來就說:“你要不抽空去看看曾元?”

“我不看!”趙丹丹一下子扭過去,把捧在手裏的杯子猛地磕在桌子上,頭也不回的跑進了房間。

留下客廳裏三個大男人面面相覷的。聞平川幹笑一聲,然後從口袋裏掏出煙出來讓,順手讓兩人坐下:“來有什麽事兒?”

“問一下周雨桐的事情。”兩個警察也沒接煙,也不打算多留,這就準備走,打了個哈哈笑著說:“不過聞平川沒在。”

聞平川瞪大了眼睛說:“我就是啊。”然後自己坐了下來:“你們要問什麽?”

兩個警察互相看了一眼,終於又重新坐下來:“我們了解到,你之前和周家人接觸過,所以特地來了解一下情況。剛才已經跟那次與您一起去的人通過電話。”

“哦,是有這麽一回事。”聞平川點了點頭:“現在你們最好不要去周家問,周雨桐的父親和周雨桐的奶奶正在打擂臺,一張嘴兒湯湯水水的都出來了,去了平白被罵。”

“怎麽回事?”警察感興趣的問。

聞平川拿起桌子上的茶杯給自己灌了一大口,然後才慢吞吞的說:“之前周奶奶給周雨桐立的是個衣冠冢,也沒有入祖墳。而如今你們把周雨桐的屍骨帶回來了,周奶奶就不依不饒的要把周雨桐弄到祖墳裏埋了,周雨桐的父親不肯答應。”

這兩個警察也是縣城過來的,對於這裏面的事情有些不甚了解,好在人家也沒有擺什麽大架子。

不過聞平川沒等警察問,自己主動就說了:“因為周雨桐的父親,嫌棄兒子是個同性戀,在他活著的時候,已經將周雨桐逐出家門了。”

此話一說出來,兩個警察都楞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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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不明白了,這多大點兒事兒啊,怎麽他爹就能吃了秤砣鐵了心,死活不讓兒子入祖墳呢。”趙丹丹用肩膀夾著手機跟程一山通電話,兩只手忙著剪指甲。

程一山在電話裏聽著哢嘣哢嘣剪指甲的聲音就心煩,忍不住問趙丹丹:“你跟那兒幹嘛呢?是不是剪腳趾甲?”

“沒有啊,我剪得手指甲。”趙丹丹隨口的回答了一句,然後又把歪了的話題拽回來:“我以前覺得這種人是不存在的,知道我親眼見了才發現我以前好愚蠢啊,怎麽名聲比血緣關系還重要呢?”

程一山沈默了一會兒,然後淡淡的說:“生活的環境不同,自然價值觀就不同。大城市裏,大家都關上門,各人自掃門前雪不管他人瓦上霜 。而在鄉村裏就不一樣,生活在那裏的似乎,幾乎是透明的,你完全沒有秘密。喜事自然好,可一旦有什麽不好的事情,那麽別人的唾沫星子都能淹死人。”

趙丹丹也讚同的點了點頭:“不過我看周奶奶倒是比這些人通透的多啊。”

“那不是通透。”程一山沈甸甸的說:“那是無奈。”說完程一山隨即就打起了精神,換了個歡快點兒的語氣說:“不說這個了,你最近過的怎麽樣?曾元的事情搞定了沒?”

趙丹丹聽到這個名字就頭疼,也就拿著電話跟程一山抱怨:“這小子現在整個就是一狗皮膏藥,我都不敢讓他見著,這幾天都是讓聞平川幫忙去瞅著的。”

趙丹丹理智上知道不應該把別人的事情當作談資,但是與生俱來的八卦因子又讓她忍不住去想周雨桐的事情。這事兒在她看來其實可簡單了,自己從小長到大的地方現在不接納自己,自己的生身父親要和自己斷絕關系。所以在心灰意冷之下,要自殺也是正常的啊。

因為沒別人可以說,所以趙丹丹就把自己的想法如實的跟程一山講了。

程一山聽了就直皺眉,他當然知道,他之所以沒有在電話裏提到周雨桐因為性向的原因被逐出家門的事情,就是因為他知道一旦說出這個事情,那麽所有人的思維就會被導向自殺這個原因。

“你不要瞎猜。”程一山的語氣變得嚴肅了些:“你還記得陸洋吧,我一開始聽他說過,這個周雨桐就是他的學生。當時陸洋還狠狠的誇過這個人,具體的我就不多說了,總之不像是因為這個就會去自殺的人。再說了,你想啊,他父親把他逐出家門都快兩年了,他至於到現在才去自殺嗎?”

趙丹丹聽的雲裏霧裏不明所以,最後老老實實的點了點頭,掛了電話就往外跑,結果兩個警察已經走了。

一個人在客廳裏若有所思的聞平川見趙丹丹出來,竟挑了挑眉,笑著說:“你害怕警察啊?我以為你挺喜歡制服呢。”

“怕、怕。”趙丹丹完全放松了下來,又湊過去坐下來,想了想,決定婉轉的問問聞平川:“你有辦法幫我把曾元這個大麻煩解決了嗎?”

“我有什麽好處拿?”聞平川的表情一點兒也不裝逼,但是不知道為什麽趙丹丹看著就特別的生氣,她這麽想的也就這麽做了,攥著拳頭沖著聞平川英挺的鼻子砸了一拳。

外界是什麽反應不重要,此時的周家才是真正的風雨滿樓。

就像是程一山說的那樣,特別是在人群密集的地方生存的人,幾乎把名聲看的像是生命一樣重要,在影視、戲劇作品裏出現的殉節之類的事情,甚至幾十年前還在這塊土地上上演。

而周雨桐作為一個走出去的大學生,給周家帶來的是很大的榮耀,卻也因為性向的原因,給周家帶來了無比巨大的恥辱。

周奶奶心疼孫子,她也是半只腳踏進黃土地裏的人了,所以她什麽都不顧忌,死活要讓周父給周雨桐弄一塊墳地。

要說周雨桐的父親心疼不心疼,他當然是心疼的,雖然從他把兒子趕出家門的那一刻,他就告訴自己就當這個兒子已經死了,但是當人真的死了的時候,這打擊無疑不是巨大的。

周父也就疲憊的說:“像是雨桐這樣的,到時候就直接被火化了……”

“那我不管!”周奶奶直接打斷了兒子的話,然後伸出手指頭指著自己的兒子,憤怒的喊:“雨桐的親媽沒了,但是有我這個親奶奶在這兒!周家有雨桐一塊地!誰也別想把他擠出去!”

周父一聽母親又把事情往這個上面扯,他就煩不勝煩,忍不住高聲喊了一句:“先等警察查出來原因再說吧!周家的墳地不埋歹人!”

周奶奶一下子就噎住了,作為守舊的一輩,她何嘗不知道兒子這句話的意思。周家的確有過祖訓,凡是燒殺搶掠的周家子弟,全部都要逐出家門。

在沈默之中,周奶奶做出了一個大膽的決定,她相信自己的孫兒。並不是護短或者怎樣,周雨桐這孩子是她親眼看著長起來的,孩子在外面受了委屈,只會自己默默的忍著,這樣的孩子,能做出什麽惡事來!

周奶奶回到房間,那出一個手帕包,一層層的打開,戴上老花鏡又看了一次,然後把東西裝進貼身的口袋裏,徑直去了派出所。

作者有話要說:我今天開始已經停藥了。但是竹子的長評加更、地雷加更還要等等。你這個磨人的小妖精扔了一個地雷 投擲時間:2014-02-26 23:13:11你這個磨人的小妖精扔了一個地雷 投擲時間:2014-02-26 23:14:38你這個磨人的小妖精扔了一個地雷 投擲時間:2014-02-26 23:22:05你這個磨人的小妖精扔了一個地雷 投擲時間:2014-02-26 23:39:50你這個磨人的小妖精扔了一個地雷 投擲時間:2014-02-26 23:46:14你這個磨人的小妖精扔了一個地雷 投擲時間:2014-02-26 23:56:20你這個磨人的小妖精扔了一個地雷 投擲時間:2014-02-27 00:06:54你這個磨人的小妖精扔了一個地雷 投擲時間:2014-02-27 00:12:11你這個磨人的小妖精扔了一個地雷 投擲時間:2014-02-27 00:14:07你這個磨人的小妖精扔了一個地雷 投擲時間:2014-02-27 00:16:34你這個磨人的小妖精扔了一個地雷 投擲時間:2014-02-27 00:18:41你這個磨人的小妖精扔了一個地雷 投擲時間:2014-02-27 00:21:08你這個磨人的小妖精扔了一個手榴彈 投擲時間:2014-02-27 00:25:40西米扔了一個地雷 投擲時間:2014-03-02 10:12:28中國左家壟皇家男子技扔了一個地雷 投擲時間:2014-03-02 12:37:50麽麽噠,趁熱來一發吧。不知道能不能把潛水的釣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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