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幹嘛？”姬小燦眼睛還是闔著的，翻了個身應了聲兒。

“你明天想不想吃正兒八經，除糖葫蘆以外的人間美食？”

“這不是廢話麽？”姬小燦喃喃，清醒了幾分，猛地睜開眼睛坐了起來，“你的意思是……”

鳳一點點頭：“沒錯！”

姬小燦感動地想要熱淚盈眶，於是打了個哈欠，頓時眼眶就濕潤了：“我幾乎都快忘記糖葫蘆以外食物的味道了。”

鳳一一把攬住他，替他拭去眼淚，深情地凝望著他的雙眼：“親愛的，這段日子讓你受苦了。”

阿瓷：“……”或許不久之後他就可以領便當了——史上最悲慘炮灰，嬌弱氣質全開——完全被主角無視。

“好啦不玩了趕緊睡。”姬小燦興奮過後又躺下身子，“睡飽了才有力氣吃東西。”

鳳一沒松手，依然讓姬小燦躺在他懷裏。撥開姬小燦耳畔的發絲，他輕輕地在姬小燦耳邊道：“我和你一起。”

“太擠了。”姬小燦這樣說著，卻往裏挪了挪，“讓阿瓷睡地板？”

“我就不睡了。”阿瓷明智果斷地選擇暫時不纏著鳳一，不繼續打擾他們。出屋時還善解人意地把門給帶上。

滿意地點點頭，鳳一開始趁著姬小燦快要睡著，精神最不堅定時灌輸有關“在一起”的第一條思想：“我們都在一起了，每天晚上得睡在一起！不可以隨便跟別人一塊兒睡——哪怕就小憩五分鐘。”

“那如果跟別人一起睡了會怎樣？”姬小燦下意識地問。

鳳一一楞，他並沒指望姬小燦回答他。不過既然他問了，就算是夢話鳳一也得回答。

這還真不好回答。鳳一稍稍思考了一會兒，微笑耳語：“那你就永遠不能吃東西了。”

“為什麽？”

“你會被上天懲罰，嘴巴會被塞滿，永遠不能合上。”

“真是可怕。”姬小燦已經睡著了，渾然忘記了自己也算是“上天”中的一員。

他打了個寒顫，鳳一當他是做了噩夢，抱得愈發緊，輕拍著他的背，沒後悔自己方才嚇唬他。開玩笑，這麽迷糊易忘事的人，如果不恐嚇一下，這麽能記得不可以跟別人睡呢——只怕別人賣了他，他都不知道。

翌日。

鳳一得知姬小燦昨晚根本就沒做夢之後有些郁悶；姬小燦眼睛半睜打著哈欠半靠在鳳一身上；鳳二鳳三早早地在張老頭那裏同老太太談天說地；阿瓷淡淡地坐在一旁，眼望天空，眼神憂傷而迷離，活像沒吃過早飯就拉肚子一樣讓人看上去就覺得憋屈。

老太太見人都到齊了，就起身，順便把張老頭也拉起來。她在這附近的酒樓裏訂好了位置，點好了菜，只等著過去吃就行了。

她一邊走，一邊道：“我不大清楚你們的口味，除了老張。還請你們不要嫌棄我這個老婆子點的菜咯！”

鳳二和鳳一是無所謂，大不了他們可以不吃；鳳三和姬小燦也無所謂，他們幾乎什麽都能吃。阿瓷依然是那副憂傷的樣子，姬小燦忍不住想用手肘推推他，剛伸手又改了方向，捏了捏他的腰。

阿瓷瞬間形象崩塌：“你又幹什麽？”

姬小燦繼續捏：“你是不是眼睛不舒服，為什麽一直看天？”

阿瓷看了看周圍，低頭用只有姬小燦能聽到的聲音說：“其實吧……剛剛有一只蟲子飛到我眼睛裏了。”

姬小燦恍然大悟，大聲道：“怪不得呢，原來你的眼睛裏進了一只蒼蠅。”

“不是蒼蠅，只是普通的蟲子！”阿瓷激動地搖著姬小燦的身子，“作為一個高貴的瓷瓶，怎麽能讓蒼蠅接近呢？”

“蒼蠅不也是蟲子的一種嗎？”姬小燦搞不大清楚這當中的差別，還想著繼續問呢，就到了老太太所說的酒樓。

朱紅的漆面做底，上面刻著“ 酒樓”四個鎏金大字，一股子貴氣油然而生，附帶著艷俗的氣息。

老太太道：“你別看它艷俗，裏頭的好東西可是多的不得了。”

確實如她所說。菜還沒上，裏面的茶水就已經得到了他們極高的評價——鳳二喝了一口，咂咂嘴，道：“不錯，再努把力就能勉強達到我的五分水平了。”

與上次在魔界吃的那次宴席不同，這次的菜沒有上次那麽多和華麗，卻精致了幾分，讓人一看就食指大動——雖然對姬小燦來說，只要是看上去不那麽糟糕的食物，都能令他食指大動。

美中不足的是，這次沒有酒能喝。姬小燦向鳳一抱怨，鳳一摸了摸他的頭：“你再喝醉，回去就讓你把那幾個字真的寫一百遍——求情也沒用，我會告訴老母雞，讓她來監督你的。”

“什麽嘛。”姬小燦嘟囔著，把鳳一放在他頭上的手拿開，“我們都在一起了，你應該對我好一點才行啊。”

鳳一收回手，給他加了一筷子青菜：“這不是我對你好不好的問題——你一喝醉就容易讓修為下降，到時候再變成那只圓滾滾的小黃雞可別怪我——我是不介意啊，反正你那樣也挺可愛的。”

姬小燦不想同他爭辯，一心一意吃起東西來。他一口氣吃掉鳳一給他夾的青菜，轉戰魚肉蛋類。

老太太左邊是張老頭，右邊就坐著鳳一了。她望著姬小燦霸氣的吃相，問鳳一道：“這就是你那對象？”

鳳一坦然承認：“是的。”

“不錯，眼光挺特別的。”老太太點點頭，“很可愛的孩子。”

鳳一看了看張老頭：“您的眼光也不錯啊。”

老太太目光黯淡下去：“可惜啊……”

“怎麽了？”

“你們都應該不是人吧？”老太太說的是疑問句，用的卻是肯定的語氣，萬分相信自己的判斷似的。她覆又嘆了口氣，“別管我為什麽看得出來。因為我也不是人——別誤會，我是說我不是人間的。”

“我知道。”鳳一表示理解，“我就是鳳族的。”

“看出來了，”老太太繼續講述自己的故事，“我不是人間的，可是老張他……當初和他見面的時候還是二十好幾，沒想到才五十年，他就變得這樣蒼老，果然人類的壽命簡直就不夠看。”

“您是不是誤會了什麽？”鳳一指了指張老頭，“他也不是人類啊！”

老太太苦笑道：“一開始我也是這麽認為的，可是我發現，他雖然不是人類，但有很多地方和人類相似，比如壽命。後來……他的年齡越來越大，我有些害怕他會有離去的那一天，於是我先一步走了，還讓他對我的記憶消失……再然後我後悔了，想靠法術找到他——但老張真的很特殊，我竟然無法感知的他的蹤跡。直到現在，我都快心灰意冷了才碰到他。”

鳳一聽完有些唏噓，一時間竟不知作何感想。老太太的說話聲挺小，就連坐她身邊的張老頭也沒聽到。而姬小燦竟然邊吃飯邊聽到了。他安慰老太太道：“你也別太傷心，好歹你現在還有時間陪他。”

老太太沈浸在回憶中，點點頭，忽然像是想起了什麽似的，道：“你們怎麽會跟老張在一起？”她這次沒有刻意回避，把聲音放大了一些。

“這還要從幾天前某個寒冷的夜晚說起。”鳳三嘆了口氣，瞟向那個看上去嬌嬌弱弱的像瓷瓶般一碰就碎的男人，“這得從他說起。”

把過去的事情暫時拋在腦後，老太太開始聚精會神地聽鳳三講故事，不，是講他們的遭遇。

聽完後，老太太同情地拍著鳳一的肩膀。

“要不要去我那兒工作？”

下定決心學做飯

鳳一思索了一番，點了點頭，看了看張老頭，道：“那我們還得和他說一聲。”

老太太微笑道：“不必了。我跟老張都說好了，以後他換個地兒賣糖葫蘆，到我那兒去。今天下午他還要去跟老顧客說一下這事。”

“那我就放心了。”鳳一估摸著，在老太太那裏，吃的住的都會比現在好一點，況且不久之後大家就得回鳳族，與其讓張老頭在習慣了整天身邊有他們嘰嘰喳喳的熱鬧生活之後重新感受到以前的冷清，不如讓他找到一個能陪他安度晚年的人。

姬小燦一邊聽著他們的談話，一邊去添第五碗飯。鳳一叫他把碗端好，別弄潑了，一邊幫他盛飯：“這裏的東西真的有那麽好吃？”

“是這裏的碗太小了。”姬小燦想起了他偉大的光榮事跡，自豪地對鳳一炫耀，“我以前在仙界的時候，可以吃上一整天嘴不停，估計用這小碗裝得裝上二十碗到百來碗。”

“這麽說起來，鳳三好像以前也是這樣。當初鳳二心血來潮偶爾做了頓飯想讓大家來吃的時候，一轉眼鍋啊碗啊盤子啊什麽的都空了，只有一只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