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18章 大結局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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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人操心了。

“世子爺待我也好,是我沒那個福分。婆婆你也別惱了,我收拾收拾就走,不會讓世子爺背上惡名的,給我寫封休書就好,是我沒福氣。”

樓冬封雙手頓時失去力量,空落落的懸在身邊,他兀的冷笑,他怎麽就像一個笑話那?這麽努力的換來的就只有這一句。

樓夫人先是一楞,哈哈大笑:“算你有點顏色,捅下這麽大的簍子,休了你算是便宜你了。君卿你也看到了,這種女人啊……”

“滾啊——”

樓冬封撕聲一吼,嚇的樓夫人都是一楞,看兒子臉色陰沈,頓時心上擔憂起來,像鬥敗了的公雞一樣。

樓夫人站在門外,突覺無力:“老天爺呀,你就放過我們樓家吧。”她方才的得意,只是一時的沖昏頭腦,一旦她想清楚了細枝末節,又覺的懊惱萬分。

若是休了能換來樓家的安寧,她也豁出去著老臉了。就怕休了一個,少一雙啊。這可怎麽是好啊,這樓家怎麽突然就不太平了。

白術和凡煙趴在窗縫往外瞧,這陣仗他們那裏敢出去,青木在一旁攔著,沖她們直擺手。

白術嘆息一聲:“也不知道會怎麽樣,我們這樣真的好嗎?”

青木經驗老道的滿不在乎:“有什麽不好的,咱們不出去,主子改打的人打了,其他人不敢造次。就咱們三個人,出去了打過了吧,那不是打老夫人的臉嗎?以多欺少還落了個下乘,你想想以後,老夫人記不記你一筆。

你說咱們三個打不過吧,又丟了咱們爺的臉面,以後能有咱們好受,這兩廂一較都劃不來的,咱們幹脆悶聲裝大死就好了。”

樓冬封看向腳邊一動不動的人:“你沒福氣?那誰有?啊——誰有啊?你挑一個出來我看看?”

俞百樺不說話,只是眨巴眨巴眼,把眼底的淚水都憋回去,強壯鎮定。

樓冬封兩手一翻:“好好好,你鐵了心的嗎,反正你鐵了心嗎?那就走吧,休書你從我娘拿吧,一個願給,一個願拿,那就走唄,我是誰啊?不就是什麽路別的阿貓阿狗嗎?

不需要人在乎的,也不需要理會的。反正我也就是一個擺件,你們越過我什麽決定都能做嗎?休妻這麽小的一樁事,那用得找我拿主意啊,是不。”

樓冬封蹲下身,擡起她的臉,看著她額頭滲出的血跡,發紅微腫的面頰,還有那游離不敢看他的眼神,貪戀又怨怪的看著她,手上忍不住的發力。

良久才憋出一句話:“你知不知道,你現在這個樣子有多醜啊?要多醜就有多醜。”

俞百樺閉上眼就費力的往一旁偏頭,不想讓他再看到自己醜陋的樣字,樓冬封看著被他掐著兩腮嘟起的嘴,吻上了去,淺啄一下,狠狠的咬著她的下唇,直到血腥充斥。

是啊,你看她這麽醜,他怎麽就這麽鬼迷心竅那?除了她,你又不是尋不到別人啊。

他愈發的沈思,像是報覆一樣狠咬著她,俞百樺疼的推他,他恍然回神,這才松開。

“得償所願你滿意了吧,走,立刻走。”樓冬封轉身一腳踢在石桌上,嘴裏惡狠狠的嘟囔“狼心狗肺的東西。”

俞百樺摸著眼淚,起身往屋裏走,樓冬封見她走了,突然抱住腳尖直蹦,即使火氣在打,踢在石凳子上的腳並不能緩解這種怒氣,該疼是真疼啊。

凡煙倒吸了一口涼氣:“哎呀,這一下得老疼了,你瞧爺疼啥樣了。”

青木卻是愁眉不展:“你們都什麽關註點嗎?沒瞧爺心裏窩火嗎?這世子妃走了,以後的日子可不好過啊,怎麽辦,咱們總得做些什麽吧?你們去勸勸世子妃。”

白術白眼:“這要怎麽勸嗎?我們也覺的世子妃委屈的緊那?明明什麽錯也不犯,只是些誤會,瞧瞧爺把世子妃擠兌的,這孩子掉了才消停。”

青木當下就窩火:“你以為世子爺就好過啊,你知不知道世子爺有多憋屈,是個男人就憋屈,我也不說世子妃不好,我就是覺的我家爺一點錯也沒有。”

凡煙打圓場:“你們兩個就別吵了,我們還是想想辦法啊,咱們爺離不開世子妃啊。”

青木冷哼:“哼,誰說的,我看我家爺以前一個人的時候也好好的,自從娶了世子妃,才是沒消停的受罪窩火那。”

“世子妃沒嫁世子爺以前也好著那?”

“那你可大錯特錯了。”

樓冬封站在門外,看著門口,竟覺的時過境遷,手裏的沙怎麽握都留不住。

俞百樺麻溜的收拾東西,只聽後面一聲。

“那支簪子,是你生辰時我買的,這支簪子也是我買的,這個鐲子是我姑姑送我家未來兒媳婦的。”

俞百樺側過頭:“我不拿,我就是將它們收起來,我知道這裏沒有我的東西,我只是收一收。”

樓冬封一下就沒了話,只是寸步不離的站在她身後,看她一點點像是要從他的生活中剝離。

俞百樺看著那一件件衣服,勾起了很多回憶,其實這些她早就整理好了,哪些不屬於她的啊,她看了幾眼就合上了櫃門。

樓冬封一下就炸了,一把打開櫃門,扯著一件衣服往她身上比:“過幾天天暖和了,迎春花開時,你穿這件多好看啊。稍微熱的時候你穿這件,杏花開了穿這件,這件,這件,這件……你這些都不帶著,放在我的衣櫃裏做什麽?拿走,給我拿走。”

劈頭蓋臉的衣服壓了俞百樺一身,最近身子骨虛的厲害的俞百樺,當下就被壓倒了。

樓冬封打開幾個櫃箱子,一抱一抱的往出拿。她從衣服堆裏伸出手來。

“好了,我拿來了什麽,就帶走什麽?你不要在往外拿了?”

樓冬封兀的笑了:“你真是奇怪,那這些算什麽?是誰的啊?你說說看?要說是我的,沒有哪件是我能穿的,若說不是我的,這件件模樣都是我挑的。真是奇怪了,你說這是誰的?”

“我……”俞百樺望著他,說不上來。“我不知道。”

樓冬封繞到她身後:“你不知道,我知道啊。是你的,你看件件你都穿的了,件件都是我挑給你來穿給我看的。

你要走,我留這些東西沒用,你給我處理來了這些再走。可你要是帶走了,我想著你要穿著我挑給你的衣服給別人看,我也不樂意,你說究竟該怎麽辦,哪一樣我都不樂意,你有沒有折中的法子啊?”

俞百樺不解的看著她,為什麽要為難她啊?她看著這一地的衣服根本不知道怎麽辦?她找到自己的小包袱。

“我就這一些,我帶著這些就好。”

“這就是你的不對了,這些都是你在我身邊,附加存在的,你不在了,可它們還是存在啊,人要善始善終,你在這裏弄下的爛攤子,收拾完在走。”

俞百樺懵了:“你送給別的人穿嗎?”

“我有了其他女人,只當是另置辦,怎麽可能穿你穿過的。就算其他女人願意,我還不願意那。”

俞百樺咬唇:“那就扔了吧,又不是很多。”

樓冬封一副不在意的踢了踢箱子:“瞧我這糊塗的,今春還沒到,衣服就選好了,就這幾箱只你的衣服都扔了唄,這個簡單那,來人。”

俞百樺攥緊手心:“別……”有好多衣服都是數一數二的繡娘,幾個月趕制的,她哪裏舍得扔。

她只覺的一片混亂:“我不知道啊,你不要為難我,我真的不知道啊,這明明……”她明明了半天也明明不出個所以然。

樓冬封疲憊的神色:“這麽苦惱啊,我有個折中的法子,很簡單的。”

俞百樺回頭看他,他很正經的道:“簡單啊,你留下來穿到不喜歡的時候,不就好了。”

俞百樺蹲在地上,看著那些精美的繡線,她明白的,他扔掉一定回一把火燒了,她也是個一針一線縫東西的繡娘,她舍不得這些東西被糟害了。

可她也不想留下來,她也不能留下來,太累了,這條路太累了。

她摸索著那些精美的繡線,突然就釋懷了。在精美的華服也不過是一件衣服,而痛苦的本身,並不會因為一件華服而有所減輕。

她被折磨的時候,不覺的什麽,只覺的心累,而看心上人變那副摸樣,只覺無奈和心疼,原來自己什麽都幫不了那個人不說,還只會拖累他。

頓悟或許不需要太久也只是一瞬間。

夠了,算了。浮世都不及得他一人重要啊,不想在折磨他了,或許離開,他會輕松一些吧。

樓冬封和她朝夕相處,從她眉眼中就看到她憂愁過後的雲開霧散和決斷,竟然覺的無比諷刺,自己說的東西,連自己都信以為真了,她一點都不在乎。

他一腳踢開她手裏的衣服,將她拎了起來,這不可能,連她平日裏在乎的東西,她都不在乎,這一定有原因的。

“你是不是答應趙顯什麽了?他是不是許諾你什麽了?良田千畝,還是東宮之主,你別被花言巧語騙了啊?好女不嫁二夫的,就算你二嫁了,他也只是一時新鮮,騙你的,你這麽傻別被騙了都不知道啊。”

“不是的,這都陛下沒有關系,你不要瞎說,被人聽見,你會被問罪的啊,她是皇上你是朝臣啊,你不要在亂說話了,你以前不是這樣的啊。君卿你理智一點啊?”

“是真的嗎?是不是他威脅你,我這就去問他。”

俞百樺攀著他的胳膊,腿直接盤在她腰上,整個人掛在他身上,才阻擋了他的去勢。

“君卿,君卿……”

俞百樺哭了起來,她恍然發現,為什麽她連走都走不明白,還在給他惹事,如果他要沖到宮裏,那絕絕對對是死路一條啊。

不要,她不要他這樣子,也不要他死啊。

樓君卿摸著她的眼淚,心裏直犯嘀咕:“他是不是怎麽你了,你怎麽還哭上了,別怕有我,我給你做主,天王老子都沒有用的。”

君卿啊,君卿我要拿你怎樣才好。

樓君卿將她腰一撈,就這麽抱著她一邊走一邊哄。她委屈又無奈,貪戀又迷茫,她想她為什麽不聰明一些,能夠看清這一切,她為什麽不能面面俱到一些,不讓他擔心。

她想什麽都說出來,又不知道從何說起,她無法應對現在的狀況,她唯一想到的辦法就是離開,可是也好難啊。

他誤會著,甚至多想著,是不是她承諾了他才能安心,她也不明白。

她應對不了,這樣變化無常的樓冬封,他一會讓她走,一會兒又刁難她,一會又哄著她。

“君卿,真的沒有,我發誓。”

“沒有,你哭什麽?”

“我怕你闖禍,惹的龍顏大怒會罰你,他已經不是趙顯了,他是皇上,你不能像以往那樣,我怕你會沖動,我更怕我攔不住你,我只是急哭了的。你別這樣,我好怕啊。我發誓我們真的沒什麽,他只是帶我出去買了些點心,只是一些點心啊。”

她這麽哭著說像是點悟了樓冬封,但他又不確信,她是在擔憂自己嗎?

“天色晚了,我們明天在說這些。”

他就順勢將她攬在懷中,他還是如此不舍,一直在和心裏的另一個自己做著較量,盡管是較量,他也確定了一件事,即使是有異議的那個自己,還是那麽的喜歡她。

或許那年不該好奇心太重,多看她一眼,這都是劫,一眼就躲不過了。

樓夫人徹夜難眠,頻頻坐起來擬了好幾份休書,才肯稍稍合眼,等著天亮,就想趕走這個狐貍精,不管是捕風捉影也好,道聽途說也罷,總之不傷害到樓家的名譽,該定的罪責,一樣也沒少給俞百樺往上安。

她又把京中這大大小小的姑娘數落了一遍,她得挑個合適的趕快補上這個缺口,男人就是這樣,沒有什麽是最難忘的。

天不亮就梳洗打扮一番,等著往出攆這個掃把星。這不是樓夫人狠心,論是誰都經受不了。

陛下是太子之時,男人有時候打一架解決問題,反而關系會好一些,可一旦登基了,就大不同了。你打的就不在是兒時的夥伴了,那是國威和顏面。

樓夫人只想躲過這一劫,她求的不多,不過是兒孫滿堂,和和睦睦沒有半點閃失這麽過下去。

如果能休掉一個俞百樺,就讓陛下消氣那是再好不過,至於世子妃,這大街上一抓一大把的。金陵沒有,那其他地方的皇親國戚大家閨秀也多了去哪。

俞百樺被拉拉扯扯出了門,她換了自己的破舊衣衫,像是一朝平民嫁進豪門,又被趕出去,回歸本來的模樣。

樓夫人不發譏笑,那一張休書就這麽自上而下飄落下來,俞百樺拾起休書,如大夢初醒,原來這樣的命運也並不是都是好的,換來的終究也不是自己的啊。

“祝樓夫人長命百歲。”她背著包袱一步向前。

肯定要問,樓冬封去哪了,樓冬封一大早就去督查世子妃的藥了,自打上一次,這就不敢在讓別人經手。這不煮藥的空檔,樓夫人就來了。

關在屋裏的白術和凡煙正琢磨著要不要出去,就見青木披著外衫,一邊系著領扣子一邊扯著嗓子攔。

“世子妃你可不能走啊,這世子爺都不在,有什麽話不能當面說,你們要都這樣定好了,世子爺也不是無理取鬧的人。我們世子爺是重情分的人,凡事還講個好聚好散那,告了別,以後好好開始也無可厚非。”

樓夫人眼睛一瞪:“有什麽好告別的,你們世子爺昨天說的清楚,你沒聽到啊,別再這裏礙事,快讓開,讓她走。”

青木憑空腳下一絆,直接搭著俞百樺手裏的休書就扯成倆半。爬起來揉著頭連連抱歉:“哎呦,瞧我這冒失的,怎麽把這麽重要的東西都扯壞了,這下可怎麽辦啊,世子妃你也別急,等會世子爺回來了,在讓他給你補一張,要不我拿去粘一粘?”

樓夫人怒氣沖沖:“青木你是越來越膽大了,怎麽你也翅膀硬了,我治不了樓冬封,我還治不了你了?”

“夫人消氣,剛才屬下冒失,看在奴才這麽多年侍奉世子爺的份上,沒有功勞還有苦勞,您老人家……”

樓夫人白了他一眼:“你閉嘴吧,我還不知道你們肚子裏有幾根花花腸子,想拖延時間,我還不知道他是個什麽調性,優柔寡斷。我怎麽會養了這樣沒用的兒子。你這個外人快點走,把備份的休書拿來。”

樓夫人一腳踢開試圖再次作妖的青木:“別白費功夫了,我寫了一摞休書,我不信你每次都摔跤,腿要是不好使,就打斷好了,我看你躺著比站著中用多了。”

俞百樺再次結果休書,折了幾折收在懷中,沖著青木笑了笑,便出去了。

“我去送送你吧。”

“怎麽哪都有你?”

青木撓了撓頭:“我替主子送一送,凡煙你去送送世子妃。那個白術啊,是不是該備早膳了,快去廚房催一催啊,果然什麽都不幹,總覺的這個早晨缺了點啥。”

“都給我站著,我看誰敢出去。”

俞百樺沖青木咬了咬頭,便推開門扉,跨過半腿高的門檻出去了。

好一會兒,樓冬封才端著一碗藥走了進來,一擡頭就瞧見這個陣勢,八九不離十的猜了個大概。

青木一個勁的使眼色,樓冬封的藥碗哐當就砸在地上,轉身就跑。

“你給我回來。”

樓冬封穿過長長的走道,路的盡頭也看不到她的身影,他喘息著,心在嘭嘭嘭的跳著,他不要這樣,不要這樣,為什麽不等話好好說完了。

俞百樺走到二門,看著近在咫尺的大門,看著手裏的東西,依如青木所言,就算好聚好散,也該見上最後一面,她提起裙擺跨過二門,只聽一聲大喊。

“俞百樺——”

俞百樺忍者不去看,他來了,他來了,她竟然覺的沒臉去見他,只當是沒聽見的快走幾步,像是要逃走一樣。

這樣的舉動,如數落在樓冬封的眼裏,他雙手撐著腿上,大口的喘息,無奈的搖了搖頭,卯足勁追了上去。

一把扯掉她的包袱,包袱裏面的東西洋洋灑灑落了一地。

“偷拿了什麽東西,走的這麽快,還不同我說一聲。”

俞百樺只覺背上一輕,被著刺骨的聲音刮的臉疼:“我沒有,你樓家的東西我什麽都沒拿,我真的沒拿。”

樓冬封伸展手心:“你真的什麽都沒拿嗎?還給我。”

俞百樺看了半天,他那麽認真的模樣,像是早就洞察了,展開掌心:“我拿了,我只拿了這一瓶藥,這是新婚第二晚,你給我腳傷的藥。”

樓冬封默念著,她是在意的吧,是這樣沒錯吧:“我說嘛,怎麽一直找不到,原來在你哪。”

俞百樺見他沒拿,試圖想要一個答案:“我就不能留著它嗎?你的藥那麽多,我只拿這一瓶,這又不是很名貴。”

“你都要離開這裏了,要這藥做什麽。”

俞百樺想了想,也是啊,她拇指摸索了一翻,毫不留戀的遞給他,臉上擠出一抹微笑:“那我還你吧,這下我就什麽都不欠你的了。”

樓冬封一手打開她的手,藥瓶砸在地上,碎了一地:“我不要。”

俞百樺哭笑不得,臉上一陣青一陣白的,蹲下拾起那幾片摔碎的青瓷放在手心,兀的笑。

“你怎麽這樣,不要也不給我。”她小心翼翼的那手帕包起來,轉身就走。

樓冬封自背後將她抱住:“配藥的人你都不要,你要那藥做什麽?要藥有什麽用啊,你不要走好不好,我什麽藥都可以配的,什麽都可以。”

俞百樺掙不脫:“算了,就這樣吧。我已經拿到休書了,我們……”

“不就一個孩子嗎,你還有我,孩子我們可以生,你想要多少,我們可以生的。”

原本難舍的俞百樺,瞬間淚目,像是一針見血一樣戳中了軟肋:“不就?哈哈哈,你想說的是,野種吧,不就一個野種,啊——!我們都跨不過這個坎,就這樣算了吧。”

“我們在生一個,多少都可以,只要你喜歡,你想生幾個生幾個。”

俞百樺咬唇垂淚:“我生不了,你找別人吧。”

“你不想生也行,就我們倆個人,一起白頭到老也很好啊,只要你在我身邊。”

俞百樺徹底亂了,她不知道自己在掙紮什麽,她也不知道她做這些有什麽意義,他不應該會開心嗎?終於擺脫了自己,為什麽會這樣。

源於雙臂的禁錮勒的她生疼。

“不行,我不允許,讓她走。”

樓冬封直接從他手裏的布巾裏拿出破碎的瓦片,將俞百樺推開,按在自己脈搏上:“你走……你走一個試一試。”

眾人嘩然,樓冬封一用力,鮮紅的血劃破了皮膚,樓夫人大呼管不了了,暈了過去。

“你幹什麽呀?”俞百樺撲上前去,搶他手裏的瓷片。

“沒什麽,你走吧,我不攔著你,你不是說你沒帶著什麽走嗎?現在你有了,你帶著我的命那,你走,就連我的命一起帶走,我樓冬封絕不說半句謊話。”

俞百樺手足無措的按著他手腕的出血口,推著他另一只手,生怕他一用力就:“不要,不要。你不要這樣,我不走成不成,你不要這樣嚇我,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真的。你別這樣,好不好,我真的不敢了,君卿你別做傻事。”

樓冬封把爭的劃傷他,一個側頭,瓷片就比在脖頸間:“休書那?撕掉。”

俞百樺聽話的的拿出休書,一邊抹淚一邊撕掉。

“快放下,快放下。”

樓冬封看著她半晌:“說你在乎我,不會離開我。”

“不會,不會離開你。”

“我信你。”樓冬封挑了挑眉,放下瓷片。俞百樺眼前的世界被淚花模糊成一片,唯有他一人依然清晰,像是有一根線,緊緊拴連著他們彼此。

很快,宮裏傳來了一個普天同慶的好消息,陛下封太子妃為後,並下旨選妃,廣納後宮。

這樣的消息,也無意讓樓夫人松了口氣,至於那個讓她耿耿於懷的兒媳婦她也不敢多問。哄著自己倆個乖巧的孫子,看著異國的公主,忍不住感慨,她這到底有沒有一個省心的兒子啊。

發生了這麽多事,俞百樺的日子也回不到從前的模樣,她有時也會想,那個沒死的孩子會叫什麽名字那?

她喃喃自語不期被他聽見,他把那一摞調查好的東西摔給她,良辰為了七皇子想要報覆樓家,不走運的落在她頭上。之後良辰想混進皇宮,卻意外得知了七皇子還活著的下落,就跟著探子去找七皇子,被探子所殺。

俞百樺嘆惋一聲,可終究睹物思人,總是會想起很多往事,樓冬封見狀幹脆辭官。

“反正四海雲游這是早就的事情了,我們先去邊疆見你的哥哥吧,我陪著你。”

趙顯不想讓樓冬封走,百廢待興他需要人手的。可終究沒有挽留得了,樓冬封說了很致命的一句話,讓趙顯無法否認,也沒有了阻攔的力氣哦,他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控制得住自己,或許她遠走了,對誰都好。

“雖然你表象廣納後宮,但你終究是沒死了那條心,以前你是太子你有心無力,現在你有心有力,我樓冬封只能幫你到這裏。”

馬路上搖搖晃晃的馬車,才從夢中醒來的俞百樺十分震驚,昨天還睡在床上,今天這是:“君卿,我們這是,在那?”

樓冬封撩著窗簾:“離開京城的路上。”

“要離開了嗎?”

“你舍不得?”

俞百樺搖頭,倚在他的胳膊上:“那不就留他一個人了嗎?”

“他?他不是一個人,他還有這全天下。”

趙顯的侍衛從外面趕了回來,樓冬封連夜就走了,沒攔住,趙顯搖了搖頭,算了算了,就這樣作罷。

樓淵看著這樣焦躁的陛下,安慰道:“你還有我?”

“是嗎?”

樓淵從著句話裏聽到了太多的不穩定:“為什麽要有疑問,難道我不行嗎?”

趙顯偏過頭:“那放走了七皇子一事,你是怎麽想的。”

樓淵明白介於七皇子的事情,二人終究有個隔閡:“九公主的遺言罷了,我已經費了他一雙眼,七皇子怎麽可能卷土再來。陛下不要在多心了。”

“多心?是我多心?”

“太子殿下,你我只適合同苦而已……”嫌猜太多。

趙顯敏感的看著他,在揣摩他的言外之意:“為什麽,現在我就在這王位上,為什麽連你也要離開我,你還在因為九公主的事情怪我嗎?不是我。”

樓淵想,或許這是最後一次見面了,原本這個決斷還想在等一等,不過現在時機已經到了。

“你說不是的,我信了你,但我騙了我自己。無論是不是你,不都不重要了,死了的人不會活過來,那個人都是我最愛的一個。”

“樓淵,朕的王位還需要你輔佐啊。君卿已經走了,所以連你也要離開朕嗎?”

樓淵跪下叩首:“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無論我到哪裏去,你至始至終都是我心中的王。”

“你要和親去做駙馬?九公主不是你今生所愛,你為何又戀上了旁人。一個公主而已,娶來就好了。何必要千裏迢迢去到西涼那種人生地不熟的地方。”

樓淵一面推辭,一面說要做臥底,把各種各樣的隱患擺在面前,說的好聽,不過是給自己找一個離開的借口。

“或許我這輩子就是當駙馬的命吧,兜兜轉轉要娶的只有公主。這裏只會讓我想起九兒,我父親會始終輔佐你的,陛下多保重。”

趙顯坐在這王座上,看著空蕩蕩的大殿。身邊在沒有一個人,愛他的沒有,他愛的也沒有,連那些算計他的都沒有,孤家寡人一個。

他有這王位,他只剩這王位。

黎明的光線透過金陵城,映照這大殿金碧輝煌,群臣俯首高呼“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全文完。

最後的一點小內容

大致交代一下大家的結局。

1、俞百香結局

春意回暖,俞家辦了一場不大不小的喜事,桑梓終究是娶了俞百香。一旦付出了感情,即使有了變動也會選擇原諒她的初衷。真的是體諒,還是不想否認過去那個執迷的自己,不讓自己那麽難堪。

至於哪一種,已經不重要了。俞百香跨過火盆,被丫環扶著,名門正娶跟擡偏房果然不同。

她突然間難過,這些原先是她不稀罕的,可現在竟然覺的有些害怕和愧疚。自打那次之後,桑梓再也沒有來過,聽聞他一直醉眠花街柳巷,桑家也是各種反對。

她正想著,就這樣算了也好,就收到了母親表情覆雜的通知,她要出嫁了。她混沌的不知道一直在追尋的是什麽?報覆什麽都無暇顧及,她連自己這一邊似乎都搞不定,她也不知道,她現在是真的後悔了。

自傷和傷人不同,她後悔,她希望自己能夠補償桑梓,用剩下的半輩子來補償桑梓。

聽著喜婆在一邊說:“稱心如意,少爺你歇蓋頭吧。”

紅色的綢子瞬間滑落,俞百香看到他亮閃閃的神色,緋紅的面頰,燭光映襯著一切,她恍然發覺這一切都是她兒時的夢想來著的。

桑梓勾唇笑,笑著笑著愈發的淒慘。他丟下秤桿,轉身出去了。

俞百香一個人獨自坐到天亮,才知道桑梓在妾室哪裏過了一晚。她氣不過想要找他理論,恍然發現她被囚禁了,她能活動的只有這一個院落。

她一下就明白了,報覆,這是他的報覆啊。

中午的時候,桑梓過來和她吃飯,問她習不習慣,睡的好不好,儼然像換了一個人一樣,俞百香吃著午飯,想問個明白,又不知道從和問起,從娘家帶來的人也被桑梓尋了個由頭趕走看。

突然之間,這麽大的宅子,就只剩下俞百香一個人,一個人。不過這樣的日子顯然只是一個開頭。

桑梓的溫柔不覆從前,大多時候會陰測測的一言不發的看著他。俞百香知道這世間沒什麽後悔藥可買,也沒什麽東西可以挽回。

即使她的態度轉變,姿態放低,在他心口劃下的傷,終究是好不了了。不多時,桑梓帶回來一個同她很像的女子,那女子嫻熟有理,也很愛桑梓,她不知何時就被放到一邊,像是多她也無差,少她也無差。

他們恩恩愛愛的模樣,像詛咒也像折磨。桑梓每次喝完酒都會瘋狂的折磨她,會把他心裏積壓所有惡毒的話都說出來。

俞百香愈發的覺的,這一切的一切都回不去了,意識到自己有感情,也在乎一個人的時候,才知道錯過了太多,已經挽回不了了。她感覺呼吸都無比壓抑,他不快樂,折磨她,他也不快樂。

可指導有一天,桑梓和那個女人搬走了,那個女人也覺的他不快樂,勸他放下,他放下了,乃至多半年都未曾見她。

俞百香嘗到了最心酸的滋味,她懸梁自盡了。她不覺的對不起誰,只是覺的自盡太不走運,低估了他的存在。

俞百香的死讓桑梓很茫然,桑梓坐在她屍體旁很久,心底一直有道傷,以為不揭開就不會痛了,原來不會,它終究有一天會裂開。

那樣的痛楚,像是在嘲笑他整個年少愛過的那個人。

“你啊,又重歸安靜美好的模樣了,你要知道,我有多麽愛你,就有多麽恨你啊,我好恨你啊。下輩子重新來過,好不好啊?”

他垂下的手,緊握著她的手鮮血將一切染紅。

“桑梓~你怎麽了?你醒醒!來人啊——來人啊——”

2、樓冬封和俞百樺離開京城,到處游山玩水行蹤不定,幾年後懷了孩子便隱居在光霧山。

3、樓淵帶著倆個孩子去西涼做了駙馬,再也沒能回到京城,憂思過重英年早逝,倆個孩子成年之後回到了樓家,接管了樓家的侯位。

*這裏有個bug就是,樓淵明明愛九公主要死要活的,怎麽就去做了西涼駙馬那?沒來得及鋪墊,大概劇情就是再倆人醉酒滾床單之後,樓淵得知了九公主死的真相,震驚之餘的消沈,讓樓淵幾欲殉情。

爽朗直率的西涼公主卻一發不可收拾愛上了樓淵,對樓淵好通開勸,最後給了他一個離開傷心地的理由。恰巧現在的局勢,樓淵既無法面對太子,也解釋不清為什麽放走七皇子一事,只好離開了金陵,期望太子不在追究七皇子一事,樓淵再幾年後終抵不過相思死去。稍稍有點心疼西涼公主,西涼公主的存在,只不過是樓淵想要回報剩餘感情的替代品,等到他明白過來的時候,便心如死灰。

4、至於太子,一直想著俞百樺,愛而不得也沒有在愛上其他人。他想要的,一直不主動去得,只是委婉的想要順其自然的得到。諸如他的皇位,是別人幫他搶來的,他所做的事情大抵都是暗示別人,那個我想要。從以前到現在他都是這樣做,揣測他心思的人,會根據他的喜好,送上他想要的一切。而他也在這裏嘗到了甜頭,自然而然形成了這樣的態度,想得到卻又不主動。

5、至於青木他和美景在一起了,哈哈想不到吧。美景在瘸了變啞之後,一直對女主懷恨在心,抱著同歸於盡的心思設計了女主,女主命大沒死,原諒了她,世子將她趕出府邸。

為什麽美景三番五次的作,沒死那?因為青木一直在擋著,只是隱晦的寫了寫,沒展開寫。青木和美景的哥哥是出生入死的戰友,為了救青木死去,將美景托付給青木照顧。犯了大錯離開的美景,知道自己一直都是被良辰利用,也翻然悔悟覺得很對不起女主,就尋死覓活。然後青木只當她是自己的妹妹,就日日看著照顧著,最終美景改過自新,喜歡上了青木。

此時的青木和凡煙互生好感,倆人成天打情罵俏的拌嘴,有要在一起的意思。但是青木時不時要去照顧“美景妹妹”漸漸起來沖突。青木無法左右逢源,一直讓凡煙忍著,只是照顧一個故友的妹妹,何況是一個啞巴,又尋死覓活,青木自然就多照顧一些美景。

回了蜀地的齊公子,等京中風頭一過就來了,對凡煙一見鐘情。凡煙雖然很喜歡青木,但她似乎明白,他有著他擺脫不了的負擔,那樣的嫉妒折磨著她自己,覺得這樣的戀情十分痛苦,最終嫁給了齊公子。

青木參加齊公子婚宴之後的,和凡煙互還了當初的定情信物。青木哭著離開了婚宴,還得去照顧美景,結果稀裏糊塗倆個人睡在了一起,醒來之後,青木又懊悔,又想著負責,整個人很亂。

美景覺的如果不是自己太過依賴,青木也不會攪和的他倆沒在一起,雖然她是無心的,但看青木這麽痛苦,她也很難過,決定不再拖累青木,一個人離開了。

美景的離開,讓青木更加不知所措,此時世子正陷入喪子之痛中,二人情場失意,大醉痛飲一場。

青木說:“我以前看你和世子妃在一起就覺的挺好的。我覺的和凡煙說話也挺好的,都挺好的,轉眼她就成親了。我覺的和美景挺好的,照顧的挺好的,以後見她嫁人,挺好的。可醒來就睡到一起了,也走了。”

青木花了一年的時間找到了美景,美景生下一個女兒,最後青木和美景在一起了。

下面是寫過的一段青木的心路歷程吧。

我得知,她喜歡我的時候,她那天成親。

我察覺我也喜歡她的時候,她成親了。

我想劫了這親又如何?可這樣喜慶的日子,我竟只是站在原地鼓掌。

手都拍麻了,我才知道原來胸口的位置也會痛。

那個人比我好,我不該用這樣的妄念糾纏著她。

啊——為什麽我是這樣一個後知後覺的人啊。

積年之後,再見面。

你被他護在身側,笑面如花牽著小兒。

我攜妻子懷抱小子。相視一笑,互道一聲,我過的很好,也不枉相識一場.

那時好了很久的傷,似乎已經不痛不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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