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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我是科舉文男主的貴人[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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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宥逐漸變成了一個合格的打工人了, 俞玨看著林宥眼睛底下那兩片青黑,心裏很滿意,手下員工都知道回家主動加班工作還不要加班費和燈油費, 作為老板他怎麽可能不滿意呢?

俞玨接過林宥熬夜做出來的計劃書, 沒有急著翻開一頁頁的看,而是先對林宥關心的道:“看你眼下青黑一片, 昨晚是不是熬夜了?這些不必急著寫出來的, 畢竟這種大事不是一時半會兒就能決定的, 你這樣整晚不睡,對身體不好。本殿下還等著你將來為我效力七八十年呢。”

俞玨心裏已經笑瞇瞇的預定了林宥的餘生,必須得讓這個穿越男主給他打工一輩子, 才算對得起原劇情中被男主背刺的三皇子。

林宥沒聽出俞玨的話中深意, 還以為俞玨是在祝他長命百歲, 打算一直重用他, 心裏還感動得不得了,覺得自己支持俞玨當皇帝真是再明智不過了, 心裏那點因為俞玨招攬了另一個穿越者與自己爭寵的芥蒂也消失了。

林宥感動的道:“學生定不負殿下厚望, 努力工作, 再創佳績。”

俞玨含笑點頭, 然後翻開林宥寫的計劃書,一條一條的看了起來。

大概穿越之前的林宥做過很多PPT, 這手寫的計劃書也給俞玨一種熟悉的PPT風格, 看得俞玨覺得還算賞心悅目,一條又一條計劃和數據分析,以及手繪的背景圖紋也顯得那麽清晰悅目。

俞玨一頁一頁的看完計劃書上的內容, 有不少內容比較想當然, 沒怎麽切合實際情況, 但考慮到林宥對邊關外的草原游牧異族的了解僅限於道聽途說,能把計劃書寫成這個樣子,已經算很不錯了,其中言之有物的內容也同樣不少。

俞玨滿意的合上計劃書,含笑道:“寫的很好,這個留下來讓本殿下仔細考慮考慮。阿宥,你先回去吧,把你那個羊毛衣的編織方法和牛奶制糖的方法都試驗出來,有了成果我才好向父皇提議此事。”

林宥高高興興的回去繼續努力工作了,又是買羊毛進行清洗紡線織毛衣,又是買牛奶嘗試著做牛奶糖,熬得眼睛裏全是紅血絲,還是林母怕他這麽辛苦會猝死,強壓著他去休息,他才暫時放下手上的工作躺在床上。

熬了一整晚沒睡的林宥實在太累了,之前太有工作激情了還不覺得困,現在放松下來,頭一沾枕頭就睡著了。

這一覺他睡得很沈,一直睡到晚膳後才自己醒來。

林宥看著天色都黑了,揉著眼睛去洗把臉:“娘,你怎麽不叫我起來?這一天時間就耽誤過去了。”

林母無奈的道:“叫你起來吃午飯都叫不醒你,看你累得都打鼾了,就沒舍得把你吵醒。”

要不是林宥睡覺打鼾,鼾聲還挺大,就看他睡得那麽死,林母都要懷疑他是不是病了,叫也叫不醒。

林宥感覺肚子餓得咕咕叫,好在林母早就溫著飯菜等他醒了,叫他過去吃飯。

看著一桌子沒怎麽動過菜肴,林宥就知道林母這是晚膳時沒吃,非要等他醒來一起吃。

心頭湧出一股暖流,林宥暗暗下定決心,自己一定要努力工作賺爵位,將來給林母掙一個大大的誥命。

在古代女子地位低,只能依靠男人,林父早已去世,林母是指望不上的,她想獲得誥命,就只能看他這個兒子的本事了。

林宥吃完晚膳後就繼續去清洗那些剛買回來的羊毛。

羊毛很臟,清洗也很困難,林母想來幫忙也無從下手,她不知道羊毛該怎麽洗,林宥也不願意讓林母辛苦的幫他幹活。

林宥就說道:“娘,這些事我來就好,我得把流程弄清楚然後上報給殿下,你要是幫我代勞,我就不清楚羊毛是怎麽洗幹凈的了。娘你要是覺得無聊,可以去鎮北將軍府走動一下,我們還是跟主家那邊多聯系一下吧。”

前天去鎮北將軍府的拜訪,除了林衍送的跌打損傷藥讓林宥心裏有些被揭開傷口的郁悶之外,其他的倒還挺順利的。

雖然林老將軍不在府上,林將軍只是接見了他一面,沒說兩句話就把他打發了,真正全程接待他的是少將軍林衍。

但林衍表現得還挺熱情的,沒有讓林宥感覺自己被冷落了,在離開前,他拜見過的林夫人還特意邀請他母親去鎮北將軍府上做客。

鎮北將軍府那邊有意示好,林宥這邊自然也不能不識好歹的不理不顧,所以讓他母親與林將軍的夫人,林衍的母親林夫人多多來往,也是好事。

林母卻有些怯意的道:“宥兒,要不還是算了吧,我怕我會給你丟臉。畢竟娘啥也不懂,見了貴人也不知道該咋說話。”

林宥遲疑了一會兒,回想起自己見到的林夫人,看起來十分和善,也不在意繁文縟節的,便勸道:“沒事,都是姓林的自家人,有什麽好怕丟臉的呢?娘你不懂就問林夫人,她會教你的。而且將來兒子當了官,你遲早是要出門交際的,現在提前學學也好。”

林母對林宥的話有迷之信任,就算林宥現在身有殘疾不能入仕,但林宥說自己以後能當官,她就信了。

林母聽話的去鎮北將軍府上找林夫人,不過她不是去交際的,她不懂怎麽跟達官貴人的夫人交際,但她同樣也不怎麽會看人臉色,聽不懂別人含沙射影的諷刺,只一門心思的去找林夫人學習。

倒是叫本來有心拉攏林宥的林夫人哭笑不得,卻還是認真的教了她各種禮儀和參加宴會的註意事項,都是些很實用的幹貨,讓林母回來直念叨林夫人是個大好人。

就這樣,林母去鎮北將軍府找林夫人學習聊天,林宥就守在家裏琢磨著怎麽織羊毛衣。

織毛衣這種事兒林宥還真的沒做過,但他穿越之前曾見過自己女友為自己織毛衣的畫面,如今有了過目不忘之能的林宥回想起來,那本該封入記憶深處的片段卻突然在他腦海中播放了起來。

林宥仔細回憶著自己前世女友織毛衣的動作,琢磨了半晌,總算琢磨出了一點頭緒。

這還多虧了他前世的女友也不是會織毛衣的人,只能在網上買原材料看著織毛衣的視頻資源自己跟著學,作為初學者,學的自然是最簡單的針法。

現在林宥回想起來,模仿前世女友那最簡單的毛衣織法倒也是不難。

林宥在跟一大團羊毛線作鬥爭織毛衣的時候,林母笑容滿面的回來了,一回來就看見拿著兩根細長棍子編織羊毛線,織得松松散散的,壓根就看不出毛衣的樣子來。

林母這些天是看著林宥一改良後的織布機紡羊毛線的,也知道林宥要幹什麽,就走過來問道:“宥兒,你這是在弄你之前說的那個羊毛衣嗎?”

林宥點了點頭,然後繼續一臉凝重的與毛線作鬥爭。

林母在旁邊站著看了一會兒,忽然拿起林宥放在一邊備用的長針和羊毛線,動作生疏的織了起來,不過很快她就摸到了訣竅,一針一針有節奏的編織出了一小塊出來,松緊度剛剛好,遠比林宥那一會兒過松一會兒過緊的織法要好得多。

林宥織毛衣織得頭大如鬥,眼睛都盯花了,擡起頭來想看看遠處的綠植換換眼睛,結果就看見林母手裏慢慢成型的羊毛衣。

他大為吃驚的丟下手裏的自己成果,站起身走到林母身邊,看著林母織毛衣的麻溜動作,差點懷疑林母是不是也是穿的,不然怎麽織毛衣織得這麽好,沒人教都能學這麽好的嗎?

林母以前沒少自己扯布裁剪做衣服,所以在織毛衣時該怎麽把一件衣服的樣子織出來,很快一件小孩子才能穿的小羊毛衣被她順利的織了出來。

林母手摸著羊毛衣那暖和的手感,心裏十分驚訝:“這羊毛做的衣服居然這麽抗風,還真的挺暖和的。這件小羊毛衣我明天送給林夫人,正好她小孫子用得上。”

林宥才不管她把羊毛衣最先送給誰當禮物,追問道:“娘,你是怎麽織出來的?把織毛衣的方法竅門教一教我吧,我怎麽都織不出。”

林母聽到自己能幫到兒子,笑呵呵的二話不說就答應了下來,然後細心的把自己剛才學到又稍微改進了一番的織毛衣技術教給兒子。

林宥並不是以織毛衣為生的,所以他在羊毛衣該如何編織的方法弄明白之後,就不再撲在織毛衣上了。

他把全部精力放在紡織機上,他在經過這次紡織機給羊毛紡線,發現紡織機還略有改進空間。

所以他又忙著改良紡織機了。

俞玨那邊在忙著推廣種牛痘預防天花的事,京城的人對這個了解得比較多,知道很多達官貴人家的孩子都種了牛痘,普通百姓自然就更加放心的給自己孩子種牛痘了。

但在京城之外的地方,百姓聞天花色變,要他們主動去種牛痘感染天花,他們根本不敢,只能讓人去各地推廣勸說。當各大府城的人都種牛痘了,那麽影響力就會擴散到下面的小城和村落裏去。

這個時候就需要一個身份高聲望也高的主要負責人去各地推廣牛痘了。

俞玨作為獻出牛痘法的人,又是當朝三皇子,還曾獻出水泥加固河堤,聲望高,這個負責人非他莫屬。

就連皇帝也找不到借口阻止俞玨當這個負責人,他只能想辦法把六皇子塞給俞玨當一個副手,混個資歷和聲望。

以前六皇子還掛著俞玨手下小弟的名義,跟在俞玨身邊當副手,他不好拒絕,但現在六皇子都自立門戶了,毫不猶豫的背刺他了,他當庭就拒絕道:“六弟對牛痘也沒什麽了解,又沒有經驗,兒臣帶他去實在累贅,父皇還不如賜幾個禦醫讓兒臣帶著一起去。”

一點兒也不給六皇子留面子,皇帝也有些不悅的道:“老三你作為兄長,應該多照顧弟弟,怎麽能嫌自己弟弟是累贅呢?也叫你弟弟跟你一塊兒出去學習一下經驗。”

俞玨擡頭看了一眼皇帝,心中沈吟兩秒,知道皇帝這是鐵了心的要擡舉六皇子跟著他一塊兒去鍍金了,於是便改口道:“父皇所言甚是,那兒臣既然是照顧弟弟,總不能厚此薄彼,讓四弟和五弟也一塊兒來吧。六弟總不好越過自己兩個哥哥,單獨跟兒臣出去學習經驗吧?”

皇帝啞然,他直接把四皇子和五皇子給忘了,所以才對俞玨只用‘弟弟’來代指六皇子。

一直就是小透明的四皇子五皇子聽到俞玨忽然提及自己,驚訝的朝俞玨投來目光,感受到皇帝投註在自己身上的審視視線,四皇子和五皇子剛想主動拒絕,就又聽到俞玨說道:“四弟和五弟也是兒臣的弟弟,父皇總不會偏心的只要兒臣帶著六弟出去學習經驗吧?”

皇帝雖然確實偏心六皇子,但他卻要面子的不想直接承認,只能咬牙道:“朕沒有這個意思,既然你要帶,那你就都帶去吧。”

四皇子和五皇子拒絕的話便堵在嗓子眼裏說不出來了。

其實他們一點也不想摻和進三皇兄和六皇弟之間的鬥爭,對推廣牛痘的聲望他們也不在乎,甚至對於只想當個閑散宗室的他們來說,有聲望反而是麻煩。

但俞玨不想讓六皇子蹭聲望,自然不會容許六皇子跟在自己身邊太顯眼,既然沒辦法阻止讓六皇子當自己的副手,那麽就讓六皇子淹沒在皇子當中變得不起眼好了。

總共有四個皇子負責此事,官員百姓除了為首的俞玨這個三皇子,還能記住其他哪個皇子呢?就算能記住還有三個皇子,六皇子作為年齡最小的一位皇子,肯定也是最被人忽視輕視的那一個。

事情就這麽定了下來,俞玨作為總負責人,四皇子五皇子和六皇子跟著一起去蹭功勞,還有隨行的禦醫作為保障,一大隊的侍衛是負責保護四位皇子的。

俞玨在出發那日,早早就準備好了,四皇子和五皇子也是在約定好的時間提前半個時辰來三皇子府與俞玨匯合。

見六皇子還沒來,俞玨就對四皇子和五皇子道:“等離開了京城,你們兩個就和六弟一起好好待著,別出去亂跑。我們需要接觸很多天花病人,這是很危險的事情。”

四皇子五皇子秒懂,這是叫他們拖住六皇子,不讓六皇子有跟著俞玨蹭功勞聲望的機會。

雖然眼見著六皇子非常得皇帝寵愛了,但論朝堂勢力六皇子跟俞玨完全沒法比,四皇子和五皇子都覺得俞玨的贏面更大,有心討好,便拍著胸脯保證他們一定拉著六皇子好好敘敘舊聊聊天,不讓他出去接觸天花病人。

俞玨對兩人的識相很滿意。

接下來就是等六皇子到了,他們就能出發了。

到了約定好的出發時間點,俞玨直接命人整裝待發,但沒想到又等半個多時辰,六皇子才姍姍來遲。

坐在高大的踏雲馬上的俞玨,居高臨下的看著帶著侍衛走過來的六皇子,神色漠然的寒聲道:“老六,你遲到了。”

六皇子心裏一個咯噔,被俞玨身上威嚴的氣勢壓得有些心慌,不過他很快又不肯服輸的昂頭直視俞玨,略得意的道:“這可不能怪我要遲到,是父皇在我臨行前召我入宮叮囑我一番,父皇也是太擔心我的安危了,才多叮囑了一會兒,誤了時辰。還請三皇兄見諒啊,父皇並非有意的,他也不知三皇兄定的出發時間這麽早啊。”

俞玨冷漠的看了他一眼,對他這個副手敢頂撞自己,不把自己的話當回事,感到很是不悅。

他冷冷的道:“我不管你是什麽原因遲到的,下不為例。若是你對我不滿,大可不去。待出了京城,你若是還敢不聽指揮亂行事,就別怪我直接把你遣回京城了。”

六皇子一驚,不滿的威脅道:“我可是父皇派來的,你若敢把我遣回京城,父皇不會饒過你的。”

俞玨忽而嗤笑一聲,淡淡的道:“那又如何?你以為父皇會為了你來懲處我?那麽你覺得父皇能拿我如何呢?”

此言一出,聽見這句話的在場眾人全都大驚失色,但一個個又很快收斂神色低下頭裝作什麽都沒聽見。

六皇子啞口無言,無言以對。

因為他也知道,皇帝確實沒法拿俞玨如何。

俞玨身後不僅有眾多官員勳貴投靠,還有手握二十萬大軍的林家強力支持,自身又有獻出水泥預防決堤獻出牛痘法預防天花的聲望,可以說只要俞玨不囂張跋扈的濫殺無辜自己搞臭自己的名聲,又自斷臂膀的趕走支持自己的林家和其他官員,皇帝根本不敢輕易的動俞玨。

一動就是整個朝堂的動蕩,三皇子黨的官員要是清理了,起碼皇帝上早朝時有大半的官員都見不到了,早朝時整個金鑾殿都是空蕩蕩的了。

皇帝動了林家又怕那二十萬悍勇無比的邊關軍造反,他要是敢動,早在三皇子出生之前就收了林家兵權,何至於拖到現在。

三皇子若是因一點小事就獲罪,在民間皇帝只怕會被百姓罵成昏君,這讓十分在意自己身後名的皇帝如何敢動俞玨?

可以說只要俞玨不是犯了謀反大罪,皇帝就不敢輕動俞玨。若是俞玨真的謀反了,那他很可能就直接成功了,皇帝作為一個被兒子趕下皇位的君父,也沒能力對俞玨怎麽樣了。

所以六皇子自覺有了皇帝寵愛就能抗衡俞玨,真的是太可笑了。

就連皇帝自己,也只是喜歡自己表現出對六皇子的寵愛後,有更多的人支持六皇子,讓六皇子黨的人去消磨三皇子黨的勢力,這樣皇帝才能溫水煮青蛙式的一點點解決掉三皇子黨。

如果俞玨現在真要是對六皇子動手,就憑皇帝對六皇子那點寵愛,還真未必保得住六皇子。

哪怕俞玨知道原劇情裏六皇子是皇帝的真愛生的孩子,是皇帝唯一屬意的繼承人,唯一偏愛的孩子,他也依舊認為六皇子在皇帝心中的分量重不過皇權和江山。

若是皇帝覺得保下六皇子會影響到自己的皇權,他可未必會願意花費大代價保住六皇子。

就如同當年容嬪之死,皇帝懷疑是後宮女人下的毒手,一調查發現可能後宮大部分女人都有摻一手,他就不敢查下去了。

因為他如果非要追查真兇,肯定會得罪後宮那些女人背後的勢力的,這些勢力聯手起來是可以威脅到他的皇權的,所以他就放棄了調查真相,放棄了給容嬪報仇。就連容嬪的死後追封,也因為反對者眾多,不了了之了。

這樣一個連堅持給自己心愛女人死後追封都做不到的皇帝,真指望他的真愛有多真,怕不是會坑死自己。

俞玨一句話讓六皇子認清了自己的依仗沒那麽靠得住,頓時整個人老實了很多,乖乖上馬車跟四皇子五皇子坐在一起,一路上也沒鬧什麽幺蛾子。

順利抵達京城附近的一座府城,由俞玨帶著禦醫出面推廣牛痘預防天花,甚至花重金請人來做志願者,當場試驗種牛痘後是什麽樣的。

這個世道上多得是要錢不要命的人,重賞之下必有勇夫,很快就有當地人主動站出來接受種牛痘,他們很快就出現了輕微的天花癥狀,然後在禦醫的照料下,不過幾天就痊愈了。

再讓他們密切接觸天花病人,沒一個被感染上的。

這些人都是本地人,許多本地人都眼熟他們,或者認識他們,見他們接受種牛痘後居然真的很輕松就發了天花,且還不會再感染天花,又知道推廣負責人乃是研究出水泥防治決堤的三皇子殿下,心裏就信任了幾分,嘗試著給自己或者家人種了牛痘。

當打開一個口子,有人種牛痘成功痊愈了,身邊人就迫不及待的也想去種牛痘,一時間種牛痘的人太多了,都有些顧不過來了。

不過好在俞玨只負責站臺推廣,剩下種牛痘的事就歸當地官員去負責了。

府城的人種牛痘成功後,周圍的小城和村落一個個聽到消息後都會效仿,牛痘也就推廣開來了。

俞玨一個個府城的推廣過去,越往後面,牛痘的名聲就越大,他就越容易推廣。

六皇子跟著四皇子五皇子憋著沒露臉,看著俞玨一個人出盡風頭,賺盡聲望,心裏可憋屈了。

他忍不住攛掇四皇子和五皇子跟他一起反抗:“四哥五哥,你們難道真的就這麽甘心白來一趟?讓所有人只知三皇兄卻不知還有我們哥仨也來了?就這麽讓三皇兄獨占聲望??”

四皇子和五皇子早就在當初大皇子和三皇子爭鬥的時候就領教過三皇子的手段了,他們作為平庸的皇子,身後也沒什麽勢力支持,自身無論是才華還是能力或者是手段,都不是三皇子的對手。

連大皇子都被三皇子給幹趴下了,他們倆綁在一塊兒也不夠三皇子一指頭按的,所以他們倆毫不猶豫的搖頭道:“我們沒有想法,我們很甘心。反正這牛痘法也不是我們提出來的,沾不到這個光也沒什麽,就當是出京城玩兒的,我們平時可不能隨便離開京城,現在看看外面的風景也挺好的。”

反正說白了他們就是不敢跟俞玨爭什麽。

攛掇他們攛掇了個寂寞的六皇子:“……”真是兩個連野心都不敢有的廢物!

六皇子見四皇子和五皇子太廢了,不敢得罪俞玨,心裏鄙視他們一番後,決定自己一個人去找機會脫離俞玨的掌控,起碼也要露個臉,刷個名聲。

在六皇子翻白眼心裏鄙視四皇子和五皇子的時候,他們兩個悄悄對視一眼,默契的輕輕點了點頭。

四皇子和五皇子確實平庸無能還犯慫,不敢跟俞玨作對,但拖住六皇子不讓他離開,還是有很多辦法的。

像他們這樣能力平庸的人,不敢說一定能辦成什麽事,但壞起事來絕對是沒問題的。

六皇子剛計劃好自己出去露臉的方案,就被之前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四皇子和五皇子找理由拖住了,然後沒一會兒俞玨就收到消息趕了過來。

俞玨似笑非笑的看著打扮得一絲不茍的六皇子:“六弟這是打算去哪兒啊?”

四皇子笑瞇瞇的道:“六弟穿得這麽好看,肯定是去會美嬌娘的。”

六皇子尷尬的含糊應是。

他的計劃流產了,還可能被俞玨察覺了,現在只能硬著頭皮跟俞玨在這裏牛頭不對馬嘴的進行著硬核聊天,盼著俞玨不要跟他計較這點小事。

若是他成功的蹭到了俞玨的聲望值,就算得罪了俞玨被報覆了,他也覺得不算虧。但問題是現在還沒出去呢就被抓了個正著,如果還是要承受俞玨的報覆,他就感覺虧到姥姥家去了。

俞玨警告了六皇子一番後,才離開的。他現在收割大周各地的聲望值忙得很,哪有閑工夫在這裏跟六皇子閑扯一些沒營養的無聊話題。

俞玨一走,六皇子的臉色就冷了下來,他有些奇怪自己的計劃怎麽會被俞玨察覺到,難道是身邊有人告密嗎?

六皇子並沒有懷疑到四皇子和五皇子身上,因為他覺得四皇子和五皇子都是又蠢又膽小的人,他們肯定蠢得看不出他的計劃,也肯定膽小得看出了問題也不敢得罪他這個父皇最寵愛的兒子。

四皇子五皇子:“……”不好意思,我們不蠢,我們看得出來你愚蠢的計劃,並且我們敢得罪你。

他們得罪六皇子,無非就是得罪了皇帝。反正他們這小透明的狀態,跟得罪皇帝有什麽區別呢?

因為皇帝對他們的漠不關心,所以他們出宮開府多年,還是個光頭皇子,沒有封郡王更沒有封親王,連個爵位都沒有光頭皇子。

他們得罪了六皇子,皇帝還能怎麽懲罰他們呢?降爵位?他們光頭皇子無爵可降;圈禁他們?他們又沒犯什麽大錯,想圈禁他們還得問問宗室和朝臣們同不同意。無非是罵他們幾頓,這樣他們還挺高興的,畢竟長這麽大被父皇無視這麽多年,還沒嘗過父皇罵他們的滋味兒呢。

所以四皇子五皇子得罪起六皇子來,毫不猶豫。

他們都做好了六皇子會打擊報覆的心理準備了,結果沒想到六皇子疑神疑鬼的,就是沒懷疑到他倆頭上,真是叫人哭笑不得。

俞玨在各大府城做完推廣後,還準備去一些不算府城但繁華得與府城人口差不多的大城進行宣傳推廣種牛痘預防天花的好處,半途中收到了京城來信,他派去出海搜尋高產量糧種的人都回來了,還帶回來一些農作物,有幾樣就是他要求的那些東西。

俞玨當時就顧不上繼續推廣牛痘這事兒了,民以食為天,從海外帶回來的這些高產量糧種才是最重要的。

他迫不及待的吩咐隊伍快點趕回京城。

突然要返程了,六皇子一臉懵逼,他還特意派人提前去俞玨要去的那個大城進行了一番布置,打算趁俞玨召志願者試驗種牛痘時,暗中弄死一個志願者,這樣俞玨就在眾目睽睽之下攤上人命大事了,推廣種牛痘很可能也會就此結束。

但能坑俞玨一把,六皇子也顧不得許多了。反正他得不到的,他也不希望俞玨能得到。

結果沒想到他計劃都布置好了,俞玨卻突然不去了。

要不是這次六皇子心懷疑慮,具體計劃誰也沒告訴,他只怕又要懷疑是不是有人把消息透露給俞玨知道了。

六皇子找俞玨問道:“我們不是還要繼續去下一個城池嗎?為什麽突然返回京城?”

俞玨道:“我已經在所有府城都推廣過了,其他地方遲早會聽說這件事,當地官員也會自主推廣,不必我們再親自去了。現在我們可以回京城了,你不是總嚷嚷著這裏不舒服那裏不習慣的嗎?現在可以回京城了你應該高興才是。”

六皇子高興不起來,他也懶得再在俞玨面前裝樣子了,直言道:“如果你不去,你自己回京城吧,我要留下來繼續推廣牛痘,為百姓做點實事。”

俞玨走了正好,把位置讓出來給他刷聲望。他也不嫌棄偏遠小城地方百姓人少,能刷多少聲望算多少。

俞玨怎麽可能給他這個露臉的機會,毫不猶豫的拒絕道:“不行,你要隨我一起回京。”

六皇子大義凜然的指責他道:“三皇兄,沒想到你居然是個這麽不把百姓放在心上的人,難道府城的百姓是人,其他城池的百姓就不是人了嗎?你知道消息傳遞得有多麽慢嗎?一些偏遠小城,等府城關於牛痘預防天花的消息傳過去,只怕早就不知死了多少得了天花的人。我們作為皇子就應該以身作則,父皇讓我們親自推廣牛痘,就是為了拯救這些百姓,你怎麽能因臨時有事就放棄這些百姓回京城呢?”

俞玨嘴角抽了抽,說道:“嗯,你說的有道理,所以我決定讓四弟和五弟留下來繼續帶著人推廣牛痘,六弟你還是跟我一塊兒回京城吧,兩不耽誤。”

六皇子:“……”勞資說了這麽多就是為了給老四老五做嫁衣的嗎?!

天降任務的四皇子和五皇子在六皇子羨慕嫉妒恨的眼神下都有些懵逼,為什麽突然就變成他們這兩個專心摸魚的鹹魚皇子的任務了?

俞玨也知道他們過於謹慎,很可能不敢放開手腳去做,就把自己身邊的得力下屬留下來幫他們。

說是幫四皇子和五皇子,實際上他們兩人就是兩個吉祥物,表示這支推廣牛痘的隊伍是有皇子站臺的,真正幹活的人還是俞玨的得力下屬。

四皇子和五皇子也非常識趣的能不露面就不露面,就算在非要露面的場合裏,他們也口口聲聲說是聽俞玨的吩咐來幹活的,你們要感謝就感謝三皇兄。

他們半點不居功,不占功,等俞玨留下來的這些下屬在辦完事回到京城後,把四皇子五皇子的行為跟俞玨一稟報,俞玨就喜歡上了這兩個識相的弟弟了。

從今以後四皇子和五皇子就是他同父異母的親兄弟了。

俞玨回到京城後,滿心都是那些從海外帶回來的糧種,根本沒心思去理會六皇子,在城門口把六皇子一扔,他就命人架著馬車回了三皇子府。

俞玨回來後第一時間就接見了出海隊伍的總負責人,見到那一筐筐的玉米、紅薯、土豆等農作物,心中驚喜萬分。

雖然這些東西看著品相遠沒有現代世界裏經過許多代優化後的好看,大概產量也遠遠及不上,但能比現在百姓種的糧食產量高,就是一件非常值得高興的事情了。

俞玨把每一種都挑了一些看著挺差勁不適合留著作種的送去廚房,叫大廚用水煮熟端來給他嘗嘗。

想到林宥這個穿越男主,俞玨又派人去把林宥請來一起品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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