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9章 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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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嘉魚被一聲雷聲驚醒。

怎麽就在沙發上睡著了,元嘉魚揉揉惺忪的睡眼,擡頭看了眼掛鐘。

都快十二點了,郞燁怎麽還沒回來。

窗外的雨淅淅瀝瀝地下著,天空黑漆漆的,連月亮都被烏雲遮去了光亮,遠處傳來悶重的雷聲。又降溫了。

沒穿襪子的腳凍得冰涼,元嘉魚從沙發起身,不住打個寒戰。

他看了眼手機,郞燁也沒有消息。

“餵?”猶豫再三,元嘉魚給郞燁打去了電話。

“寶貝?還沒睡嗎?”郞燁那邊周遭嘈雜,音樂和人聲夾雜混亂,仿佛只有郞燁的聲音清醒沈穩。

“嗯……看你還沒回來,”元嘉魚囁嚅道。

和郞燁在一起這麽久,兩人都還是處於相敬如賓的狀態。兩人呆在一起的時光確實開心又融洽,但是如膠似漆不太可能,元嘉魚也不是黏人的性格。

好像他還沒有完全走進郞燁的世界。無論是郞燁的交友圈子還是生活也好,元嘉魚總覺得自己還不夠了解郞燁。還是說怎麽了解感覺都不夠。

“在等我呢?”郞燁好像是短短地笑了笑,“好,我一會兒就回去。”

不知是誰在含糊說道“還回去幹什麽……人都給你安排好了……你什麽時候談個戀愛這麽正經了……”

興許郞燁給了這人一個眼神制止,反正話到一半就戛然而止了。

“困了就先睡覺吧,我過會兒就回去,”郞燁說道,“今天有應酬,忘記提前告訴你了。”

元嘉魚回過神,“嗯,好吧……”

掛掉電話,元嘉魚在床上輾轉反側,一闔上眼,腦海中就開始紛揚起形形色色的片段記憶,亂亂的,完全睡不著。

淩晨時分,指針又轉了一圈,一點多的時候郞燁終於回來了。

“還沒睡?”

元嘉魚委屈地撅撅嘴,“睡不著。想你。”

郞燁把他抱起來,親了口。

元嘉魚的安全感瞬間回籠。

郞燁的信息素有淡竹葉的甘味,混合著冷泉霧氣的清冽,很抽象,說不上來,反正元嘉魚很喜歡。

應該是契合度很高吧。元嘉魚心想。不然也不會見他第一眼就被吸引。

“快去洗澡,”元嘉魚推開郞燁的肩膀,“你身上有好多別的Omega信息素的味道。”

郞燁挑眉,“真的假的?”

元嘉魚佯裝生氣,“真的。誰知道你去哪鬼混了……”

正說著,郞燁捏了捏他的臉,還有嬰兒肥的臉蛋肉嘟嘟,粉粉的唇瓣翹起,元嘉魚一句話沒說完就被他打斷施法。

“幹嘛!”元嘉魚掙脫,氣鼓鼓地瞪著他。

郞燁低聲笑起來。

“寶,你真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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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魚嘉魚?”佟若把元嘉魚搖醒,“怎麽還在睡?快醒醒,最後一場戲了。”

元嘉魚睜開眼,只覺得從眼眶到太陽穴都是疼的。

頭疼的感覺重重襲來,他張張嘴,喉嚨幹澀得說不出話。

不祥的預感。

“不舒服嗎嘉魚?”佟若摸摸元嘉魚的額頭,“有點熱……小楊拿個溫度計過來!”

“我說你怎麽這一小會兒就能睡著,是不是發燒了,”佟若把溫度計遞給他,“快量量。”

“謝謝……咳,”元嘉魚渾身上下都難受,一量溫度,果然是發了燒。

導演也聽說了這碼子事,跑來讓元嘉魚今天先回去休息。

“沒事……我吃個退燒藥,過一會兒就好了,”劇組有小藥箱,元嘉魚剛拿了顆退燒藥準備吃。

“不行不行,身體最重要,”導演堅持道,“戲進度不用擔心,先拍其他的,等你退燒了,身體好了再來拍。”

元嘉魚見拗不過導演,只好同意點點頭。

他隨便吃了顆藥,劇組人幫他叫好了車,便起身回家。

坐在出租車上才發現手機昨晚忘記充電了,只剩下一絲紅線,岌岌可危。

“師傅,去這個地址吧……”元嘉魚不想回家,吃過藥後,他的頭痛已經減輕了很多,反正回家也沒什麽事做。

他想見郞燁。

也可能是因為生病之後莫名委屈,就想和對方待在一起。

嗯。熱戀期嘛。

在手機沒電關機前幾十秒給郞燁發去了消息,也不知道有沒有發送成功。想到要去給郞燁一個突然襲擊,元嘉魚便有些心跳加速,他還沒有見過工作中的郞燁,會不會,跟和自己在一起時的鄰家大哥哥一樣的的儒雅隨和形象有些差別?

說不定會很兇呢,不然怎麽年紀輕輕就鎮得住部下。

元嘉魚沒頭沒腦地想著。

LW公司元嘉魚之前跟著郞燁來過一次,應該是大家都識得了他的臉,一路上也沒有人攔他。

“下個季度的企劃……”

剛準備上樓,元嘉魚迎面遇上了那次劇組飯局上的李總。

元嘉魚知道宋陽陽是李總的情人,宋陽陽還因為他被撤了角色,現在還轉頭和李總的上司在一起了……這要遇上了,怎麽想怎麽尷尬,元嘉魚立馬社交尷尬癥犯了,旁邊一個箭步鉆進了洗手間。

等了片刻,李總的聲音走遠了,元嘉魚剛準備出去,卻又隱約聽到了自己的名字。

“你看群沒,lili說在門口碰到元嘉魚了。”有員工走近。

“不知道啊,元嘉魚來做什麽……臥槽,那誰傳的……不會是真的吧?他真跟郎總在一起了?”

元嘉魚尷尬的小jio無處安放,默默退進了隔間,關上了門。

現在出去,絕對是三臉尷尬、

“郎總的情人能隨意進出公司的有幾個啊?這個元嘉魚真的不一般哦~”

“真好,我也想和郎總談戀愛,他那個位置,能長這麽帥真的很難得了。”

“想什麽peach呢,再說郎總那樣的……你還是洗洗睡吧,郎總一個月換一個的頻率,擱你身上估計只要三天。”

“滾滾,我就是想想嘛,再說人家郎總也不喜歡我這類型的啊……誒誒,我突然想起來,之前晨星那個晚宴,我們郎總一直都不喜歡晚宴,就那次去了,而且!我聽去了晚宴的朋友說,他看到郎總在晚宴上和霍嵐搭話了!主動的!”

“你說……郎總是不是對霍嵐有意思啊?”

“霍嵐?霍嵐不是……”另一個人聽上去像是很驚訝,“我有個朋友是霍嵐粉絲,她有些偷偷告訴我,說霍嵐已經結婚了啊?”

“那我怎麽知道嘛,我就……很早之前了,有次去給郎總送東西,看見他在看霍嵐的信息,當時我也沒多想,我這朋友回來給我這麽一提,我才想起來。對了對了,他還說,霍嵐在宴會上遇到麻煩的時候,郎總正要上去解圍,結果晨星的總裁過來直接把霍嵐救下來了……我覺得霍嵐要是結婚的話,很可能就是!!臥槽這麽一想都說得通了!霍嵐和晨星的那個總裁是一對兒,難怪郎總愛而不得!這不都能串上了嗎!”

另一個還是將信將疑的樣子,“不過郎總不是喜歡元嘉魚了嗎?我都看到好幾次公關那邊處理元嘉魚的工作了,一般人郎總不會這麽上心的吧。”

“噓,你小聲點,”對方壓低了聲音。

“郎總為什麽這麽喜歡元嘉魚你還沒點數啊?”

“還不是因為長得和霍嵐像嗎?”

元嘉魚只覺得耳朵和腦子裏面嗡嗡作響。

“不光是眉眼像,感覺就是氣質,那種年輕活潑的感覺,都很像啊……”

後面的話元嘉魚已經聽得不太清楚了,他靠著門才勉強穩住身體,又等了會兒,這兩人才補完妝離開。

元嘉魚走到鏡子前,呆滯地靜靜看著鏡子中的自己,眼神空洞沒有聚焦。

霍嵐已經結婚了他是知道的。

他想明白了,那日晚宴上,和晨星總裁擁吻的人。

就是霍嵐。

至於另一件事。

他也差不多想明白了。

……

身邊路過的人步履匆匆,敲響了前面的門。

元嘉魚停住腳步。

“郎總,您的事都辦妥了。”門裏傳來模糊的聲音。元嘉魚悄悄站在門邊,聽著裏面的聲音。

“秦肅那邊呢?”是郞燁說話。

“您放心吧,秦肅最近一個月都不在S市,不知道是去了國外辦事拍戲還是旅游,反正短時間是趕不回來。”

郞燁應是點了點頭。

“我們安排在晨星的人已經開始行動了,最遲今天中午,晨星信息洩露的黑料就要上熱搜了。”這助手很會說話,“還是您厲害,光是前幾天擾亂他們的股價都夠他們忙好一陣的了。”

郞燁笑了聲,不知是冷笑還是譏諷,“對付這種成立沒幾年的,這樣就夠了。”

“行了,這兩天安排一下招人就行了,尤其是魏那幾個骨幹,”郞燁筆尖點點桌子,“很有用。”

“明白。趁這幾天晨星亂,不擇手段給人挖過來。”

“說好聽點,”郞燁笑笑,“什麽挖人,我們這是人才聘請。”

須臾,助手開門走了出來。

元嘉魚深吸一口氣,推門走了進去。

郞燁臉上的驚訝之色轉瞬即逝。

元嘉魚只是看著他。

“這麽做是為了把霍嵐搶過來,對嗎?”

“哦……你都聽到了啊,”郞燁靠在椅背,語調漸漸落下,眸光黯淡下來,“難怪……”

“你,”元嘉魚咬著嘴唇,用力得發了白,“你為什麽要這麽做?!”

“唉——”郞燁像是頗為無奈地嘆了口氣。

“誰讓最近霍嵐都沒有什麽活動,”郞燁轉著指尖的筆,緩緩道,“岑黎明還真把他當寶貝養了,天天放在家裏,連個通告都不跑,狗仔都拍不到他的影子,根本沒處下手了~”

元嘉魚眼眶瞪得發了紅,拳頭緊握,白皙的手背上幾乎要暴起青筋。

他明白了郞燁。

郞燁連演都不打算演一下。連謊話都不想……是不屑去編。

他篤定元嘉魚不可能離開他。

真好笑。

元嘉魚前腳剛走出郞燁的辦公室,後腳就跑進洗手間吐了個昏天黑地。

苦的像是要把膽汁吐出來一樣。

元嘉魚已經分不清是難過還是頭痛的吐了。

他起身,拉黑了郞燁的一切聯系方式。

助理走進辦公室。

“您吩咐。”

郞燁簡單交代幾句。

“真的要……這樣嗎?”助理猶疑。

“反正之前都有過一次了,”郞燁聳聳肩,“也不難。”

“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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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又加班嗎?”窗外雷聲隆隆作響,斷斷續續的雨已經下了三天,今晚又是一個雷雨夜。

“嗯。晚上不用等我了。”

岑黎明已經兩天沒有回家了。

霍嵐知道,晨星遇到了些困難,岑黎明不告訴他,是不想讓他擔心。

但誰能控制住自己腦子不胡思亂想啊。

雖然有了一個新的標記,但霍嵐還是睡覺睡得不安穩,胃口也不好,岑黎明給他定了喜歡餐廳的飯,他也是吃的索然無味。

連嗅嗅這個小狗狗都蔫蔫的。因為下雨不能出去玩,他天天在家硬要霍嵐陪著玩會兒球球,霍嵐也是興致缺缺。

天色漸晚。

眼看就要到深夜,又到睡覺的時間了,霍嵐給岑黎明打去了電話。

嗯?電話已關機?

霍嵐又重新打了好幾個,都是一樣的結果,打到辦公室的電話,也是無人接聽。

怎麽回事。

霍嵐心一下子懸了起來。

他打給岑曉,岑曉不在公司,也不清楚情況。

霍嵐打給前臺的Abby,興許是下班了,電話響了半天也是無人接聽。

霍嵐著急地在客廳來回踱步,嗅嗅也跟著在他腳邊轉圈。

“怎麽辦,你爹會不會出什麽事情了,”霍嵐把嗅嗅抱起來,和嗅嗅對視。

嗅嗅吐著舌頭,不明所以。

轉瞬,霍嵐把小狗狗放下,拿起門口玄關櫃子上掛著的車鑰匙。

“走,一起找你爹去,”霍嵐裹起厚厚的羽絨服,換上鞋就要走。

門外雷聲轟鳴。

霍嵐伸出的手在空中一滯。

他很怕打雷。

風雨交加,折膠墮指。沈重的雷聲一下下擊打著他的神經。

霍嵐鼻子酸酸的,又委屈又害怕又生氣。千百種情緒交織在一起,霍嵐孕期本就容易情緒起伏大,這下眼淚可是瞬間就要嘩嘩決堤了。

哢嗒一聲。

霍嵐差點以為是自己聽錯了。

驟然,一陣腳步聲傳來,門打開了,冷風席卷著寒意呼呼吹進了屋子。

“你……”霍嵐一句話哽在喉嚨,又氣又想哭。

“你為什麽不接我電話啊!”

霍嵐一頓連環責備。他太著急了。

“你什麽都不願意告訴我要我自己去猜嗎?憑什麽……憑什麽不讓我知道啊?”

“我給你打了那麽多電話都不接!下次你要是還這樣不接我電話……我就……我就……”

“……”

岑黎明站在玄關口,低低地垂下頭,睫毛也耷拉著。

肩膀被雨水打濕了了大半,脖頸後的發梢還在滴著水。

一滴水滴在了霍嵐的手背上。

溫溫的。

霍嵐猛地擡頭,睜大了眼睛。

吧嗒吧嗒的眼淚像珠子一樣落了下來。

霍嵐:???我沒哭你倒先哭了?

岑黎明上前抱住了霍嵐,把頭埋在了他的頸間。小狗一樣蹭了蹭。

霍嵐:“……”

“寶貝你……又易感期了?”

【作者有話說】:岑黎明:嗚嗚哭哭被老婆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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